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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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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涛最近在参加学校运动会的排演,整天被像驴似的牵出去到操场上溜溜又牵回去继续上课,放学还要加班加点排练……
拼着半条命赶到酒吧的时候却不见俞文封。
接连好几天,白泽涛终于有些不淡定了,他又听到些流言蜚语,说是封哥被桥西的一党人堵在月亮潭给堵了。
“桥西”也就是老城区划片区的时候月亮潭西边的一块地,那里物产丰富,是混混生长的风水宝地,不说别的,光是收店铺的保护费都能发家致富奔小康,抢地盘是常有的事,但是一般来说当大哥的不会单枪匹马闯龙潭,当小弟的也不会傻到单挑资深混混……
白泽涛曾经悄悄的“跟”过俞文封回过家,他拙劣的跟踪技术被揭穿后俞文封也只是一脸宠溺的请他到家里坐坐。
白泽涛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种“天将降大任于他”的神赐的直觉,总之他眼皮跳、碗也打碎了……各种封建迷信都经历了个十成十,于是胆战心惊的小崽子不放心,每天勤勤恳恳战战兢兢的到俞文封家蹲点。
俞文封好几天没去店上,家里的灯也是直到天黑透了都不亮,白泽涛只好转到俞文封学校蹲点,好在他面善,门卫大叔破例让他进学校去。
小兔崽子摸索着差不多该下课了,一脸茫然的守在重点班门口,提前的老师或者是出来摸鱼的学生都忍不住看向这个矮萝卜。
终于下课铃响了,“窥探已久”的学生们把白泽涛围成了洋葱皮——里头好几层,外头也好几层。
俞文封被同学拉出来凑热闹,见白泽涛低着头只露头顶的发旋,差点被如狼似虎,母爱泛滥的女同学们调戏的想缩进地缝里去。
有些好心的姐姐问他“小弟弟,你来找谁啊”,“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但是还有比较惊悚的“嗷,好想把他带回家”,“你看,你看,狗狗眼,好可爱”,白泽涛简直要被吓哭了,这些怪阿姨好可怕……
知道俞文封扒拉开人群,叹了口气,对白泽涛招招手“过来吧。”
白泽涛立马就像只受惊的雏鸡缩进他哥的怀里,手紧紧地揪着宽大的校服……
怪“阿姨”们又不淡定了“放开那个小男孩让我来”,“简直萌出血”,白泽涛又往俞文封衣服里缩。
俞文封看着这些人来疯的同学,再看看怀里屁股一抖一抖的戏精,很是无语。
于是他把人给从他身上扒下来,拎着小崽子的后颈拖到角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没去店里,我担心。”小崽子很是委屈的小小声说。
俞文封只好语重心长的哄哄骗骗,生怕小崽子在学校里哭出来“乖哈,等事情处理完哥哥陪你玩。”
白泽涛像看智障似的看着他哥,鼓着个腮帮子,小眼神仿佛在说“老子会信了你的邪?”
“……”俞文封他觉得当时认弟弟的时候不是青光眼就是白内障,这看走眼走的也太偏了,想象中的乖乖贴心小棉袄怎么被一个“切开黑”给掉包了。
唉妈,略心塞,俞文封故作严厉状“你先回去,我还有晚自习。”
小崽子又揪着衣角装可怜,差点扑在地上抱大腿,俞文封又补了句“你不回去我就把你那张私藏的大头贴公诸于世。”
呵,小崽子果然炸毛了,道行还浅啊,俞文封心里暗爽,虽然他并不知道那是个啥么见不得人的玩意,不过这招百试不爽,哼唧着背着手向教学楼方向蹦蹦跳跳的。
“他哥果然抽了。”白泽涛扶额,还是很有奴性的出校门。
没过两天,白泽涛在学校里领到了套巨丑无比的班服,要走方阵用,据说还是“定制款”,果然丑的没话说……
班上同学也都穿上了那件巨丑无比的衣服下楼练习方阵,一班青春活跃的学生总是顶着烈日晒蔫了,基本上个个都黑了不止一圈两圈,发的衣服,女生清一色基佬紫,男的一片骚粉……
白泽涛和路棋轩是唯一两个上不了色的“卤蛋”,路棋轩是天生丽质,白泽涛则是真正的褪了一层皮,脸以下的皮肤还没恢复,再加上他手贱有事没事撕下来些死皮又疼的直哼哼。
初中小孩喜欢抱团,像海狮叠在一起晒太阳,一个抱着一个,在别人大腿上赖着不亦乐乎。
经常在一起扎堆的就是路棋轩和白泽涛,路棋轩最喜欢的就是抱着白泽涛过午休,迷迷糊糊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旁人一般都说“乖乖,白泽涛要羡煞多少姑娘。”
有一天路棋轩抱着他的时候白泽涛扭得慌,一点也不老实,路棋轩好不容易把人按住了,而白泽涛却直喊疼,听着心都碎了一地。
路棋轩居高临下的撩开他的衣服一看,背上都是红色晒伤的印子,好在两人座位靠后,很是隐蔽,中午教室里的人不在写作业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班上人也习惯路棋轩对白泽涛动手动脚的……
路棋轩那个心疼的啊,从家里刨了好几个抽屉才翻出一盒芦荟软膏,周末老早就去白泽涛家门前扰人清梦。
等到白泽涛来应门,路棋轩一脸猥琐的“你去床上,我帮你上药。”
“……”白泽涛想一个门板砸在眼前这个猥琐男脸上,但是……看看那张脸,舍不得,终究还是下不了那个黑手,引狼入室。
白泽涛自从在酒吧里“升职”后日子就好过了许多,最起码电视一个月能开好几次,但是他并不引以为傲,因为他深知那意味着什么。
路棋轩见白泽涛完全无视他走进房间继续补眠,厚着脸皮的把人给从被子里捞出来,白泽涛连死鱼都不如,死鱼还会戳一下动一下,白泽涛就躺在床上任凭处置,白眼都不给一个。
路棋轩也任劳任怨的撩起他的上衣,把稀稀的软膏涂在白泽涛背上,好家伙,红了一大片,从肩膀到腰间好大一块面积。
白泽涛难得有了点动静,差点一个翻身把路棋轩给掀下床“卧槽,这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辣。”
“芦荟,你掉了层皮你知道吗。”路棋轩一个膝盖顶在他腰上,制住他的两只手“别挠。”
白泽涛也只好趴着哼唧,路棋轩对于一些非礼无闻的声音很是无语“你弄出那种声音行么。”
“那我该弄出那种声音你才满意。”
“你就……别这么叫。”
白泽涛把脑袋闷在枕头里笑,笑的浑身都在抖,路棋轩全当他是疼的,手上力道还在不断加重。
“哎,你这报复的就太明显了啊。”白泽涛偏过头瞪着他。
路棋轩笑了笑“不好意思,手滑。”
“……”你奶奶的个熊。
他们这个学校有些缺德,不知是哪路神仙看的日子,神叨叨的一直在念叨风水不好,难得挑了天良辰吉日开运动会,却排在星期一。
运动会开三天,周四周五大家都在神游,多半也是废的,开幕式在周一,其他两天就可以摸鱼。
白泽涛自然没有报什么项目,路棋轩可不同,简直十项全能,安排的满满当当。
星期一运动会也就开幕式了,穿着难看的衣服,吼着傻傻的口号,一二一排队齐齐走,然后站在跑道内的足球场草地上,听着各路领导沉长的演讲……
终于到了中午,白泽涛也就按计划摸鱼玩消失,缩回教室里,等到广播播到又路棋轩报的项目才会屈尊纡贵的下去旺旺,递瓶水什么的,不过也轮不到他,小姑娘已经早早地候在场边等着。
路棋轩也是个神人,参加了三项比赛,三项比赛全拿奖牌,大佬自然是被捧着的,再加上平时他人缘好,朋友多,班主任和同学都供着他,而白泽涛就是那个最不会做人的那个,整天一副死人脸,除了路棋轩几乎没和其他同学说过话……
白泽涛索然无趣,等到班主任下午点了一遍人,他就跟着高年级的一些人混出校门,在街上游荡。
他今天没排班,晃着晃着又到了月亮潭,一头子想起来,拍着脑袋就闷闷不乐的往回走,怎么说呢,他总觉得有点吃味,莫名其妙的有些小不爽。
他的强盗逻辑认为他只有路棋轩一个朋友,路棋轩也应该只能有他一个……
冬天天黑的比较早,等他到了酒吧,天已经黑了,路灯也亮了起来,不过街区年代比较久远,半数的等要么不会亮,要么就是抽风似的一闪一闪的。
鬼使神差的,他又往回走,跑到店里一看,俞文封还是没来。
恰巧碰到了店里的经理,经理让他带话给俞文封,让他给个准话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白泽涛背着小书包往回走,穿着的丑衣服脱了丢在书包里,校服里头只穿了件很薄长袖,冷得直哆嗦。
他哈了几口热气,搓了搓手,到了桥头便看到一堆人在打斗,或者说在群殴,好几个人打一个,还都是道上的秃头和大花膀子。
其中一个很显眼的穿着校服,还是俞文封他们学校的校服。
白泽涛躲在巷子里,本想不要多管闲事,谁想定睛一看,其中一个还真是俞文封。
俞文封是第一次挨搬砖,朝后脑勺拍的,不过偏了点,正中额角,血流了一脸,但是战斗力却未减,挥舞着根发锈的水管。
白泽涛见势头不对,当机立断,自以为英明神勇的撂下书包,连跑两条街到一个治安岗亭找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