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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   年后的一个月大家都进入到了正轨,不论是准备“奔三”的两个学生,还是无家可归的何老师。
      但是白泽涛发现自从年后俞文封和何敬书似乎隔着层什么,又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新关系。
      时间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又翻了一年,这一年何敬书再也没在这个家里出现过,他哥也越来越发深沉,烟抽得越来越猛。
      白泽涛还记得又一次他问何老师去哪儿了,他哥瞪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防盗门砸的“框淌”一声,白泽涛便没有再敢问。
      等到了夏天,正式“奔三”的时候,所有学生都听得耳朵起茧,变得荣辱不惊,什么人生大计,追逐梦想大喊口号的学生们,也在一次次市统省统之后磨得不敢吭声。
      酷暑天,大家都穿的特别清凉,只有白泽涛自己心怀鬼胎,顶着大太阳裹得严丝合缝,其实宽大的校服本来就不透气,自己产生的热气都可以蒸桑拿了,只不过他信奉“心静自然凉”,也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捂着。
      路棋轩在他察觉到此“苦行僧”在折腾自己,免不了一阵心疼,虽然差了四岁,好歹他现在也能看得出白泽涛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怎么说呢,不像怨气,也不像同龄人之间互相打量的眼神,倒是有点像情人,还有点,媚……停,打住,自己想哪儿去了,路棋轩甩了甩头,大热天的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反正学业也苦,班上都死气沉沉的,大家都不说话,埋头做题,也没显现得两人之间有什么怪异。
      可是就在这份节骨眼上,他哥俞文封却出事了,还是他平生第一次打架打进局子里。
      白泽涛自从认了俞文封这个哥后,他哥真的比亲哥还亲,酒吧里的工作也叫他少做,每月还贴补他几百块,白泽涛并没有当做理所当然。
      可是这些年白泽涛却发现俞文封变了,变得不再是那个能趴在吧台上写作业的那个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生出了一股子匪气,倒发越来越向混混靠齐,而且是瑕疵必报,而且还老气横秋。
      当白泽涛难得瞅到机会可以报恩的时候,俞文封却总像个老头子一样笑着说:“等我老了给我养老送终就行。”二十没十的小屁孩说出这番话,白泽涛就知道他哥又在盘算什么。
      白泽涛先是听说封哥又被人堵了,然后带了一党弟兄去了月亮潭,再然后被警察给一锅端了……
      也不知道他哥是抽什么风,在离考试只有一个月的时候,聚众斗殴被警察给逮了,现在就在局子里。
      白泽涛那个倒霉的哥哥据说情节恶劣要见监护人,白泽涛当即一听头皮就炸了。
      见监护人无非就是认错、赔偿、道歉那点事,可是白泽涛那么多年以来还从没见过俞文封的家人,如果没监护人或者是监护人不管不问的,大概就会进少管所了。
      如果少管所的事在俞文封的档案里参了一笔,在白泽涛看来这辈子就完了。
      白泽涛的第一反应就是要么找人假扮监护人,道理上是这样,但是好歹何老师再怎么半瓶醋好歹还是个老师,他也就认识这个在两人之间都有交集的这么一个人,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何敬书。
      可是,何敬书早就毕业了,也没在俞文封他们学校当老师,茫茫人海无疑大海捞针,白泽涛这几天去了何敬书的大学,从市区跑到城郊,来来回回好几趟,腿都跑断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人间蒸发”似的何敬书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冷凝回了人间,出现在警察局里,把俞文封给带走了。
      白泽涛再见俞文封的时候,很是鄙夷的看着他哥这个恃宠而骄的丢人玩意——挨了砍刀伤还没好透的他哥趴在何老师腿上撒娇,简直亮瞎了白泽涛的眼。
      那叫什么……猎豹变花猫,阴霾的煞气一扫而空,白泽涛诧异地想这还是他那个“叱咤风云”的封哥,这乖娃娃是谁。
      何敬书再次进入了这两兄弟的生活,而白泽涛就成了那个不着家的白眼狼,禾子营反而去的越来越少,大多数时间都呆在俞文封家,他在俞文封家有自己的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何敬书态度坚决的说什么也不搬,却天天往家里跑,像个老妈子管着他们俩的生活起居。
      俞文封高考比白泽涛早那么一个多月,和万千考生家长一样,何敬书驱寒温暖,无微不至,每天按时跪安,俞文封很是受用,心情好的可以高声歌唱。
      等到白泽涛也“上完刑场”,破天荒的打算去参加一次同学聚会,可是就在这时班里早就炸开了锅——路棋轩有女朋友了。
      白泽涛听到这里,眼前一黑,他甚至不知道要以怎样一副嘴脸去面对,终究还是没去,跑到家里倒头就睡,一连好几天和成仙似的,话也不说,饭也不吃,俞文封和何敬书权当是他没考好郁闷闹出来的,也不敢多说,时不时还要和白泽涛谈谈心,调节青少年考试压力。
      直到成绩出来的那一刻,俞文封就想打人了,小崽子考的不是挺好的嘛,简直就是浪费感情,反倒是何敬书情商比较高,偷偷地问俞文封,你弟是不是得了相思病,俞文封才茅塞顿开,不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开口就问“你是不是失恋了。”
      白泽涛眼泪汪汪,很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埋枕头里。
      俞文封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句什么安慰的话,识趣的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自怨自艾。
      “你弟到底怎么了。”何敬书很是担忧。
      俞文封痞痞的摆摆手“失恋那点小事,不用在意。”
      何敬书掐他“怎么说不出一句好话,青少年的内心是很脆弱的。”
      俞文封顿了顿,很不要脸的指着自己“我也青少年啊。”
      “厚脸皮。”何敬书给了他一白眼。
      俞文封嘿嘿一笑,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偷吃,又被打了出来,事实证明他是真的皮子痒。
      “皮那么一下有意思么。”何敬书给这贱皮子指了条明路,“安慰青少年的大业就交给你了。”
      白泽涛叫他哥“春风得意”的嘚瑟样,就觉得大难临头,可不,这下他哥拉着他唠家常,充当知心大姐姐。
      也不是他哥唠家常有什么不得了,主要是俞文封对白泽涛说话口不遮拦,毒舌不说,专门戳他痛处。
      白泽涛硬着头皮直起身,听他哥叨叨。
      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什么“不能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之类的。
      说着说着,他哥恨不得把手上认识的女生拍出照片打扑克。
      “跟我说说你喜欢的那个人。”
      白泽涛见他哥一脸认真,背上一凉,支支吾吾的。
      “你就别问他了,吃饭了。”何敬书插嘴。
      “……”和着何老师你一直在蹲墙角偷听。
      俞文封的成绩出来了,何敬书典型的皇帝不急你急些什么,帮忙跑前跑后不带喘气的,最让他激动的是俞文封这小子一鸣惊人,何敬书拿着成绩单的手不断地在抖,开心的不易言表,差点大唱哈利路亚,一路上蹦跶回家。
      俞文封看着这个到处丢人的“傻家长”,还要拦着一心盯着成绩单的何老师,痴痴傻傻的好几次都差点撞到电线杆。
      晚上,白泽涛他们吃上了虾,第二天吃上了螃蟹……
      看来这种兴奋还能持续很久,白泽涛也因为这个“傻家长”这几天口福好,再加上何老师厨艺好……
      “你们两个有什么不满吗。”何敬书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上坟的嘴脸看着电视,吃着美食。
      几乎同时两人“……没”
      何敬书瞥了眼电视里的“德云社”,然后又看着两个臭着脸的年轻人……
      是自己老了么,何敬书想,还是这些段子老了么,看着这两个未老先衰的小孩,开始杞人忧天的担心自己的晚年生活。
      又过了几天,俞文封被砍了的伤口拆了线,缝了好几针,拆了线的皮肤上有一条像蜈蚣的疤,从后背直拉到脖子……
      “你下次小心点。”何敬书任劳任怨的帮他擦药,然后又碎嘴子的继续当老妈子的本职,叨叨叨的说个不停。
      白泽涛抑郁寡欢,又值雨季,经常一个人看着雨滴滴滴答答的敲打窗户,惆怅寂寥的背影,一个人孤单寂寞的哀怨……
      何敬书简直怕这孩子憋出病来,另一个又不知是故作深沉还是真的深沉,他还要确保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娱乐节目,连哭的催人泪下的电影都要眼疾手快的换台还连带打哈哈。
      然后,也不知白泽涛的初中到底要同学聚会有多少次,俞文封当年加了路棋轩的□□号,路棋轩发了好多条消息,问白泽涛回不回,白泽涛都说不,然而正是这种态度更是引起俞文封的怀疑。
      见人家发消息问他来不来参加同学聚会,俞文封恨不得白泽涛跑出去放风,连忙跑过去威逼利诱那个寂寥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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