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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正高潮 ...

  •   卷云层层交叠,周末里的天气,没什么阳光,凉风阵阵吹来。大巴车上人头拥挤,郊外育幼院顿时被形形色色的声音填满,这片绿水青山也立即增添了色彩,不再显得单调,清冷。脚下再也不是灰色死寂的水泥地,多朵似乎能感觉到这片棕色泥土对她赤子之心的呼唤。
      戚戚就在多朵的身后,四处观望,看到身后玉米对朋友的尽心尽力,会心一笑。伤了脚的徐至不顾劝告,一定要来参加,在少辰和玉米的搀扶下,艰难的下车。玉米知道,徐至不过是想要亲近多一点多朵。

      多朵来到育幼院的门前,写着院名的牌子已经褪色破烂,丢在一旁,看着这窄的只能过一个人的门口,还有锈迹斑驳的铁栅门,满心不是滋味。戚戚拉起了她的手,睁大眼睛对她说:“想什么呢?进去?”

      多朵想缩手却被戚戚拉的更紧,戚戚又说:“我们是朋友,对吗?”多朵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真切,感受到了秋风里飘来的丝丝暖意,接着握紧了戚戚的手。

      前面的志愿者在摇摇欲坠的门前叫唤了几声,出现在人前的是年过半百的院长,一头极短简练的头发湿透,脸上早已刻着繁杂的岁月痕迹,身上穿的衣服就像是被汗水洗过,裤脚上带着流星一闪而过般的泥浆。可不知怎得,在多朵眼里显得高雅温和。戚戚似乎也看到了多朵的眼里院长的模样。院长一手拉开门,一手扶着门把。自愿者们纷纷对她打招呼,有序的一个接着一个进入院内。院子里只有40个不到的孩子,这个育幼院是附近最大的,孩子数目最多的。

      多朵回头看徐至他们,徐至却叫她们先进去。戚戚进入院内后主动院长交谈起来,多朵在旁仔细听着。原来,院长很年轻的时候就来到这里了,这里是相对来说最远的,也是一般人很少愿意来的,附近很荒芜,村子里的大人一般都已经出外打工,好几年都不会回来。这里的孩子大多都是留守儿童,少数的爷爷奶奶还在。一般家里还有人的,到了晚上就会接回去,如果没有就要在院里一起挤在宿舍的小房子里睡觉,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等到了年纪大点,要不就会出去打工,要不留在这里干农活。多朵和戚戚跟着院长去了解院子,其实院子不大,由于没有经营的费用,很多东西都是残缺破旧。随处可见的就是一些很小的孩子时不时的会跌倒在地。宿舍里也只是由几张木板拼凑而成的大床,盖上破旧不堪被缝纫起来的布作为床单与被单。

      幸亏还只是刚入秋季,天气冷不起来,旁边脏脏的棉被单薄的还有很明显的几个洞。教学楼就是一栋烂尾楼,里面的课桌高低不一,凳子的数目与桌子的数量明显不符。难得的是黑板是完整的,讲台只是掉了点皮,台上粉笔还有,尽管颜色还不是很齐全。多朵和戚戚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笑了。似乎决定了要为这里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虽然改变不大,但希望孩子们能感受到。

      志愿者们留宿的一夜被安排在附近临时搭建的帐篷,徐至三个人刚好到了帐篷附近,玉米看到后,吐槽:“这跟野外露宿没什么区别啊,早知道就不帮…………”

      少辰淡淡的说:“不帮谁啊?你肯定又是为了哪个小师妹。”

      玉米气场全无,弱弱的说:“没帮谁。“

      少辰看着教学楼说:“你少来。“

      徐至嘲笑说:“人家纸上已经写的清清楚楚的,你不会没有心理准备吧,说明了是自愿者活动,你以为住酒店,玉米少爷。”

      三个人坐在附近的石凳上,徐至和玉米看着多朵和戚戚的背影,视线久久不能移开。少辰看着这些蓝色的帐篷在想着从前她还在的时光。院长介绍完育幼院的详细情况,就跟多朵和戚戚说起她们的住宿,指着身后那堆蓝色的帐篷。目光相对,有人暧昧丛生,有人抗拒后退。

      匆匆放下背包,多朵和戚戚就一起到课堂里重新收拾一下,把那些高桌子和矮椅子,矮桌子和高凳子的换成高桌子配高椅子,矮桌子配矮椅子。讲台前几个打扫的女生在讨论着,怎样把讲堂弄得好点,让小朋友们上课上得开心。从院子里跑来一个脸蛋圆圆,肤色黝黑,身材矮小的小男孩,抓着多朵的衣角。水汪的眼珠子看的多朵内心颤抖,多朵蹲下对他说:“怎么呢?有什么事要姐姐帮忙?”

      小男孩可能是有些害羞,又或许是有些内向,没说什么,手指着院子里另外一些小朋友们。多朵没怎么和小朋友相处过,不是很懂他的意思。隔着几张桌子远的戚戚走近,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说:“是不是要这位姐姐和你们玩啊?”

      小男孩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递向戚戚,戚戚爽快的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小男孩拉起戚戚的手跑回到院子那边。多朵蹲在原地,想着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不善交际,连小朋友这么简单的意思都不能理解到。看着门外这个落后的地方,又想起童年时,自己也曾在这样类似的院子里长大,思考着什么时候起自己变成这样。

      戚戚停下后,冲屋里的发呆的多朵说:“多朵,快来啊。”

      多朵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简单快乐,肩上没有什么重担,身上也没有什么欲望。不知为何,不愿意去加入,生怕自己会扰乱了这池清澈的水。戚戚也不再勉强,和身边的孩子们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玉米突然加入,主动要求自己做老鹰,自然地,戚戚就成了老母鸡。

      徐至由于脚伤了,其他的事帮不上忙,只好翻翻孩子们的书,准备一下。多朵收拾好后,也随便拿起一本书看了几眼后问:“教什么课的,已经安排好人了吗?”

      徐至拿出他们课程安排的表格,指了指一些空,说:“你看,这些是没有人想在这个时间点教的,其他的都已经有人了。”

      多朵见剩下的也就只是几个空而已,都是些语文还有一堂英语,就一口答应剩下的都由她来。徐至被她的承包行为表示佩服,连声问:“你确定这些时间你都可以?你确定剩下的这几堂课你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因为纸上的差不多都是一个人一堂课,最多的也就只是两堂。来这里的人里,大多都没有见过这些穷疾落魄的地区,纯粹也就是在城里呆的闷得慌,出来走走。又或者是对这活动有点兴趣,但来到后才发现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

      多朵看到徐至也要上两堂数学课,不放心的问:“你可以?你的脚好像还没好的吧。一堂课可是几十分钟,你确定你能行?”
      徐至毫不在意自己的小小脚伤说:“这没什么,打篮球受这些伤,小意思,你都可以上这几堂课,没理由我上两课还不行吧。”多朵不知道给他什么表情,只好苦笑一下。

      当天下午就开始课程,多朵在看了几个同学的教学之后,觉得很不错,改进了自己原本的流程。临近傍晚,多朵准备上今天最后的一堂课,刚写了几个粉笔字,回过头来,教室里的小朋友已经跑出去。多朵不明所以,走到门口却遇上了徐至。徐至说:“刚刚下了几滴雨,孩子们都跑去宿舍里摆盆,接雨水。”

      “地面还是干干的呀,应该不会下雨吧。”多朵看着宿舍那边。

      徐至扶着墙壁,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说:“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又看着那些跑前跑后地孩子们,感慨的说:“现在这样的年纪多好啊,无忧无虑,知道要下雨了就摆好盆,要上课了就认真的学好,该玩耍的时候就去尽情,过了这个年纪,什么都不一样了。”

      多朵看着他的侧脸,从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阳光开朗,没有烦恼的徐至心里也会羡慕这种光景,也会感知世上给予的不易。手中的粉笔已经湿了,接着他的话说:“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慨,不像你。”又在想,该羡慕的人应该是我,至少你一直都活在幸福里。

      徐至当下想要说出口的话却硬生生的吞回去,玩笑道:“我也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可能被他们感染了吧!”多少话想着要说,已经到了嘴边,却还是无疾而终。多少人小心翼翼,已经触手可及,却还是远在天涯。勇气真的是一瞬间的流星,过了,就不知下次是何夕。

      没有下文的一堂课,却意外的促成了戚戚和玉米。没有人会想到吵架,争论不休的这两人会走到一起,而且还是这么神速。多朵曾问过戚戚:“有点出乎意料啊,你们真的………….不管怎样,祝福你们。”

      戚戚的笑容里都快渗漏出蜜汁,没心没肺的说:“谁会知道下一秒会怎样,我…….嗯…..适时的把握住幸福就好了。多朵,其实你也可以的,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吗?徐至……他可是……”多朵没有给戚戚任何的反应,多朵明明就知道徐至多少对自己有好感,但是还是害怕受伤,于是拒绝开始。戚戚看她没什么要说的,也就不继续说下去了。

      有人害怕看见鲜花一点一点的凋落,害怕结局的不美好,于是选择逃避开始。因为大多数人都会在曾经拥有和不曾拥有里选择后者,看似不会伤的太透彻。

      幸福就像是裸露在空气里的花蜜,当下不舍得吃掉,就逃不过变质的可惜。过度的自我保护,只会停滞不前,也会伤到那些为你不顾一切的人。多朵一直都认为戚戚比自己更懂得活在当下,很多时候受伤是注定的,但曾有过的甜又会让人觉得不负此生。

      回到学校的下午,少辰接了通电话就请假了一个星期。回来时,却告诉玉米和徐至,下个学期他要转学去法国。

      辰:你们了解的,是兄弟就挺我。

      玉米:当然,我们都还没说什么呢,放心,我们等你回来。

      辰:可能不会回来了,她……….再说吧。

      徐至:什么意思,她怎么了,你不就是过去找到她然后把她带回来吗?

      玉米:对啊,什么叫可能,不回来。

      辰:不管怎样,希望你们支持我。

      玉米和徐至虽疑惑,也有点生气,但最终还是义无反顾的支持。三人在林少辰家大醉一宿。走到尽头时,好好的告别才不枉相知一场。总以为离别只是突如其来的一场插曲,未来插曲还在不停止的奏响。哀啭悠长,听的人不舍,奏的人不忍。

      开始时总会带着喜悦和激动,离开时想要留下怀念和祝愿。曲终人散场的前夕总是迎来期待已久的高潮,等到经历时又会不舍,因为没人知道未来是即将结局还是未完待续。

      地平线是分割光明与黑暗,不管它是倒悬还是正立,我们终将各自奔赴。这个世上总是这样,有黑就有白,有直就有弯,有悲伤就有喜悦,有美丽就有丑陋,有无忧就有烦恼,有巅峰就有低谷,有开始就有结束,有相遇就有分别。而爱好像是能改变一切的唯一钥匙。

      医院里白布盖上一个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女人,护士打了同一个电话打了很多次,还是那个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号码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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