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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冥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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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小杨说的话,我一时间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冥婚?”我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不自觉的瞥到了灵堂上,这才赫然发现之前还摆满了灵位牌的灵堂,第一层出现了一个空位,“可是不对啊,按理来说,冥婚是已死的男女由家长安排之后举行冥婚,为的是让他们在地底下能有个伴儿,不至于让家族出现空坟啊。”我满心怀疑的看着小杨,希望他能认真起来,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但是他那严肃的表情告诉我他并没有在撒谎。
“是啊,所以他们会把阿炎哥活埋进谷小霞的棺材里。”小杨抿着嘴皱起眉头看着我,然后绕过我朝着小木门的方向小跑过去。
活埋?冥婚?等等啊,这是什么时代了,还有这样的事情?就在这一刻我也不知道我的心里到底是担心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了。忽然间我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人脸上那种厌恶的表情,不禁感到浑身一阵恶寒,一时间顾不得再考虑些什么,拔腿就跑,赶紧去追之前走远的人群。当我迈过小木门跑了几步才发现这座灵堂小院儿原来是修建在一块悬崖岩石之上,在岩石的左侧有一条石梯步道往崖下延伸着,而在悬崖下面整个凹陷山谷里,都整齐划一的堆着一座座坟包。我看着这景象脚步不由得一顿,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但是不远处的鞭炮声却把我炸醒了,我连忙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赶去,却远远地看见很多人围在一堆坟包旁,几个壮汉正拿着木柄铁铲把穿着寿衣的谷炎往坟墓里赶。
“等等!住手!”我大喊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在一个个坟头之间穿行着。
但是没有人理会我的呼喊,他们只是围在那里,仿佛看着一个死人一样死盯着谷炎。而谷炎似乎是听到我的声音了,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张了张嘴说了些什么,伴随着鞭炮声,我根本就没听见他说的话,却只见他说完之后就转身跳进了坟里。但是等我喊着“住手”,终于冲到了坟地边缘的时候,只见他们已经在往棺材上钉钉子了。那是一口很宽的棺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尚且活着的谷炎和已经死去了的谷小霞应该都在里面。我立刻冲上前想要抢走那些人手里的钉子,却不料被旁边的人拉住了手臂。我气愤的转身正打算挣脱桎梏却发现拉着我的不是别人正是谷雨,谷炎的双胞胎哥哥。
“你拦我干什么!你去拦他们啊!那可是你的弟弟,你的亲弟弟!谷雨!这都什么时代了,你难道还迷信这些吗?”我带着满腔气愤的朝谷雨说着,他却仍旧抓着我的胳膊不放。我费力的想要挣脱,想要去阻止这些愚昧无知的人活埋谷炎,可是拦住我的偏偏是他谷雨。
“阿离,你冷静一下。”谷雨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竟然跟谷炎一模一样,但是当我回头看见他脸上那若隐若现的笑容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们本来就一点儿也不相同。我是真的不知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是怎么笑出来的。
“你让我冷静?谷炎要被活埋了我怎么冷静?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怎么可以这么冷静的看着?”一边大声喊着一边依旧不放弃的朝着坟墓旁边挣扎着过去,奈何谷雨比我高出大半个头,身体肌肉也从来都比我的要结实,被他拉住我竟然是怎么也挣不开,只能眼看着那些人往棺材上一下一下的铲着土。突然间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也不犹豫立刻喊了出来:“你们快住手!我已经叫了警察了!他们马上就到!”
直到这个时候,人群似乎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其中一个满头白发,下巴蓄着白胡子,高颧骨,两眼深邃放光的佝偻老头从人群中间走了出来。他拿那双深陷进眼窝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几下,才开口问道:“警察不也在我们当中吗。谷雨,这是谁啊?怎么会到这里来了。”他说话时气音儿拖得很长,声音也很大,俨然一副中气十足的模样。
我刚打算开口,谁知道谷雨一下子拿手捂住了我的嘴。我嘟囔了几声只听他带着一脸笑容说道:“这是小炎的朋友。今天专门叫来见上一面的,毕竟以后没机会了不是吗?”
没机会了?是这样吗?所以他一路上欲言又止的是想跟我说这个?有些愣神的看着那个已经快被填平的坟坑。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现在唯一知道的是谷炎一定还活着,不过却正在慢慢的走向缺氧,走向死亡。都已经说不上是不是难过了,只知道看着眼前这些人就好像看到了一个个披着人皮的禽兽。我的手臂已经麻木了,嘴里也喊不出声了,只能木讷的任由谷雨把我从那座坟前拖了出来,拖回来悬崖之上的院子里。
不过等我意识清醒过来之后我才发现,我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坐在小院儿偏厅的太师椅上,我目光紧盯着坐在对面的谷雨,而小杨则站在门口,似乎是要防止我跑出去。我就不明白了,很明显,谷炎又不是自愿要举行这场冥婚的,那他们怎么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如果说他们跟那些村民一样,愚昧无知,封建迷信倒还说得通,但是分明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即便是不信仰科学,也至少也应该知道人命的珍贵吧。
“阿离,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你可以先听我说完吗?”谷雨的语气中似乎带着深深地无奈。
我没有张嘴也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盯着他。
“哎,没想到小炎完全没有跟你说这个事儿,我还在想你这演惊讶也演得太好了。”谷雨脸上又带起了熟悉的笑容,可是这下我却更懵了。演?为什么要演?为什么你们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而我却不知道?
把疑惑都写在眼神里传递出去之后,谷雨跟小杨对了一下视线,然后小杨把门关上后也凑到了我们俩的身边来。这时谷雨才略显神秘的开口了。
“这得算是小炎的错,他居然紧张到忘了把事情告诉你。不过现在你好好听我说也不晚。这次的冥婚,确实是非自愿的,但是我们也没有打算就这么让小炎去送死。昨天小杨到了之后我跟他一起在棺材下面埋了挺长的通风管,刚刚还让他带了两个小氧气罐儿,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刚刚小炎下去之前也跟你说了,让你等等他。我们打算等这一阵儿过去,就去把他挖出来。”
他这一番话听得我是一愣一愣的,想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是被骗了。也就是说谷炎虽然被活埋了但是暂时没有危险,而他们这么冷静是因为早就想好了对策。说到这里,我就不明白了,这个计划里,好像也没有我的位置啊,那把我叫来这儿感受这虚惊一场干什么?
张嘴似乎能发出点儿声音,但还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拿着桌上的杯子猛喝了一口水,但还是这样完全没有好转。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看着谷雨,想也知道肯定是刚刚他捂着我嘴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
谷雨笑着抬起刚刚捂住我嘴的那只手,翻开手心给我看,只见那里画着一个血红的叉。我看了眼那个叉又看了看谷雨,表示自己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他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这是我从师父的书上学来的,叫做禁言咒。用施术者的血封住受术者的喉舌语言。我给你解开,你等等……”谷雨用桌上水杯里剩下的水,把手心那个血色的叉给洗掉之后,我的声音瞬间就回来了。但是还是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因为这是我头一次知道这世界上原来真的有咒术这种东西的存在,而且还就在我身边。
就在我还在怀疑他这咒术的真实性时,谷雨又开始说话了。
他声音较之前略显低沉的说:“这次的事,发生在今年倒也正好,我们俩已经把师父留下来的书都学了个七七八八了,之后应该也不需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我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他却把视线固定在门口附近,然后才继续说起他们的故事。
“以前我们在学校决口不提这里的事,是因为我们跟师父约定好了。当年我们母亲生产的时候产婆发现我出来了,但我母亲肚子里竟然还有一个孩子,当时觉得这是不祥之兆。因为在这个村子里,虽然很多人家里都有兄弟姐妹,但是从来都没有女人生出过双胞胎的孩子,所以一时间疯传之后,大家都觉得我跟小炎是会带来不详和灾祸的孩子,尤其是小炎,因为都说他是多余的那个。”
“结果后来我母亲也被那些人说动了,就把小炎扔到了野外,想只留下我一个儿子。但是没想到的是,小炎被当时一个游方道士给捡到了,并养了起来。那个道士就是我们的师父。我听师父说,那个时候,小炎整天醒了就哭,哭累了吃点儿东西就睡,然后睡醒了又哭,他给小炎算了一卦才知道,原来这是异体同魂之命,据说有些双胞胎其实是一个魂魄投胎后分裂开来的,在婴孩时期,分裂的魂魄尚不稳定,一旦两个部分远离开来,就会导致两边都无法安宁。如果这种情况持续时间长了,很有可能这两个小孩儿就活不到长大了。所以我师父就抱着小炎找到了我母亲,听我母亲说我们是不祥之子之后,他半哄骗半买卖的把我也就带走了。他说看我母亲也没有好好待我之心,所以索性为我们提前斩断这条孽缘。”
“后来师父一个人,就把我们拉扯大了,他本来是游方到谷家村的,但是因为我跟小炎,他也就在后山自己修了个道观一直留在这里没走了。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他一个人当时是怎么把道观修起来的。我记得谷家村是很不待见外人的,一般外来的人没有对谷家村做出什么贡献或者做出什么危害的话,大家都一律把他们当空气看的。”
我低头思考了一下自己之前的处境,好像也正是如此。不过我真是从来没想到过谷家兄弟和这个谷家村还藏有这么一个故事。不过,这些故事,跟今天发生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身体前倾耐心的等待着谷雨继续为自己解答疑惑。
“我们出去上学,考大学,也是师父出的主意,之前一直到十六岁的时候都是师父在教导我们,他给我们传授的知识竟然可以说是很很先进,很现代化,他教的都是些很科学的内容,所以我们才能毫无压力的考进高中,最后再考上了大学。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和你们相遇了。”
“到大四毕业,我们回去之后,师父忽然开始传授我们有关术式丹药的一些东西,他教的很快,就好像是在跟时间赛跑一样,我们当时还觉得奇怪,但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师父是算到他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才这么着急。然后在九个月前……师父去世了。临去之前他说还有些没来得及教给我们的东西,都在书里。所以为他料理完后事之后,我跟小炎就又留了一段时间,打算把书上的那些内容都学完。但那时的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村子里正在发生一些变故。”
“谷家村的村长,也就是之前问你是谁的那个白胡子老头,他叫谷九州,他们家世世代代都出谷家村的村长,是这里名副其实的统治者。你今天来也看到了,这里跟外界很少沟通往来,虽然谷家村的人也会出去,但是最终都还是会回到这里来,然后建设这里。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而谷九州,只有一个女儿,谷小霞,在她之后出生的孩子不是没活过百天就是四五岁就早夭了。听说他生了七八个孩子,最后留下的还是只有谷小霞。当时他悄悄地破例来找我师父去给那姑娘算了命,师父说那姑娘是富贵之命旺夫家却煞兄弟姐妹,所以要尽早嫁出去为好。这个事儿过后,谷九州似乎也不执着了,就也没再生孩子,开始尽心养育谷小霞了。当然,在村长家里长大的谷小霞天生就比别的孩子高上一头。我跟小炎虽然基本不跟村里的人来往,这些事情知道的比较少,但是也偶尔听说过这个姑娘跟别的姑娘不一样,说她长得漂亮,气质端庄,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要是以后谁能娶了她,不说能靠她当上村长了,就是不当村长,也是很有福分的。”
“等她长到十五六岁的时候,村里一些心有图谋的小伙子就有意无意的去勾搭谷小霞。但是他们越贴过来,谷小霞就越看不上他们。她在十八岁那年说想要出去城市里看看,在跟她爹,也就是谷九州,商量了很久,他才答应让她去外地读书考大学。当时我跟小炎才十岁出头吧。谁知道她这一走就是四年,虽然正好是大学的光景,但是她回来的时候却带来了一个外地的男人。那是她的男朋友。他们私定了终身,毕业之后,那个男人就向她求了婚。谷小霞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一口就答应了。她还想得很美好,说是跟那男的一起定居到城市里生活,然后做生意,生孩子,养孩子等等。但是她其实最不该做的,就是回到了这里来。”
“谷九州一直以来都是想要一个人来继承他们家的村长之位的。本来想生个儿子,但是又不行,想着养好谷小霞以后领个优质的女婿进门,倒也行,最后女儿再给他生个孙儿,就更好了。可是这个男人的到来完全打乱了谷九州的计划。他先是坚决不同意谷小霞和她男朋友的婚事,然后开始计划赶男人走,但是热恋中的青年们似乎毫不畏惧,于是谷小霞打算和她男友连夜私奔,永远的离开这里。但很不幸的是,他们秘密谋划的内容被人给偷听到了,还告知了谷九州。谷九州一怒之下把谷小霞抓住关了起来,而那个男人则被逼到了瘴气谷,没了踪影也没见尸首。”
“被关起来的谷小霞一开始还期盼着男朋友能活着走出瘴气谷,并带人来救自己。所以当她发现自己怀孕了的时候,她没有告诉谷九州,但是随着日子的来临,还是被发现了……那个时候孩子已经六个月了,谷九州找人来给她强制做了引产。因为他觉得这个孩子流着外人的血液,是没办法继承谷家村村长之位的。之后谷小霞被更加严密的看管了起来,而更令人心寒的是,等她身体恢复好了一些之后,谷九州就找来自己精心挑选的男人,为谷小霞播种,目的就是要她生下符合继承条件的孩子。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谷小霞始终没能怀孕,后来有一次看管她的人没抵住困意打了一刻钟的盹儿,没想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谷小霞已经上吊死了。”
谷雨说着抬头看了看房梁,继续道:“就在这间屋子里。”
听他说到这里我背后一凉,整个人都感觉像是被塞进了冰箱一样。偷偷抬头瞥了一眼高高的房梁,一想到这里可能吊死过一个命运如此悲惨的姑娘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我强压着一口气,收回心神问出了忍了很久的那个问题:“谷雨,你虽然说得煞有介事,但是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这么多详情的啊?还有,这个故事跟逼着谷炎去跟人姑娘结冥婚有什么关系啊?”
谷雨叹了口气说:“我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谷小霞在怀孕和被引产之后的那段日子里有写日记的习惯。她的几个日记本都被她藏在了柜子隔层里,后来她死了也没有被人收走,几个月前才被我们找出来。所以我说的这些事,都是她写在日记里的事。至于小炎这次这一劫嘛……”
“九个月前,师父刚去世的那天夜里,谷家村下了一场暴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到第四天,巡山的人回来说,谷小霞的坟有异状,这才是这件事的开始。那个人说,暴雨过后,山谷里所有人的坟墓都相安无事,唯有谷小霞的坟墓被雨水冲开了,而且更为奇怪的是,当村长谷九州叫了人手把坟墓重新填土封好的第二天,谷小霞的坟墓又开了个洞口。是从内而外的,就像是有人把棺材从里面一点点凿开,把泥土一捧捧挖开了似的,然后他们把破了个洞的棺材挖开一看,发现里面本应躺着的谷小霞的尸骨竟然不见了。顿时村里就炸开了锅。虽然他们平时都是听从村长号令的,但是在这样诡异的事情面前,人们也纷纷开始议论了起来。很多人都说是谷小霞当年死得太惨,现在出来报仇申冤了。”
“当时我跟小炎还在山上看书,偶尔听人说起这事儿也觉得奇怪,但是毕竟跟我们没多少关系,所以也就没插手去管。谁知在谷小霞尸体失踪了七天之后,有人在田地里竟然看见了谷小霞。听目击的那人说,他看见谷小霞穿着大红色的寿衣,睁着眼睛,一步步在走,跟当年还活着的时候一样漂亮。身上没有活人气儿,却又不像是什么鬼魂。然后走着走着她就消失了。一开始遇见她的人都很害怕,根本不敢靠近,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遇见她的人越来越多,遇见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些胆子比较大的人就跟踪着她想看她到底是去了哪儿。结果,每一次,跟着她都是走到了谷九州的家门口,然后谷小霞就消失了,像是化成灰烬融入地面了一般,消失在谷九州的家门口。村民觉得奇怪,向谷九州报告了这件事。但谷九州却很镇定的说,没事,她奈何不了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此,谷小霞虽然还是不断的从各地开始行走,走到村长家门口又消失不见,但是确实没有再做出什么事情来。整整四五个月,村民们对这个行走的尸首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但是就在大家放松了对她的警惕的时候,异样开始发生了。那之后的几个月里,村子里的几个孕妇相继生产了,但是每一个孩子,在出生七天后就再没了气息。一开始死了一两个那可能是命不好,但是接连四五个孩子都这样死去了,人们再次开始恐慌起来。后来,有一个孕妇明明才怀了七个半月,就突然早产,那孩子生下来连一天都没活过去就死了。而后,渐渐的,有人看见谷小霞身后时不时会跟着几个小孩儿。年龄不等,但最小的都是能跑能跳的年岁,模样都不像谷小霞,倒是像村里刚死了孩子的那几户夫妻。然后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身后跟着的孩子也就越来越多。就在村民们都开始责怪谷九州的时候,他突然站出来说,他有办法解决。”
“那个办法,你可能已经猜到了。他说,谷小霞这是生前没能结婚所以怨气太重,只要找个更加邪晦的男人去跟她结个冥婚压一压她,她就不敢造次了。而说到邪晦,他们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当年那对被视为不详的双胞胎孩子,想到了那个多余的孩子——也就是小炎。谷九州甚至还说,就是因为我们的出生,才导致这样不详的事情发生。然后就在半个月前,他们就聚齐了男女老少一群人上山来抓了我们。”
“之后的事情就发生在最近这几天了,谷九州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找回了谷小霞的尸体。我亲眼也看见了她,虽然死了快十年,但那尸身居然完好无损一点儿也没有腐烂,虽然寿衣领口遮住了她脖颈的大部分,但还是隐约可以看见她脖子上那青紫色的勒痕,后来,小炎向他们要求得找个吉日,还要把礼节走一走,然后才写了请帖说把你跟小杨请来最后再见你们一面,但实际上我们都商量好了,让小杨带点儿工具过来,我们也好好儿的自救一次。”
我从头到尾听下来,对于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虽然清楚了很多,但也仍旧心存疑惑。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这时候才发现窗外的透进来的阳光已经不再是微黄,而是呈现出了一种血红的颜色。我抬头看着谷雨,小声的问到:“你们说等这一阵子过去再去把谷炎挖出来,是要等多久?”
“今晚。”谷雨也同我一样小声的说了出来,他看了看一旁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小杨然后继续微笑着冲我说道,“其实真正明白的人都知道,这个办法根本不会管用。今天他们埋了谷炎,可如果他们再次看见谷小霞出现在路上了呢?而且,这件事说到底,跟谷九州肯定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把真相找出来的话,一来谷小霞的怨气无法消散,二来可能还会有更多无辜的孩子死去。”
我听完这话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仔细端详着谷雨,他比大学毕业的时候稍微黑了一点,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曾经,他那俊朗的外表,高大的身材和健谈有趣的性格,让他在学妹之中一直都很吃香,追求者众多。而谷炎虽然没有谷雨这样受欢迎,但是暗恋他的女生也绝对不少。回忆大学时代的他们,再看着现在的他们,我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这对兄弟。他们的身世,故事,我都不曾了解。但是我相信他们,就算这个事件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们,也愿意帮助他们。但是似乎他们也不怎么需要我的帮助,而且我之前好像还差点儿坏了事。
就在我还在沉思的时候,谷雨忽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小杨,晃了晃脑袋也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要去挖了吗?”小杨睡眼朦胧的来回看着我们俩。我也只好摇摇头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谷雨开口了:“走吧,我们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些什么。”谷雨咧嘴笑着,那笑容映着血色的夕阳,显得格外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