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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善恶有报 ...

  •   师兄微微点头,允沈随接着说下去,我则默默站在一旁。
      “臣先前奉旨追查白蛇红玉镖失窃一案,便派了个下属去白蛇封地调查此事,今日却听他说寒薇仙子闯了白蕖府,臣不放心,便赶过去瞧了瞧,没想到却在府门外发现了此物。”随之,沈随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琉璃瓶子,瓶中装着些许的桃红色粉末,“这想必就是那红玉镖,不过已经被仙术击碎。”
      接着他拔下瓶塞道:“白井族上最是熟识这一宝物,想必它即便化为粉末,您也一定认得。”
      白井连瓶子都未接过去,只是粗粗扫了一下,怔了片刻后,便狠瞪了白蕖一眼,气愤地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父亲——”白蕖急着哭喊道。
      “众仙皆知,神仙仙力大体上说来无异,可每个神仙的仙力或多或少都会有细微的差别,但凡道行稍高些的便可依据这些差别分辨每个人,”沈随语调轻缓,对着白蕖道,“红玉镖依靠仙力启用,即便化为粉末,仍会残存仙力,白井族上是你的父亲,你的仙力他再熟悉不过了······”
      “可这又能表明什么?!”白蕖辩驳。
      “白蕖公主问得好,”沈随道,“可这粉末中还残存着另一人的仙力,而正是这个人击碎了红玉镖。”
      说完,他转头看着我,殿中其他人也一并看向我,使得我感觉甚是别扭,一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见沈随取出一张名帖,接着道:“此物为臣于白蕖府正门外发现的,是寒薇仙子的名帖,想必是寒薇仙子在门外受了攻击后无意间落下的,皇尊可查验字迹,若字迹为真,那寒薇仙子便是受红玉镖所胁,被迫进入白蕖府中的。”
      白蕖指着我,对沈随叫道:“那明明是她在我府门外就起了杀心,你和她什么关系,六界无人不知,你这是为了护她而栽赃于我!”
      沈随道:“白蕖公主这话显然不能自圆其说,那首先请问,公主盗走红玉镖是做什么用的?再者,若是寒薇仙子开始就打算闯入你的府邸,那她还写名帖作何用?正巧寒薇仙子也在,若白蕖公主觉得我偏私的话,证据在此,大可以请在场诸位仙官来评判。”
      “沈随说的有理,”师兄道,随后便指了站得最近的析木,“那就请析木仙君帮忙查验,若是白蕖公主觉得此事另有蹊跷,云宫便派人前往白蛇与枭族彻查此事。”
      析木行礼答是,刚欲上前,白蕖握紧拳头,片刻后松了口气般承认道:“不必了,是我做的,寒薇在镜湖发觉了我盗走合怨谱的事,我一时起了杀心,以红玉镖将其逼入自己府内,妄图灭口。”
      “那你当年为何盗走合怨谱?”师兄追问。
      “魔族当年突然起兵之前,实则已经暗中控制了枭族皇室,白蕖为保若显之命,不得不与他们做此交易,白蕖自知此罪十恶不赦,甘愿领罪。”
      说完,她叩首行礼,起身后便任由自己被两侧的侍卫带往仙牢。
      此事清楚明白后,众仙虽是议论纷纷,却已经没我和沈随什么事了,于是我们二人将若华交与了师兄,便行礼告退了。出去后正巧撞上了闻讯赶来的若显,只见他茫然的看着我,想必是已见到了被侍卫带走的白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焦急地问道。
      “若显,抱歉,是我带白蕖来的,”我垂下双目,不敢直视他,“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去仙牢问她吧。”
      说完,他一皱眉,赶忙快步进入九霄殿内。我回身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堵得慌。
      “此番你也太胡来了,要知道那红玉镖你若躲不过必定是重伤,”若显走远后,沈随责备道,“若是下次再此般任性,我······”
      “你要怎样?”我捂了他的嘴,反问道。
      沈随笑盈盈地看我一眼,一把折扇当着我的额头就是一敲:“还能怎样?我只好接着救你。”
      “说起来,我本来不打算追究白蕖的弑神之罪,奈何你最后给抖了出来。”
      “若我不这样做,你又如何脱罪?指望你师兄明目张胆的护短啊?”
      “我本就已经打算担罪了,也无需你相帮。”
      “反正白蕖盗走合怨谱已是一等一的重罪,多这一项罪名也无妨,既然这事于她无妨,于你却有害,自损八百却不能强敌或伤敌,如此不划算的买卖,为何要做?就算是行善,我也没见过此般行法,”沈随道,随即他又甚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一世聪明,怎么就挑了你这么个脑袋不灵光的女神仙做我的妻·······”
      听见这话,我白了他一眼:“当初烈嫣给我牵了许多红线,我为何偏偏就选了你这样一个夫君?”
      “怎么,后悔啦?”他轻笑道,“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又是一记白眼。
      回到朱雀神殿,七染确实听话地候在了偏厅,我一见到她便直接道:“七染,你可否帮我个忙?”
      “仙子但说无妨。”
      “帮我送两封信。”说着,我提笔密密麻麻的写满一张纸后,吹干纸上墨迹,将其装入信封,施个封印术以秘符封好,交与七染,“将这封信秘密交到魔族皇三子夜祈手中,不得有任何人察觉,记住,一定要夜祈亲收亲启,阅后销毁。”
      “是。”
      我又写了另一封信后,交给七染:“这封帮我交与沈随。”
      “是。”七染领命后,转身便消失了。
      给夜祈的信中不外乎就一件事——暗中调查夜冥与霜族之间的联系。镜湖的封印中,岚心说她只在一个人身上封印过记忆,而封印的标记是藏蓝莲花,而夜冥手臂上恰巧便有这么一朵,若说巧合也实在太巧。
      当然给沈随的那封信,自然是将我联络夜祈这事告知他,以免乱了他布的局。
      七染不愧是沈随手下第一密探,办事效率不错,以婢女的身份混入断离宫,只过了两天,便把夜祈的回信带给了我。
      夜祈的回信中说,他二哥的手臂的刺青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当年夜冥的生母是一臣子之女,后来臣子犯了重罪满门覆灭,那魔族女子便一杯鸩酒自己了断了,可当时的老魔尊却对那女子念念不忘,于是便在夜冥手臂上刺了那女子最喜爱的藏蓝色莲花以供怀念。听我一说,他着实吃了一惊,说是会背着千红尽量暗中想办法调查此事,不过此事实在久远,能否查明就不一定了,也不知夜冥与霜族到底有什么关系。
      沈随得知此事后,也觉得此事蹊跷,所以特意向断离宫夜祈身边安插了一名眼线,以便两面联络。
      至于镜湖,那日白蕖被带走后,师兄真的派了两名仙官去了镜湖,最后当然是寒薇仙子所言属实,白蕖依仙律当毁仙身道行,永囚于仙牢,但感其对夫情意深重,只是暂押于仙牢。白蛇族上白井听闻此事,当日上书请罪,说自己教女无方,请师兄免了他一族族上之职,恩准他退隐。
      师兄向来恩宽,便允了白井所求,次日,白井膝下长子白緹被立为新君,并令传一旨,十日后云宫撞响金钟,百官皆着朝服上朝以慰霜族三万亡者。
      今日,我准备去仙牢一趟看一看白蕖,虽失和多年,但毕竟曾是朋友,理所应当,况且,我还有一件事要问她。
      仙牢里烛光黄晕,抬头便是由仙术幻化的浩瀚星海,若非身旁有成排冷意森森的锁仙笼,还真让人以为这是修身养性之地。我由此处的一个小仙官领着,来到了白蕖的牢边,他施术撤走了灵锁,打开牢门,行个礼后退两步便转身离去了。
      其实若是其他人,这牢门是决不允许被打开的,即便开了,掌管仙牢的仙官也是不可离开的,这小仙官或许是觉得有我在白蕖根本逃不掉,便放心大胆的走了。
      我进去时,白蕖正坐在锁仙笼的正中央,闭着眼,一动不动,直到我走近到她身边时,她才睁开眼起身道:“你来了。”
      “是,我来听你说实话。”
      “那日在九霄殿我已经说过了,我盗走合怨谱是为了保若显的命。”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道,“我奇怪的是,那日你明明抵死不认的,可就在皇尊说要派人前去枭族详查时,你却当即改口认了罪。”
      “事情败露,再查已是无用,为何不认?”白蕖平静地答道。
      “白蕖,你这话来搪塞其他人可以,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还不知你做事是个什么德行?”我道,“那好,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只好叨扰一下下炽烈凤凰族人,请沈随帮忙彻查了。”
      说完,我便转身,佯装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等等,我说!”她面颊紧绷,紧握着拳头喊道,“是我自己去找魔族的!”
      我转身,死死盯着她。
      “魔族控制枭族之日,我找到了他们,请求他们想法子让我嫁给若显,他们答应了,然后·······”
      “然后交换的条件是,你去霜族盗走合怨谱。”我尽力压制住心底的怒火。
      白蕖闭上眼,有些绝望地点点头:“他们强制当时枭族的族上,也就是若显的父亲,找到我爹定下了这门亲事,按照条件,我要去盗取合怨谱,他们怕我反悔,挟若显为质子,我不得不去······之后的事,你便全都知道了······”
      听她说完,我心中气血翻涌,抬手便扇了她一巴掌。
      她侧头捂着半边脸,怔了片刻,声音低沉,缓缓道:“应该的。”
      “霜族从前待你如何?!”我怒问。
      “我知道,我这种人,生不义,死不敢,已是无路可走,”因我方才那一巴掌,白蕖几缕发丝凌乱的散落下来,紧贴着她脸颊,良久,只听她怆然道,“生,我背弃了道义情义,无颜再见你们;死,我怕去见月吟,毕竟我辜负了她的赤诚。”
      听完这话,我默然离开,只听她在后面喊我,我停下了脚步。
      “寒薇,我求你,这件事若显不知道,我求你千万不要告诉他!”她哀求。
      “那日殿上,这事已经人尽皆知,我不说,难道他就不会知道了么?”
      “起码他不会知道全部的真相!起码······”她没继续说下去。
      我心头一酸,双眼顿时有些湿热,变得模模糊糊的,随后我深深吐息一口道:“好,我答应你。”
      说罢,我离开仙牢。这事,我本就不愿让若显知道。
      我再回朱雀神殿时,岁歌呈上一封请帖,一侧还附了封信。拿过请帖一看,我顿时一惊,发帖的竟是乱影阁,于是乎我又细细看了看,这的的确确就是给朱雀神殿的请帖。莫不是段清那病秧子身边的大夫煎药时一时失手放错了什么吧?竟然来邀一个被他算计过的人,真是有胆色。
      不过那封信里倒是把来龙去脉道了个清清楚楚,原来五日后便是那段秋的生辰,这生辰本是没有乱影阁之外的人的,但因我在师兄的寿宴上相帮照料了段秋,为报恩情,所以邀我前去。
      也就是说,这乱影阁送来的请帖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我看这信上之字力道虚浮,写字之人估计是腕力不济,想来是那病秧子亲笔所写,倒甚是有诚意。
      待我看完信,岁歌犹豫地劝道:“殿下还是不要去的好,乱影阁一向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交易,况且您不是也被······”
      “我当然要去。”我直截了当道。
      谁知她威胁道:“不行,那我也要同您一起去,不然我现在就写信告诉沈随殿下······”
      “你······”我指着她,一时无话可说。
      五日已过,我动身前往乱影阁,与玲珑阁相似,乱影阁建于一座满山荼蘼的山岭中,名曰飏风岭。
      果不其然,我就不该相信岁歌,此番她不仅跟我来了,而且写信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随,于是乎,连半颗心都放不下的沈随便派了一个下属于今日暗中混入乱影阁。
      段清已经候于阁门,他一身素衣,容颜清秀灵动,飘飘若仙,虽然还是面色苍白病怏怏的,但精神貌似还不错。
      当年在凡间时,我知晓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我见过的男子中,有四个配得上这句话,沈随、景凡、夜祈还有一个便是这段清,也怪不得秋水寒曾倾心于他,不过人不可貌相,谁又能想到,这如玉公子执掌的乱影阁整日里做的却是杀人放火中转情报的生意,而且单凭对秋水寒的种种作为来说,他委实是个混账。
      一见我同岁歌,段清躬身行礼,便领我们进入阁内,方一进门,段秋那小家伙儿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喊了声“漂亮姐姐”,便过来拉住了我的袖子,兴高采烈地拽着我向里面走去。
      “秋儿,”段清叫住他,“我同这位姐姐要谈些事,你先进去候着吧。”
      段秋极是听话,乖乖点个头便进去了。
      “寒薇殿下,今日宴后段某有要事相谈。”段清道。
      我答道:“正巧本仙也有事要同段清阁主谈。”
      说完我便同岁歌进了屋子。
      这段秋的生辰宴于寻常的并无不同之处,没有什么新意,倒是宴中,我倒是认出了假扮成婢女的夏沉月。
      宴后,我如约来到一座凉亭遮掩后的书房,岁歌本想同我一起来,我敷衍了句“有夏沉月在,没事的”,便没有允她跟来,把她打发回了朱雀神殿。
      这书房位于清寂之地,其内摆设也简单朴素,而这书房的主人正坐在案旁静静等候。
      “寒薇殿下。”他起身行礼。
      我没有拐弯抹角,开口便问:“不知段清阁主寻我,是为何事?”
      “那寒薇殿下如约前来此处是为何事?”段清反问道,“殿下是客,那就请殿下先问自己想问之事。”
      “乱影阁消息灵通,想必也知晓我和烈嫣仙子前一阵子的事。”
      “这两者确是乱影阁所为,”段清面不改色道,“殿下此番前来冒了极大的风险,毕竟这是乱影阁的地盘,我随时可能对下手杀人,我明白殿下的忌惮。”
      “那阁主既知如此,为何不现在动手?”
      “那是因为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段清笑道,“当初乱影阁所接的生意只是诱引殿下改动凡人命册,并将您的位置告知对方,其余诸事皆不由乱影阁负责,所以殿下现在已不是我们的目标了,您大可放心;至于烈嫣殿下也是一样,我们负责下毒,至于为何下毒,是否成功,不是我们要管的事,乱影阁的买卖一向如此。”
      这解释并无漏洞,我默然。半晌,突然听见段清道:“既然我已解答了殿下的困惑,那现在该由段清来问殿下了。”
      我点点头。
      “寒薇殿下取过玲珑阁,想必已经见过玲珑阁主了。”他道。
      “对,没错。”
      “那秋水寒她······”他问。
      “这与段清阁主有关系么?”我打断他道。
      他听见这我话,一改方才的镇定神色,猛然一怔,面庞上竟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沉默良久,他道:“是,这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不问也罢······”
      “既然如此,寒薇告辞,”我起身开门,“对了,我想告诉段清阁主一句话,藕已断,丝连已经全无必要,更何况这藕还是阁主亲自断的。”
      说完,我推门离去。
      行至乱影阁正门,远远的就望见门外立着的一个熟悉身影,不出过来,是沈随。谁知我方一迈步,裙裾不知被什么东西挂住了,弄得我差点摔了个跟头,回头一瞧,竟是段秋那小家伙在死死的扯着我的衣角。
      “姐姐别走!”他眼里似是汪着水,求我道。
      我一向最看不得小孩子这样了,无奈我确实要走,只好哄他道:“乖,姐姐确实该走了,姐姐答应你,下次来的时候带你去找你娘,好不好?”
      他眸子一亮,道:“姐姐你说的,你下次再来时我就可以见到我娘了,你可不许反悔!”
      “你放心,姐姐从来不骗小孩子······”
      这话说得我有些心虚,其实,下次再来是何时,我自己也不知道。但好说歹说,总算把小家伙儿劝了回去,我也算脱身了。
      一见沈随,我开口便是嫌弃地一句:“你为何又来了?”
      “夏沉月在,我倒是放心得很,”他笑着,低声道,“所以这次我倒是另有他事。”
      我疑惑地看看他,他却没有回应,反而迅速朝着乱影阁门那边瞧了一眼,刻意高声道:“你已是我们炽烈凤凰的皇长子妃,我来此处寻你,自当是情理之中。”
      我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乱影阁门一眼,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配合他道:“那寒薇谢过沈随仙君。”
      说罢,我们二人一道离开飏风岭。
      御风行于半空,半路上,我不禁问道:“今日除了夏沉月,你还有其他眼线混入了乱影阁,没错吧?”
      “对,”沈随简洁道,“近来我安排在鬼界的眼线发觉鬼界异动,我总觉得与乱影阁之间存在着隐隐约约的联系。”
      “鬼界?”
      “阿薇,你可知道暗汲?”沈随问
      我知道这个人,暗汲是当今鬼帝暗漓的四弟,一向以识人见长,深得鬼帝信任,其手下之人皆非平庸之辈,就比方说南荆,虽是鬼界前朝皇族,却亦甘心任其驱遣。
      “暗汲怎么了?”我问。
      “据密探所说,近来暗汲与他人谈话中曾多次涉及乱影阁,而且最近乱影阁的人频繁出入鬼界,即便是巧合也不得不留心。”
      沈随本来是打算让我同他一道去凌虚山,可我念及岁歌还在朱雀神殿等我,便先回了神殿,准备第二日再去找他,可方一进殿,我骤时就后悔了,因为殿内站着一个我此时最不愿见到的人——若显。
      “寒薇,今日我去了仙牢,白蕖不愿说一个字,也不愿让我想办法救她,我听闻此事与朱雀神殿也有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若显一上来便急切问道。
      “若显,这事你还是不要知道最好,请恕我不能告诉你······”
      “可是······”
      “近来事情太多,我已是心力交瘁,若族上念及旧日情义,别再追问下了······”
      说完我也没再管他问了些什么,便丢下岁歌在那里拦住他,回了自己的寝殿。别的暂且先不提,心力交瘁是真的······
      最后也不知道岁歌是怎样劝说若显的,没过多久便进来说若显已经回去了,我一问才知原来是明雪来这里找我碰巧撞上了若显,结果明雪当即明白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编造了一个我解封镜湖时不慎受了伤的理由,与岁歌一唱一和地演了场戏,就把若显打发走了。
      今夜没有梦境相扰,歇息的甚是不错,一大早起来神清气爽,前几日的倦怠之意也消失无踪。
      我到昼辰宫流华堂时,沈随正在拆一封密函,阅完,他施术一把火将密函烧了。
      “我安插于鬼界皇宫的眼线折损了五名。”他严肃道。
      “那岂不是······”我略有担忧。
      “不过好在他们只是身份暴露,撤离得早,人没事已是万幸,”他道,“日后大可以将他们遣往别处。”
      随后,沈随召来一个下属,沉吟片刻后命他道:“你速速去查下,此事是否与乱影阁有关,还有,你去九霄殿,将此信呈与皇尊。”
      说完,沈随将信交与他。
      “是。”那仙官恭敬一礼,后退两步匆匆离去。
      “你这算计的真是不错,”我委实佩服他的城府,“提早向我师兄请一道鬼界意图不轨的旨意,若鬼界风平浪静就作罢,但其若是真的想要叛乱,便可以提前下手处置,也不会落下妄断的罪名。”
      “你既然能想到这点,这城府想必也是不浅。”他顶了我一句嘴。
      还未等我反驳回去,她便又召来一个下属,吩咐道:“你通知夏沉月,让她在凡间寻南乔公主的踪迹,寻到后只需跟踪即可,若有人截杀再出手相救。”
      “南乔?那不是鬼界前朝的小公主么?听说其母亲生那小公主时早产,因此那小公主自小便体弱多病,只活了三千岁便夭折了,又怎会还活着?!”我疑惑不解。
      “鬼界前朝皇族南氏一族于十万年前将鬼帝之位禅让给如今的暗氏,彼时正是仙魔交战之际,想必你也知道,”沈随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而这小公主正是夭折于那时候。”
      “难不成这还是鬼界胡编的?”
      “你这话说得倒是不错,”沈随伸手取过书案上的一捆竹简递给我,“这事今日在天枢堂找到的。”
      我惊诧地看了沈随一看,立马打开竹简,一瞧,顿时傻了。
      只听沈随述道:“当年鬼界皇族南氏大权旁落,暗氏势力坐大,便趁着仙魔交战的混乱之时逼迫南氏禅位,暗氏暗中联络南家叛徒南荆篡权后,不顾当初许下的善待旧皇族的承诺,对南氏一族大肆屠戮,对外却称小公主夭折,鬼帝鬼后携太子一并归隐,宗亲南荆因盛名继续出仕于朝堂,最终,当年尚且只有三千岁的小公主南乔诈死侥幸逃过一劫,之后便下落不明。”
      “南氏一族生者已亡,亡者却生,”我唏嘘道,“暗氏真是好手段,蒙蔽了六界这么多年。”
      沈随道:“这毕竟是大逆之事,他们自然要想方设法的掩盖,不然若是传出去了,引得六界讨伐,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当时但凡知晓内情的人,无一幸存。”
      “那你······”
      “当年记下此事的密探,在把消息秘密传到凌虚山后本想设法逃出,结果失败了,因此也未能幸免······”
      说罢,沈随起身离开流华堂,我也一同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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