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女子私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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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看我一脸茫然，说：“你忘了吗？临别时，你曾告诉我，绝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畏首畏脚的生活。遇到不合理的就要反抗。该争取的就要争取。”
哦，我恍然大悟。
“是啊，不然遇到恶人一直被欺负，他们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不对的。”我说。
小月用力的点点头，说：“所以，我想成为像你一样勇敢的人。我母亲过世后，没了亲人。我一个被休的女子，也无法再嫁人。我就很想到你所在的城镇安家。”
我反问：“谁说不能嫁人？”
小月苦笑。
虽然是苦笑，却掩不住她现在良好的气色。比起当年，真的是好太多了。
看到她眼中闪烁着的光芒，我忽然觉得，即使不教女孩子背书，不让女孩子考科举，也应该告诉她们：女儿当自强。
小月的到来，让我再次激发了开女子私塾的热情。
我帮小月找了临时的住处。
我问：“你来这里，准备做什么？”
小月说：“做什么都行。我会洗衣做饭，种地也行，力气活也愿意做。”
我笑：“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做一件不一定成功的事？”
小月问：“什么事？”
“女子私塾。”我说。
小月迟疑的说：“可我没读过书。”
我说：“没关系，你可以跟着一起学习。平时，帮我做些杂事就好。我给你报酬。”
我想，既然我还在做陪读，那么一些事可以交给小月做。这样我陪读赚的钱，一部分可以给小月作为报酬，另一部分可以用来筹建女子私塾。
小月欣然答应了。“从没想过，我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做一些事了。”小月说。
我笑：“你一个人可以来到这么远却又是陌生的省城，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月点点头，眼圈有些泛泪花。
我试着问过吴老板，如果我要开一个私塾，他愿不愿意把女儿和侄女送到女子私塾去。
吴老板说：“在家里学多好，也不是付不起学费。”
我说：“如果去私塾，还可以认识更多的朋友啊。”
吴老板说：“这样，我可以额外给你一笔银两，帮你建私塾，但是我女儿还是在家自己学的好。”
我觉得，我跟吴老板不是一种人。当初吴老板会雇佣我做陪读，绝不是赏识我，应该只是因我是名女子，他放心而已。
我跟吴老板协商，再减少些陪读的日子。这样我大概三天去一次宁府，去一次银楼，还可以空出一天，忙活我的女子私塾。
小月帮我挨家问了问，尤其有女孩子的人家，愿不愿意送孩子读书，学费多少他们能接受。
小月说：“有好几家是想送家里的女孩子读书的，但是吃饭都成问题，自然舍不得学费。不过也有好消息，问到两家比较富裕的人家，倒是愿意让女儿来私塾试试。”
我很兴奋：“好啊好啊，那让那两家的先来。我们就先借用小铁家的空屋。”
小月也跟着高兴的手舞足蹈：“那我赶紧去跟那两家说一下，学费收多少合适？”
我想，就按我儿时去私塾的银两数收吧。
小月问：“其他那几家想来却没银子的怎么办？还告诉他们吗？”
我也很犹豫。我的本意是希望帮助更多的女孩子。可是如果不计钱财，小铁的空屋租金怎么付？小月的报酬怎么付？我又怎么养活自己？
因为缩减了宁府和银楼的陪读时间，收入自然也不那么充裕，比较难以支撑所有的开销。
纠结了半天，我还是被自己的侠女意识冲昏了头脑：“每天傍晚有半个时辰可以免费来旁听，教些简单的三字经什么的。让她们也来吧。”
虽然可能要多辛苦一会儿，但是应该没关系，我能吃得消。
我的女子私塾，就在两名收费学生，和六名免费旁听学生的阵营下，开始了。
小铁的租金收得很低，但我仍然有些入不敷出。
一天，小月说：“先生，要不，我闲时绣些香囊到集市上卖，贴补一些费用吧？”
我灵光一闪，对啊！我还认识一个刺绣高人呢。
我找到阿紫，说：“阿紫，我现在准备开一个女子私塾。除了读书，我还想开设一个学习刺绣课堂。我认识的女孩子里，属你的刺绣最精致！如何？愿不愿意来做老师？我征集一些想学刺绣的女孩子，我会付给你报酬。”
阿紫紧张的说：“我？我也不会教别人啊……”
我双手压住阿紫的双肩：“我相信你。”
阿紫犹豫了半天，涨红了脸。好在，最后点了点头。
***
又是一年后。
***
经过了一年的奋斗，我的女子私塾，算是站稳脚跟了。
我甚至辞退了宁府的陪读。小小宁为此还大哭了一场。
虽然目前我的课堂上只有八名学生，但这八名都是收费的哦。小铁的妹妹也在其中，当然她免费。
倒是无心插柳建立的刺绣班级，生意火爆，大概有二十名学生，还都愿意交高昂的学费。
阿紫也从刚开始害羞的姑娘，变为了自信的“刺绣先生”。虽然今天她还未能出嫁，但却每天忙活的很开心。
而我也终于立响了“女先生”的名号。
因为最近我教的一名女学生，嫁到夫家后，文采非凡，备受婆家肯定，与丈夫恩爱有佳。
于是，这成了最好的宣传。
虽然我很无奈，原本是想打破为讨好夫家才读书的观念，最后却恰恰因为这个结果，我的私塾里又多来了五名学生。
阿紫的刺绣班收入颇丰，再加上她和小月平日绣些香囊到集市上去卖，也让我减轻了一些付给她们两位的报酬的压力。
我下定决心，去跟吴老板谈，辞掉陪读的工作。
吴老板虽觉可惜，但最终也答应了。
有趣的是，过了几日，吴老板领着阿奇来到我的私塾。
我问：“怎么了？”
吴老板说：“阿奇这孩子，别的先生都不肯要，闹着要来你的私塾……”
我笑着摸摸阿奇的头：“来吧。随时欢迎。”
阿奇对我甜甜一笑。
于是，我的学生，已经有十四名啦。
此外，还有傍晚免费试听的十多个孩子。
时间就这样飞快的流逝，让我几乎忘记，这已经是第三年了。
林泊应该回来了。
可是，我却没有见到过。辞退了宁府的陪读，大概再想遇到林泊，难上加难了吧。
城里再次举办诗词比赛，我想给我私塾里的孩子们报名。
结果官差说：“女子不能参加。”
我说：“又不是科举，一个比赛，有什么不能参加的？”
官差说：“没听过女子也要参加的。”
我说：“现在不是听过了？！”
正在我跟官差辩论的时候，小小宁突然出现，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灵芝姐！好久不见！”
我说：“哎呀小小宁，又长高了。”
小小宁说：“先生回来了，你见到了吗？”
我的心突然抽了一下。
我说：“没见到。你乖，先等一会，我还得跟官差说点事。”
我转回去继续跟官差吵嘴：“难不成你们怕输给我们女子不成？”
官差说：“女孩子会什么东西！”
我说：“所以一起比比看啊，怕什么？”
官差说：“不让报名，听不懂吗？”
我说：“可公告上说只要十二岁以下的孩子都可以参加，没其他限制条件啊！”
在我正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小小宁拉我的衣袖。
我说：“小小宁，先别闹。”
“让她报名。”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我缓慢的转回头，看到一个英俊逼人的面容。美到女人都无法媲美的面容。
林泊。
他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有些结巴的说：“你……你……又长高了。”
千言万语，竟然最后说出口了这么一句。
林泊说：“我又不是小小宁。”
我垂下眼，下意识的摇了摇嘴唇。
他好严肃。
不像以前那样对我温柔的笑。
林泊对那官差又说了一次：“让她报名。女子可以参加。”
我说：“不是我报名，是给我的学生。”
林泊重复：“你的学生？”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我说。
“嗯，无所谓。”林泊说完，走了。
小小宁在一旁“咦”了一声，说：“先生怎么走了？”
官差乖乖的让我帮我的学生们报名。我奇怪，他为什么那么听林泊的话。
算了，给报名就是好的。
但是，曾经说让我等他回来的林泊，为什么连招呼都不跟我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女子私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