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不要叫我弟媳 七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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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许如秋杀了岑明治后登上那皇位到今日，已快一个月。
新旧交替，血海滔天。
岑明治全族被屠，凡是扯得上血缘关系的，许如秋一个都没放过，当年上官一脉受的苦，她确实如誓言一般，都尽数还了回去。虽有不少官员说她如此暴戾有伤天和，但也只敢背后说说。至于岑明治，许如秋卖了上官镜一个面子，把那条性命给了他。上官镜也没手软，一刀穿心，而后一身白衣，离宫而去。
许如秋毕竟是突然出现的人，虽是前朝公主，但根基尚浅，加上飞羽楼不可暴露，这些时日，当当是朝中人员变动，就够她没日没夜烦心了。
只是许如秋已五天不见人影。前些日子再忙，晚上许如秋都会回来陪故渊吃饭，一起入眠。而那能量也到了八成，满也是时间问题。故渊不由感慨，这世界当真如此容易？
没感慨完，许如秋和她说一句等我回来，人便消失了五天。
“皇上不愧是师傅的女儿，我差点以为我们要有去无回呢，哪知道陈飞扬也是我们的人，哎，早知道我就不把院子里的酒都喝完，留着以后慢慢品……”
这日，司徒流光吃着零食，坐在故渊的外室里和林飞星下着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
他有点怨，怨许如秋没有把陈飞扬的实情告诉他。作为这个局的布局者之一，他竟也被许如秋瞒下了最重要的一颗棋，许如秋对他也不是百分百信任。
不过，帝王啊，大多多疑，盲目信人，也是下一个上官镜。
“丞相和国师，没地方下棋吗。”
故渊无奈捏着眉心，这两人在她面前眉来眼去，她要是看不出两人的关系怕就是瞎了。
“哎，皇上出征，我们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聚在一起有个照应，况且这冬天冷啊，慕姑娘你这暖和……”
“……”
故渊懒得和司徒流光扯皮。
“你说她出征，是怎么回事。”故渊问道。
“去收拾几只蝼蚁而已。”司徒流光按下一子，不在意地回答道。
“蝼蚁么……”
故渊起身走至窗边，此时为严冬，白雪皑皑，这天地被层层包围，安静的好似说话都有回音。
她虽然没有刻意去看，但知道的零碎信息已足够。前朝已覆灭二十多年，足够掌权者换一代。这些人打着拨乱反正的口号，招兵买马，割地而治。陈飞扬虽控制着宫中与边塞的大部分兵马，可其余的将领不一定听话。
招安和斩杀，许如秋明显偏向后者。以许如秋的疑心，起了反心之人，留不得。故渊捏着眉心，总觉得不妥。刺杀岑明治，以女子之身登基，继而天下大乱，女帝血腥镇压……
若是赢了还好，可就怕一有不慎，战火四起，民不聊生。
“你们不该留下，她比我更需要你们。”
特别是林飞星的能力……
“皇上身边有秀芝和飞羽楼的其他弟兄，况且皇上内力深厚，一般人无法近身，慕姑娘还请放心。”
“是啊，皇上留我和流光下来，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分心，况且我已经把那些地域的地图很详细画给皇上了，慕姑娘莫要多想，她可强着呢。”
强着呢……
故渊微微昂头，她的池鱼，永远那么倔强，不允许在她之外任何一人前，表露自己的脆弱。若真有把握，为何不带她走。越想越烦躁，故渊把窗开大了些，冷风夹雪瞬间扫在她脸上，却扫不去她心中的不安。
这世界过于顺利，顺利得好像有只无形的手推着。心中起了疑，故渊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她看了眼安安静静和司徒流光下棋的林飞星，如果没有林飞星，许如秋断不可能如此轻松，出海觅得火-枪，掌握陈飞扬和岑明治所有的暗点，取代陈飞扬，杀了岑明治。
若林飞星出现在许如秋身边是巧合还好，若是有意为之……
故渊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
仙帝说这个世界没有入侵者，最好是如此。
“留在宫中左右无事，带我过去吧，丞相。有我在，皇上不会怪责于你。”
故渊看着这阴沉沉的天，淡淡的说了句。
“这……”
“我就扮作你的小丫鬟，定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这个月许如秋对故渊的在意早就被有心人传了出去，故渊这一说，也是想告诉司徒流光，无需太过紧张。她不能在许如秋之外的人之前显示出和慕秋不符的言行举止，否则以她现在的功力，提着司徒流光就飞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司徒流光也很想告诉故渊，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去前线就是给许如秋添乱，可私心，司徒流光也是想去前线的，想他堂堂副手，不能上阵杀敌，留着保护一个女孩子，算啥。
虽然这女孩可能是未来皇后，就许如秋那护犊子一样的紧张，连自己和飞星都舍得扔下来保护她……
司徒流光抓着棋子，心中暗暗算计。违背君意，冒着被贼人抓住的风险，带故渊过去，或许会被许如秋责罚，但不过去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他必此生悔恨。若他和飞星一起走，宫中也有陈飞扬等人照看，某些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啪啪。”司徒流光拍了拍手，而后一个暗影飞下，跪立在他身旁。
“叫阿阮带上些她拿手的糕点来。”
“是。”
林飞星瞧了眼司徒流光，也放下了棋子。阿阮是十二的徒弟之一，伪装能力不比十二弱，只可惜还小，只和慕秋一样高。
瞬间，林飞星就知道司徒流光想要做什么，他微微蹙眉，觉得此举实在冒险，但想到司徒流光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模样，内心微叹，他的爱人当真是劳碌命。
也罢，左右不过是下棋，换个地方而已，有他和系统在，可保三人无恙。
饭后，慕秋与阿阮互换身份，跟着司徒流光和林飞星出了宫。
“还得让楼里派两人分别扮作你我，否则宫里只有陈飞扬，我不放心。”司徒流光牵着林飞星入了内室，细声说道。
“嗯，还是流光考虑周全。”林飞星靠在司徒流光身侧，白皙的脸因司徒流光不老实的手爬上了粉红，他瞪了司徒流光一眼，继续说道，“流光，慕秋毕竟才跟在皇上身边，你我对她还不熟悉，此举实在不妥。”
“飞星多虑了，许如秋那家伙心眼比你我还多。之前可是监视了慕秋很久，想着有问题就杀了。结果现在，呵，爱得要死要活。我就说，女人就是麻烦，善变！”
“你这直男癌……”
“什么？”
“没什么……流光，现在局势紧张，几大家族看似臣服，实际开始屯粮招兵，加上岑明治的几个兄弟自立称王，我的地图红色一大片……我们万万不能出错。”
“啧，我当初就和许如秋说了，不要过于着急，出海折损了那么多兄弟，我们先蛰伏个几年，元气足了再作打算。你猜许如秋说什么，她说留几年给岑明治继续壮大吗。当时许如秋还不告诉我陈飞扬是我们的人，害得我几夜睡不着以为和你过来送死……狠是她狠，我是万万比不上咯……”
“流光，她是皇上，登基那一刻起，她已经是上官秋，不管她做什么决定，我们都要支持的。”
“这我明白，其实我和她一样，都想杀了岑明治那个老匹夫，我就在你这说说。在外面我还得装高冷，累死我了。飞星啊，今晚我们就得赶夜路了，不如现在……”
“慕秋还在外面……”
“她又听不见……”
“你……”
故渊不是故意听他们说话的，仙帝送她的礼物让这副身子变得耳目聪明，她坐在屋檐下，司徒流光和林飞星在内室，那浓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呻0吟阵阵传来，故渊无奈走远，看着灰蒙蒙的天，思绪万千。
在和许如秋的这段关系里，因为慕秋的身份，她过于被动。若不是听见司徒流光和林飞星的对话，她还不知道许如秋瞒着如此多事。
呵呵，还说没什么大事等她回来。
我故渊是这种等着自己女人保护的人吗。
故渊哼了一声，指尖一动，仙帝的锦书出现在她手心。若干个世界以来，她都没有求过仙帝什么，只是这次，罢了，面子毕竟不能吃。
指尖金光微闪，不一会，锦书一动，仙帝回信了。
真快……
故渊咋舌，却也不大在意，直接看了仙帝的回话。
【哈哈哈，徒儿也有求为师的一天！】
第一句话刚看完故渊就想把这锦书扔了。
【想要控制变身也不是不可以，本来就是为师给你的一个触发条件而已。本来想增加你的幸福……】
故渊看得心累，仙帝在外不是这副样子的，只有在她和仙后前，才像个傻子。
【把这一缕真气吸了，之后你想什么时候变就什么时候变。还有，为师总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奇怪，你莫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破绽，待为师查明异状再说……】
【你一定要守在小池儿身边。】
故渊收了锦书，那缕真气一入灵台，即刻散开，滋润着她四肢百骸，舒服之极。
仙帝又夹带私货了……
故渊嘴角微翘，她这师傅……
夜色降临，三人即刻动身。慕秋不会骑马，故渊亦不能暴露，林飞星骑技也半斤八两，两人共骑，司徒流光跟在身后，看得心惊胆战。幸好林飞星的马灵性十足，两人也算好过。
“国师，平城可还好？”故渊问道。
许府就在平城，飞羽楼主楼也在平城，那算是许如秋的大本营，只是除了许府，还有其他的家族，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安分些。
“放心，平城以许府为首，有我们的人在，皇上不会有后顾之忧，就怕许文汉和陈娇有二心，毕竟他们不知道当今皇上是……皇上也没有要岑明治的皇商之名，只怕这两人在许府打着鬼主意呢。”
林飞星把司徒流光的话听了进去，皇上看中的人，他不必多疑。而皇上的处境，她也该知道。
“那皇上现在在哪？”
“在叶城，岑明治的一个兄弟，被岑明治封为异姓王爷，那是他的领地，现在那人打着光复的口号，招兵买马。其他两个异姓王实力不如他，所以此战至关重要，只是这天忽降暴雪，叶城又四面环山，皇上的兵暂时还进不去。”
“哎，这大雪皑皑打战，真是要命。”
“国师好像很讨厌打战？”
“这是当然，战争只会带来悲痛。为了让军队吃饱，必然要向农户征收粮食，本来农户的粮食就不多，若是这场仗打久一些，对皇上的影响……”
“如果能杀了那几个头领……可惜飞羽楼在叶城势力较弱，那李枫身边高手无数，飞羽楼不敢妄动……我啊，若是也有一身功力便好……”
故渊没想到，这林飞星看似文弱，却是个颇有胆识的人物。也对，如果是胆小无能之辈，也不会跟着许如秋出海，跟着许如秋上京。
听完故渊没再说话。马跑的飞快，雪不断打在脸上，故渊和林飞星都包的像个粽子，唯有眼睛得露出来。那些雪花粘在眉头，被呼吸的热气一烘，化为雪水，顺着眉骨流入眼眶。
许如秋……等我……
“皇上，大雪封山，我们进不去了。将士们有不少冻伤，粮食也所剩不多，臣斗胆，请皇上准臣带一队精锐……”
“此事绝无可能。”
许如秋坐在帐内，她眉头紧皱，也是被眼前大雪打得措手不及。出发当日找天师测过天气，未来七日不会有大天气变化，许如秋才放心领兵出征，可今日突降大雪，打乱了许如秋的计划。
“皇上！”
许如秋跟前跪着的将领，名叫寻易，寻家从他祖父那一代开始就忠于皇家，岑明治逼宫时，这些人选择了隐忍，等许如秋归来，他们才真正被提上要职。
“朕另有打算，你不必多言。下去吧。”许如秋摆摆手，让寻易出去，寻易咬咬牙，也是没办法，鞠躬后退，出了营帐。
许如秋站起，卷起营帐的一角，望着沉沉的天。
不知道阿渊冷不冷，有没有好好穿衣？
许如秋摸着胸口的小袋子，微微笑了。那是故渊的一缕头发，她趁着故渊睡下，偷偷剪的，属于真正的她的头发。
阿渊，等我。
许如秋再度抬头，那双眸子退去温情，只余冰冷的杀意。若是领兵回朝，再取此地，气势已输。这是她出征讨伐的第一站，只能胜利，不可失败。
“秀芝，带上十个手脚麻利的，与朕一同潜进去。”
“皇上，不可……”
“朕意已决。”
许如秋摸着腰间软剑，嘴边泛起一阵冷笑，“最危险的时候，反而是最安全的时候，他李枫可不会想到，朕在这种天气，去要他的命。传令下去，全军扎营，等雪停。”
“是……”
秀芝见许如秋意已决，也只能退下。此次飞羽楼有不少人扮作普通士兵跟着过来，他们都是飞羽楼的精锐，各有长处。哪知领兵造器的还没用上，刺杀的先用了。
秀芝叹息，皇上做事还是如此大胆。
许如秋大胆，是因为林飞星标出了一条小路。其实也不是小路，而是重合的两座山之间的裂缝，它在半山腰，风锈得它越来越大，如今可让一人侧着过去。这条缝隙正好在叶城西面，西面多为贫民，防力弱。只是它被雪埋了，想找它不是易事。
幸亏两座山长得颇有辨识度，许如秋大概能猜出它在哪个范围。
叶城四面环山，那山俊俏像把刀，普通人根本上不去，因此出了名的易守难攻，李枫正是看中这地理优势，在唯一的进口处布了重兵，百米内一旦出现嫌疑人，皆被箭击杀。
夜里，十几道黑影在枯树间一闪而过，只余下浅浅的脚印。
“这边，搜！”许如秋轻声说道。
“是。”
雪很厚，要找那小小的缝隙，谈何容易。
“皇上，我们找即可……”
“无需多言，找。”
“是……”
天太冷了，众人虽有内力护体，但也冻的四肢僵硬，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雪越积越厚，七人也就挖了十平方米多，还要轻手轻脚，怕引来雪崩。
“这……”
一个两人高一人宽的缝隙在雪中露出，秀芝赶紧拿出火折子，点了火，率先侧身进去。许如秋跟在后头。
“这条道直接通往叶城西城，出去后，先找个地方暖和手脚。”
“是。”
林飞星的地图真的非常好用，许如秋一干人顺着雪滑落，继而藏入一座废弃庙宇中。庙宇里有不少流浪汉，秀芝一声不吭，全抹了脖子，许如秋站在一边，没有阻止。
“皇上，这些人……”
“扔出去，埋了吧。”
轻轻的叹息，在这寂静的空间漫开，如同许如秋压抑的心情，沉重、疲惫，无奈。秀芝看着许如秋的背影，身形还是挺拔尊贵骄傲如阳，可秀芝知道，她的主子累了。
“皇上……”
“秀芝，我不想的，可事到如今……哪怕朕血债累累，也要拿下这叶城，否则，死得人，就不止这么些了。”
许如秋先是闭眼一叹，良久，她睁开双眼，不再迷茫。
“出发。”
十二人摸着黑，像黑色的猫，在城里飞奔，跳跃，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就到了李枫府外。
此时正是熟睡期，整个叶城静悄悄，唯有路边偶尔走过的士兵发出的沙沙声。那些士兵一边走一边打哈欠，没有丝毫危机感。
看来，这李枫是笃定她打不进来了。许如秋嘴角冷冷翘起，左手一挥，身后除了秀芝，全体潜入李枫府内。
“走，秀芝，我们去会会这个李枫。”
“是。”
夜静悄悄，与城中不同，李枫府内戒备森严，每个地方都士兵守着，几人缓慢向李枫住处靠近，一边走一边放倒门口守卫，一人从怀中取出一条管子，刺穿窗户的纱布，一道青烟飘入房内。
几人互相示意，一人点点头，闪身入内，他环顾四周，一个俯冲捂住床上男人的嘴，刀起刀落，人头落地。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大喊，“抓刺客！抓刺客！”
该是那些被杀的守卫被发现了。
“皇上……”
“莫急。”
许如秋藏在房顶阴影里，目光沉沉，看着底下逐渐亮起的火把和多起来的士兵。
“哼，我叶城果然出了内奸，搜！”
一声低沉的男声传来，那人穿着七龙龙袍，身形高大，火光中，那脸上的刀疤好似泛着血光，凶神恶煞的一个人，是那李枫无异。
许如秋脸色如常，如今非常时期，李枫要是有脑子都不会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没想到他如此自信，刺客还未抓到，人自动跑出来，倒是省了她一番功夫。
“弓箭手叫来！”
李枫摸着腰间大刀，环视着周围，他身边有两大高手护着，院子也进了一队步兵，府邸虽大，但不信翻不出这几个刺客！
“王爷，找到六个守卫的尸体，房里的人被一刀毙命……”
“呵，真当老子那么蠢，还睡在自己房里！”
李枫拍了拍身边一人，那高高瘦瘦的男子一鞠躬，朝着一个方向冲去。锵的一声，带着刀剑碰撞的火花，两人打了起来。这高高瘦瘦的男子功力不错，眼看就要一刀毙命，两道黑影一闪，他俯下身，躲过来一剑。
“呵，就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高高瘦瘦的男子舔了舔上唇，看着有些兴奋。
站在许如秋身边的秀芝紧紧握着手中飞刀，她只负责许如秋的安全。那男子武功高强，带来的十人中，只有两人是他对手，但那两人如今埋伏在暗处，不会轻易出手的。
“啊！”
府邸各处都传来打斗声，飞羽楼的刺客擅长暗杀，他们藏在暗处，两两合作，一刀毙命。死去的守卫的火把倒在木头上，慢慢的，火光四起。
“救火。”
李枫黑着脸，冷冷的命令道。看来这次来的人还有点本事，今晚他必要抓住活口，看看这叶城还有哪些地方，藏污纳垢。
天起风了，火越来越大，烧着尸体，蒸发着血液，整个府邸弥漫着恶心的气息。李枫一直站在卫兵中间，看着刺客和士兵打斗。
已经死了三个了，还有六个在打，这是最后六个吗？
李枫不确定。
咔嚓一声，高瘦男子被和他缠打的黑衣人一刀割了头。黑衣人抬起头，挑衅的看着李枫身边的高手，扬声说道，“不过尔尔。”
“王爷，他是在挑衅，别中计。”
李枫身边的人有些来头，他是叶城内知名的高手，李枫救过他一命，如今非常时期，他被李枫请来，护他性命。
“呵，建白，当年孤与皇帝一起征战四方，除了皇帝，无人能在我手下走过三十回合，你说孤今日会怕这几个小小刺客，倒是你，莫要杀了，留活口，孤要看看，是什么组织，能逃得过孤日夜搜查！”
“是。”
杨建白长剑出窍，剑光一闪，他加入战局。
“秀芝，余下一人和他遇上，谁胜谁负？”
飞羽楼的刺客还是合格的，虽死了三人，但李枫的弓箭手也死伤过半。李枫的府邸在上风位，今晚的风有些奇怪，整个府邸被火光包围，外面的士兵进不来，里面的士兵出不去。
“回皇上，我们胜。”
“让他去吧。”
“是。”
秀芝没有废话，左手一抬，极速放下。那在黑暗中隐匿已久的人，嘴角一勾，从黑暗中缓缓走来，靠近的士兵一惊，还未呼叫，被他一手一个，扭断了脖子。
杨建白也不是什么善茬，飞羽楼的人被他迅速杀死两个，如今还在奋战的，除了挑衅他的黑衣人和刚出现的黑衣人，只剩三人。
许如秋站在暗处，看着这被血染红的府邸，如母亲被杀那日，腥臭刺鼻。
“王爷，此处危险，跟我走！”
一男人带着百人，突破了火墙，冲了进来。那百来人是二队护卫，有二十人是弓箭手，一进来就拉满弓，对着庭院的黑衣人。
“弓箭手。”
“是。”
黑衣人之间只是简单交流，其中三人即刻脱战，朝着弓箭手冲去。他们的存在，是尽量给许如秋减少压力，弓箭手这些东西，趁他们还活着，来一个杀一个。
“哪来的贼人！也敢来王府撒野！”
他是叶城城主，李枫的结拜兄弟。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李枫的副将。
哟，要杀之人齐聚一堂，许如秋乐了。
“呵，不过是区区蝼蚁，孤连上官秋都不怕，还怕他们！”
李枫的脾气如同他的相貌，暴躁。他的一队几乎被杀尽，今日要是不把人抓了问个值钱的消息出来，他怎么也下不去这口气。
“哦？看来我们的李枫王爷，也是颇有胆识。”
许如秋不再隐匿，她轻身一跃，身边秀芝寒光出鞘，迅速清理了许如秋身边的士兵，留给许如秋一块空地。
李枫没有见过许如秋，但他跟着岑明治出身入死，他认识上官镜，他只是愣了一秒，即刻明白眼前女子是谁，他心中大喜，想不到这上官秋竟然送上门来，他今日若是把对方杀了，这天下，便是他的了。
“好你个反贼，竟敢来孤这撒野，来人，杀了她！”
李枫摇摇手，他不再要求留活口，而是歼灭。
“皇上……”
五位黑衣人即刻跳回许如秋身边，他们知道，许如秋现身，便是他们全力杀敌之时，此行就算拼尽身上全部血液，也要保下许如秋，杀了李枫。
“叶城城主，李枫，杨建白，呵呵，你们齐聚一堂，也省去了我不少力气……”
许如秋没有废话，剑如光，身如影，她一个俯冲砍断了挡在身前的士兵的脚，左手抓着一人的头，挡下左边的箭，一个呼吸间，剑与刀相碰，火光四散。
李枫力气很大，许如秋顺着他的力道，一个旋转，从李枫身侧溜过，顺手给了李枫背后一剑。李枫大骇，他如何想的这一个小姑娘的内功竟在他之上，他的速度远远不如她。男人眯着眼，看着被黑衣人缠着的城主和杨建白，副将已经被一刀斩首。
这上官秋哪来的这么多能人？
“呵呵，上官秋，这是叶城，就算你杀了我，我的士兵源源不断，你内力再高，也逃不出去！”李枫从怀里抽出了一个什么东西，他向空中一抛，黑夜中，一道红光，映照了整个府邸。
“那便，杀尽你一兵一卒。”
许如秋硬生生用左臂接下李枫的一刀，她的剑刺穿了李枫的心脏。
“疯子……”
李枫全身的力气都被那一剑带走，他死死抓着胸前的剑，看着许如秋弑杀的双眸，忽然笑了。难怪岑明治不敌，眼前的女子，和二十多年前的岑明治，一模一样。
一身煞气，满眼杀意，带着极强的信念，像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只是岑明治是为了上官镜，而上官秋又是为了什么。
可惜，他要死了，否则真想瞧瞧，这女人的故事。
“王爷！”
杨建白大惊，他双眼通红，一掌击退黑衣人，冲向了许如秋。许如秋左手无力垂着，可她右手没废，侧身躲过杨建白的剑，被血染红的眸子微微一笑。
下一秒，本来插1在李枫身上的剑，刺入了杨建白的下肚。
杨建白躲了，可他速度没有许如秋的快，他不知道为何，今日的动作总是慢一拍，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制了他的内力，有劲提不上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死在这，想罢退回城主身边，两人背对背，他一抹嘴角血红，低声说道，“叶城主，如今只剩你我，方才王爷已经放了必杀令……”
“我知道，用人埋，也要把这几人留下！”
李枫的必杀令，调动全城兵马，把府邸围得水泻不通，那些士兵好似不要命了一样，死了一个还有一个，许如秋等人身边的尸体已是尸山，密如雨的箭从上空冲刺而来，许如秋顺手抓起一个尸体，噗噗噗的一阵声响，那尸体已然成了刺猬。
无数鲜活的性命，有些还得出还是孩子，这些活生生的人，被她一剑抹了脖子。稚嫩的孩子倒下，可那双眼睛却没闭上，死死盯着她，不肯瞑目。
而这些孩子的背后，又是多少个家庭，多少个曾经的，许如秋……
许如秋不知道杀了多久，她左肩被李枫的刀砍了一道极深的口子，如今秀芝死死守着她左方，剩下两位黑衣人在后，四人一步步前进。
血，漫天都是血，一如十二岁那日，她的世界被鲜血淹没。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不要叫我弟媳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