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偷天换日 ...

  •   董俊熙道:“前朝余孽屡犯我大明边境,圣上好战,定不会让那些人猖獗太久。
      杨琦点头道:“我会想办法空出余钱,圣上若能亲征漠北,我们定能捞上一笔。”
      董俊熙嘴角泛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忽然他脸色一变,厉声道:“谁?”他立刻收起桌上的账本,正待冲出去,又听得一声凄惨的尖叫声,在寂静的夜幕下格外突兀。
      “啊___\"
      董俊熙和杨琦同时冲出书房,一抬头,一抹黑影自眼前一闪而过,隐没在黑暗中不见踪迹,杨琦正要大声唤人,却被董俊熙拦住了。
      “不必追了。”
      董俊熙望着黑衣人隐去的方向,敛了敛眸中的寒光。
      房门被豁然推开,杨琦与董俊熙一同冲了进来,屋内漆黑一片,只听得那阵振聋发聩的尖叫声仍在只高不低的继续唱响着。董俊熙划下一根火折子,屋内渐渐亮堂了起来。
      床上的阿末见到有人来了,便停止了尖叫,再看清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时,她惊得下巴差点掉了地,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是谁呀?”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方才阿末睡得正香,忽然就感觉有一个冰凉的东西在自己的脖颈间游走,她起初以为是她家阿花姑娘正用猫爪子逗她玩,便伸手挥开了那爪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谁知那东西又附上来了,竟还将身体也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忽然意识到,她家阿花不可能有那么重,猛地惊醒过来,这才惊觉有个东西正压在自己身上,一只手还在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豁然又在黑暗中对上一双程亮的黑眸,她立马就吓得大声尖叫起来,直到室内亮起了灯火,看清趴在自己身上并非登徒子,只是一个女人方才稳住心神。
      女人似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的狂喜之色一览无遗,执起阿末的手颤抖的说道:“真的是你,恩人,真的是你,我总算找到你了。”
      阿末:“…你、你到底是谁呀?”
      阿末拼命想拽回自己的手,无奈女人握的实在太紧,她只得放弃这种无力的反抗。
      女人也察觉到阿末眼中的抗拒,诧异的问:“你、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阿末仔细将眼前女子打量了一番,虽有些眼熟,但并不影响深刻,将头摇的像拨浪鼓,“姑娘我从未见过你,怎么会认得你呢!”
      杨琦第一眼见到自己夫人出现在另一个男人床上时,气的差点背过气,该死的女人,在酒席上他就看出她是有意勾搭那小白脸,不曾想竟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倒贴着爬上他的床,气死他了,他抬脚便要上去,给这对奸夫□□一点教训,董俊熙却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小声道:“末儿是女子。”
      女子有些失望,道:“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你我也只见过一面,实属正常。三年前,在江南扬州…”
      且说江南扬州有一小镇,名唤高家镇,镇上有一户姓薛的人家,几代以卖布为生,家里还算殷实。这现如今的布店老板,名叫薛富贵,这薛富贵有一女儿,名叫薛珍珠,是本镇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正待字闺中,欲求一门好姻缘。
      也不知怎么的,今日这镇上是格外的热闹,就在这薛家商铺前围拢着一群看热闹的老百姓,人群里还不停的传来嘈杂的哭喊声。
      薛家店铺门前,薛富贵瘦弱的身体正被一个壮汉强拉着,而他的对面不远处,一名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正被两名壮硕的男子拽着手腕朝后硬拖着,被强迫分开的父女二人皆老泪众横,哭喊着对方。
      “珠儿啊!”
      “爹—”
      场面极为惨烈,只是无人敢站出来主持公道,在场的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中年男人,鹿脸蒜鼻绿豆眼,长相猥琐至极,一脸的□□。
      “好了,把人带走!”
      说完抬胸阔步的走入了人群。得令,那拽着薛富贵的大汉一把将人狠狠的推开抬步就要走,左腿却被绊住,低头一看,薛富贵匍匐在地上,一双干枯的手臂正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脚,哀求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
      那大汉浓眉一拧,抬起右脚毫不客气的踢向薛富贵的胸口,将人踢飞了出去,薛富贵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爹—”
      只听得薛珍珠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着要扑向那个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老人,可铁石心肠的壮汉,无情的将人朝后拉去,视若无睹这出人间惨剧。
      眼看着父女就要生死永别,垂老的父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臂伸向渐行渐远的女儿,女儿的双手在空中挥舞,歇斯底里的哭喊着父亲的名字,想要去回握住那只粗糙的手,可各自的枷锁是火与海,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慢着!”
      一声清脆如山间空灵般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一对白衣男女,男子约莫十八九岁,眉眼如画,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女子,不,应该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圆脸樱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智慧的光芒,唇角含笑,活泼可爱,格外有灵性。
      这对出色男女站在人群中间,十指相扣,自然而然给人一种仙邸降临人间,俗人勿扰的震撼力。就连霸街闹市的为首男人也微怔在了当场。
      白衣女孩牵着男子的手走到女子身边,抬出另一只手伸向薛珍珠,友好的笑着道:“起来吧!姐姐,你有什么冤情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薛珍珠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情不自禁的将手放到了女孩的手心里,两手交握,彼此的温度交融,女孩儿的手不似一般女子那么修长,短而胖,细腻柔软,像握着一个剥了皮的鸡蛋,不禁会让人感慨一句天生丽质难自弃。而牵制薛珍珠的两名壮汉也没有阻拦,皆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做任何动作。
      薛珍珠被女孩儿拉起,那边胆大好心的百姓也将薛富贵从地上扶了起来,两名百姓扶着薛富贵蹒跚的走至薛珍珠跟前,薛珍珠见自己父亲嘴角流血,以手掩肚的惨淡模样,慌忙急道:“爹…您没事吧?”
      这一声惊醒了为首的男人,男人勃然厉色的吼道:“快、快抓住他们。”
      几名壮汉就要动手,嘶的一声,一道白光自他们眼前一闪,一把已然出鞘的长剑握在了白衣男子的手中,白衣男子噙着儒雅的微笑,恍似无害,只是那周身自然散发出的诡异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为首男子也被吓了一跳,但想到道理在自己这边,他便立马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你、你们最好识相点,别多管闲事,是他薛老头失信在先,今天就是官老爷来了还是这个理。”
      白衣女孩见为首男子如此信誓旦旦,蹙了蹙眉,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首男子不免得意道:“薛老头,你自己说。”
      白衣女孩又看向薛富贵,薛富贵目光闪烁的低下了头,然后悔恨交加的一跺脚,懊丧道:“都怪我,是我识人不慎,害了我的女儿呀!”
      “爹,您别这样。”薛珍珠连忙安慰道,“我不怪您。”
      父女两抱头痛哭起来。
      白衣女孩又道:“您们别先急着哭呀!有何冤情告诉我,我兴许能够帮到你们。”

      父女两分开,薛珍珠抹着眼泪哽咽道:“这事要从一年前说起,我们薛家几代人在这里卖布,虽然只是小本生意,不能大富大贵,但能自给自足,也算衣食无忧。然而就在一年前的一日,河西家的高老二突然来到我家店铺,说要收购一批布匹去外地做生意开成衣铺,那高老二平常是个老实本分的,早年一直在外地做工,听说做生意有些门头,我爹便一口答应了,只是后来才知道,他是要赊账的,我爹便不情愿了,他却说以市场的三倍价格购买我家所有的布匹,以一年为期,一年一到悉数奉还,还可写下借据,不怕他赖账,因此我爹便以借据为证,赊购了高老二一批布料。
      然而一年之期已到,我们是左等右等不见那高老二来还钱,几日前我爹便拿着借据去上门讨要,谁知那高老二却满口否认,我爹将借据拿出打开一看,借据竟然变成了一张白纸。
      那批布匹数量实在庞大,我爹一时也凑不齐那么多,便向当地布商锦绣布庄借了一批货,同样以一年为期,以借据为证,可现如今钱没了,锦绣布庄的人又来吹债,我爹便卖家产仍是还不清,布庄的人便说,若再还不清债,就要将我卖到妓院里去,我…”说到这里,薛珍珠嘤嘤的哭了出来。
      白衣女孩蹙眉问道:“那借据是否有人换过?”
      薛珍珠摇头,“我当时就有不好的预感,怕事情有变,便将借据一角撕了下来细细收藏,借据便由父亲放于锦盒之中保管,锦盒已上锁,每隔几日都会查看,并无异样。”
      白衣女孩为薛珍珠的细心佩服的点了点头,道:“可否将借据拿来让我一看?”
      “可、可以…”薛富贵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锦盒,打开,里面平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
      白衣女孩儿小心翼翼的从盒中取出白纸展开,白纸的右上角确是缺了一角,她用指腹轻轻按摩着纸张的厚度,又翻来覆去的细细看了一遍,随后她笑了。
      白衣女孩朝薛富贵赞赏的比了个大拇指,笑道:“老伯伯,您将证据保护的很好。”随后将目光转向人群,一张白皙圆脸立刻变的肃穆起来,朗声道,“高老二呢何在?”
      人群中有人喊道:“高老二在这里。”
      不一会儿,一个结实的庄稼汉被人推了出来,神情拘谨,手足无措,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能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