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初见晴》杨翠莹

10、第十章 尽头出

　　世界的尽头总是这样，要么就是日出，要么就是日落。谁也没有能力改变，而离人的情感牵绊又该何去何从。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很突然，我也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恋爱，但是我还是想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扫去你生命里所有的黑暗。“陈皓坚定的语气里，给多朵带来星星点点的火苗。

　　“抱歉，陈皓，你可能还没想好，那些朦胧的都只是错觉，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多朵躲开他的眼睛，抿了抿嘴。

　　“我很肯定那些从来都不是错觉，你为什么没有勇气给彼此一个机会，除非你心里有喜欢的人，是很深爱的那种。“陈皓面对她的心结，有点过急的想解开。

　　“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恋爱，不想进入感情的局里，太凌乱了。”多朵的眼睛不敢看陈皓，一直就看着墙壁，语气无比平淡，一个一个字吐的无比清晰。

　　“那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让我守护你的秘密，哪怕你现在不喜欢，我只想你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我.............“陈皓说着说着就不想说再多，怕越说越让多朵误会自己在可怜她。

　　“我自己一个人好好的，并不需要谁的守护或者是保护，我也没有什么秘密，再说，就算有我也能自己一个人守好。“多朵倔强的说着，语气也渐渐的强硬。

　　“多朵，“徐至拿出身后的电子相册，手指轻轻滑过，唤醒屏幕。多朵被屏幕的光亮吸引了，看着陈皓的接下来要做的。“你这是要干嘛？”多朵怕他准备的东西扰乱自己，有些紧张的说。

　　“你看，这是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可是你给我的印象就已经很深很深了，我总是挑着你一些间隙的时间出现，原以为见面的次数多了，你会在脑海里留下我的模样，可是每一次你都是那样匆匆忙忙的，从来就没有抬起头或者转头看一下附近的人和事。你总是一个人心无旁骛的投入到你自己的事情上，关起自己的心门，把自己锁在黑暗不见光芒的屋子里，任由自己孤单单的，不给旁人接近你的机会。”陈皓还没说完，却被多朵打断了。

　　“那又怎样，那时候我想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为自己的高考在准备吧，我并不认为这样就是你所说的孤零零，再说，高中本来就是学习大过天，好像不是去交朋友的吧。你看我们之间观点都不合，怎么在一起。“多朵强行的扭曲了他的观点，可是明明就是说中了，却赌气的说。

　　陈皓心里承认一开始是觉得她很让他心疼，但是他很清楚了解过后更多的是喜欢，后来心疼什么的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他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守好她。他想自己是不是年少所以感觉里会不会是自己添油加醋哦，他也曾反复的问自己会不会真的只是错觉，可他发现越问越明白那就是喜欢，不管再怎么做，这种喜欢在他的心里浮现的越来越明显。

　　“你这么急的打断我的话，是心虚被我说到你在心里了吗？“陈皓语气有点变硬，又轻佻的说。

　　但很快又变了脸色和语气说：“你先听我说完，如果你还是认为我们不合的话.....................我还是会在你的身后默默守护你，直到你愿意敞开心接受我，我可是不会放弃的。”
　　多朵以为他接下去的话是会选择不再打扰自己，他的话语让多朵心里已经明白他究竟有多执着了。

　　活在这世上的大多数人都在毫无保留的付出，而大多数人都被护在身后。大多数人里却分了好几种，一种徜徉不知，一种心知肚明，一种从未发现，一种吝啬回报，一种拒之门外。不管是哪种，能保护好自己的或许就是最适合自己的那种。

　　徐至已经躺在床上好久了，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望着天花板，嘴角的一直上扬，眼睛眉梢里的笑意都已经溢出了，闭上眼睛仿佛感受到吸进的空气都是马卡龙的味道，整个周围的装饰似乎都是粉红粉红的。

　　玉米从阳台的门口进来，看见他躺在床上，很□□的样子，忍不住的挑逗他，说：“你今晚的样子好贱啊，比我游戏里的人物还更人贱合一。”玉米游戏里有一个对手起名是贱到透的剑人。

　　“你走开，我要睡觉，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闭着眼睛的徐至推开玉米，示意他自己一边玩去。玉米见他受了伤，又累又困就不再打扰他，自己继续打游戏去了。

　　薄雾堆积在校园的上方久久都不散去，光束穿过了又穿过，不知疲倦，沉迷着它独自的乐趣里。行政楼里设置着一个自愿加入山区教育小朋友的活动，桌子被红布盖得密不透风，红彤彤的在这装修的沉重的楼里显得特别刺眼，雪白的纸整齐的叠放在桌上，就像少女穿着红色的裙子裸露着她的洁白肌肤，组织的人拿着扩音器在叫唤。

　　过往的学生都挺好奇的围观在那里，少部分的会在了解详情过后签字，答应去往这周末为期两天一夜的辅助山区孩子学习的自愿者活动。大部分的人会因为山区太远，或者不想在休息的时间里折腾而拒绝。少辰打着哈欠，眼神空洞的走着，被人群里挤出来的一个女生给撞到了，少辰却没理会继续走着。女生在身后追了几步，叫着：“请等一下，学长，……..学长，………前面的学长。”

　　快要追上的时候，女生见他一直都没有反应，以为自己刚刚撞得他不轻，于是抓住他的手臂，拉住少辰。少辰转过头，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女生看他第一眼的时候也有点被吓到。

　　几秒钟后，女生一咬牙说：“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有心要撞你的，我那个……….人堆里嘛，你应该可以谅解的吧…………我……你……”

　　女生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小心翼翼又好奇的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少辰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还越来越冷酷。女生再一次道歉：“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撞伤哪里你说出来，我会负责的。”

　　少辰手指关节被握的快要粉碎了，阴冷着回答：“我没事，你放手。”女生这才发现自己抓住少辰的手臂一直没有放开过，而且越抓越紧。“不好意思，对不起。”少辰又继续走着，身后柔和又尖细的声音还在道歉。

　　昨天下午少辰接到一个高中同学的短信，说那个人现在可能在法国养病。少辰看到信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不停的在看着这几个字。紧握着手机，打车去找他的同学，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也是我从其他同学那里听闻的，但是可信度我也不能确定，只是你不是说有她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吗，不管是真还是假。我想这应该不太可能吧，你等我再去确认一下。”这些话一直围绕着在少辰的耳边。

　　“少辰，你也别再抱那么大的希望了，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了。你应该收拾好你自己了，别再这样，一有她的消息你就不顾一切飞奔过来。”少辰整个脑袋就像是被佛钟敲打过一样，一路失神的回校。

　　推开宿舍的门，正在刷牙的徐至和玉米都被他憔悴的样子吓到，彼此间心照不宣，一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他们都知道少辰的性格，这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徐至和玉米也不想再说些什么去烦他，让他一个人静一静，过几天就好了。悄无声息的宿舍里就剩下蜷缩在一起的躯体，带着深切的想念合上睫毛。

　　玉米打算出去更新过期的身份证，经过体育馆时，听到前面两个男生在讨论昨天的篮球比赛。“昨天篮球赛陈皓学长队的赢了，我就说我的眼光肯定没有错，你看徐至学长他们队没了他，就不堪一击了。”戴着眼镜的男生说。

　　眼镜男：“可是徐至学长受伤是个意外啊，再说了，就算他没受伤，我还是觉得陈皓学长会赢的。”

　　“我觉得徐至学长的伤肯定是有意的人为，你自己想想，那个时候徐至学长正好要被逼投三分，身边的队友都被挡着，他的身边近一点的都是陈皓学长队的，你说纯属意外，很难说服人吧。”

　　“ 陈皓学长和徐至学长又没有什么瓜葛，他们之间没传过出有什么不和的呀，更何况，昨天的比赛顶多就算是一场友谊赛，输赢是其次吧，没必要为了场比赛弄伤人啊，而且昨天那么多人看着，要把有意装饰成无意很难。”眼镜男坚持着自己的观点，维护着陈皓。

　　“不知道，不过我昨晚和我姐聊天的时候，听到她说陈皓学长跟一个女生告白，而且那个女生就是扶徐至学长去医治的，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女生？”呵呵的笑了几下。

　　“你姐也是这里的学生？你这小道消息准不准的?”眼镜男觉得不太可信。

　　“我觉得肯定是，我姐亲眼所见，她就比我们大一届，跟两个学长都是同学。”

　　眼镜男：“想不到你和你姐聊天居然是那么八卦，像个你姐的妹子。”

　　玉米再也听不下去了，上前去，忍着怒火，说：“你们说的是真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你谁啊？什么事？是真的？”玉米再忍说：“你们徐至学长受伤的事，是故意还是人为。”

　　眼镜男：你这话说的，有区别？另一个人肯定的说：我觉得百分百就是人为的。玉米装着笑脸说：“我谢谢你………..们啊。”转身去找徐至，走了几步转过头来，阴险的笑着对那还在迷茫的两个师弟说：“你们还是好好学习，别整天像个小女生那样聊事非，这样聊下去，男子汉都没了。”两个男生你看我我看你。

　　抱着一叠自愿申请书的戚书毅在广场前看到玉米走来，嘟囔的说：“也是够倒霉的。”玉米却想着找徐至没有看到戚戚。经过之后，戚戚看着胸前这叠纸，叫住玉米：喂，那个欧煜。玉米看了看周围，谁在叫他，看见戚戚在后边往回走边说：“怎么，有事啊？”

　　戚戚低声下气的说：“那个，你能不能叫上你几个兄弟去参加一下这个公益活动。”

　　“什么？我们兄弟几个可是很忙的。”玉米装装样子的说。

　　“算了，没事，你走吧，见死不救，伪君子。”

　　玉米抽了几张，然后继续去找徐至，说：“就当可怜你了。不用谢。”看着表格，仿佛纸上倒影着她的脸，一直笑着。

　　戚戚嘴硬的说：“谁要谢你，少自作多情。”心底里却在道谢。

　　玉米在认识的人里筛选女生，会是哪位呢？想起来那天晚上是多朵扶的老徐。后来，陆续的听闻确有其事。决定找上少辰，给陈皓下战书去。当陈皓收到战书时，冷笑了几声。(纸张上是玉米的笔迹：周三晚，体育馆，双人网球赛，不见不散，敢伤我兄弟的脚，我打的你连妈都不认识。)

　　夜间里凉意习习，热身了好久的玉米和坐在一旁的少辰等了很久，陈皓和他的朋友姗姗而来。玉米的声音传遍整个体育馆：“你迟到了，有没有比赛精神。”

　　陈皓亮起屏幕看了一眼，说：“没有迟到，还有30秒。”玉米看他不顺眼，少辰这时说：“可以开始了没？”

　　“那就来吧。”两个小时后，四个人躺在地上，玉米和少辰击掌。

　　徐至这几天里，一直在图书馆，坐在离多朵身后不远的地方，想起那天晚上玉米对自己说过的话。“兄弟，你还不去追，人家都快被陈皓给追走了，你给力点好吗？我可是听闻多朵扶你回来的那个晚上，陈皓跑到女生宿舍下面等了好久，还告白了。”手中的笔迟迟没能下手，后来纸张被风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