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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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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好宽,让孤独好满。寂寞是种蓝,往我心里钻。”
我试着忍着寂寞,不越界,却不知你早已走进我的世界;带来了无尽的美好和残忍的缠绵。
“爸爸。”
乐婳一脸的歉意,说着蚊子般大小的话。
“我都听不到。”
樊晟用手肘轻轻撞了乐婳的肩膀。
“要你管。”
乐婳抬头瞄了他一眼。
然后,迈着小碎步走到祁然身边。扯了扯父亲的衣布,轻声细语地说了句对不起。
祁然当然知道女儿心里是怎么想的。放了下端着的严肃面孔,拍了拍乐婳的肩膀说:“下次不许这样了。”
“嗯。”
“先进去吃饭,爸爸跟樊叔叔聊会儿。你姐姐已经在里面了。”
“嗯,知道了。”
刚想走进套间时,不巧衣帽就被人拉扯着。
“喂。”
乐婳刚想回头,就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吵什么,一起进去。”
“哦?”
说完也还是扯着乐婳的衣帽,两个人拉拉扯扯地很是别扭的走着。
走廊间。
“大哥,昨天的事真的是很抱歉。也没想到阿英当着你和乐婳的面儿的说出这样的话。”
祁然显然是没有怪他的意思,习惯性地拍了拍樊达明的肩。
“说什么,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再说你妹也不知道乐婳就是,就是小乐的女儿。所以,你也不用这样 。”
“好,不过还是说了轻松点啊。”
“嘻嘻,没事。你压根儿就不用往心里去。”
“大哥,就最近可能要麻烦你一下。”
“说,大哥不怕麻烦。”
“过几天,我和阿敏要回乡看看我妈。也想趁着最近业务没那么繁重,回去陪陪我妈。那我们就是想问问,可不可以让小樊到大哥家住段时间?”
“就这么点事儿?”
“起码上好几个月。”
“没事儿,一直住我那里都行,就怕你不舍得。”
“谢大哥。”
“看你紧张那样,跟了我这么久了还是一样没出息啊。哈哈哈…”
“喂,慢点。再这样脖子都快被你扯断了。”
“那你就走快点,矮子。”
祁李淼淼一听到樊晟的声音像条件反射一样,向外望去。可刚转过头,她的脸就耷拉了下来。
“看来乐婳这丫头根本不好对付啊。”
边说边把手上的手机扔下,急冲冲地走了出去,还撞到了几张椅子。
“什么?矮子?哇!哎……”
乐婳刚停下就被樊晟拉得磕绊了一下。
“哎嘶,樊晟,你死定了。”
乐婳本想一脚踢到樊晟的大腿上,可谁想樊晟那时刚刚好回了头。他显然被吓到了,但还是用手抓住乐婳的脚踝。
“哦。”
乐婳定住了,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再低了低头,有点不知所措。她刚想收回腿时,樊晟却更用力地抓住了。
“啊,呀,你干嘛?”
“那你又想干嘛?啊?”他的语气丝毫没有凶的意思,反倒有点出其的平和。
说完,小心地松开了乐婳的脚踝。
然后,摸了摸后脑勺略带吞吐地问了句“疼吗?”
“哦?”
“呃,就擦破了点皮。”
樊晟侧了侧身子,视线正好对上她撕破了皮的膝盖。
“你带止血胶布了吗?”
“哦,我找找。嗯?没有了呢,应该是用完了。”
“喂,你……”
“没事的,过会儿就结痂了。”
“你们在外面干嘛?不进去吗?”
祁李淼淼无论走到哪儿,还是一副大小姐的样子。说话时似乎从不看着别人,傲慢得很。
“哦,你来得刚好。有止血胶布吗?”
“没有,怎么了?”
“你那个毛手毛脚的妹妹呀,破皮了。”
“喂,要不是你……”
乐婳刚想描叙事发现场来以证清白就被樊晟一下子掐住了上下唇,于是用怨恨的小眼神瞄着他。
“你们有这么熟么?还是说,樊晟。你爸妈现在开始让你转换对象,开始巴结我妹妹了?”
“巴结?”
“对啊,就像你当年巴结我一样。”
“过分了,祁李淼淼。”
“怎么了?还是说你对失忆人士有着,啧,特别的?关心?”
祁李淼淼的话刚落,乐婳就顿时茫然了。她皱着眉,双手不太协调地比划着。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你不知道是吧。那我这么和你说吧,就是,就是你车祸那事儿,就这么一摔。好了,把脑子给摔了,然后真真全忘了。”
“全忘了?”乐婳稍稍倾斜着身体,望向了樊晟。
“不然呢,别人至于跟你说话都得谨慎到装模作样吗?”
“够了,真的。”樊晟突然向前抓住了祁李淼淼准备伸向乐婳的手。
樊晟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孩跟自己初识她的时候,有太大太大的差别了。虽然她以前是一样的傲慢,不过却美丽得像只天鹅。现在她的种种行为,态度都仿佛在警惕着樊晟是否要好好整理对她的定位了。
“我们先进去吧。”
樊晟刚拉起乐婳的手腕,且语音未落。
乐婳就被绊了一脚,在双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然后,一阵眩晕。
回想到的事情和祁李淼淼说得一模一样,零星的记忆碎片零零散散地出现。她似乎想起了那天,还有那段最不想被记起的日子。
慢慢睁开眼。
樊晟的脸就清清楚楚地出现在眼前,他显得有点紧张地问了句“还好吗”。
可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会有心痛的感觉。
乐婳没有牵起樊晟伸出的手,自己拍了拍裤子起来。她似乎有点明白祁李淼淼刚刚说的是什么了。
“看来你针对我,原因是挺充分的。”
祁李淼淼没有给出回应。
“对于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一事,我倒觉得没什么。因为我觉得你不过是个撞了人拿钱解决,感情不顺就加害他人的幼稚鬼。”
樊晟攒着口袋,仍然待在原地等着她。
谁不是从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被现实折磨成一个心机深重的疯子。只不过,对于你的可怜而言,更多的是可恨罢了。
而你的世界,与我无关;我的世界,你也只配旁观。
自从来到这个家,每天的生活习惯都让乐婳很别扭。晨跑回来后,本要准备一家的早餐却发现餐桌已遍布了食饮;洗漱后亲手洗了衣服,反倒被家佣笑话;饭碗也同样。
不过祁然却觉着这没什么不好,就吩咐了家佣。乐婳这才觉得生活得稍微真实点。
那天聚餐回来后,乐婳想了很多。
刚想打通电话给白妈妈,却得知养父母在外旅行。最后还是开不了口,害怕他们担心,玩得不尽兴。
就算重新整理好情绪,脑子里还是不断地若有若无地浮现出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乐婳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这是她第一次失眠得这么严重。
本以为第二天会因为失眠而晚起,却在天都没亮时就散去睡意了。乐婳稍微整理了头发,又换上了便服,重复着每天的晨跑。
出了门,发现门口堆了两三个箱子。先是有点疑惑,然后又感觉事不关己地离开了。
跑了一小会儿后,乐婳总感觉怪怪的。一回头,就看到樊晟抓着自己的发尾。乐婳瞪了一眼,“啪”一声打下了他的手,并没有理会。
樊晟一脸的懵,实在不知道自己哪儿又惹她生气了。一个劲儿地屁颠屁颠地凑上去。
“乐婳。”
“我在跑步,能别和我说话吗?”
“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儿么?”
“嗯,不好奇。”
“瞎说,你每次睁着眼说瞎话都脸红。”
“你跑步时你脸不红啊。”
樊晟察觉到乐婳的态度,实在没有办法了。直接绕到她面前拦住她,刚拦住时又被推了出去。
“聊聊吧,我们。”
太阳渐渐出现,透着一股不太刺眼的光。
“有事么,找我?”
“你在生我的气,对么?”
“能先不聊这个吗,你知道的,我只记起了那天的饭局和那次的车祸。还有,你是我姐的男朋友。我们不能走得太近。”
“她不是。”
“怎么不是了?你亲口告诉我的,而且我记得清清楚楚。”
“骗人的。”
“啊?”
“全是骗人的。”
“那现在呢,现在的也是骗人的么?”
“乐婳,我不会骗你的。”
乐婳没有回应。
悄然间望着樊晟的脸,那不就是自己朝夕夜想的他吗?白皙的皮肤,深邃的双眼,还有笑起来好看的梨涡。
“诶,你看什么?怎么脸又红了?”
“啊?”
乐婳心急之下,扔下了句“你很变态诶”,就转身走了。
樊晟看着她那慌乱的背影,感觉还有点可爱。
他用手指轻轻触碰着唇边,微微一笑。
“你不跑啦?”
“嗯?嗯,不跑了。”
乐婳两眼望着放在门前的行李箱,看上去有点呆的样子。
“哦,那是我的。”樊晟边说边打算顺手将行李箱拉进去。
乐婳见势,马上堵在了门前。双臂伸开,双腿也站开了,整个就形成了一个有点畸形的“大”字形。
“诶,你干嘛?”
“什么干嘛,叔叔没告诉你我会过来住吗?”
“骗子,谁会自己有家放着不住,跑到别人家挤。看你爸妈知道怎么收拾你。”
话刚说完,就感觉背后一凉。
“乐婳,你在干嘛?”
“嗯?爸爸。爸爸,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乐婳显得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不是来接接樊晟么?”
“额?”
但乐婳还是很有眼见力地避开大门让樊晟进来。
乐婳看了看他带来的那两三个大箱子后,不停地追着祁然问:他为什么会过来住啊,爸爸。 还有干嘛带那么多行李,是要住多久?叔叔阿姨也会过来么?
祁然看着女儿这问东问西的,还左一句为什么,右一句为什么。也被弄得哭笑不得。
“我的小祖宗啊,你一口气儿问这么多问题。爸爸怎么记得住啊。”
“爸爸。”
死缠烂打不行,乐婳就开始撒娇攻势。
“爸爸先上去睡会儿,要想自己做早餐就跟阿姨们说一声啊。”
“爸爸,爸爸。”
“怎么了?”
“我知道了。”
收拾好带过来的衣物,樊晟就“哒哒哒”地走下楼。
还没到一楼,就听到了很是利索的刀声。
“诶,你怎么从这儿下来。还以为你…”
“只认电梯的公子哥?”
乐婳一脸的惊讶。
“我可没这么说过啊。”
“你能别老用这种偏见思想来看我么?再说,你们家要人人都愿意乘电梯,那还装楼梯干嘛”
乐婳背着他撇了下嘴。内心默念着:什么偏见思想?我有吗?我有吗?根本没有,好不好。真的是!
“在干嘛?”
“做吃的啊,不然在厨房能做什么啊?”
“哦,又是清乳酪沙拉吗?”
“哦,哦,你怎么知道?”
樊晟先是在桌台上抓着些青椒,番茄把玩着,然后走到乐婳身旁。用手敲了下乐婳的脑门,说了句“你不是说记起了些么?”
乐婳一般对于这个举动都有点反感,可这一次,偏偏是这一次,偏偏是他。自己却讨厌不起来。
因为有点不好意思,乐婳下意识地避开了一小些。
“所以我之前是给你做过吃的吗?”
“嗯,很多。”
“嘻嘻,可我今天没有做你的份耶,嘻嘻。”
“为什么?”
“爸爸喜欢喝清粥,姐姐喜欢喝咖啡啃法棍。这之前都是阿姨弄的,我也不好抢阿姨的工作啊。”
“哦,所以我明天报备了就有我的份儿了吗?”
“嗯,看我心情。”
人活着总能给自己找上无数的理由,而你自以为只为他好的心只不过是自己一心情愿却得不到结果的自私。你又怎知晓,他是如何的警惕你的这份好。
“乐婳,方便我进来吗?”
乐婳顶着一头半干不干的头发,走到门前说了句“有什么事到楼下说吧。”
“诶,你是刚洗了头么?”
“嗯,对啊。”
“你怎么能…”
还没说完,乐婳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就快速双手捂住了樊晟的嘴,然后又做出“嘘”的动作,总之就一副很鬼祟的样子。
樊晟笑了笑,撒开了她的手。
“你朋友告诉我的。”
乐婳把樊晟拉到墙角,用很轻的声音说:“什么?”
“咱俩,其实没熟到可以聊这些吧。”
乐婳抿了下嘴,下意识就打了下樊晟的手臂。
“流氓,谁问你这个?我说是什么朋友。”
“就,就…你还没记起啊?”
“废话,我要记起问你干嘛。”
樊晟扯开她放在墙上的手,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咱们换个地方,我慢慢给你说。”
祁李淼淼刚到家门口,看到乐婳和樊晟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还有些肢体上的接触。淼淼知道自己是喜欢樊晟的,所以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关上了门,就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
“姐,姐姐,你回来了。”
“嗯,你们在聊什么。”她好像在感情方面从不允许自己矫情,有点就算会让人尴尬,也好过自己着急的心态。
“哦?没,没…不是,你刚刚不是有话跟我说吗?忘了?”
“嗯,忘了。”明明是充满歉意的一句话,樊晟却表达得格外大方。
“樊晟,我有事跟你说。”祁李淼淼吞了吞心中的不服气。
“那你等我会儿。”
也许是从小到大的骄傲气质,祁李淼淼总能给人一种无论什么事都事不关己的感觉。她也知道樊晟不傻,自己暗的明的都示意了那么多次,他不可能不知道。她有时也会问自己,要是樊晟 不喜欢自己呢。她大概想了想,自己应该也不会灰心吧。不过,不喜欢和喜欢的概率到底是多少,自己也算不了。
她头也没回地走到电梯门边。乘上电梯,她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给了她两小无猜无话不说的错感,也给了她很大的危机感。她似乎很深地感觉到乐婳对于自己的威胁性。
“你先去找姐姐吧。看起来真的有事呢。”
“你不是要我给你个解释么,那我刚刚找你也是真的有认真事的。”
“嗯。”
“就有一次我放学回到公寓,见到桌面满是碎玻璃。然后室友Anne跟我说你心情不太好,是倒水弄破的。紧接着Anne又很古怪地说你今天have dropped in on somebody。开始还觉得怪怪的,后来……”
“行了,别说了。你一大男生说这个不害臊啊。真是诶,别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孩一样。”
“那,那不是你要我解释么。”樊晟干笑了一下。
“那,那,那…”
“好了,这个假期一起练琴,好好准备比赛。”
“一起?我两,参加合奏比赛了?那,那不就相当于衬托高手的临时演员么。”
“你知道你怎么进的大学吗?”
“这不考上的么,嘻嘻。”
“可我那会儿听你显摆,说的是你在参加赛事时被校长破格录取的。”
乐婳本来挺着腰板坐得好好的。
一听到樊晟这么一说,马上蜷上了双脚。在沙发上靠双手挪动着凑向樊晟,不停地说。“是真的?是真的对吗?你没骗我吧?哇塞,你说我得是一个多勤奋努力的人啊,靠着被大多数老师认定的跟钢琴无缘的手走到了现在。哦,我的妈啊。不是,要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不是,是永远都不会想到的。啊,太惊喜了。真的,真的……”
樊晟和着她的节奏和速度也不停地后退着,在他的印象中,这样的她是第一次。现在的她甚 至打破了自己对她的所有框条,虽然她有时也挺大条,但也不至于活泼到这个程度。
樊晟扯开了乐婳拼命感谢着的手,又是几下的干笑。
“我先去找你姐了。”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为我做的所有事。而是因为爱你所爱,我享受着为你做的所有事”
显然,这个道理祁李淼淼不懂。
“你找我?”
樊晟站在淼淼房门前。
“嗯,乐婳记起的那些事儿,是你告诉她的吗?”
樊晟摇了摇头。
“是你,你把她摔了,”然后又皱了皱眉,很小声地说,“啧,也不知道那丫头有事儿没事儿。”
“啊?你说什么?”
“你应该跟乐婳道歉,不牵扯任何的是非,单单只是那天的事。”
“那你就不要整天和她腻在一起。”
祁李淼淼一脸的堂皇,顺势把床边的衣架扔向樊晟。很快地,衣架从樊晟的脸上飞过。左侧的脸刮出一条浅浅的伤痕。
樊晟没有说什么,捡起身后的衣架,再放回床上。
他对于眼前变化之大的她竟然没有感觉到诧异,反而是对自己现有的感觉而诧异。就像这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祁李淼淼的态度,性格也本该如此一样。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女生还是对爱自己的人撒气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无聊。还有拳脚无眼。”
“那,你喜欢乐婳吗?”
樊晟原本迈出的腿停住了。
“喜欢?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