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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   白泽涛百无聊赖的同时还发现路棋轩经历了一个运动会之后,不在像以前那般亲近,这也难怪,初中生的友情大概离不开座位号和家庭住址有关,时隔一个星期,总觉得有点“物是人非”的情节。
      白泽涛了然,多半又是班上同学给他“撒烂药”了。
      俗话说得好,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可是转念又这么一想他在外头按社会性质来算的话他又算作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何敬书实习期完了,短短的几个月和俞文封他一家子混了个十成熟,除了会以各种理由逼迫俞文封做各种高考题外,还会给白泽涛讲题。
      只可惜,好景不长,何敬书在两熊孩子快要参加期末考的时候,何敬书大言不惭的要帮这哥俩拿个意想不到的好成绩。
      于是何敬书往俞文封那边倒是越跑越勤,而白泽涛也不知道为什么,俞文封叫他去的也越来越勤。
      白泽涛中二的心想,他这种拼了老命都要好好学习的人,在哪里学不都一样,只不过俞老哥的话还是要听得,只好天天一副等待知识甘霖沐浴的修士模样。
      等着两个小兔崽子在考场里折腾的时候,何老师早就考完试,回学校收拾完行装,准备回老家去了。
      等着成绩下来,也差不多放假了,俞文封比较惨,高二硬是被说成准高三,被留下不停叨叨叨,白泽涛也是瞠目结舌的看着他那成绩,力压路棋轩五分,冲到了第一,等他扯着成绩单一看再看,差点只剩防伪看水印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要不是平时平心静气,现在早就跳起来大唱哈利路亚。
      吝啬的白泽涛就差扯着锦旗,请客吃饭,兴奋是不易言表的,记恨他的人海了去,他还要挤着一张苦瓜脸硬是装作不开心,心里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路棋轩先是愣了愣,随后又释然一笑,跑去和白泽涛探讨人生。
      白泽涛性情似猫,傲娇不说,尊崇一套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
      和路棋轩攀谈几句后,白泽涛又被打回原形,心甘情愿的成了路棋轩的小跟班。
      等到白泽涛很是惊喜的发现成天在他家门口转悠的混混不在了,他居然学会死皮赖脸的赖在俞文封家不走了。
      是个能喘气的动物都爱往有生气的地方跑,更何况白泽涛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非常应景的双喜临门,春节又到了,春节年年有,可今年却不同,今年白泽涛总算揪到了机会跑去和俞文封一起过节。
      白泽涛就像丑媳妇见公婆那般,恨不得从头到脚能装备的全部弄上,给人留意好印象。
      路棋轩照例春节前来白泽涛家住了几天,两个成天腻在一起也不嫌烦,只不过白泽涛是越来越不敢和他过分接触了。
      青春期会发育的不仅仅只有身高,还有做梦的时候……
      白泽涛之前梦见他和路棋轩两人会做夫妻之事,醒来的时候被子湿了一滩。
      可能是他作贼心虚,害怕路棋轩发现他那点龌龊的心思,睡觉的时候要不是他家只有一床被子,怎么会有自己把自己逼到角落里那种蠢事。
      路棋轩却混然不知白泽涛内心的那点小九九,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总是把他报了个满怀。
      至于作则心虚的白泽涛总会纠结很久。
      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有句经典台词叫做“生或者死,这是个问题”,到了白泽涛这儿只剩下纠结纠结在纠结,总之到头来也就只剩下纠结。
      他把这段时期定义为修罗期,据老一辈封建思想来说,这叫“上天给你的考验”,可惜史上能坐怀不乱的也只有柳下惠一人而已。
      白泽涛开始清修,俞文封为了高考也是来者不拒,成了个“万精油”,以至于他那点压箱底的偏的不能再偏的佛学知识也被白泽涛给挖了出来。
      他很欣慰的想他弟弟,有点慧根,今后成事不行还可以跑去当“秃瓢”。当然“秃瓢”也是他自己给自己备的后路……
      白泽涛除了吃宅念佛,生活起居已经和个小沙弥差不多,整天清心寡欲,时不时还能倒出几句人生哲理,唬得酒吧里那些文盲一愣一愣的。
      等真正到过节那天,白大少也不知是抽什么风,神乎其神的要祭祀,临时跑去买了点香油、蜡烛,人来疯的跟着些老头老太去庙里神神叨叨求些东西回来。
      俞文封暗叫要遭,天地良心,本来是说笑的话,白泽涛却以前都不含糊,这不,占了一身香火味回来。
      白泽涛进了寺庙,冲着那神坛也不忘给他那个倒霉哥哥祈福,不知从哪儿弄回来个什么黄纸符咒,有贴的、有念的,白泽涛一天不忘早中晚定时咕咕哝哝,特别虔诚。
      也许是那符咒真的能心想事成,本来以为回到老家何敬书,不知因为什么有跑了回来,学校那头留校申请他没办,只得流落大街
      问他有个什么事也不说,惨兮兮的红着眼眶。
      恰巧又被两兄弟置办年货的时候给见到了这可怜巴巴的何老师,一并给带回了家。
      俞文封家的年十分自由,包了饺子,搓了汤圆,想吃现煮,锅里总是炖着各种好吃的,蹭蹭的往外冒着白气。
      白泽涛傻兮兮的还在做着饭前念经,何敬书悄悄的问俞文封“这娃娃是不是抽了。”
      俞文封眼角抽了抽,显然也没想到弄出个和尚弟弟“这我哪儿知道,也不知道那些大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天三次从没断过。”
      等念完经,白泽涛才问起两个叼着筷子的吃瓜群众“怎么了。”
      俞文封卡了半天终究是没蹦出句好话“你是真想立地成佛?”
      “……”白泽涛差点扑腾出去看看有没有打雷下雨的先兆,“你两又没拿屠刀我干嘛要立地成佛。”
      得,他弟还懂得开玩笑,还没走火入魔。
      何敬书平时也不像没被封建迷信祸害过,两人侃着侃着把俞文封给忘了,在这天寒地冻的天里跑去阳台上留下个特凄惨的背影。
      等着后知后觉的两人把他千呼万唤使出来,他还犹抱着碗半遮面。
      “……”何敬书被这娇媚的“碗女”给惊艳了,差点吟诗作赋“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结果一想怎么着都不沾边,还是作罢,自己颠的咬下一口饺子差点连皮带馅都给呛出来。
      随后俞文封“咯嘣”一声,像是牙都磕掉一片,吐出个印着国徽的一块硬币。
      白泽涛刚想呱唧呱唧他哥走运了,可是见他哥端着那下巴的倒霉样还是很厚道的忍住了。
      俞文封一脸阴霾的看着那个陷了个牙印的硬币,转念一想,菜是白泽涛切的,馅是他和的,包饺子的是他们三……
      何敬书默默举手,意思是他干的。
      “……”这个不能发火,俞文封气势汹汹的怂了。
      何敬书很欠揍的笑道“我,我一盆馅就只包了这一个都中了,你可以去买彩票了。”
      俞文封很是大逆不道的把他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爹掐了个死去活来。
      何敬书还大叫“哎,我洗过好几遍的,谁叫你吃东西那么不小心……”
      白泽涛碗摆在腿上直拍手,就差打个节拍,助个兴。
      于是两个为老不尊的“老年人”又反转矛头去掐那个到处跑的崽子。
      春节么,就图个其乐融融,看看春晚,看看烟花,围在一起吃吃玩玩,等到俞文封后来回忆起来还会惦记那个只有他们三人的春节,而现在多了个路棋轩,他们也不再看春晚……
      之后守岁,白泽涛秉行乖宝宝做派,按时睡觉的他被两个夜猫子给拉到十二点才睡。
      俞文封和何敬书让人配熬的十分缺德——打牌,还带惩罚。
      三个人么,玩斗地主是比较常见的,只不过打输了要脱衣服,这寒冬腊月的,南方有没暖气护体,可见多么缺德。
      好在三人都是数学撑起半条命的怪胎,何敬书虽说是教数学的,可是也没占多少优势,相反一直清心寡欲的白泽涛也不拒绝,反而还杠上了,打的那叫一个火热。
      特别是白泽涛和何敬书一家的时候,总是把俞文封给杀得个底朝天,但是俞文封到头来也没输多少,倒是何敬书不知为什么心不在焉,输的只剩下条裤子和衬衫。
      等到倒数完,白泽涛终于是被放去睡了,何敬书也不知是不是受到李太白的影响,这个分明只记得“床前明月光”的老师,居然要把酒到天明,扯着钱包就要出去买酒。
      俞文封也不知是不是糊涂了,给何老师指了条明路——柜子里头有。
      何敬书拉开中门一看,乖乖,红的白的啤的应有尽有,好多还是外国牌子……
      何敬书一脸鄙夷的看着这个崽子,俞文封如梦初醒,干咳道“做菜用的。”
      看来也不像,白泽涛去卫生间晃悠了一圈又晃悠回去,打了个哈欠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何敬书大概也有谱,拿了两个杯子剁在俞文封面前,很豪气的“喝。”
      虽然这么说却只给俞文封倒了三分之一都不到的浅浅的一层,自己就着易拉罐喝。
      年三十的烟花噼里啪啦的一股脑儿直升上天,这个年总算有点年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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