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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离别源 ...

  •   少年时的我们都会经历一场必不可少的惊慌马乱,一场无疾而终的青涩暗恋,一场各奔东西的依依惜别。当下年轻的我们只愿历经千帆后,归来仍少年。

      多朵仔细的算过欠下的债务,太大了,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如果继续读书根本就不可能还清,而且只会加重负担。脸颊细水划过,双手合拢。决定好要考好这次期末考,然后就离开。

      清冷的秋风徐徐吹来,徐至拿着下场秀场的邀请函和放置了一段时间的礼服,满心欢喜的来到女生宿舍楼下。通话后,多朵带着两团乌青下楼,“找我,什么事?”。

      徐至看的第一眼是多朵消瘦了一大圈,隐隐在做痛却隐藏的极好。他在想不过是离开了几天,怎么多朵就这样了,五味杂陈的说:“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怎么这么憔悴。”

      多朵咳嗽了几声“没事。”徐至半信半疑的,看着低着头的多朵说:“送你,还有就是邀请你去我妈妈下一次的秀场。”双手捧着蓝白礼盒递过去,宛如天空赐给多朵一份我见犹怜的礼物。

      身后抬起的手却停在了,多朵没有接过来,反而客气的说“谢谢,我不想要,你拿回去吧。”不带修饰的直白。

      徐至当时的心情就好像下楼梯的人在某一个时刻踏空,用勉强的笑容,沙质的声音。委婉的问:“为什么,你都没打开看过。”

      徐至猜到多朵又会沉默,再说:“你不要的话,我也没有用的。我也穿不了,那就只能丢了。你能不能就当帮个忙,来嘛。”把礼盒推得更近多朵些。

      狠心的后退了一步,多朵本不想再说些什么却还是开口解释了:“我最近落下很多功课,而且还有事,没有时间去你妈妈的秀场。抱歉。而且,我不习惯收人家礼物。对不起了,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徐至察觉到多朵的不对劲,在她转身的时候,大步流星的走到多朵前面。执着的递给多朵礼物,柔声地道:“你有什么烦恼,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不用埋在心里。”眉目间有丝丝想说出口的冲动,但更多是不敢在阻扰。

      徐至再说:“放心好了,我保密的,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分担。”多朵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不是不相信徐至的话,而是太过明白已经过于习惯一个人了。满目苍夷的不能轻易说出来,多朵不敢肯定是不是每个人都像她有着强大的接受能力。

      多朵一直都认为像徐至那样从小锦衣玉食生活的人,没有见过这个世界最不堪的一面。如果徐至知道这一面而且还是近在咫尺的发生,多朵害怕他的目光不知道会变成怎样。原本就没什么朋友的她来了这里破天荒的认识了那么多能称的上是朋友的他们,真的很害怕一星半点的东西会彼此的友谊变质,害怕自己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美好。当被他们发现后,会目光异样的看着她。

      其实,与其说是她不敢,不如说她自卑到骨子里。想维持这份美好直到再也不见,还没有察觉的爱暗暗提醒着她,不幸的一个人承担就好了。多朵绕过徐至进去了,留下一个裹在茧子里的背影。

      大二上学期的期末考将至,寒冬的风已经刮得人脑袋晕晕沉沉,地上也已经开始铺上白地毯。刚打完球的玉米准备回宿舍换件衣服和戚戚出去吃饭,接到爸爸的来电后被迫取消。

      推开雕刻精致的木门,走入装修极具中国风的包厢里,扑面迎来的是暖气里带着红木的气味,屏风后面玉米的爸妈已经来了有一会了。脱下大衣和围巾,玉米走到母亲身边,亲了亲脸颊,油嘴滑舌的说:“妈,你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又变漂亮了。”旁边的父亲捡拾着茶叶,看着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微微荡漾又旋转。轻轻的咳嗽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玉米妈妈听到儿子的赞美后,脸上笑得更加灿烂:“就你最会哄人,怎么不见你给我哄个女朋友回来。”玉米妈妈对这件事很着急,怕他这嘴巴的厉害,会让所有女生都害怕,怕这杯媳妇茶不知何年才能喝到,或者说怕自己等不到。最近身体老是出毛病,让她不禁感慨年纪大,也担忧这个混小子。玉米的爸爸还是一脸严肃的泡着自己的茶,闻了闻茶的清香。满嘴的话卡在喉咙里,犹豫着要用怎样的方式来开头,怕他不愿接受。

      玉米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立马就联想起戚戚的模样,如沐春风:“妈,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女朋友呢?”玉米爸爸听到玉米这话,心里更加不知道说服他,毕竟年轻人一旦有了感情,眼里心里都会视其唯一。

      玉米母亲眼前一亮,身上的担子好像轻了些,说:“哎呀,怎么找到了也不带过来,真是的,怕我们夫妻俩吓到你小女朋友啊。”玉米父亲推了推眼镜,喝了小口热茶说:“怎么有女朋友了?你怎么之前在电话里头没说。”

      茶香渐渐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散开,谈话声里关心与担忧交织打架。玉米顾着看菜单,丝毫听不出长辈的神情与话语里藏着的心思,还在想着要不要打包点回去给戚戚。玉米父亲使了使眼色给玉米的母亲,玉米母亲本想就此作罢,可是迫于大男子主义下,还是试探的开口。怯怯的问:“煜啊,现在在学校怎样了,你之前还吵着要去美国想上那里的大学,现在还想吗?”

      玉米轻佻的笑着说:“都什么时候的事,妈,你怎么还记得啊,我觉得现在很好啊,不想去了。更何况,我不是说了我已经找到了我自己的一半了吗,我现在走了,那她怎么办,我们才刚刚开始。”玉米父亲最害怕的还是从玉米嘴里说出来,都说知子莫若父,叹了口气。看着老伴的为难,玉米父亲决定自己开口。

      “年轻人,现在要想好将来,开阔眼界,不能只想着儿女私情。”恳切耐心的说。

      玉米听出了言下之意,但还是问清楚,不想自己吓自己。“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和妈怎么这么有空找我来吃饭,是不是有事要说?”手里的菜单被玉米一手丢在旁边,摆正姿势,看着父亲。

      玉米母亲怕他们父子俩又起争端,温柔的帮腔:“你爸没别的意思,就是今天空闲了,刚好你也好久没回家,想来和你吃顿饭,见个面。”暖暖的房间里心底吹起寒风,淡淡的言语里心房微微颤抖。不安的思绪无从安置,怀疑的情绪开始泛滥。茶杯与茶托间清脆的响声,弯曲的腰身靠在椅背上。

      “我就坦白的说了,我和你妈已经决定好了要带你一起过去美国,这只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命令的口气里有着无可奈何,不忍强迫里有着丝丝的后悔。菜香不请自来的参和着这紧张的气氛,请慢用的声音里有翻桌子的冲动,隐隐涌动。深究的语气里得不来想要的答案,隐瞒下的不能谅解无疑是爆发的导火线。

      “煜儿啊,你和她到什么地步了?听你口气,应该是刚开始,如果她真的够爱你,会体谅你的。你爸应约美国机构的邀请,要去那边工作,我们不可能把你丢在国内的。更何况,你的情况我们也了解过了,教授们一致认为你应该去更好的平台发展,你就和我们过去吧。”柔情似乎没有平息玉米心中的怒火。

      如今的玉米已经不再是只顾吃喝玩乐的懵懂少年,在乎的也不再仅仅是只有他的计算机的能力和那时的他想要的天地。他不能说走就走,少辰已经着手离开,如果他也离开,友情,爱情,自己一下子失去的东西太多了,徐至和戚戚又该怎么办呢?没人能确定失去仅有的东西自己是不是真的承受的住,更害怕的是他们也是否能承受这份情感的撕心。几年的铁哥们的情谊要在离开的路口开始随风消散,刚开始就失去的情感比从未得到要痛彻心扉。害怕要把这些像藏书一样封在回忆的瓶子里,时光流逝后,遗憾终身萦绕。

      霎时间,不知所措使得玉米沉眉低首,于亲情与爱情友情里做出选择,不管怎样选都不会有正确的选项,唯一肯定的是最后只会落得个伤人又伤己的不堪。玉米深知自己再怎么不愿或者抵死不从都是没有用,他深信他的父母早已打理好所有,现在只是以缓和些的方式来达到最终目的。胸口闷的自己透不过气,戚戚放入笑语宛如还在耳畔,宿舍里兄弟间彼此打趣地场景历历在目,手上打球的茧子提醒着往昔。

      “你分不分手,你的感情我们不干涉,但是去美国是肯定的。你想我们作为父母肯定是为你将来着想,现在你或许很快乐,觉得没什么不好。但是你去看看每一年毕业生的处境,你如果现在真的舍不得你女朋友,那么你又想过没有你舍得毕业后让她也去经受这种处境吗?”

      热腾腾的水气飘散着,一如今时今日的自己,玉米开始站不住立场。“社会立足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心里也该清楚,你得强大自己才有资格守护你所拥有的爱。不然你想到时候彼此互相伤害,然后各散东西。如果你是这样,你就没资格说爱,你和她之间也不会长久。守得住一时的天长,守不住来时的地久。你就只能是个只顾眼前享乐的男人,担不了重担。”玉米父亲沉思好久,又缓缓老练的说,直击现状与将来最有可能的境地。一针见血的让玉米心生寒毛,无地自容。

      他反思着父亲说的话,虽然时常父子间有隔阂,有争论,有过脸红脖子粗,但无可置疑的是父亲所做的所说的皆是为他考虑,面面俱到。话语尽管难听,尽管想让人逃避,却还是避无可避,迎面痛击。紧握的拳头里满是汗,松了就真的放了,接受了,只有对不起了。

      戚戚摔倒在地,细细血丝沿着手掌纹路蔓延而来,拍飞尘土,起身打了好几个喷嚏。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早,不过七点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人人都躲在建筑物里,避着冷风,取着温暖。此去经年才懂得原来温暖得自给自足才能长久,才能真切。

      临近结束,热闹平息了,雪花起舞了,人心暗涌了。有人深陷,有人告别,有人逃避。教学大楼里伶仃几人,学生都扎堆在图书馆里,临考前抱一下佛脚。风声起,人声寂,悄然而至的或许不再是不舍而是长久的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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