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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来电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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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华灯越加发亮,疾风迅猛的徘徊在路上刮搜着这里的空荡。未闻一下车,就随着医护人员走去急救室,瞳孔随着医院的微弱泛黄的灯光渐渐放大。地板干净的把天花板上的灯都倒影的一清二楚。虽是夜深人静,可这里旁边的急诊却还是人满为患。
未闻就先随着医护人员的指引,来到收费处缴费又办了入院手续。然后回到急救室门前等待,她想起徐至,不知道该不该通知他,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却不自觉的找起了联系方式,结果才知道自己没有,也就不再纠结了。旁边时不时传来的声音有点吵杂,未闻渐渐地也有点累,刚刚升上去的肾上腺素已然退落下来,整个人从刚刚的紧张抽身,就感觉到倦意,徐徐的走到长椅上坐下,闭了闭眼,没睡不着。
好一会而,滑轮声唤醒了未闻,站起来走到医生的面前。明亮的眼眸,清冽的眼神看着医生慢慢的摘下口罩,认真的听他沉重的声音,“她免疫力系统有点低下,加上她没有妥善的处理今天的发烧,心情经过大起大落,心肝郁结,你劝她看开点。不然,身体毛病只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医生的语气里有着不明,不明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经历过什么,会伤心到这样的地步,带着些许对她的同情,多说了几句。
未闻见着医生身后推出的病床,打量了多朵几眼,看她熟睡的样子,就保持安静。她就像是好久没有安稳过得人,颠沛流离,自我放浪在外的人,终于得以回家那种沉重浓郁的疲倦感使得她可以安睡一觉。
医生是个中年之人,他看着这个女孩就像看到自家的女儿,眉头紧锁里倔强的很,心结长久的紧的不得了。他看病治人这么多年,这样的人他自问看得不少却不知为何对她有种劝慰。多朵就是那种不算出挑却让人看着很舒服,有点生人勿进的距离感却正是这种感觉使人觉得她就像只受伤的兔子,转动着乌黑的眼珠子,让人心甘情愿的为她治疗。
未闻随后就问医生,“她需要住院多久,她还好吧?”医生平淡的回答:“先留院观察一晚上,如果没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过医生后,来到多朵的病房,看着她睡着了还是一脸惆怅的样子,不知说什么劝慰。拿着玻璃材质的水壶,打外面的热水。玻璃透亮彻底,一放水进去热蒸汽随之从壶口细缝里飘出等到装了一大半壶之后,未闻又看着着清澈,清亮的,似乎就没有装进过什么东西进去,可是手上的用力让她知觉这一切是真的。多朵的身体有这么差,她的确经历过些不为人知的悲伤极致的事情,而今晚她全力压制心中的曾经被勾引起。
虔诚的信徒还有所寄托,因为他们还有信仰,可多朵和未闻一样,就像是没有根的浮萍一直在着波浪翻腾卷冲的现实生活里随波逐流着,反抗着生活带来的出其不意,落的一身伤还是得坚强前行。意外的她们才能物以类聚,聚在一起彼此相互依靠,相互支持前行,才有些许力量。
静谧的的病房里,未闻双眼经不起周公的诱惑,渐渐阖上。明天会从黑夜里穿越而来,带着神圣的白光照亮大地,给些人安慰与希望,只是有多少人能真正察觉并且紧抓住呢?
亮白天空下的城市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这个人热闹,活泼,勤恳,急促。晨光微熹,渐暖,渐浓,开始变得灼热,多朵感觉到有一块巨大的燃烧着的棉花在眼皮和手臂的皮肤来回滚动。她就在一条充满白光的大道上不断奔走,去找不到尽头,也没有进口。它窄小,多朵能碰到它的墙壁,有些冰冷,但它看起来却是那么暖心的样子。猝然的整个圆通的大道有着回音,音量适中,那声音熟悉无比,清亮透彻,在叫的是她的名字,不断地重复着,却没说些什么。多朵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得到源头,它不像是小溪,只要沿着流水就能找到。荒芜,空荡,飘忽。
通过细小的间隙,多朵渐渐接受日光,眨了又眨眼睛,从模糊渐渐经过眼皮而擦亮,看清身边声音的源头是未闻。未闻见她苏醒,放心的倒了杯热水,一手拿起,一手给多朵力量,让她坐直身体,然后递过去。多朵那干燥无比的喉咙得到滋润才稍微的说出话来,听上去没有那么沙哑。
“未闻姐,我怎么在这?”看到手上的针头,止血贴上残留着些许血渍,不那么显眼却还是被眼尖的多朵发现。
“你不记得你自己昨天送走你同学徐先生后就晕倒了吗?”未闻看着现在带着几分迷糊的多朵,与平常而言,现在才像是她的妹妹,就像上学时间已到,作为姐姐去叫还没睡醒的妹妹,而她就在赖床。
多朵闭上眼睛,未闻等了几分钟后,她才睁开眼睛,而这时多朵就跟平常时候的一样,看似平易近人却又让人捉摸不定。多朵感觉刚刚那一口热水就只是轻微的滑过,没带给它十足的滋润,便再喝一口。然后缓缓地说:“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感觉整个人无力,眼前很黑就晕倒了。”
握着水杯的手慢慢的抬起,摸索到桌子后轻轻地放回去。“我现在没事了。”对未闻说。
“你确定?还是等医生来检查一下再说吧,哎,你可别说不,这是医嘱。”多朵正注视着未闻,明亮的眸子在告诉着她,她不想继续待在医院,恳请回去。
多朵看到未闻没有接受自己发出的信息,就知道未闻不会这么轻易放自己回去,身体的确感觉好很多,也没什么了,就等医生查一遍呗。她觉得反正肯定会没什么事,能出院的。
肚子在打鼓的未闻正拿起钱包,准备出去,问:“多朵,你想吃什么早餐?”多朵觉得好像有半肚子的水在摇晃,不停的晃,嘴巴里没什么味道,脑海也没有出现什么特别想吃的,随意的说:“随便吧。”
“那白粥怎样?你现在得吃的清淡些,等好了再饱餐一顿吧。”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病重的多朵虽已经清醒了,态度恢复到平淡自若,但她的心里还是感动到了。
多朵看着未闻走远后,低下头看着洁白无瑕的床单与被子,怔忪了。出神的静谧时分,被护士打断,她走进来看了一眼点滴,丢下一句话就又走了。来时匆匆去时也匆匆。
她看见自己水杯旁的手机被反过来盖住屏幕,感觉无聊,就把手机拿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错过的信息或者未接来电,平稳的心脏似乎在这一刻跳动的特别快,扑通扑通的。如果此时多朵连着心电图,就会看到自己的心电图的线起伏的就像在顶峰跌落谷底又从谷底反弹到顶峰。
暗淡的屏幕有块通透的玻璃而反映出此刻苍白的脸孔,落在手机上的就像是黑白两色在撕扭交打,像是太极图一样。带着忐忑的心情按下机身旁的按钮,瞬间亮起。就看见一串紫色图标的未接来电,而手机只有百分之五的电多朵却没有留意到。她的眼珠在随着手指滑动的里来回游荡,眼前突然变得模糊,眨了眨眼又变的清晰。
眼角竟有两行清泪徐徐滑下,可能泪水过少,没过半个脸庞就停住了,微风越过窗口飘进来,吹向多朵,而后带走水分,也就只剩痕迹。再过了几十秒,阳光的温度使得痕迹也都不见了。
多朵犹豫着要不要大会电话给这个电话的主人,她知道,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她此前从未知道徐至的电话号码,手机里也没有存过。这个突兀却全然而现的由十一个数字组成的号码毫无疑问就是徐至的,多朵就静止在那了,一动也不动。
手心的热度渐渐把手机捂热了,感受到了一层层薄薄的汗雾,这时,手机强震动了。多朵看着上蹿下跳的红键和绿键,却不知道按那个。手机震动了几十秒后停止了,亮起来的屏幕又灭了。
多朵这就结束了,她也省去了这心烦。她准备放回去桌上,却又亮起来了。她还是决定接电话,“你怎么不接电话,昨晚。”徐至清冷的语气,没听出什么情绪,似乎紧张也没有,似乎兴师问罪也没有,似乎着急也没有,似乎很沉稳。
“咳,我一回去就睡着了,困了。”多朵若无其事的答着,似乎自己真的在家中刚刚醒来。
“你找我有事?”试探的问徐至。“就担心你…们回家,平不平安。”徐至原本要冲出口说的话是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你这女人。终是选择了温水般的关心话语,怕她别扭,还顺带捎上了们字。
“你吃早餐了没?”徐至想起她那锁骨,突出的那么漂亮,却也让他注意到多朵她真的很瘦很瘦。
“没呢等未闻姐买回来,也快了,你呢?”就像是寻常问候既不陌生也不熟悉的朋友一样。
“正准备吃,你多吃点。多朵。”这还是时隔多年后徐至第一次这样叫她,亲切的一如当年,只是哪怕称呼依旧人也面目全非了。
“你也是….”三个字后却是长久的沉默,多朵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她感觉到累又重新包围她,想要把她掩埋。所以,她只想保持着现在的样子,就这样就好了。悬着的心就能慢慢的习惯,而后当断了电话就能慢慢的放下。手机抖动了一下,任何声音就像是被墙堵上了,任由对面的人呼天喊地,这边的人都不会听到丝毫。
不管沧海桑田还是一成不变,曦光还是这样,时而暖点时而冷点,但还是那样的亮,它不像手机的亮度能任由主人的调节。它当年照亮了他们的初遇,却没有继续照亮日后的八年,如今却悄然的照亮了重逢后的第一个早晨。似乎总在照亮初始,无法维持下去继续照亮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