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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   何敬书出身农村家庭,家里有个妹妹,爹妈把他供上大学就轮到他供那个还在上高中的妹妹,这仿佛就是小城市农村家庭的传统。
      何敬书还没毕业就到处打工,每月寄回家绝大部分,剩下那么百十来块供自己吃喝,没喝过饮料只喝白开水,比较拮据的时候,只打一两饭和食堂里菜都少得可怜的菜汤,说是菜汤还不如说是涮锅水,说是涮锅水是过分了些,但除了有点菜丝之外,分明就是加了盐的油水。
      早餐一个白面馒头,其他两餐顿顿如此,哪里吃过这种包装精美的点心。
      何敬书在和自己心里的小天使,小恶魔在打斗,他既不想在学生面前丢脸,但又实在是想吃,聊着聊着眼神总是往放点心那边飘忽。
      俞文封伸手拐了拐白泽涛“把那袋点心拿来。”
      “啊?哦。”白泽涛也识得看眼色,端着点心就分起来,“我有些饿了,何老师你吃,哥,你也吃。”
      于是三人都吃上了点心,白泽涛和何敬书本来就好吃甜的,两人幸福的直眯眼,俞文封只是象征性的咬了一口就没再吃。
      “不早了,我要回学校里,正好赶得上末班车,你最近自己小心些,少出门。”何敬书晃过神来,才觉得有些失礼,起身拍干净身上的渣子,就要回去了。
      白泽涛也起身要走了,何敬书走到玄关前,见小崽子跟着他出来,笑着说:“不用送了,你快回去吧。”
      “……”白泽涛心想“您也太自作多情了。”
      俞文封也出来拉住白泽涛“老师您走好。”然后关了门。
      白泽涛傻愣愣的看着他哥“我明天还上学呢。”
      “圆谎你都不会,怎么混的。”俞文封一语道破。
      白泽涛想了想,自己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拍着自己的脑门“也是啊,等他走了我在出去。”,又想了想,没话找话“诶,哥啊,那何老师怎么怪怪的。”
      “哦,你那时候不也这样么,挺可爱的。”
      白泽涛顿时心花怒放,觉得自家大哥还挺护短。
      谁知俞文封又来了句“这几天没事多往这边走动。”
      白泽涛也是聪明孩子,压低声音说:“你是怕那些人……”
      “懂了就跪安吧。”说完摸了摸白泽涛的头,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儿摸出来根烟叼着,在老师面前的机警样子全不在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撩开窗帘“他走了,自己回去小心些。
      说完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那么晚别坐公交了,打车回去,家门外面有人就回来。”
      白泽涛还想推搡,见他哥眼神一冷,只得乖乖答应。
      白泽涛走小区,跑到大路上拦了辆绿皮出租,俞文封在楼上看着他走了才放心。
      俞文封半夜跑到卫生间里吐了,撩开衣服,身上青青紫紫,大块大块的淤血直拉到后背,像是打到了胃,刚才吃东西的时候闻到那一股油腻的气味就有些反胃,再加上可能真有点脑震荡,头晕的慌,还一抽一抽的疼。
      俞文封撑着最后一口气,总算是把自己给甩到床上,昏昏沉沉的就睡死过去。
      大清早的硬是又把自己给冷醒,拉上被子盖上,睡到中午,好么,又着凉了。
      白泽涛学校的运动会那些破事终于完了,老师在拿了团体第一名后开心的差点请全班同学吃饭,而白泽涛提前翘了活动的事情没人发现,被人抛在脑后。
      路棋轩一人包揽多项大奖,放学之后被拉去食堂庆功,白泽涛自然没去,虽然是班费拨款的庆功宴,不过白泽涛一没参赛,二没加油,去了也是遭人白眼,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先遁了。
      等他到了禾子营的小巷,白泽涛老远就见家门口有两个人在附近转转悠悠。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小心的退出来,绕到大路上,一路狂奔跳上公交。
      等到下车的时候,又那么巧,白泽涛在小区门口见到了何敬书。
      白泽涛本想不起眼的悄悄溜走,不惊动这位何老师,可惜了,何敬书视力两只眼睛都五点三,老远就瞅见白泽涛在街对面的公交车站下了车,他也是个直肠子,完全无视了白泽涛要溜走的心,老远就朝白泽涛挥手。
      白泽涛很是无奈,只好上前“何老师,那么巧。”
      “是啊,那么巧,我来送点学习资料给俞同学。”
      白泽涛真想说一句“我帮你带上去就好”,却不想看到三个黄毛往这边走来,顺带还踢翻了个垃圾桶。
      何敬书还想要匡扶正义那般,拉都拉不住的要去找那些有辱斯文,差点撸起袖子,就要和那群危害市容的混混理论。
      白泽涛心里大叫“祖宗诶,楼上就住着半个混混头子……”
      白泽涛好不容易拉住这边的直肠子,还好没引起那边的注意,拉着何敬书在另一个小区穿梭了大半天,在往后头的集市里往后门绕了好大一个圈才从小区的另一道门进去。
      何敬书脑子也不是特别灵光,傻乎乎的问白泽涛“你是不是迷路了。”
      白泽涛听得血压直升,脑仁疼,差点没背过气去。
      等到了俞文封家门口才发现他那个不靠谱的哥从来没给过他自家钥匙。
      敲了两声门,没人应门,白泽涛继续敲“哥,你在不在里面。”,还是没人回应。
      “难不成在一个老师面前撬锁?”白泽涛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何敬书现在才智商上线“怎么了,忘记带家门钥匙了。”
      白泽涛点头称是“是啊。”装出一副你很懂,我很娇羞的样子。
      何敬书从自己书包的夹层里抽出一根细铁丝“我妹妹也经常忘记带钥匙。”,说着就在白泽涛面前很是熟练的捣鼓门锁,“别说出去啊。”
      白泽涛的嘴巴大小从鹌鹑蛋到恐龙蛋成递增序列,瞠目结舌的看着一位人民教师轻车熟路的半跪在地上撬锁,还拉他当共犯。
      只听见“咔哒”一声,门还真的就开了。
      屋子里黑蒙蒙的,厚重的窗帘掩着,窗户紧闭,白泽涛把书包甩在沙发上,就往卧室里奔去。
      “我去,哥你怎么啦哥,别吓我啊哥。”白泽涛看见床上的人奄奄一息,俞文封难得撕开眼皮,就听白泽涛哭丧似的那么一嚎,差点又白眼一翻厥过去。
      厥还是厥过去了,俞文封见房间里是这两人很是安心,没一会儿他实在是撑不开眼皮还就真睡过去了。
      何敬书见怪不怪,很有经验的样子“哎,别动他,有点脱水,吃点东西喝点水就好了。”
      白泽涛很是鄙夷的看着这个半吊子的老师,何敬书摸摸鼻头“说来笑话,我经常也这个样。”
      白泽涛将信将疑还是去厨房熬粥,倒了杯水放在床头,何敬书伸手一摸,不冷不热刚刚好。
      何敬书心想那么小的崽子懂得心疼人,很是感慨。
      何敬书见俞文封脸泛白,喘粗气,额头贴额头的一式温度,不禁皱眉,扯着嗓子吼了句“俞文封他弟啊,在那些感冒药过来。”
      “啥,我哥还感冒了。”白泽涛拎着饭勺穿着围裙出来的滑稽样儿差点没把何敬书给笑趴下。
      何敬书平时严肃全是装出来的,小时候就是村子里的孩子王,私下嘴皮子又利索,损人毫不留情,皮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只是长大了之后,出门在外怎的也该有一副为人师表的正经模样,好在他家老娘给了他张老实人的脸,装起来也有那么点意味。
      “咳。”何敬书轻咳一声,装腔作势一番才硬是把那点笑意给压下去,“是啊,还烧着呢。”
      白泽涛翻箱捣柜才找到两版铝壳子的胶囊,按说明书抠出来三五颗递到何敬书手上。
      “水涨了。”白泽涛又一蹦二跳的跑去厨房关火。
      何敬书把俞文封给撑起来,手环在他腰上,好不容易把他牙冠撬开,俞文封也不知怎么地,十分抗拒似的,药还没送进嘴里去,何敬书的食指就被咬住了。
      说是咬,其实也没多重,何敬书看着他被叼着的,口水淅淅的手指头很是无语“诶,崽子,你属狗的啊,松口。”
      何敬书那恶性的劣根又收到了滋润,萌发了名为使坏的苗头,何敬书捏住俞文封的鼻子,可能是缺氧的缘故,俞文封还真是松口了,梦里妮妮喃喃的也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何敬书坑蒙拐骗,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是把药给喂下去了,俞文封家没有退烧贴,何敬书又到楼下小药店里买了退烧贴,不过此人真是不靠谱,买的是儿童装。
      粥熬好后,白泽涛盛了碗粥,叫醒他哥的时候,他哥脑门上卡通图案把他笑的差点笑趴下。
      俞文封爬起来见白泽涛鼓着两腮帮子,憋红了脸,俞文封一摸脑门,把退烧贴给撕下来,上头还写着“好好养病,记得写题”还画了个巨丑的笑脸。
      俞文封眼角抽了抽,死气沉沉的盯着白泽涛仿佛在问“你干的”。
      白泽涛秒变正经脸,摇摇头。
      俞文封又见床头一沓厚厚的纸,上头也是副了张纸条,上头龙飞凤舞的大字旁边又送了一个笑脸,上头写着“这几天的作业,旁边那堆是我加的,没做完别来见我,算是报你咬我的仇。”
      俞文封拿着那张粉红色的字条,终于沉不住脸笑了,白泽涛端着碗,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完了,他哥是真的烧坏脑子了,面对那么多的试卷还笑得出来。
      过了几天,俞文封倒是好利索了,除了缠在脑袋上的纱布有些瘆人之外,厚厚的冬装裹在身上,还真看不出什么端倪。
      白泽涛也为他操碎了心,这几天硬是说他脑袋有后遗症,像个老妈子碎嘴子,豌豆炮似的叨叨叨停不下来,俞文封回归学校,远离了那整天在他耳边叫喳喳的鹦鹉。
      白泽涛每天勤勤奋奋上学,打那么一两个小时的零工七点准时到俞文封哪里碎嘴子,生活得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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