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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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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朔和尹七月都受了伤,凌钧衎顾不得去追凶手,忙跑过来查看二人的伤势。元朔挨了几脚,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已经恢复了不少。而尹七月此时面色苍白,汗水将头发都打湿了,背后鲜血染红了衣衫,情况不妙。
凌钧衎轻轻扶起她,让她伏在自己的肩上,紧张地问道:“尹姑娘,你现在如何?”
尹七月无力地摇了摇头,如果不是靠在他肩膀,估摸着她这会儿已经站不起来了。元朔挣扎着起身,看到尹七月痛苦的样子,心生愧疚,都怪自己技不如人,不但杀不了那蒙面人,还让尹姑娘为了救自己而受伤。他内疚地说道:“公子,尹姑娘这样是骑不了马了,您且在此等我,我去镇子上雇一辆马车。”
“你的伤……”凌钧衎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是元朔的身体也受了伤,不知可否撑得住。
“只是挨了几脚,公子放心,死不了。”元朔强行咽下喉头涌出的鲜血,翻身上马,朝镇子上狂奔而去。
元朔走后,尹七月有气无力地说道:“凌公子,我……我怀疑……暗器上有毒。”
凌钧衎立马去看她的伤口,果不其然,流出的血已经变得乌黑。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那两人失手,说不定后面还会有人过来刺杀。他环视四周,发现了一处尚算隐蔽的山洞,心下有了主意。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尽量避开她身上的伤口,一步一步往山洞里走去。从外边看,山洞入口不过五六尺,凌钧衎不得不弯下腰来才得以进去。然而山洞里边却是开阔平坦,足有一间客房那么大,除了散落的几块石头,地面倒是干净地很。凌钧衎轻轻地把尹七月放下,用脚踢开了碍事的石块,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衫铺在地上。
“尹姑娘,我得先帮你把毒血吸出来,冒犯了。”事急从权,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用这个法子。那天他就看过了她的身子,虽是被人算计,但到底是万万不该。现下没有别人,能帮她的只有自己,但……又免不了有一番肌肤相触。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轻浮之人。
顾不得许多礼节了,保命重要 。尹七月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交给他,然后慢慢爬到他的衣衫上,趴下,每一次腾挪都会扯动皮肉上的伤口,她只想让他尽快帮自己拔掉那些要命的暗器。
“凌公子,瓶子里装的是清毒散,你……你吸出毒血之后,洒在伤口上便可。”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为情。
“那你忍着些。”凌钧衎稍稍用劲,便把尹七月背后的衣服撕开来,露出一片光洁。她的腰上、背上统共嵌着四枚暗器,银色枫叶状的,入肉足有一寸深。
好在并未伤及骨头,只是有一枚暗器的位置略为不妥,恰恰穿过了她的裹.胸布。凌钧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便不再犹豫,直接解了胸口右侧的结,然后一层一层地用剑割破,颇为费事。虽尽量心无旁骛,可待完全解开之后,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被她一侧胳膊挤出来的柔.软,此时他已是满头大汗。
定了定心神,他飞快又稳准地拔去一枚暗器,然后埋下头,吸出里面的毒血。暗器拔出的一刹那,尹七月疼地青筋暴起,然而硬是生生扛住,没吭一声。待四枚暗器全数拔除,她已疼到虚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钧衎闭着眼睛将她扶起,侧身靠在自己怀里,旋即便扯了地上的衣服遮在她胸.前,这才睁开眼睛。
“凌公子,谢谢你。”她费力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凌钧衎看着她的侧脸,温柔地说道:“不用,你若是累了,就睡一会儿。”
她再也支撑不住了,躺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不多时,听到三长两短的口哨声,凌钧衎便知元朔到了。他抱起她,确保身上的衣服将她遮地严严实实的,才往洞外走去。
元朔见公子抱着尹姑娘,忙上前焦急地问道:“公子,尹姑娘如何了?”
“无碍了。”凌钧衎抱她上了马车。不大的车厢里,有他们的行李,有一身干净衣裳,还有绷带和金疮药,需要的东西均已齐备,元朔办事,凌钧衎一向放心。
马车缓缓向前走着,怀里的人一直在昏睡,不见转醒。凌钧衎轻轻将她身上的衣服揭下来,查看她的伤口。乌黑的血块已消失,伤口周围恢复了正常的鲜红色,毒素清理地差不多了。他拿起金疮药,往伤口上撒了一些,随后自然而然地拿起了手边的绷带,想要为她包扎。
但……包扎就不得不……他的手一顿,不知如何是好。男女大防,古已有之,不是夫妻,便万万不可随意看了女子的身子。此番她又昏睡着,未征得她的应允,他实在难为。
“七月,今日作为,我日后定会承担。”他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随即便将她身上的衣服彻底拽下。那两团白皙浑.圆彻底暴露于他的眼前,凌钧衎喉头一紧,脸登时涨地通红。他是一个正常的男子,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但乘人之危,他不屑。以前,一些下属想要巴结他,送来过各式各样的美人,裸.着身子的也有,可他见了,心里平静地翻不起一丝波澜。也许,正因为眼前之人是他心上之人,内心才会不住地叫嚣。
凭着过人的定力,凌钧衎驱散了心底的那些绮念,熟练地包扎起来。末了,又给她穿上一身干净衣服。在山洞里,他的衣服就被汗水打湿过一回,刚刚,又是一阵大汗淋漓,最该换衣服的,是他才对。
替她将散在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凌钧衎在她眼角轻轻落下一吻。
“如何?”银色面具问道。
蒙面人转了转眼珠,哼了一声,“好些了。”他眼睛通红,不住地流出泪来,可以想见之前也是痛楚难忍。片刻,他恨恨地说道:“下次若是再遇上那三个人,我必定连全尸都不给他们留下。”
银色面具没答话,他想起了那张熟悉的脸。那个“男子”,应该是男扮女装才对,纵使十几年未见,他也一眼就认出了。只是,她为何会在那里出现?
蒙面人见他愣着,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我说,你功夫这么好,怎能就被那人轻易地伤到?”
“那人功夫不在我之下。”银色面具回过神来,答道。
这是实话,他自认功夫数一数二,很少会遇到劲敌,但那个人身手极好,就算自己没有分心,也未必有胜算。
“被那三个人跑掉了,我们怎么向主子交代?”蒙面人端了一杯热茶放在眼前头,氤氲而升的热气让他的眼睛好过了许多。
银色面具沉默片刻,而后说道:“他们三个,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与我交手的那个,身手了得。此番被他们逃掉,应该很难再找到了。”
蒙面人急了:“那怎么办?他们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后果不是我们二人能承担的。”
银色面具整了整衣襟,冷静地说道:“只是看到了尸体而已,未必就会发现别的。”
蒙面人放下茶杯,正色道:“万一主子怪罪下来……”
“我来顶着。”银色面具丝毫不犹豫地担了下来。
蒙面人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久久无话。主子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银色面具见他心境低落,便岔开了话:“醉心楼的那位云端姑娘被很多人惦记上了,你注意着点儿,别让她出了什么差错。”
“老鸨不是都跟人说了只让她卖艺,又不会让她卖身,能出什么差错?”蒙面人颇为不屑地说道。
银色面具叹了口气,“你说会出什么差错,男人对女人会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别人我倒不担心,单单那个夏敬海,觊觎那姑娘很久了。他又是不择手段惯了的,你当然该注意。”
“既然担心,倒不如一刀把他了结了,以绝后患。”蒙面人有些不耐烦。
“你说地倒简单,他是主子眼前的红人儿,就算他真的把那姑娘霸占了,主子也未必会要他的命。”银色面具无奈地说道:“只是这样一来,那姑娘便没有利用价值了。美人多的是,而失了处.子之身用处的美人,下场如何你是知道的。那姑娘是个可怜人,你就帮她一次。”
他见识过,失掉用处的女子,被扔到军营里充作军.妓,沦为几十个男人的玩物,生不如死。
“醉心楼里一群莺莺燕燕的,吵得我耳朵疼。”蒙面人撇撇嘴,继而抬起头来,同银色面具商量道:“既然你这么怜香惜玉,要不我把这美差让给你,咱俩换换如何?”
“你真愿意整日在外头奔波?”银色面具戏谑地问道。
蒙面人轻松一笑:“若是别的,我还真不想跟你换。但这事儿,我是铁了心了。”
银色面具点头答应了:“既然你想换,那便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