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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紫竹密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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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林中,斜风疏越,碧微翠影。此处阴森诡异,每根紫竹上都透发着且黑且紫的幽光,即便是在白日,也显得阴森可怖。竹梢疏处,偶透几缕残阳。奇怪的是,这片紫竹林的每根竹子上都清晰刻着“爹娘”两个字,而所有紫竹上的这两个字,好像已经被人以活物的鲜血涂红,此刻映照在残阳底下,倒像是一片流血的竹林,愈显可怖。
竹子稍晃,即闻飒飒作响,好似整片竹林都在叫喊着爹娘,实在匪夷所思。一时风歇欲止,随听有物“呜呜”作响,感此非同人声,却尖声沥血,如闻子规啼鸣,哀转久绝。
觉心已停落在竹林底下,未再踏入一步,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紫竹林里的哀怨,兀自摇头叹息,再不愿追逐那个红衣女鬼。王霸钧和白古成一干人等已追赶上来,唯独不见那周神通的影。王霸钧问道:“小师傅,那红衣女鬼呢?”觉心道:“阿弥陀佛,那不是红衣女鬼,而是一个人,她已经受伤了!”王霸钧不相信,疑道:“是人?你把她打伤了?不可能……鬼怎么会受伤?”觉心一指那紫竹上的字印,道:“你看!”白古成很是谨慎,环顾了四周,始终没越过觉心身前一步。王霸钧上前一看,用手指一捺,道:“这是什么?什么爹娘?还有血迹……难道那女鬼真的会受伤?”用手摸去了自己头上的鞋印,即又破声大骂,“贼秃的熊,老子光头上那些美女的唇印都被她给踩没了,我一定得抓住这女鬼,要她在我的光头上吻上一吻!”
声销人静,却即呼风而起,实感危机。王霸钧只站在竹林底下,头皮已悄无声息被竹叶划破,竟不知痛,直至有血流下,沿眉落眼,眼前所映恍似一片血境,也不知是谁的鲜血染红了艳景。王霸钧大惊,一摸自己的光头,见了血光,却连话也不敢再多说半句了。那两片竹叶幽青泛光,就如轻鸿碎影般划落,悄无声息就将他的头皮划破,叫他如何还敢在此吭声。王霸钧哪知自己的头是被竹叶所划破,当即回退几步,躲到觉心身后,惴惴问道:“小师傅,我怎一碰那字印上的血迹,自己的光头就当真流血了呢?”觉心也摸摸自己的脑袋,反问他道:“既然都是红的,你想要的唇印和这些血印,又有什么分别呢?”王霸钧顿然起悟,问道:“两根头发被拔了可以这么说,但若有朝一日,我的光头被人砍了,那该怎么办呀?”觉心合什道:“阿弥陀佛,那就功德圆满了!”王霸钧虽急,却也不敢再生怒色,只道:“贼秃的熊,什么功德圆满?”觉心叹道:“你越在乎的东西,反而越容易受到伤害,也越容易失去啊……你越是在乎自己的光头,那光头就越容易受伤了。”转身一指,道,“就像这片紫竹林一样,那红衣女鬼最在乎的东西,恐怕就是她的爹娘了……我要你看这些血印,无非也是想让你明白!”
白古成若有所思,心想:“越是在乎的东西,就越容易失去,那我究竟是该在乎,还是……”慕容青青忽然扑到他怀中,蹙眉道:“白大哥,这里阴森森的,我好怕,我们还是回去罢……”白古成却道:“青青,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红衣女鬼跟我或有渊源,现在我心里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所以我一定要查清楚!”一道红影倏地从他身后十丈远处晃过,掀动了竹梢下的那一抹暗影。
白古成大喝:“究竟是什么人在这装神弄鬼,有胆量就赶快出来,与我白古成大战一场!”便在此即,竹叶接连飘落,白古成当下挺剑翻身,一手使出“扬枝拂袖”,衣袂翻扬之际,已将竹叶打飞。那些叶片被他这么一拂,恰正削断竹身上那“爹娘”二字,一十二根紫竹齐腰断折,“爹”、“娘”二字也即分开。
忽闻凄厉的鬼嚎声,刺穿了这片紫竹林,竹身被这可怕而凄厉的声响刺得迸裂开来,红衣女鬼也当即现身;长绫飞随,红影也忽隐忽移,浑不似人。慕容青青“啊”的一吓,白古成长剑一指,当即朗道:“红衣女鬼,你终于敢出来了么!”
这时红衣女鬼飘身直进,地中竹刺却突然冒起,竟是四川唐门的毒刺骨,看来是有唐门的子弟事先在此布设好了陷阱。只见几根竹刺竖直成圈,接连冒出,在红衣女鬼身前一挡,阻却了她的去路。红衣女鬼险遭毒刺缠身,岂知那几根竹刺里还夹藏着暴雨梨花针,不分敌我飞射而出。毒针见血封喉,一针即可夺命。但暴雨梨花针发射虽快,却不及那红衣女鬼的一根红绫,她的红绫竟能在这般迅速下精准拂中针身,令毒针反弹回去。数十根暴雨梨花针在竹上穿出了孔,向四周散射,且劲上加劲,去势更疾。慕容青青叫道:“白大哥当心!”白古成见毒针飞向自己,当即以“扬枝拂袖”的功夫一挡而开,暴雨梨花针便如鸿羽秋翎落下。
随即听人叫喊:“绝无可能!”五道怪影乘声而来。二丑唐瑜、三丑唐离、四丑唐晓、五丑唐雨烟、六丑唐飞雄,果是唐门六丑几人。他们一直都被江湖上的人称作唐门六丑,只不过而今只剩下五个人了。他们觉得白古成不应如此轻易就挡下了唐门的暴雨梨花针,除非是有人在他们布设的陷阱上动过手脚,否则不管你是人鬼神仙,也都决计无法脱身,更别说能轻易拂开毒针。但究竟是谁动的手脚,心下却难知晓,只知道这个人除了武功极高,还必须对机关陷阱的秘术有所精研。
唐门六丑既出,几支夺命连环箭追身而去,尾随红衣女鬼。但那红衣女鬼一欺即无,片刻便没了影,着实可怕。唐飞雄道:“二哥,难道这女鬼也会布置机关陷阱么?”唐瑜摇摇头,道:“不像!”唐晓道:“我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例无虚发,从未失手,为何这红衣女鬼竟能躲过?”唐雨烟看到白古成等人,便道:“难不成是你们做的手脚,想放走那红衣女鬼?”白古成此即一愣,但知他唐门有着各类歹毒的暗器,确比这紫竹林还要可怕得多,记得过去在剑池山庄的武林大宴上见过他们,也曾在天剑峰上见过唐宜和刘靖扬的比试;这时更不知巧,竟会在这紫竹林里遇上,想必也是为了对付红衣女鬼而来。
王霸钧随即道:“贼秃的熊,老子恨不得把那女鬼抓来,让她在我的光头上吻上一吻,我又岂能放过?不过凭你们唐门的暗器陷阱,怎可能抓得住那女鬼?”唐离看到王霸钧的光头,说道:“如果我没有认错,阁下便是那‘洞庭怪盗’王霸钧。”王霸钧冷笑道:“算你们还有几分眼力。”唐瑜道:“唐门的人若没几分眼力,暗器也就打不准了,还如何能抓得住那红衣女鬼?”王霸钧不屑,冷道:“你们也想抓红衣女鬼?哼哼,告诉你们,那红衣女鬼是我的,谁都别跟老子抢!”唐瑜轻笑一声,问道:“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非要抓那红衣女鬼不可?”王霸钧道:“我要证明自己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男人!抓到红衣女鬼,让她在我的光头上留下唇印,这是平生最大的乐事!那你们又为何非抓那红衣女鬼不可?”唐飞雄道:“因为我唐门众多弟子,都命丧在了红衣女鬼手上,我们费尽心思要把她擒服,原本谅她再大的本事,也难逃我蜀中唐门歹毒的陷阱。但偏偏有人跟我们过不去,三番四次在我们布设好的陷阱上做些手脚,令我们功亏一篑!”王霸钧一摸光头,说道:“这就奇了,你们的陷阱设得不好,反怪别人在上面动了手脚。”唐瑜道:“或是我们大意,说不定那人就是在夜里做的手脚。可是这紫竹林夜里危机更甚,有谁会冒这生命之险去助这红衣女鬼?”唐雨烟即便提议道:“二哥,既然大家都是为红衣女鬼而来,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守夜!”唐瑜道:“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法子,就是不知道他们敢不敢?”
白古成暗忖:“这唐门六丑倒也高明得很,他们既说这片紫竹林晚上危机更甚,自己是决不敢守夜的,此刻见这么多人在,硬是把我们拖下这浑水。但我白古成既揭下榜文,答应为百姓请命,自然是要擒住那红衣女鬼的,此刻若临阵脱逃,岂非被他们小觑了?”
怎听王霸钧抢先道:“虎啸堂弟子听令,我等在此安阵扎营,没有我的号令,谁也不准逃离紫竹林!老子今晚就守在这,候着那红衣女鬼!”虎啸堂弟子却直打哆嗦,但听王霸钧此话甚威,谁也不敢抗命。觉心感知这些虎啸堂弟子心中都是百般不愿,只道:“你当真要超渡了自己的属下?”王霸钧一愣,怔道:“什么超渡?小师傅的话是越来越让我糊涂了……”觉心缓叹道:“或许当你的眼泪流下,血花在紫竹林里绽放,你才能体知到他们的痛楚罢!”王霸钧不以为然,道:“我会当老大,却从不是恶霸,每时候都照顾着大伙,这才是真正的道义!”虎啸堂弟子听到他这句话,再不惊怯,纷纷在此安营。
唐飞雄掴掌赞道:“好,不愧是洞庭怪盗,果然有几分胆色!”唐晓道:“我生平最敬佩有胆色之人,既然各位有此胆色,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唐门的陷阱!”唐离道:“如今天色尚早,我们就在这布下诛仙锁罢!”
唐瑜即从衣兜里摸出一根藤锁,此藤既扁且细,上面的每一节锁,都可装入暴雨梨花针。此物伸展开来长及百丈有余,可编成各样形案,布下后范围极大,尤其适合抓捕,无论是飞天或奔地的生物,只稍扑翅跨足,都难逃这诛仙锁。比之先前的毒刺骨竹阵,诛仙锁在紫竹幽光下显得更异常凶狠,让整片紫竹林看起来本身就是凶狠的竹阵。
白古成奇道:“这诛仙锁想必是种极为厉害的陷阱,只不过你们将之曝于众人,一来陷阱之术乃唐门秘要,怎可轻易暴露?二来这耳目众多,只怕那人窥听得其要,再做手脚的话,岂不等于白费工夫?”唐瑜却满脸自信,笑道:“真正厉害的陷阱秘术,是不怕被人瞧见的,因为你就算看着我们是怎么布置的,也始终无法瞧出个中的奥秘所在!”唐晓接道:“不错,就算把诛仙锁摆出来给你们看,你们也绝瞧不出这是诛天灭地的陷阱,这才是诛仙锁的厉害之处!”慕容青青问道:“那既然诛仙锁这么厉害,你们之前为什么不用这种陷阱来对付红衣女鬼?”唐离道:“因为这诛仙锁只能使用一次,也只剩这么一个了。”唐雨烟叹道:“唉!诛仙锁是我们大哥唐川所研造出的陷阱,只可惜他死了……”五人脸上皆露悲感。唐飞雄道:“若没十足的把握,我们也断不敢贸用,现在可好了,有各位在此助阵,就不怕那人再做手脚了,定能将那红衣女鬼擒服!”说罢,唐门六丑当即布起了陷阱。
只见唐瑜将那藤锁一抛,唐离、唐晓、唐雨烟、唐飞雄各接了诛仙锁中的一段,捆在自己腰身上,在紫竹林里走起了“迷影纵”的步法,看似要将此藤锁在这片密林中捆绕,但其中却暗藏玄机。这陷阱表面上已经围编成各种形案,其中实则暗藏了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虎群羊阵、六丁六甲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字连环阵、十面埋伏阵。他们五个人每分走两阵,就已将十字数阵全包含在其中。这根百丈长藤内,无一不是陷阱暗器,且瞬息万变。这些阵法本该由人所布成,眼下却是以最歹毒的暗器所置成的陷阱。而每一门阵中,都能发射出致人死命的暴雨梨花针,当真可怕阴损。
白古成亲眼看着唐门六丑布设出了这可怕的诛仙锁陷阱,心忖:“这唐门的陷阱果然阴狠毒辣,寻常人若踏足一步,只怕要命丧当场!”看到这陷阱比看到红衣女鬼实在还要可怕百倍,真不知那些死于诛仙锁下的人,死相会不会比女鬼更恐怖?
一个时辰过去,唐门六丑终于布好了陷阱,天色也已暗去。唐瑜道:“大功告成!若红衣女鬼出现,我们只要把她引到这来即好,这诛仙锁的威力可诛鬼杀神,你们可千万别踏进去了!”王霸钧有点不相信,半信半疑:“当真有这么厉害么?”唐晓说道:“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你若敢把光头伸进去,或许就有分晓了。”王霸钧确实有点害怕,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何况那是他最宝贵的光头。
但听王霸钧“啊”的一声痛叫,右手即往头上一摸,竟抓到一条毒蛇。所幸那条毒蛇的毒性并不太烈,被王霸钧一惊之下甩落地上,即窜离去,却不慎窜进了那诛仙锁的陷阱范围里,触动了藤锁内的一字长蛇阵。长蛇阵在诛仙锁中运转,早已分不清蛇的头尾,只见藤锁上有数百根暴雨梨花针射出,势如巨蟒出击,攻击凌厉,针针都穿透了毒蛇的躯体,将其牢牢钉在地上,已分不出这条蛇的死状,和那一字长蛇阵有什么分别。
众人见识到了诛仙锁的威力后,似乎也不那么惧怕红衣女鬼了,却觉得这陷阱的歹毒之处,比之女鬼毒蛇这些还要可怕得多,不过蛇阵灭蛇倒是闻所未闻,也算夜里的一桩奇事了。王霸钧还在“哟哟”痛叫,大骂道:“贼秃的熊,这毒蛇咬了我的光头,还没被美女亲着,反而留下了毒蛇之吻,他奶奶的!”唐瑜道:“你适才还不相信,好在这条蛇替你试了,一条蛇都比你有胆,亏你还骂这条蛇。虽然咬了你,却救了你一命啊!”王霸钧忽然一愣,惊颤道:“完了完了,我的光头中毒了,你们千万别把我的头砍下来,如果我的光头被砍了就算死不了,我也决不想活了!”
虎啸堂弟子纷纷想替王霸钧将光头上的毒吸出来,王霸钧百般不乐意,只道:“你们帮我吸去了毒,我的光头上岂不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的唇印了么?”有个虎啸堂弟子大胆说道:“我若不帮堂主把毒吸走,堂主的光头……恐怕就再留不下美女的唇印了。”王霸钧心感涕零,只“哇哇”哭了数声,道:“我平日里待你们这些崽子,是那么苛刻粗暴,没想到在这时候,你们还对我这样好……”那虎啸堂弟子道:“正如堂主所说,你会当老大,却从不是恶霸,每时候都照顾着大伙,这才是真正的道义!”白古成和慕容青青这时才明白,其实眼前的这个洞庭怪盗,也绝非大奸大恶之人,不然怎会有人肯替他如此卖命。
觉心阻道:“不可,这蛇毒是阴性的,男子性阳,尤其到了夜晚,会更易被吸走,倘若你真吸去了蛇毒,自己反而会没命。”那些虎啸堂弟子道:“我们是靠堂主的光头照着才有的今天,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堂主的光头中了蛇毒而无动于衷!”觉心道:“你们堂主练就了铁头凤阳功,这蛇的毒性也不强,要不了命的。”王霸钧心忖:“这小师傅的眼光好生厉害,竟能看出我铁头凤阳功的门路!”道,“老子今日也真够倒霉,先是被拔去了头发,光头接着被那女鬼踩了一脚,到了这里头皮又被竹叶划破,最后还被毒蛇亲了一口,真他娘的邪门了!”觉心却微笑道:“那你可知是这种种机缘巧合,保住了你的性命?”王霸钧惑道:“怎么说?”觉心道:“红衣女鬼那时恰好一踩,点通了你的百汇穴后,那么铁头凤阳功的内力就自然催生而出。等到了紫竹林,里面的竹叶恰好令你头皮破血,你此时再被毒蛇咬上一口,才不至于丧命,这就是佛家的因果循环啊!”王霸钧点头笑道:“啊哈……原来如此啊!”虎啸堂弟子道:“啊呀,堂主没事那当真太好了!”
是时,踩草应足声,唐瑜闻及远处的异动,忽而警惕起来,道:“大家小心!”只见远处亮着火把,是有大群人往紫竹密林走来。听人道:“这紫竹林太过诡异,因此最适合让人装神弄鬼,你们等下给我好好搜查,定要把那扮女鬼的人抓起来!”听他们这般说来,便知红衣女鬼今日惊动了官府,官府为保民安,只好派出捕快搜寻。
觉心一惊:“啊,他们若走入诛仙锁内该如何是好?”当即朝眼前那根紫竹一拍,内力到处,竹叶“嗤嗤”发出破空声往远处一引,迸飞而去。此刻众人皆惊,眼见觉心一掌击去细竹,竟能使细竹不折,而令竹身上的叶子迸离,可想他的功力精纯无匹。
几片飞去的竹叶打灭了火光,群捕“啊”的一愣。即听那捕头道:“是谁?为何要打灭我们的火把?”众人心惊,皆忖:“难不成这里真有女鬼?”抖得连熄灭的火把也抓不稳,握柄全都掉落在地。听捕快道:“这……熊捕头,我们还是回去罢!”熊捕头叫道:“我们的火把灭了,停驻原地别乱动!”群捕都不敢再往前踏足。
只片刻数语,觉心已经绕去他们身旁,道:“紫竹林里漆黑一片,还是让我这个小秃驴来为大家引路罢!”群捕一惊,熊捕头当即问道:“你是何人?我们的火把,难道是被你打灭的?”他说话粗声粗气,竟与王霸钧相似之极。觉心道:“只因前方布下了极为歹毒的陷阱啊!”熊捕头道:“王八的鸡,我怎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霸钧方才看到火把时,心中已是大大不快,此刻闻听有人骂喊了一句“王八的鸡”,便即绕去那群捕快身旁,大骂一声:“贼秃的熊,没想到你们的火把在夜间居然照得比我的光头还要亮!”那熊捕头又大骂道:“王八的鸡,当心我用火把点亮你的光头!”王霸钧又骂:“贼秃的熊!你干嘛一直骂我?”熊捕头道:“我哪有骂你?反倒是你……你一直在骂我!”王霸钧道:“还说没有,你把我全骂完了。”熊捕头道:“你说什么贼秃的熊,知不知道我是姓熊的!”王霸钧又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是姓王的,名里还有一个‘霸’字,你岂不骂我是只王八鸡?”熊捕头道:“我怎么知道你姓王,总之在我骂人之前,就是要说上一句‘王八的鸡’,接下来才会骂得痛快!”王霸钧道:“我又怎么知道你是姓熊的,老子要么不骂人,一旦骂起来,就必须说一句‘贼秃的熊’,不然怎能骂得爽快?”
白古成远远听到,心中笑想:“王霸钧遇上这个熊捕头,两个都是这样好骂,确真有趣的很!”唐瑜在旁冷哼一声,说道:“他俩这般叫喊,如何能将红衣女鬼引来?”唐雨烟嗔道:“早知如此,我便一箭封住他们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