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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大小姐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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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窝火的回家,半路改去找小铁。
“你说,女子怎么了?说不定比男子会的还多!凭什么不让报名!他们是不是怕输?是不是欺负人?”我气急败坏的跟小铁说了今天的事,又吼又叫。
但是我心情清楚,现在怀揣着的怒火不只针对那位官差,更多的是针对冷脸冷面的林泊。
凭什么?跟我摆个臭脸?
我平息怒气,试探性的问小铁:“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小铁问:“谁?”
我说:“林泊。”
小铁说:“哦,哦,他已经上任了啊?”
我问:“什么上任?”
小铁说:“前几日他说他回来赴任官职啊。”
我的心仿佛被踩得扁平扁平的。前几日就回来了,居然不找我?
林泊,我要跟你绝交。
小铁看我的脸色铁青,问:“你不知道?”
我摇摇头。
小铁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还在闹别扭啊?”
我说:“我没跟他闹别扭啊,是他毫无缘由的闹大小姐脾气。”
小铁说:“哈,你们两位都是大小姐。”
我说:“呸。”
从小铁家出来,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林泊离开的时候,感觉心里突然空了一块。现在他回来了,我却觉得更糟。
我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他这个狐狸精了。还是,他开始怨恨当初我拖累他错过会试了?
难道他这次考得不好?但是小铁刚刚说他有官职了啊?什么官职呢?忘了问小铁了。
我一路胡思乱想回了女子私塾。小月问:“先生,报上名了吗?”
我怔一下,才想起来刚才出去的目的。“哦,报上了。”
小月松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会不让女子参加呢。”
我说:“你倒是有先见之明,的确不让参加来着。”
小月奇怪:“那……怎么报上的?”
我得意的一笑:“凭我三寸不烂之舌。”我省略掉了男狐狸精帮忙的事情。
小月咯咯笑:“嗯,吵架的本领你的确强。”
我说:“小月姐,你是在夸我吗?”
小月咯咯咯咯的笑着走开了。
小月也学坏了。
小月比以前,开朗了很多。看到她的变化,更让我觉得女子私塾再艰难也要坚持下去。
我走进课堂。把林泊抛在脑后。
我这几天要给孩子们多讲些诗词,为城里的诗词比赛而拼搏。
忽然想起那时我和林泊合伙,一起欺压小小宁,参加比赛的事。
“先生!”阿奇喊:“怎么说一半不说了?”
我回过神。
想太多没用的事了,先认真教书。
比赛当天,我亲自坐镇,在场外看着孩子们的状态。
我其实倒不奢望女子私塾里有人可以得第一,毕竟她们学习的年头短一些。但我想让所有来看比赛的人知道,女孩子们并不笨,也会很多诗词。
我的衣袖被人扯了扯。我回头,看到满面笑容的小小宁。
“哎?你没参加比赛?”我问。
“没有啊。我爹让我直接准备科举,给我换了一个特别死板的先生,说是很熟悉科举。”小小宁撅着嘴说。
我笑:“那太好了,如果你来了,我的学生们更难拿到名次了。”
小小宁得意的嘿嘿嘿起来:“那可不,当年第二,都让多少人崇拜我哪。”
我揪揪他的小鼻子:“臭美!”
比赛过程中,我家的女娃们果然不赖,真是不让不让须眉。
最后一项内容,作诗。
当最高评审官出现时,我的嘴已然合不拢。
是林泊。
我隐约的觉得好像看了我一眼,也许,是看别人。
但是那一眼,毫无感情。冰冰冷冷。
我跟着打了一个冷颤。
我的姑娘们,要惨了。冲他回来后对我的态度,他必定会给我的学生一个最低分。
我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小小宁说:“灵芝姐你别紧张,我看你那个叫阿奇的学生学的很扎实,说不定可以拿到名次呢!”
我说:“那当然,阿奇可是我亲自挂帅,教了三年的得意门生。”
小小宁说:“有我好吗?”
我斜了他一眼:“谁知道你后来有没有学歪。”
小小宁摇着我的胳膊撒娇:“灵芝姐,你怎么就不夸夸我!”
我忍不住笑了笑。
“请台下的人稍微安静一些。”林泊在台上说。
我看过去。林泊正在看我。
所以,他看到我说笑,就针对我警告了一声?
有必要这样吗?小气鬼。
我一直对他腹诽到比赛结束。
然而结果是惊人的。
阿奇获得第三名。
居然挤进了前三名,这结果让我意外。
林泊并没有把对我的怨念迁怒到学生身上。还算他有点良知。
远远的,林泊走了。我也领着孩子们走了。没有交集。
果然参加比赛,是最好的招牌。
在比赛结束后的十天内,陆陆续续又来了五名学生。我的女子私塾,收费学生已达十九名。
面对拥挤的屋子,我得考虑租一个更大的房子,作为课堂了。
我这几天抽空就在城里转。又要地段好,又要亮堂,又要宽敞,才适合做课堂。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一家理想的房子。在城中心不远处,位置显眼,有助于我招揽学生,同时孩子们上学放学也很方便。内部格局也很敞亮,房内窗户多又宽。
简直就是梦中的理想私塾之地。
我联系了房主老张,看看价钱。
果不其然,很贵。
我跟老张讨价还价了好几天,终于肯降下来一点点。
然而降完之后的价格,不仅要花光我所有的积蓄,还要花光我爸妈的柜子里的银两。
我说:“要不,一个月一付如何?”
老张轻蔑的哼了一声:“一年一付,要不免谈。”
我咬咬牙,一年就一年吧。不行我也抽空跟阿紫学学刺绣,买点香囊赚钱。甚至绣点手绢赚钱。
于是,跟老张约定好,下月初搬进来,同时付了定金。
我、小月和阿紫兴高采烈拎着东西走到新学堂门口时,老张站在门口,颐指气使的说:“不租了不租了。城边的房子都比我这贵,要租就加钱。”
我鼻子都快气歪了。
“我定金都付过了,你怎么可以反悔?”我说。
“我的房子,我想租租,不想租就不租。”老张掐着腰说。
我真想上去照他那可恶的嘴脸踹上一脚。
但我忍住了。
“付定金的意思就是按照当时的价钱预定了,不能反悔。你怎么可以坐地起价?”我沉着气说。
“我定金可以退你啊!”老张理直气壮的说。
我说:“不光是退定金的问题。我都已经通知学生们明天到这里上课,现在不能搬,明天孩子们怎么办?”
老张笑:“那就告诉她们回家啊。要不,你就加钱。”
就在我犹豫是继续理论,还是上去暴打他一顿的时候,听见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
“又怎么了?”
我回过头。其实,不回头,我也听出来了。是林泊。虽然距离上次相见已经分别了两年多,可我依旧记得他的声音。
我忽然眼圈泛红。
林泊没出现的时候,我只有愤怒。
林泊出现后,突然觉得很委屈。
见我不说话,小月对林泊说:“这位小哥,你评评理,我家先生前几日已经跟这位房主商量好了价钱,也说好了今日搬。结果他突然反悔,要我们加钱。”
林泊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我,问:“你立字据了吗?”
我一时发懵。定金都给了,还要立字据吗?我以前跟小铁租,因为关系好,从没立字据,房租都是一月一付,甚至没钱时少付。是我太疏忽了吗?
林泊说:“不立字据,谁能说得清。”
老张得意的哈哈哈笑起来:“这位小哥很公正。我当时说的就是这个价格,你自己记错了。”
我瞪着林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今天就是来嘲笑我没有书面证明,我吃亏是活该的吗?
我告诉小月和阿紫收拾东西:“先不搬了。”
然后对老张说:“定金退我。”
老张说:“定金花了,过几日再说。”
我对他哼了一声,转头对林泊说:“你就这么恨我?”
林泊一怔。
我没等他说话,转身离开。
宁可帮这样的无赖,都不肯帮我。儿时私塾里的林泊虽然讨厌,可不会这么是非不分。既然恨我,当年为什么还说要我等他回来。
果真是流氓。
回到旧私塾,我的牙开始疼。这个老张太气人了。
定金我一定要要回来,哪怕像个鬼魂一样跟在他身后。但是房子还要找,一直挤在小铁的这间屋子不是长久之计。
我正用凉水沾湿的手帕敷着自己的脸,突然老张出现了。
他说:“哎呀,我才听说你开办的是女子私塾。我觉得你做的对,我也有个侄女。我便宜点租给你,你今天搬吧。”
我面对突然改变态度的老张,竟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