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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恍然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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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至举高手,多朵明白他的意思,把自己的肩膀往下靠,又往上顶。徐至在借力多朵下艰难的站了起来,还是那样的笑着,一脚一脚的跳着,说:“走吧,帮个忙,扶我去医疗室”。徐至揽着多朵的手用力一带,促使多朵向前走,就这样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卡在喉咙里,下咽不得,又难以吐露。
迷恋徐至的粉丝们一直都在看着他们,感觉眼睛里快有火要往外冒,连带附近无辜的花草都要立马变成灰烬。
刚开始走几步的时候,徐至整个人压得多朵东倒西歪,而徐至却在和场上准备继续比赛的队员吹了吹口哨,队员们指了指多朵,徐至点了点他们。陈皓看着徐至他们走远,手里的篮球快要被捏贬,脸上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人窥探到他此刻最为真实的想法。
背后传来裁判的哨声,多朵的脑袋不自觉的往后看,却被上方一只力量巨大的手扭过来,耳边是一阵细语绵绵,认真看路。路上呼吸声渐渐变重,多朵的脖子被压的挺不起来,一直低着头,看着徐至受伤的脚,有过些许心疼。
刚来到拐弯路口走了几步,多朵的额头就布满细汗,还是一声不吭的默默支撑着徐至,盼望着快点到达医务室。徐至一直默默的看着她瘦小的身躯,没说过一句话,倔强的支撑着,不忍,怜惜,瞬间充盈整个心房。
静谧的空气里微风吹来的几丝几缕血腥味的心伤,磁性的声音突然地加入:要不先停一下,先休息一下?
多朵勉强的抬起头,看着他明亮的眼眸,心里想起他的脚痛,想着怎么能停下来,当然要赶快去医治,干巴巴的说:“不用,就快到了,不差这几步”。徐至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的抓了抓她的头发,知道她为自己着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这样静静独处的时间真的难能可贵。
离医务室的门口就几步之遥,可是在着办公大楼的一楼却有着一个阶梯,徐至用力一蹬,多朵没反应过来,差点两个一起摔倒。多朵叹了一口气,徐至看到她那样说:“不好意思,我跳之前应该跟你说一声的”。多朵用手打了个ok,表示自己没事。
终于来到医务室,刺激的消毒水味弄得徐至的鼻子痒痒的,可是对于多朵而言,确实熟悉无比。多朵把徐至安置在床上,就整个人松松垮垮的靠在墙上,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脖子和肩膀说:”幸亏在一楼,不然我今天非得垮了“。徐至看她曾经久久苍白的脸色,如今才有了些微红,嘴唇却是干的快要掉皮,不断地抿嘴。
“谢啦,要是医务室不在一楼,最多我就不看了。”徐至多有玩味的语气。
多朵走了几步,离床边近了些,站的笔直,有些紧张的说:“那怎么行呢,你以后不想打篮球啦。”徐至眼神暧昧的看着她,什么也没说。目光柔和,潜藏爱意,看的多朵不知如何躲闪。
环绕四周后,多朵奇怪的呢喃细语:怎么都没人在。边看了看手表边到处找找看,对看着自己脚腕徐至说:“现在这个时间虽说快下班,但是这医务室还开着门,应该还没走吧,我出去找找吧,你在这等着。”没等徐至抬头就走出去了。
“你不要找啦,先喝口水啊,哎,吴多朵,。”徐至冲着门口喊,脑海里全是她干渴的样子。
窗边外头风不断的轻柔袭来,吹的帘布来回碰撞冰冷的边框,徐至慢慢的往后靠,微风撩拨人心,傍晚的空气不再那么清甜还夹杂着一整天下来尘埃颗粒的重量。眼皮不自觉地下坠,疼痛感却丝丝毫毫的牵扯,让人欲睡似睡无法深睡。
多朵在外头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决定回去医务室等着,路上风打落着她脸上的汗滴,眉毛的微湿难以干透,眼睛直视前方而脚下带着风。快要进门的时候,脚步变轻,慢慢靠近,往上扯了扯徐至旁的被单。往后退到药柜旁的茶几拿起杯子往里倒了点水,热辣辣的喉咙里顷刻间清凉。
浅灰色的柜子里全部都是排列整齐的药品,多朵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捧杯的手,仔细的隔着玻璃看瓶瓶罐罐的标签,玻璃下面是一叠叠堆积如山的文件沿着墙壁静立。徐至还在睡着,门口的脚步声越靠近越大声。
多朵放下杯子就看见医师进门,脖子挂着听诊器,医生袍白的反光,胸前的牌子尽情晃动。医师淡定悠闲的问:”怎么啦?“打开电脑,转身来到徐至的床边。这时的徐至已经被多朵在前几分钟摇醒,搓了搓朦胧的双眼,在把身体往后挪的过程中触到脚伤,立即用按住,轻轻的叫了一声。
“他今天下午篮球比赛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多朵急忙的帮徐至回答,徐至看着她笑了。医师拉过就近的凳子坐下,专注的检查着徐至的脚腕,用手找寻徐至的伤处。”没什么大的问题,就是寻常的拉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确认之后,从床边的柜子下层拿出外敷的药,叫多朵去商店里问老板那些冰块,多朵点头就走了。
医师嘱咐徐至最近不要做运动,要戒口,注意休息,要小心这段时间不要碰到伤口。徐至连声应允。而后在电脑上输入徐至的就医记录,边打字边说:”过段时间,再回来复诊。“
徐至一只手搭在后脑勺靠在墙上说:”好,大概什么时间?“医师正在反复检查药方,过了几秒说:“敷完药之后找一天过来吧,我先给你开一个礼拜的药。“
随后走到药柜前,拿出药酒递给徐至说:“这个你自己拿回去,如果肿起来,就倒一些出来,用手搓热按摩“。徐至看着标签,随口一问:要怎样按摩?我不懂那些按摩手法。”待会教你。“医师答。多朵回来,把冰放入医师给的袋子里。医师先用多朵拿回来的冰放入袋子里冰敷了之后的好一会,贴上药膏。
“来,我演示给你看,你要看好了。“医师轻柔的搓着掌心的药酒。多朵在医师的一侧看着。她的目光只是比掌心的余温高了几度,便足以使他脚上的皮肤比在运动时更有温度,又足以使他的心似海上波涛,惊拍着石壁,又心似湖面,泛起阵阵澜漪。
这一刻徐至懒得关心时间,懒得留意天气,懒得牵扯疼痛。离开医务室时,周围已经昏昏暗暗,但伸手还是能看得见五指,多朵依旧保持着来时的念头,姿势,一个人扶持着徐至,不同的只是目的地是宿舍。
“你要不要先打好电话,让你舍友在楼下等你,不然,我怕到时候他们都不在,就没人扶你上楼了。“多朵恢复以往的平淡,轻声的说。
“好,“亮起屏幕,按下了玉米的电话,接通后,说”玉米,你在宿舍吗?下楼来接我上去。“多朵似有似无的听到手机里传来玉米轻佻的说话声。”大哥,你上个楼还要人接,今天是愚人节吗?“
“少废话,扭到脚啦,快点。“玉米听到后,马上站了起来,电脑里的游戏正打的热烈,紧张的问:”你怎么搞得?你不是比赛去了吗?“刚好要下一个台阶,徐至和多朵都没留意,但徐至还是那么稳当的,多朵发出了的声音传到玉米那边。
玉米接着说:”哟,我怎么听到女生的声音呀,原来某人因祸得福。“边讽刺着徐至边换上t恤下楼。
“少说风凉话,下楼没?“徐至强忍着笑,心虚的说。
“来了,我到楼下了,你在哪啊,我可没看到你,那女生是谁啊,我认识吗?”玉米大大的坏笑声在徐至和多朵之间徘徊,气氛变得很尴尬。徐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几秒后,扯着嗓门对电话里头的玉米说:”快到了,等着。不说了,挂了。”
伴随着玉米在电话里头的哎哎声徐至挂了电话。因为玉米的话,一下子两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夜幕以至,静的连树叶之间轻轻拍打的声音都能听到,花朵的香味冲到尴尬的空气里,才稍稍缓解。多朵想到了比赛,好奇结果如何,说:“也不知道比赛谁输谁赢了。”
徐至看到天上的残月,有点忧伤的说:“不知道呢,我猜很有可能,陈皓他们赢了。”多朵听到陈皓这两个字,脸色变了,她记得徐至好像并不是她们学校的,他怎么知道陈皓的呢?又想到都是打篮球的,知道对方名字也不奇怪。笑他说:“你怎么对自己的队友这么没有信心。”
徐至并没有说什么。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队友的水平和陈皓队的水平,没有他的安排,有很大的可能会输。然而不出所料,比赛因为徐至的离开很快就结束了,结果是陈皓队赢了。
玉米站在楼下的灯底下玩着手机,听到一跳一跳的脚步声,在黑暗里辨析来的人。认出是徐至就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发现一个瘦小的身体如同拐杖只撑着徐至,仔细一看惊讶的说:”多朵,怎么是你呀。来,我来吧。”
多朵在玉米的帮助下,轻松的把徐至的手臂移到玉米身上。徐至冷冷的说:“你要是刚刚不下来,你死定,还在电话里头说风凉话。”玉米阴险的说:“怕打扰了某人的艳福啊。”
徐至嘲笑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阴阳怪气”。玉米问多朵:“你怎么跟这个家伙一起回来,要我早把他丢在路上不管了。”
多朵用手扇了扇脖子周围的热量说:“那现在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徐至以为多朵还有事连忙说“好,谢谢你,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玉米不怀好意的说:“那我呢?”然后对多朵说:“那你一个人路上要小心,这么晚了。”徐至也有点不放心说:“要不先让玉米送你回去吧。”多朵连忙拒绝。玉米和徐至也不再勉强,就和多朵告别。
玉米换了个姿势,背着徐至上楼,“怎么你受伤多朵会扶你回来的,你不是打篮球比赛吗?难不成你邀请了多朵去看。”玉米不正经的质问徐至。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徐至忍笑反怼玉米。
“那就是是啦,哎,大哥,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去追啊,现在这样算什么,玩暧昧啊,真是受不了你,装文艺,你就不是这个范。”徐至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
玉米看见徐至那样调侃他说:“你不是吧,追个人你都不会,你可是金融才子啊,学习,运动样样在行,怎么追女生就不会了,而且我感觉多朵对你也是有好感的,要不要我帮帮你,给你出主意,怎样?”
“你别乱来,谁说我不会的,我就是在想着,只不过还没想好而已,要你多事。”徐至死撑着说。“好,我才懒得管你,你以为我很想当你们俩的红娘啊,要不是见多朵是个那么好的女孩,怕被人家抢了,我才不提醒你。你最好心里有数就好。”徐至听着玉米的话,心里痒痒的,想起那时候在校门口的相撞,笑得嘴角已经不能在上扬了。
我们时而堪比清水,时而堪比浊墨,让人难以琢磨。时而敞亮了堪比明媚天空,又时而黑暗的堪比乌云密布。
多朵慢慢的从黑夜里走出来,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许久的陈皓见到远处的多朵,眉头才稍稍松开,微笑着迎接多朵说:“你总算回来。”
多朵疑惑问:“你怎么在这?”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有什么话非要现在来说吗?”多朵更加疑惑。
“我不想在等了,我想和你说。我..............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知道吗?给我一次机会,好吗?”陈皓无比真诚的眼睛如同当下漆黑夜空的繁星那般闪耀,闪耀的让多朵快睁不开眼。
恍然总是为对方开始着急的不以为意,恍然总是越清楚越深爱的无可救药。可故事总是在恍然里开始它的拐角,隔了咫尺又天涯,从此远方的风景只能自己一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