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天空ya

11、墨儿

　　又开始是一个人了，阳光照在身上，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我躺在江川的坟墓边上，用一把伞遮住太阳。林子里突然几声鸟鸣，一群鸟儿往蓝天飞去。林子中走出来一个身着大红色长裙的的少女，脸色惨白，比上次见她还要白上几分，给人一种极致的诱惑美。
　　“你叫什么名字？”我猛地坐起来，看着她。
　　“你说前生，还是今世？”她顿了顿你，“你就唤我一声仙子吧！”
　　“仙子？水仙……”我无意想起那日落了一地的水仙花瓣。
　　明显感觉她全身的气息凝住了片刻，忽然一阵微风。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吹散了不少。
　　“凤凰山上有一种草，既能让人忘记，也能让人忘记。”她一挥衣袖，面前就出现一棵红色的草。“你吃了吧。”
　　她打量了我一眼，不再看我，“有些记忆即使沉重，也不该丢弃。该还的东西早晚都要还。”
　　“若是我不愿意记起呢？”
　　“那我便帮你记起……”
　　我站起来，冲着江川的坟墓大笑起来。墓地周围所有的花，瞬间枯萎，她似乎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场景，眼睛里尽是惊恐。
　　我收住笑声，“你和当初还是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我与你从未见过，你怎……怎会知道我之前是什么样？”她的眼神有些闪躲，我盯着她，一步一步地靠近。
　　“因为你的执着将我们害的如此，你如今还要狡辩吗？”我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她睁大了眸子，看着我，似乎想起了极其难受的事情，使劲挣脱我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故意如此激她，本想从她这里知道多一些有关于楠生的信息，见她如此模样，心里竟会有些不忍心。
　　“不是我，不是我。”来不及闪躲，她已经结好术法，朝我打过来，猛地击打在我的胸口。一口鲜血从肚子里翻腾而起。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险些不稳，上扬嘴角，走过去。她看着自己的手，一副不可相信的模样。我走近，竟然在她手心看到了一丝黑气。我停住脚步，不再往前。
　　“你竟入魔了！”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她听得很清楚。
　　“不用你管……”说着她的眼睛里开始有红色的气体出现，不知道是谁在她身体里下过封印，帮助她压住了魔气，此刻因为邪恶的念头封印消耗的更加快，以至于她身体里的魔气出现，身体亦开始魔化，若是被神界的人发现，她定然不可能有活命。
　　我一手结印，封住她的五感，没有五感，就不会受到外界的环境影响。我用术法让她听到我的声音。
　　“你若是不想被魔气控制。就听我的，你且静下心来，什么都不要想。我要进入你的意识里去找到魔气的种子，期间，你若是无法战胜自己的心魔，就算我封印了你体内的魔气，以后你依然会被魔气控制，最终沦落为最低等的半魔。”
　　她是知道我的好意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我缓缓地将自己的灵魂从事身躯中抽离，那种疼痛是如此的熟悉，我总感觉很久之前也有过同样的疼痛。
　　她的意识界里一片荒芜，能看到起初高山流水，花草繁茂的痕迹知道如今竟然会如此，我想与她身体里的魔气定是有很大的原因，从她的意识世界的荒芜程度来看，魔气存在在她的体内已经有千年之久了。
　　在荒芜的土地上走了许久，才看到一条干涸了的小河，河流的对面是一个凉亭。凉亭里似乎有两个身影，我悄悄地走近。那女子的面容恰好面对着我，模样很清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眉眼之间尽是温柔。那男子背对着我，看不清楚模样，从身形上看来，也是一个八尺高的男人，乌黑的发丝落在肩膀上，倒显得有些随意，但是又不失一个男子的英气。只是不知道这模样究竟是何模样，我努力走近，却见那淡绿色裙子的少女走出亭子，突然就消失了，又走进来一身红衣的女子。那女子不是水仙是谁？水仙巧眉倩影，举止之间流露着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也是美的不忍直视。
　　那男子似乎对水仙并没有说什么好感，对她十分冷淡，水仙也不在意，将茶水放在石桌上，为那男子倒了一杯茶水，隔得如此之远，我都能微微问道茶水清新的香味，水仙定是十分用心在泡这壶茶水。
　　我听不清楚他俩在说些什么，突然那男子站起来，面容顿时清晰了，是他，楠生。前世的江川。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争吵，水仙哭着跑出了亭子，立刻就消失不见了，原来只有在这个凉亭才能看到水仙的意识界里的人，我想这个亭子定然是发生过某些让水仙过不去的坎儿。这个亭子就是水仙魔气的生长之地，我走进去。那男人见到我，先是一愣。
　　“墨儿，母后找你所谓何事，竟然如此之快就办完了。”
　　“啊！”敢情他是将我当成了那个淡绿色衣服的女子，我不知道进入这亭子竟然会幻化成其她人的模样。
　　“不，你认错认了，我不是那位姑娘。”
　　“墨儿，这是为何？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情么？还是母后说了些什么？”
　　“这位公子我真的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姑娘，不是别的，我俩连长相也不一般呀！”我说着，坐下来喝了一杯茶水，又不顾他继续说起来，“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可能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件物，也有可能就只是一团黑色的气体。这位公子可曾见过的，若是见过，可否告诉小女，小女定然会感激不尽。”
　　他看着我，眼睛如星星般闪亮，前世的江川，今生的楠生。还是现如今在我眼前不知道名字的他们都是一般，那双眼睛，永远都是那样的清澈。
　　“你是说魔气么？”
　　“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就是我的墨儿，虽然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但是依旧是墨儿，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进入这个世界，只要你是墨儿，我都会帮助你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我顿时无语，什么叫我是他的墨儿，不过他竟然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竟也是无法说些什么！
　　他拉着我的手走出亭子，我以为他会与其他的人一般，一出亭子就会消失不见，却不知道竟没有消失。
　　许久之后，他才停下，面前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南天门三个大字给人一种压迫感。我不解，他带我到此处是为何？
　　“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的我，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人来到这样的一个世界，但是你既然来到这里了，我定然不能让我的墨儿受伤，我带你去看妙华镜，那里你可以看到这世界你用眼睛无法看到的一切。”
　　“可以看到记忆吗？”
　　“记忆？”
　　“你是指什么记忆？”
　　“失去的记忆……”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带着我避过了许多天兵，好不容易才来到了东华帝君的宫殿，他先进去，过了半刻种便将我带进去，经过大堂的时候，看到了一身白衣的东华帝君，不像之前看的话本子里那样老态龙钟的模样，倒是长了一张小白脸的模样，就是那一头的白发，将他还算温柔的脸庞，显得冷峻了不少。
　　我以为妙华镜就是一块小铜镜的模样，却不知整个屋子四面八方全都是镜子。我被那镜子的光射的睁不开眼睛。镜子四面都是我和他的影子，我从来不照镜子，此刻看到自己的模样，竟与亭子里淡绿长裙的少女模样一般，回想起那时我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不是她，竟觉得好笑。
　　我看着他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目零……”
　　“神界的太子？”我看着他，不可思议。“你竟然是神界的太子。”
　　他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你不知道？”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
　　“嗯，我忘记了好多事情。”
　　“他呢？他发誓要一直保护你的，始终还是食言了。”我知道目零虽然说得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其实是在责怪自己。如果非要说一个时间段，我想我对于他来说是来自未来，未来的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
　　那时我的整个心都是纠在一起的，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看到的一切是否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楠生和江川的前世就是目零，如果目零喜欢的人是我，那我竟是谁？
　　一切都要等妙华镜来开启答案，之间、、只见他将手指放在妙华镜滑了滑，镜子里就出现了一扇门，我随他走近那扇门。是前世他是江川的时候的记忆……
　　我将手放在心脏处，那跳动的温暖，是来自一个人的。原来江川回来了，他陪我夜游长江，他将自己的心脏给了我，自己则沉入了黑暗寒冷的江水之中，他担心我难过，担心我做傻事，不惜逆天命篡改了我的记忆，丢了太子之位，这一世，目零化名楠木来到人间取回自己的心脏才能重回九重天，重获太子之位。
　　那扇门里，江川一身月白长袍，浑身沾满血，怀中的我奄奄一息，满地的妖怪尸体的碎片，突然一把尖刀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一颗心就此飞入我的胸口。江心的妖怪慢悠悠地沉入，我醒过来之时，便是深夜的轮船上，他空洞了长袍，显得他的身子十分的淡薄。我站起来，抱住他，“我以为我们只能下一世见了，我都想好了，若是若是我俩一起死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三生石边等你，观音娘娘曾经跟我说过，只要能在三生石旁等上三生三世，就能与心爱的热重遇，那时我们可以潇洒地活过一生一世。”
　　“墨儿，我要去寻找我最爱的热了，这一生一世，你要好好活下去，下一世,你不来寻我，我也会去寻你。”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便消失在船头，我眼前一黑，再次醒来竟忘记了一切。我忽然想起那日梦中他嘴唇动了动，是在说三个字，“我爱你……”
　　我竟是如此的后知后觉，那些妖怪究竟来自何处，我们走进左边的一扇门，是另一人的记忆，我在里面看到了前世的李潇霞。原来是李潇霞也就是水仙将我们的信息透露给那些妖怪，她以上仙的身份承诺，是要是能让我魂飞魄散，定会渡他成仙，千千万万的渴望成仙的妖怪们来此取我性命，却害得那一世的江川丢了一颗心脏，法术大减，这一世被天帝罚下凡，寻找会自己的心脏，一开始李潇霞就只是水仙用自己的法术和鲜血融化而成的一个傀儡，来伴在江川身边，帮助他度过情劫的工具罢了，却不曾想过司命的簿子竟无法左右神界太子在凡事的人生，我想这不仅仅是神界之主天帝未曾料想的，也是水仙没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