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不要叫我弟媳 八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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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有些路已被雪埋没，马难以行走，幸亏林飞星总能找出一条小路，三人奔走了一天两夜，总算在凌晨前到了许如秋的营地。
“丞相！国师！”
寻易见司徒流光和林飞星前来，高兴得顾不得行礼，一个劲把两人拉入了帐内，而故渊自然也跟着进去。
“丞相，国师，你们过来得正是时候，现在大雪封山，叶城又死守着唯一的进出口，我们根本打不进去。晚上我已经请示过皇上，我想带一队人马摸索着爬山进去，皇上不让，可如今天气大寒，士兵体力消耗大，粮食消耗更大……”
“寻易别慌，我等这就去找皇上。”
司徒流光拍了拍寻易的肩膀，他对这孩子很是放心，就是太嫩，以他的身子，怕是爬上了山，冷得爬不下来。
“这是我的婢女，寻易你叫人安排个小帐让她睡下吧，跟着我长途跋涉，小姑娘如今是累了。”
“遵命。”
故渊跟着寻易，眸光扫过林飞星的脸，那张脸装作镇定，可那双眸子却泄露了他的情绪，惊恐无措。故渊低眸，许如秋怕是出事了。
“姑娘这边请。”
“嗯。”
如今之计，唯有先去帐内，假装睡下，再探一番了。故渊疲惫的捏捏眉心，三人几乎都是两天无眠，她就不该以为许如秋会乖乖坐以待毙，是她过于天真。
“流光，皇上不在这，皇上在叶城！”
林飞星抓着司徒流光到了一个角落里，见四周无人，才急切的说道。他一靠近叶城，脸都白了。他的系统升级过，许如秋被她做了标志的，如今这标志就在叶城李枫府邸内，那片地图，红色的一片。
“什么意思，皇上怎么会在叶城！”
“当初我给皇上的地图，你看，这里有一条小路可以穿过群山，直接到达叶城西部，恐怕皇上是带着飞羽楼的人，从这里进去了……”
“该死……”
司徒流光左右走了走，又盯着林飞星手中的地图。他右手作势，放在嘴边，深呼吸，一道狼声响彻整个营地。
不多时，一道身影一闪，来了一人。
“属下见过司徒大人。”
“皇上是怎么回事，凌飞呢。”司徒流光脸色沉了，按道理来的人是凌飞，怎么会是他徒弟。
“回大人，今夜戌时，秀芝大人和师傅还有许念大人一起带走了八位飞羽楼刺客，似是要潜入叶城。”
“胡闹！”
司徒流光气得眉间直跳，他丫的这许如秋怎么就没有师傅半分沉着，打不下大不了再来，可这人要是进去了没了，后果可是他能承担！
“退下吧。”
司徒流光无力的摆手，飞羽楼的人不能再动了，普通士兵根本无法到达那个高度，许如秋可真是给他搞了个烂摊子！
“飞星……把地图给我，我得进去，你守在这里，城中有变化，好告诉寻易，这叶城，不惜代价也给我把它拿下！”
这是许如秋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拿下的地方，司徒流光当然也知道此役对许如秋的重要性，当下从怀里取出酒袋，喝了那最后一口酒。
“飞星，一切都，拜托你了。”
“流光，你与皇上，一定要安全回来。”
飞星咬破手指，把叶城的图用血液复制了一份出来，这一份地图会动，只有与他有过亲密之举的司徒流光才能看得到。
“好……”
黑暗中，恢复了身形的故渊躲在树上的阴影中。司徒流光与林飞星竟毫无知觉。仙帝夹带私货，她只要变回自己，就多了一道仙气，是她的仙气，虽然只是一丝，却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她可以通过这一丝仙气，随意调动自己的力量，而不用像上一个世界一样，冒着身体崩溃的危险。
这种主动性，对故渊而言，实在太重要。
守卫再严的入口，也被故渊轻而易举攻破，杀人而已，她和许如秋不同，她天生冷漠，无畏罪孽，可池鱼不行，那孩子心性善良，就算这几个世界中的她为了她不择手段，可故渊知道，她会痛。
“流光，等等！”
那边的林飞星忽然叫住了司徒流光，他死死盯着地图，见入口处的守卫数量一个个暗下去，心中大喜！
不管是何人所为，这都是一个好消息！
“找寻易，马上召集兵马，我们淌雪也要打进去！”
故渊没有数她杀了多少人，她也没有看这些人是何等模样，在她眼中，这些人站在城门的这一刻，生死已注定。
山里难见日光，东方已隐约有了阳光，而这叶城，依然是黑沉沉。空气中弥漫着极其重的血腥味，故渊眉目微皱，朝着最重之处飞去。
杀，杀，杀。
许如秋持续着杀人的动作，她已没有了意识，连秀芝在一旁叫她，她都是恍恍惚惚，好似有一只手拉着她，她看见了自己机械挥臂的身体，身边不再是腥臭的尸山，反而很暖，很舒服。
“想不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你痛苦的地方？”
一个声音响起，是个极其温柔的女声。
“离开？”
“是，我会带你去新的地方，那里，你母亲活着，你会是她们最宠的公主，你不用杀人……”
那道声音充满了诱惑，许如秋如同身在温泉中，温暖流过四肢百骸，身上的痛全然消失，她变得很轻松，很自在……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好，你本该一生顺遂，与你心爱之人相守一世……”
“心爱之人……”
许如秋无法思考，她想跟着这女人走，可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走了就再也见不到心爱之人了……
“不……我不走……阿……阿渊……”
“……”
那女声哼了一声，想不到用了几千人的性命来攻击这人的灵魂，这人还能保有神志，不愧是上神。可她好不容易引许如秋来着叶城，这座天然法阵的存在。她以山为阵，血肉为祭，一点点撬松了许如秋的魂魄，如今成功在即，怎可能功败垂成！
对了，故渊……
“那里，有你的阿渊……她说，她好想你……她一直在等你……”
“阿渊……等我……”
“是啊，跟我走吧，莫让阿渊等急了……”
“好……阿渊……”
见许如秋彻底失去了抵抗，女声欣喜至极，早知道这池鱼对故渊如此在意，她就该变成故渊的样子，何须废如此多功夫！想罢她一把抽出许如秋的魂魄，瞬间金光大亮，照彻整个天际。
故渊一来，就看到天空中的女人，她的背后与整个天连着，像是垂下来的蜘蛛，抓着池鱼的那一魄，贪婪的眼神在那金色一魄上流连，只是因那一魄过于强大，她不敢一口吞下，怕爆体而亡。
与天相连，原来是与这世界的天道合为一体，难怪仙帝查不出来，当真是聪明。故渊眼眸金光一闪，她咬破指尖，在额头画咒。既然来找死，那就别怪她……
把她魂魄撕成碎片。
女人吸了几口池鱼的神息，瞬间觉得精神气爽，果然是神魂，就连气息也能让她受益匪浅，这要是彻底消化，成神根本不是问题！
“呵，尔等蝼蚁，也敢觊觎池鱼的魂魄。”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女人吓得一转身，还未反应过来，下颚就被一只手死死抓着，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你！”
巨大的痛意让女子不断痉挛，她顾不得池鱼的一魄被抢，只专注在修补下颚上，容貌，她的容貌……
池鱼的一魄被故渊一碰，即刻粘在故渊颈窝之处，眷恋之情不予言表。故渊无奈摇头，她开了仙识，方才这女子说的话，她也知道。只是几句话就骗的她跟人走，怎么就这么笨。
“故渊！你什么时候来了！”
女子大骇，她来到这个世界，并且和世界天道合二为一，刚开始她不知道池鱼在这，可是机缘巧合，她发现了池鱼。如此强大的力量，她根本无法抗拒内心的渴望……
一步步的引导，好不容易……
“除了你，可还有其他人。也罢，有就有，来了，吾杀了便是……”
“说起来，我为什么要听仙帝的话，屡次让池鱼陷入危机……”
故渊淡淡说道，她的怒火被压抑在胸腔，漆黑的眸子如无尽深渊，危险至极。若是她没来，若是她没有向仙帝要得这一份仙气，池鱼这一魄就毁了。
不能让池鱼离开她一步，不能……
故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她咧嘴一笑，身上的仙气把女子困住，忽然寒光一亮，女子的耳朵被割了下来。女子的身形本是虚的，可故渊却能直接捏住她的魂魄，每割一刀，魂魄掉一块。
女子惨叫，挣扎，她留着血泪，可故渊毫无怜惜，反而还点了把火，烧起了她的魂魄。
“上……上仙……小女子是一时……求……”
“池鱼……以后的世界我们不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我护着你……这些人，来一个我杀一个……好不好……”
故渊压根没理那女子，她侧着脸，蹭了蹭那金黄的一魄，自言自语。
“好了，回去吧，你要乖乖爱我，等能量满了，你我便回去。”
故渊摸着池鱼的一魄，听着女子痛苦的尖叫，直到女子魂飞魄散，她才满意的笑了笑，飞回许如秋的身体侧。
府邸里，尸山上，秀芝抱着许如秋，她绝不相信许如秋死了，而凌飞和许念，正红着眼杀着剩余的士兵，士兵已不多，他们踩在尸体上，刀是用布捆在手上的，丹田内的内力早就空空如也，如今能支持他们的，也就是许如秋了。
他们看不见故渊，故渊捧着魂魄，注入了许如秋体内。
瞬间，那人睁开了双眼。
“阿渊。”
她撑着秀芝的身体，站了起来。满身的污迹让她恶心，她挥挥手，死寂的府邸浮起一阵清风，只是眨眼间，几人身上的污迹尽数消失。
“阿渊，你可叫我好等。”
池鱼抬起头，看着空中的故渊，薄唇微扬，明眸里皆是欢喜。
故渊愣在当下，身上因那女子变化的气息一瞬间消失，她现出身形，落在池鱼身前。池鱼和许如秋不一样，她能明显感受到不同，可她不敢确定。
“池鱼？”
“阿渊以为我是谁。”
那双妩媚的眸子一弯，双手一伸，搂住了故渊脖子。在这尸山上，顶着秀芝三人不可思议的震惊视线，池鱼一口咬住了故渊下唇，吻得缠绵热切。
故渊怎么都没想到这一番操作还能让池鱼恢复了神识。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被她伤害了无数次的女人。
唯有躲着。
可她再怎么躲，也逃不过池鱼的五指山，这才刚到平城没多久，池鱼就忽然出现，在她身后把她抱了个满怀。
池鱼醒来后这世界更是顺利得如丝绸一样，收复叶城，斩杀了几个叛乱的将军，几大家族也被稳稳抓在手心，翻不出一丝水花。
“阿渊又淘气了，来平城也不和我说一声。”
池鱼笑着把故渊掰正了过来，见故渊眼神闪躲，一气之下朝着故渊脖子就是一口。
“呲……池鱼你……”
“我还是许如秋的时候，阿渊你对我多温柔……可我回来了……阿渊却只会躲着我，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肯了吗。”
“既然阿渊喜欢许如秋，我可以睡下的……”
池鱼说得委屈，故渊如何不懂她的伎俩，可她又无可奈何，只能把人抱入怀里，轻声安慰道，“许如秋不就是你，你吃什么飞天醋。”
“许如秋是我，可我不是许如秋啊。你说，你爱我还是爱许如秋！”
这个世界的池鱼，只有两份记忆，一份是许如秋的，一份是她本人的，虽然只是一部分。故渊有点牙疼，若是以后魂魄齐全，这人就多出了十分记忆，那她是不是永世不得翻身。
“因为是你，我才会如此对待许如秋，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就算知道是假的，我也开心。”
池鱼忽然安静，她俯身，耳朵贴在故渊胸前，听着故渊的心跳声，说道，“这里，是你的心吗？等你回去了，又会告诉我，你没有心，这些世界的话，都算不得真，是吧。”
故渊僵着没动，她之前确实有这个打算。
“所以，我想留在这里，留久一些，难得有个美好的梦，还是不要那么早醒来的好。”
“……”
池鱼醒来的那一刻，其实能量就够了，故渊提过要走，可池鱼拒绝，此时故渊才知道，那个骄傲的人儿，是在害怕。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身上哪里值得池鱼爱她至此。
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捏住，难以呼吸。故渊把池鱼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很是放松，似是把全身都交付给了故渊，全心全意的信任，故渊闻着池鱼的气息，心安。
这一刻，好像回到了她们的曾经，纯粹的欢喜，温情的陪伴。或许，所谓的爱，就是这般令人眷恋吧。
“这不是梦，池鱼，等我寻到了你所有的魂魄，等你醒来，你愿意陪我去寻找我的心吗？”
“这万年来有你的陪伴，我很幸运，我很感激，很开心……我现在的心清晰地告诉我，它想要和你在一起。”
“或许我之前不懂爱，觉得你陪着我，是理所当然。我还自以为是，总是逃避。可是这几个世界过来，我也看懂了些事，看懂了自己，我愿意去学，池鱼，你愿意教我吗？”
“阿渊，你不骗我。”
“不骗你。”
池鱼抓着故渊的衣裳，任由眼眶的泪，滑落。
“我愿意……”
良久，她听见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宛如巨石落地，故渊忽然轻松了，她蹭着池鱼的脸，在人儿耳边落下一吻，郑重，认真。
池鱼紧紧贴在故渊身上，微张的眸子闪过一丝精明，她的故渊啊，当真令人心醉，叫她如何舍得放手。
这人，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幸亏故渊所在之处是平城一个少有人迹的地方，两人缠绵了许久，故渊做贼心虚一样看了看周边，大呼一口。
“阿渊，真是可爱……”
池鱼整理着两人乱糟糟的衣服，弹了弹故渊的额头。故渊无奈，捏着池鱼的鼻尖摇了摇，“你啊……”
“平城，是你的故乡，我们也是在这里相遇，回来看看。”故渊说道。
“也行，阿渊想去哪里？”
“到处看看罢，倒是你，把奏折都丢给司徒流光了吧？”故渊问得肯定，池鱼不是许如秋，二十余年的经历于她万年记忆而言，不过是一个小故事，她会乖乖呆在那当个皇帝，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他本来就是许如秋的管家，如今做了丞相，每天上朝与林飞星眉来眼去，而我的爱人却对我避而不见，你说我能让他舒坦？”
“……”
故渊无言。
“走吧，既然来了，我们回许府看看，我可记得当时你来的时候，我那便宜弟弟可是企图不轨呢。”
“所以，你要替我报仇？”
故渊莞尔，这人虽然只是一魄，却深得池鱼“真传”，记仇。
“你觉得呢。”
池鱼可不放过故渊，她撩着故渊手心，柔软的指腹滑过掌心，故渊几个酿跄，身体又开始发热，妖精，她忍不住骂道。
“再撩我，我办了你。”
无奈，故渊狠狠抓紧池鱼的手，威胁道。
“阿渊，我可是，很期待呢……”
“……”
故渊再度阵亡。
许府很热闹，却不是好的热闹。府内的仆人凶神恶煞的，把一个男子抛出府外，末了还呸了一声，“不自量力，滚开，许府是你能进来的！”
“把柔儿还我……你们会遭报应的……会遭报应的！”
男子有气无力，他只是一介书生，只会读书，不会打架。前几日许文汉看中了他的青梅足马，因为许如秋不在，许文汉一人独大，不像以前一样在外偷腥了，而是直接拐走。
男子报案，府衙根本不管，也管不来，一气之下闯入许府，这就被许府的仆人抓住，打得他趴在地上起不来。
“看来我不在，我这便宜弟弟过得风生水起啊。”
池鱼靠在故渊身上，两人站在许府对面的一个角落里，旁边是一堆草，倒是无人看得见她们。她现在是可以靠着绝不站着，故渊的温度暖暖的，还会无意识的扶着她的腰回护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滑倒在地，这样的故渊，叫池鱼怎么不心生欢喜。
可惜，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许府产业不大不小，我虽不在乎，但可不想便宜许文汉和陈娇，倒是那个赵春儿，可以考虑考虑。”
故渊一听，不爽了，那个赵春儿，不就是许如秋撩得飞起的弟媳吗，呵，说起来，她故渊也是许如秋的，弟媳呢。
“呵，看来，你对这弟媳，还挺有情义。”
弟媳二字，被故渊咬牙切齿地道出，徒填一份酸意，直叫池鱼笑弯了腰。
“阿渊这是吃醋了？”
“没有。”
“傲娇，明明是还不承认。我说，阿渊，你不觉得这种为了接近所爱之人拼命努力的人，很有趣？”
“不觉得。”
故渊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池鱼不就是想说她自己有趣。为了接近所爱之人拼命努力……这是变着法子夸她自己。
“得了，不和你贫嘴，你来平城没多久就跟我上了京城，今晚我带你去海边如何？平城靠海，如今寒冬，海上安静，你我可以……嗯……”
一声呻1吟，娇媚入骨。
“……”
故渊无奈，此人半句离不开床事，以前池鱼也不见得如此纵欲。是这个世界的许如秋影响了她？
“阿渊，不想要我么……”
“……”
“可我……好想要阿渊，这里，这里，都想……”
池鱼靠在故渊身前，她转过身来，抓着故渊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慢慢滑落，最后停在那三角之地。
净是胡闹……
故渊眸色微红，如今还管什么许府，抱起池鱼，闪身离开。孤零零的草丛，只留下池鱼半声欢笑，柔媚妖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不要叫我弟媳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