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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夜饭 伤口还未痊 ...

  •   伤口还未痊愈,偶尔碰到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了,于是我便提出要回蓝府,但白夫人说什么也不放我走,说是伤还没有全好,恐落下什么后遗症,得由她亲自“调理”,就连思女心切的蓝夫人也坚持让我留下,十分怀疑她们两个是不是还没放弃之前的打算。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身上有伤回蓝府也不能再继续训练了,能趁这个机会和析涉分开一段时间,我也能好好考虑自己真实的情感。
      白府的日子虽然有青凝的陪伴但多少也显得乏味,正好那个日子来了——就趁此机会回去一趟吧。
      是夜,在修影的帮助下,我成功逃离了白府来到了蓝府的东院——墨河。
      让带我来的那人去远处等候没多久,预想中的白光渐渐泛起,没多时析若的那张脸出现在了眼前——她已经准备好了。
      大致向她叙述了这边的情况,便慢慢爬上围栏,一边进行自己的动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已经向小辞交代过了,你有什么情况不知道可以问她——此后的时间,上药的事情你可以让白夫人交给小辞完成,反正无论如何别让人拆穿就行了。”
      “拆穿?”她有些好笑地看着我,说到,“拆穿我是蓝析若吗?”
      是啊,她才是蓝析若,我怎么忘记了呢?
      不带任何感情地对她笑笑,随后踏进了那冰冷的河水——冬天的墨河似乎比秋天更让人感觉到恐惧了呢。
      咬了咬牙,把头埋进水里,万蚁啃食的疼痛伴随着伤口的刺痛一点一点地侵蚀着我的意识,渐渐地——昏睡过去,隐约感觉到谁在拉我的手,好陌生的感觉——这,就是析若吗?明明是这样熟悉的人,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竟然让我感觉到陌生——或许,是我对自己感到陌生吧。

      当意识清醒之后——我穿着浸湿了的睡衣躺在浴缸里。
      一种想哭的冲动顿时席卷了整个思绪——我回来了!
      这样平静的夜晚,这样熟悉的摆设,一如我当初穿越的时候一般——谁会想到就这样平凡的几秒钟时间,“我”就不是我了呢?
      爸爸妈妈——突然产生了恐惧,害怕见到他们,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会“莫名其妙”地哭起来;又或许发现他们已经知道我失踪了的事情,看见他们憔悴的面容……
      不,我应该相信析若!
      可换个角度想,如果他们真的没发现,不就代表我可以很轻松地被一个人取代吗?总觉得,不甘心呢,人真是个矛盾的动物。
      自嘲之余突然觉得很怪异——为什么穿越来穿越去身上的衣服总是该世界的呢?难道管理穿越的某位仁兄帮我们换的?还是直接让灵魂穿越而身体还是原来的?
      这个猜想很快就被推翻了——我身上的伤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析若那边,听见呼救的话修影应该很快就赶到吧。
      慢慢走近爸爸妈妈的房间,每靠近一点我的心情就激动一分——来了,快要见到他们了!
      如我所想,妈妈已经睡了,爸爸还半躺在床上看电视——他们,很好。但出乎意料的是我的心情——平静得可怕。原以为我会控制不住自己跑上前去抱着他们大哭特哭一场,可真正面对他们时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塌实和——安静。就像我从来没有离开,一直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一样。
      生活有时就是这样,它也许并不如想象一般精彩,也许只是平平淡淡让人觉得塌实和理所当然,有的事是我们强加上去的,真正经历了才会发现——其实,也不过这样。
      毕竟,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我真正的生活不是吗?如果我这样冲上去上演亲情戏不是很奇怪吗?真正的亲情是看不到的,轰轰烈烈的场面只有在电视上才有——小市民有自己的亲情,有自己的表达方式——没有方式的方式。
      自嘲地摇摇头,提高声音习惯性地说到:“我洗完了,轮你了,爸。”
      “哦。”
      成熟的声音,既不失体面也显得几分庸懒和——俏皮。老爸依旧磨蹭着翻看电视节目,听见我声音的妈妈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他,带有责备和命令地说到:
      “快点去洗。”
      “哦。”
      “叫你快点!”
      “等一下。”
      …… ……
      笑着看着那僵持不下的两人,呆立了一会儿,也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习惯性地坐到书桌前——摆设还是跟以前一样,只不过——已经被我收在箱底的小学教材被翻了一些出来——析若也很努力呢。
      这几天落下的课程已经被她摆在书桌上了,笔记记录得很详细,字迹也很——熟悉。适应能力强的人不只是我啊。
      “好,今天好好加油,明天就好好陪陪他们吧!”
      亮度适中的灯光下,常见的身影在忙碌着……

      “接电话,悦悦接电话喽,加油加油!”
      突然响起了兰兰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四下环顾——没人啊?
      到处看了看才发现一个发光的小东西——手机?难道是铃声?可我不记得我有买手机啊!虽然有些疑惑,但我还是走过去拿了起来——是个水蓝色机身泛着冷光的手机,虽然不知道是哪一款,却也能看出不便宜——竟然敢背着我乱花钱!
      按下通话键之后送到耳边有些迁怒性质地吼到:
      “是哪位啊,这么晚了还打来小心告你骚扰!”
      “悦悦——怎么还这样没礼貌,再怎么说我给你买手机也不是为了方便你骂我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
      脑袋里飞速播放析若的话,筛取有用信息——身边出现最多的异性——好象都很多诶,到底是哪个啊!等等,配手机,析若不会乱接受别人的东西,但如果是合伙人的话,为了工作需要就能解释了,和析若合伙的是——
      “先生,请问你是谁啊,我跟你很熟吗,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的。”
      “别这么计较嘛,反正叫一下也不会少一块肉,大家合作这么些日子了你还是对我好点吧。”
      对了,要的就是这句话!
      “上官吟飞,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本小姐现在忙着呢!”
      “终于想起我了,好感动~~~~~~”某男在电话那头狂飙泪,好久才说到,“明天过年,我一个人求学异地,漂泊他乡,无依无靠,人家团圆我却一个人抱着枕头吃冷面,好凄凉~~~~~”
      某女现在十分郁闷——析若怎么会想到要找这么一个人合作,先不说能力——有这么一个爱唠叨的家伙在身边即使赚再多也不够精神损失费啊!
      其实,对于这个上官吟飞我多多少少从析若口中得知了一些——家里头富得流油,却在很小的时候被赶出来适应社会自力更生,十八岁成年之后更是被断绝了家里的一切财源支持,自己工作读完高中,现在正在奋斗大学课程。
      由于不是做一般的体力劳动而是用脑力资本赚钱,所以多年来运用专业知识为别人工作,学费没什么问题,自己还有一定的资金和人际积累。贷款开了一家公司,起初规模很小,但那家伙很有商业头脑,没几年就闯出了些名堂。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析若(其实是她自己安排的啦,因为看见这个年轻人“有前景”,便十分含蓄地“间接”展现了自己的实力。),让他觉得有理由拉她入伙,两人便这样建立了合作关系。
      目前析若还处在高中阶段,课程很紧,所以只是经过网络间接掌管公司业务,出谋划策,目前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得见见他,否则今后不知道怎样接手。
      “你明天来我们家吧。”
      “真的吗!!!”某男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快要蹦起来,真是的,刚才还不知道是谁一副可怜兮稀的样子。没来得及挖苦他一番,却听得他继续说到,“我就知道悦悦最好了!明天我一定准时到你家!”
      “别叫我悦悦,听着恶心。”
      “你爸妈天天这样叫你那你不是要天天恶心?”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难道我对你来说这么特别吗!!!天哪,从来不知道你竟然对我……抱歉啊,我现在还没有成家的打算,人家还小呢。”某男红着脸转过身去对手指。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家伙有十九了吧,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这样,想想就浑身发冷。
      “不管你说什么,但——想白蹭饭可没那么容易——明天要去外婆家,我们一大早就要过去帮忙——你来买菜。”
      “你去吗?”
      “当然——不过钱你出。”
      “好。”
      “帮忙做饭。”
      “好。”
      “帮忙当搬运工。”
      “好。”
      “帮忙带我的小表弟小表妹。”
      “好。”
      “……”
      呵呵,不宰白不宰,占便宜我心里高兴。
      就在我刚想挂电话时,电话那头传来了柔和异常的声音——
      “早点休息,别熬夜熬成习惯了——Du Du Du Du…… ”
      其实,他人也不错——
      析若,你能够保持完整的自己吗?我能吗?犹豫了,这样交换身份到底是对还是错。

      次日清晨
      悦悦,起床了——快点,要去外婆家了!”
      “哦~~~~”
      只是应着,并没有理会在努力敲门的妈妈——就这一点,我颇得爸爸真传。她敲了几下也就不管我了,听着敲门声停止,我乖乖地揉揉眼起床——今天要加油!
      换好衣服梳洗完毕——“妈,早餐过去吃吗?”看看表,现在也才六点半啊。
      “在路上随便买点东西吧——快出门,外婆那边已经打电话催了很多次了。”
      我点点头——一切都是这样的熟悉自然,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这几个月的异世界生活是真还是假。
      正沉浸在幸福中的某女完全忘记了今天有人会来这件事,正高兴地跨出门中……
      “悦悦——”
      刚推开门的某女被这突来的呼唤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白色栅栏外面,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带微笑着向她招手中。
      上官吟飞。
      这是第一个反应。
      帅啊。
      这是第二个反应。
      生气。
      这是第三个反应——
      凭什么!!!!!虽然在那个世界帅哥水平很高啦,但毕竟是去了之后才发现的啊,没有穿越之前的我每天都只能面对一些“前途无限”(意思是现在十分不咋地,起点很低,所以提升水平有很大空间。)的家伙,怎么我一走就有这么个人出现了呢!
      一头十分精干的短发,带有青春的跃动却也不失成熟的稳重。双眉之间是任何阴霾也难以掩盖的阳光般的气息,无论是喜是忧都能让人觉得——这是从太阳上走下来的人,全身散发着金黄的光泽,温暖,明媚。双眸的颜色比一般人更浅,接近棕色,但奇怪的是却能给人一种海浪翻涌的感觉,像是浩淼无垠,高深莫测,却又开阔见底,一目了然。集睿智和纯真于一身,双唇有着恰倒好处的红,既不显得女气恶心,也能让人感觉到他孩童般的稚嫩和活泼,笑看世事的烂漫笑容让他的孩子气中多了些许看淡世事的洒脱。
      第一次觉得,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人也不是太别扭,至少对于眼前这个人来说不别扭——一种帅到可爱,可爱到帅,稍微有点酷酷的感觉。
      呜~~~~是个可爱的小弟弟呢!
      某女的母性又开始泛滥了……
      “你怎么不敲门?”
      “这么早我怕吵到邻居——你们也快出来了不是吗?”
      哇,是个很体贴很细心的人呢!
      “钱带够了吗?”敲诈儿童啊~~~~~~~~
      正在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左搭右搭时,妈妈走了出来,显然她对这个人并不陌生,习惯性地打完招呼后,三人向外婆家开进。
      简单地和外婆打了招呼之后,我十分“勤快”地揽过了添置一些菜食的任务,不顾妈妈那神情尴尬的劝阻,很不见外地拉着旁边那家伙出门了。

      “悦悦,要买些什么?”
      “说过了别这样叫我,恶心!”
      “那你先把购物单给我看啊,也好帮你选嘛。”
      “要你罗嗦——呐。”
      丢给他那张纸,挎着菜篮子就往前面走——第一个,我最爱的土豆。
      其实她们没想要买这个,是我硬加上去的,家里的孩子很少有不喜欢吃这个的。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刚想付钱,突然想到——不是有那么一个免费钱包吗?
      转身想让他掏腰包,却发现——不见了!这家伙,难道这么小气怕花他的钱吗!怒视着眼前一切可能藏匿他庞大身躯的地方,却不知自己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已经让身后的那个老板吓得快晕过去了,周围路过的人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以至于——
      “大、大姐,我不要钱了,你、你拿走吧~~~~~”
      “啊?”
      某女十分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但——他好象很怕我的样子,呵呵,有些于心不忍,还是自己掏腰包把钱给了吧,免得说我欺负人。
      臭小子,一定要你把钱还回来(相信某女已经忘了这本来就不应该人家出钱。)!

      找了一圈都不见人,在作了被人贩子拐走的打算之后,我也就不再管他——家里还等着要这些菜呢。
      脑子里已经把那张菜单记下来了,呵呵,如果有人能在几个月内把天玄子那些繁杂的用药手札背得滚瓜烂熟,那这些东西根本就是小case,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其实,穿越事件给我带来了不少好处——虽然学习很辛苦,但毕竟掌握了很多东西,身体机能也在傅君泽那变态的调教方式下成长了不少,而且——说不定我现在也算一个“武林高手”了呢,呵呵……
      某女奸笑中,全然不觉身边的人投来异样眼光。
      随着菜篮子里的重量在不断增加,我手臂上的伤口越发地疼——可恶的家伙,你不出钱就算了,帮忙提一下会死啊!
      正想着,突然,敏锐的听觉让我觉察到身后有人,猛地转身——上官吟飞。
      “你死哪儿去啦!”
      心里憋了气,也就顾不得形象了(早就没形象了。)。他也不恼,给我递过来一个煎饼,笑着说到:
      “悦悦别生气,很容易长皱纹哦——呵呵,不开玩笑了,吃吧——你还没吃早饭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是专门帮我去买早餐的吗?有些感激他,但仍不甘心就这样原谅他,于是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把菜篮子往他身上一甩,夺过煎饼极不雅观地啃了起来,好像他就是这张饼,非得狠狠地咬几口嚼碎了才能解恨。

      有他在身边当免费搬运工我也省事不少——起码不会延误伤口的愈合时间,想来幸好是冬天,身子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脸上只是有些擦伤,所以好得差不多了,也就没人能发觉我有受伤。
      一想到那天在林子里的遭遇我就生气,皇帝我现在是没办法,可薛翎再,你死定了!
      某女奸笑中~~~身后的人不觉打了个寒战——女人是最不能招惹的~~~~~

      买完东西,便快步往外婆家走——人应该已经来了很多了吧,突然觉得,好想见见大家。

      “妈——菜放哪里?”
      “就放在案板旁边——你这孩子,怎么能什么都让人家吟飞拿呢,再怎么说也是客人,你太失礼了!”
      “阿姨,没关系的,你们不拿我当外人就行了,能来吃饭我很开心。”
      “你看看人家多有礼貌,再看看你——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
      “哎呀——妈,你别说了,再说我真要吃醋了,到底谁是你生的啊——好好,我知道我说错话了,快做饭吧,好想吃你做的菜哦。”
      妈妈生气地瞪了我一眼,回去“岗位”上了,一个姨妈打趣到:
      “怎么,悦悦,就不想吃我做的菜了?”
      “想想想,你们做的我都喜欢——等会儿我一定敞开了肚子吃,谁都不准和我抢!”
      和大我四岁的表姐嬉笑打闹了一阵之后,如我所想,照例被安排去带孩子——那两个小魔鬼!还好我今天有准备,呵呵,想蹭饭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大人们在客厅边吃东西边聊天,而孩子则被安置在有电视的卧室,全放在床上自己照顾自己,只有一两个年老的人在旁边守着。还好冬天小不点儿们穿得很多,不怎么能动弹,可伺候起来也很费劲,特别是那种刚学会走连话也不怎么会说的,打不得,骂又不懂,揪心哪~~~
      “婆婆,你们去厨房看看吧,这儿我来。”
      她们推辞了一下(毕竟不是直系亲属,应该说是没血缘关系的,难免会客套一些。),也还是出去了。关上门(房间里开着暖气。)后,我抱起年纪最小的表弟,他现在还不怎么会闹腾,通常这个时候都应该睡觉了,走到电视机前坐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到:
      “剩下的就拜托你喽,加油哦。”
      哈哈,剩下的小祸害才真的要命呢,你就一个人去侍侯吧。
      小表弟躺在我的臂湾里睡眼惺忪地看着电视里花花绿绿的画面,没多时眼皮就重得再也睁不开了,正打算再抱一会儿就放下,可没想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别说他了,连我也被吓了一跳,小孩子受不得这样的吓,张开嘴大声哭了起来。
      “乖哦,别哭,哦~~~~哦~~~~~宝宝睡觉,乖宝宝睡觉哦~~~~~”
      轻轻拍打他的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刚要闭眼,突然,又一声“咚——!”的巨响,结果可想而知——我的努力化为泡影了~~~
      “上官吟飞!你拆房子吗,到底在干什么!!”
      我狂怒到,只见他十分狼狈地坐在地上使出千手观音,卖力地接那个魔鬼妹妹从床上甩下来的东西,可他毕竟没有千只手,接得了这个接不了那个,刚才的巨响就是这样产生滴。
      尽管知道他已经没有时间注意,但我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地瞪了他一眼。抱着一直哭闹的小表弟走到那个魔鬼妹妹面前,大声吼到:
      “别再扔了!再扔我把你也扔下去!”
      她知道我的厉害,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耷拉着小脑袋十分委屈地说:
      “我和哥哥做游戏……”
      有些不忍心,毕竟还小,于是,我把哭闹着的小表弟递到她面前,说:
      “你看,弟弟被你吓着了,一个劲儿哭,怎么哄也不听,你试试?”
      小家伙伸出手拍打着弟弟,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这大概就是小孩子之间的语言吧。表弟也渐渐停止了哭声,我神色柔和了些,对表妹说到:
      “你亲一下弟弟吧,他快睡觉了。”
      表妹凑了过来,却不想被小表弟挥舞着的手打中脸蛋,想来不会很痛,但兴许是吓着了,一个劲儿地哭了起来,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表弟也跟着哭了起来,这下好了,男女混合,魔音四射二重奏,上帝呀,为什么人不能一生下来就懂事呢!
      我要安慰这两个祸害,慌了手脚,一时忘记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待想起来的时候,不免火冒三丈,破吼到:
      “你还在那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哄她!”
      刚才看吟飞的样子有些失神,这家伙——难道没见过这种男女混合狂飙海豚音的场面,被吓傻了?没用!
      似乎是被我的大声吓着了,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地哭得更大声,我抱着小表弟满屋子跑,不住地哼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哄他入睡,效果现在还不怎么理想,听他那哭声真担心是不是要把嗓子震破了。
      表妹那边也丝毫不逊色——真是的,这家伙在干什么啊,怎么怵在那里不动啊!
      “喂,你倒是帮点忙啊,怎么老站着啊!”
      他十分为难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女高音”,说到:
      “我没带过孩子,不知道怎么——啊,你看,她又开始扔东西了,啊——快来,快来救救我,啊~~~~小孩子是魔鬼啊,以后我不要当爸爸了~~~~”
      “就你那熊样别说当爸爸,你要嫁人都难!小女孩都喜欢和漂亮哥哥玩,你虽然长得不咋地也还凑合吧,美色大作战,快哄哄她啊!我受不了了!”
      没功夫管他,自己专心对付手上的那个祸害,伤口痛到不行,手也开始酸了,但如果我停下他会哭得更厉害——真是的,不是找好了帮手了吗,怎么我还这样!
      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会做菜,否则就可以像表姐那样去厨房帮忙,不用理会这些家伙了——好,回到那个地方之后,我一定要找人教我做菜,一定要!
      突然,身后的哭声变成了笑声,回过头一看——上官吟飞正在折磨他那张俏脸,做着各种各样的鬼脸,逗得表妹笑个不停,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表妹和表弟都停止了哭闹,我们都松了一口气,蹲在床前的吟飞更像是虚脱了一般,突然,一个小脑袋凑了上去,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呵呵,这算不算表妹的初吻哩?如果是的话可真是太吃亏了,两个人年龄差距有点遥远,呃,确实很遥远,差了十六岁呢,正好一个我。
      两个人之间插了一个我!
      这个想法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让我的脸上有些微的发烫,为了掩饰我的情绪,打趣到:
      “她好像很喜欢你呢,挺有缘的哦。”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到:“也许是吧。”
      手上的伤口实在痛到不行,我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坐在了床上,嘴里轻声哼唱着催眠曲,拍打表弟的频率也在一点点减缓,直到他闭上眼睛之后好一段时间才停止。
      保持这个姿势抱了一会儿,把他放在铺好尿布和垫子的床上,脱了外面的小棉衣,盖上被子,在他红扑扑的脸蛋上轻轻吻了一下才慢慢离开。
      回过头看看表妹——她好像也有些困倦了(一般而言,大人习惯在吃饭之前把孩子哄睡觉,所以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啦。),看着电视的她双眼慢慢合上——终于结束了这场噩梦。
      安置好这两个祸害,关掉电视,蹑手蹑脚地想要离开,却听见上官吟飞那家伙用调侃的语气说到:“你那样子还真像当妈妈的——带孩子有一手哦。”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因为带这些小孩让我留下阴影,这辈子不想要孩子了,最好连婚都不结——想到这个,不免又回忆起了析涉那张绝美的脸,温柔的话语和——让我眷恋的怀抱。
      有这样一次失败的经历,相信我很难再接受其他人了吧(的确,这个世界要找到比析涉优秀的人几乎不可能。)。
      慢慢走出房门,轻手轻脚的,怕惊动了那两个折腾人的宝贝让一切功亏一篑,那样子确实有些像做贼的。
      去到外面才发现——小孩子来了不少,不觉皱了皱霉头——我虽然喜欢小孩的天真可爱没有心机,但也讨厌那种无理取闹的任性小孩,想来会这样喜欢青凝,也是因为她很“温顺”的缘故吧,可是外面那群魔鬼绝对和温顺沾不上边。
      还好我不是这一代最大的,头上还有两个表哥和表姐,此外还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妹妹,想来不会太累。
      和长辈们坐在一起谈论最多的还是我的学习——期末考了多少名,在班里担当什么职位,学习辛不辛苦之类的话,我尽量保持微笑地和他们交谈,偶尔添几句卖巧的话惹得众人发笑,这,才是家人啊,这才是我真正的生活,在那个地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得思量再三、小心行事,真的好累——可我,似乎有点上瘾了呢,这样指点江山的感觉……

      谈话之中,隐约注意到那个小我两岁的表妹(她是刚才那个魔鬼妹妹的亲姐姐。)看上官吟飞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也对,青春期的小女生嘛,情窦初开的年纪,面对这家伙的诱惑是有点那什么的哈,不过据我目前的观察,这家伙和析若好像有点苗头,如果……
      不会,析若是个自制能力很强的人,她应该没多大问题,主要在于上官吟飞——真希望他和表妹能有所发展,既让我们家的人捡了这个稀有动物,以后析若离开也不会太痛苦。

      午饭期间我敞开了肚子吃,可总觉得味道怪怪的,和在那个世界吃的不一样,可到底哪些地方不一样又说不上来,但想想也便清楚了——那时的事物受到的污染很小,口感自然更好,现在——可怕的人类文明。

      饭后,大人们是照例要打牌的,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被表姐拖出去逛街,但今天——立场坚定,十分肯定地拒绝了——还是想多陪陪爸爸和妈妈,即使只是多看看也好。

      我不去,表姐一个人去也没意思,正好表妹提议来玩扑克牌,我们三姐妹外加上官吟飞。
      “不不不行——我不会,以前没玩过这个。”
      通常而言,没玩过就是很会玩的意思——像他这样狡猾的人,不可能这么老实受欺负。我有些好奇他到底有怎样的水平,也有意撮合他和表妹(某女现在已经忘记了早恋对中学生来说是个忌讳。),所以联合表姐来怂恿他,老谋深算的表姐似乎也看穿了小表妹的心思,我俩会意地一笑,连哄带逼地把他推上了牌桌。
      我、表姐一组,上官吟飞和表妹一组,规矩为常,谁先出完谁胜,哪一组抢到头就赢,输的一组只好蹲着进行下一轮。
      一开始还偶有变换,但大都是我和表姐赢,所以渐渐放松警惕,但没想到——那家伙深藏不露,虽然手法十分温和,但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掉进他的温柔陷阱里,没多久就把我和表姐弄得直不起身子,含泪蹲在地上恨恨地摔着牌。
      “刚才不还说不会吗,怎么现在这么厉害,你存心要欺负我们是不是啊!”
      我愤怒地咆哮到,他只是面带愧色地解释说:
      “我只是按你们说的规则打,没想到——还是别玩儿了吧。”
      “不行!!”
      我和表姐异口同声地说到,随后交换了一个眼色——此仇不报非君子!
      此后我出手十分小心,运用起兵法来,最常用还是疑兵之计,也运用着超常的记忆能力外加心理观测,慢慢的双方持平,没像以前那么狼狈了,眼看着快要压制住对方时——
      “悦悦,弟弟醒了,快去喂饭。”
      “婆婆她们呢?”
      “在睡觉呢——快,我们走不开。”
      什么走不开,不就是牌桌子把魂勾去了吗(貌似自己也是哈。)!
      无奈,只好恨恨地瞪了上官吟飞一眼,猛的起身,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贫血!这样突来的海拔差距弄地脑袋供血不足,眼前漆黑一片,头发昏,再加上腿又麻到不行——我滴神啊~~~上官吟飞,我跟你没完!就算我没有时间治你,也要让析若好好替我报仇!
      通常情况下只要站着不动过些时候就没事了,可就在我已经调好平衡之后谁拉了我一下,身子就要往前面倒,加在手上的力度箍得我伤口生疼,条件反射般稍带点内力地打开那人的手,移动几步让自己重新回到平衡点上。
      头脑清醒一些之后,定眼怒视那个被我推开的人——
      “上官吟飞,我和你有仇啊!”
      只见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又被招牌的歉疚之色所代替,说到:
      “我只是看你快摔倒了扶你一下,没想到反而帮了倒忙,对不起,下次会注意的。”
      “不是哪个女生都需要别人的帮助的,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弱行不行!”
      说完,生气地端着饭去了里屋,可心里却有一点担心——他发现了。
      析若和我无论外表还是性格都几乎和一个人没什么两样,可最大的差异就在于我会武功,而析若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文人”,平时的接触应该看得出来,刚才我一时情急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虽然隐藏得还算到位,别人不易发现,可——他是上官吟飞。
      一个人的能力只要看他的眼睛就能够猜得七七八八,我虽然对这个人不是很了解,但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地位,他的实力可想而知,即使仅仅是一点点的瑕疵,都有可能动用千百般手段才能掩盖——析若,对不起,添麻烦了。

      此后的时间,我多呆在屋里和表弟表妹周旋,一是真脱不开身,二是怕现在的我来不及掩饰自己的慌乱让他瞧出更多的破绽。
      直到晚饭时间,我才抱着表弟拉着表妹出来——哇,有我最喜欢的饺子和银耳汤诶!
      兴许是遗传,我们家的小孩子都很喜欢吃面食品,而我对那饺子更是情有独钟,把刚才的顾虑抛到九霄云外,十分自觉地抱着表弟入席了。
      我吃得全然不顾形象,其他孩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有已经成年的表姐还在坚持“矜持”中,而我们几个是在坚持“竟吃”,什么形象,什么体面,吃饱喝足是王道。
      长辈中女人们有些难为情地责备自己的孩子,而男人们则是单独立一桌眼不见心不烦,但我们并没有让他们得逞,端着碗游走在各个餐桌之间,遇到“幸存者”就毫不客气地扫荡一空,长辈们也只是象征性地说几句,便十分不坚定地作起了帮凶,直往我们碗里头夹东西。
      带着满满的战利品,我凯旋而归,坐在上官吟飞的旁边,听他挖苦到:
      “不顾及你的淑女形象啦。”
      “我还没到淑女那级别。”
      “怎么说?”
      “嗯——这样说吧,同样是女人,普通的拿着拖把赶人就一定会被骂作泼妇,但淑女如果拿着拖把赶人就绝对不会让人发现而有机会让他们毁形象。”
      “这么肯定,那被赶的那个人怎么办?”
      “因为太在乎自己的形象,非得用拖把把看见的人捅成脑震荡之后忘记这件事不可。”
      周围的人也有笑的,也有怒的,只不知到底谁属于哪一类,我也不管这些,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偶听得上官吟飞问到:
      “喜欢吃饺子?”
      我没过脑子地点点头,之后就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会知道(废话,那么多的饺子几乎全被你的小鬼头帮派扫荡完了!)。
      很平常的年夜饭,很平常的家人,很平常的笑容——就是这样平常的感觉,记住了,这是你要的,今后不管走多远,都得回来——无论碰上谁,都得回来。
      回家的路上,我伸出右手搂着妈妈的腰,头时不时靠在她肩上,尽管她会一次次地推开我,但——只有现在了,今晚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回来,所以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个人失落地跑开,我会挽着她的手,走完这段路。

      当温暖的水再次浸湿我的睡衣时,我听见了自己泪滑落的声音——“好好照顾他们。”
      这是两个女儿的心声,不需要说出来,会明白的。

      “小心上官吟飞,他开始起疑了。”

      “小心傅君泽,他似乎也觉察到了。”

      “你哥呢?”

      “我没见到他。”

      莫名的,失落感包围了我,不知道析若有没有发现,但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只要知道结果,过程会是怎样根本不在乎,就像——我一样。
      开始觉得可笑起来,当初依然是为了逼我去尝试才强迫我开创异世界生活的,但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要忍受思念亲人的痛苦继续异世界生活呢?
      真的会想,我们这样穿越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些牵绊我们的人吗?为了手中已经掌握的权力吗?还是,这样的穿越本身就是一种逃避吧,人的决心,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定,我始终还是无法在现实生活中实践这样的“尝试”吧,不仅是怕违背妈妈的意愿,更多的是害怕失败,害怕连这一点希望都失去,我仍然害怕去尝试,害怕今后的路会越走越痛苦。
      明明知道是这样却仍然不敢面对,我知道自己很懦弱,我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空谈这些理论,即使我懂,我也只能谈这些理论,现在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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