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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夜祭孔明光 燃灯流火破敌船 ...


  •   吴、孟、阮三人率众,驾乘楼船而去,准和敌船对接,见对方气势浩盛,一股奋杀的热血急涌心头。吴影道:“我们三人好久没打过赌了,也好久没有比试过武功了!再不比试比试,就怕没机会了!”阮秋云道:“吴庄主,你说什么呢?我们一定会赢的!”孟延威大感兴趣,粗声道:“是啊!奶奶的,俺老孟都觉得会赢,你说我们怎么个赌法?”吴影向来稳重,眼前有兵临城下之危,他绝不会信口开河,便道:“我们各自带领一批队伍,就看看谁杀的金贼多?既能打赌,也能比试武功和领军策略!”二人同道:“好主意!”
      三人都不甘落后,一并展开轻功跃至敌方楼船,劈断链索,将板桥踢下,使得敌我楼船之间能用板桥接连,人马在舰船上如履平地,此便利于进军,等同在陆上作战一般。吴影率风雪山庄的人马,孟延威带领三江十九寨的弟兄,阮秋云协同韩世忠部下三军将领,齐齐向敌人冲锋而去。我方将领气势如虹,怎料敌方兵阵却是一动不动,众人不敢大意,停下步子察探,发现这些敌兵虽身披铠甲,却不像是活物,难道说金军想效仿诸葛孔明,来个“草船借箭”不成?有个兵卒上去一看,叫道:“咦?这都是些什么人呐?居然没有眼睛!”
      众人猜疑之际,那兵卒“啊”的惨叫,整艘舰船上的“士兵”似全活了过来,忽然横刀一按,便将那兵卒杀死。吴影大惊,喊道:“大家别中计,这些是金国的机关人,我们杀!”
      这些机关人矫健迅敏,行动无逊于江湖上的武林人士,令众将惊愕不已。吴、孟、阮三人领军指挥,兵分三路,与部众联手抗敌。敌我双方激战正酣,多艘舰船已并连一起,板桥四通八达,使得秦淮成了一处水上战场。
      众军你拼我杀,斗志激昂,刀剑互擦所击迸出的火花,足以照亮秦淮整个夜空。眼下宋军数千人,对金军数百机关人,按理说己众敌寡,胜券在握。怎奈这些机关人个个身怀少林绝学,如同数十个罗汉阵结布在船上,形成一片天罗地网,教宋军插翅难飞。
      敌方机关人或刀或剑,有的甚至是以长棍为武,两军交锋通常都会以戟、锤、斧那样杀伤力大的武器为主,力求给敌军致命一击,但这些机关人非同一兵一卒,而是会使少林武功的傀儡,它们手上无论是何兵器,都能给予敌人重创。吴、孟、阮三人武功再高,此时也已被棍阵包围,势难脱离。
      阮秋云疑道:“奇怪,是少林罗汉阵!”孟延威喝道:“奶奶的,这些明明是机关人,怎么会少林寺的武功?”吴影道:“别说了,先想办法破阵!”这些机关人防御且高,更有金钟罩、铁布衫护体,若无破坏力惊人的兵器,即使宋军的枪戟也奈何它们不得,何况仅是铁剑,又如何能催伤这些机关人的皮甲?
      忽听孟延威大喝一声,见他板斧一横,使出“九字断金斧”绝技,真气催及处,将身前的几个机关人击得散架。他双手一挥,两板飞斧齐掷而出,如回旋镖刃急转,登时将身后的机关人劈得身首异处,令其部件损毁,运作不得。孟延威大笑道:“哈哈哈,别忘了我们在打赌哇!这杀敌数嘛,俺老孟领先了!”吴影也激昂起斗志,长剑一抖,风声大作,他运起了风雪神剑,剑刃上如附飞雪,剑气夹带着狂风,扫过前方一大片机关人。
      这些机关人毕竟不是少林僧人,它们只靠机关零件运作,而没有日以继练的真气,金钟罩和铁布衫之效能终究及不上血肉之躯所练就。
      吴影道:“别只顾着杀敌,助秋娘脱困要紧!”他脱离了困境,并非想着和孟延威一较高下,而是心系阮秋云的安危,足见他领军之风采,孟延威杀敌虽多,护友方略终究稍逊一筹。孟延威愣道:“啊呀!奶奶的,差点忘了秋娘的长鞭劈不开这些家伙,别怕,俺老孟来救你了!”阮秋云的长鞭若是击打在活人身上,定可令得对方皮开肉绽,但机关人有防甲作护,她手中的长鞭挥打去,便如助其搔痒一般。
      面对机关人长棍围攻,阮秋云愈渐力绌,眼看有百杖加身之厄,幸得吴、孟二人于重围中解救出,但千余将卒亦被机关人包围,三人再操兵武,齐去助援。阮秋云弃鞭而去,夺过机关人手中长剑,施展花飞蝶舞之技,要和机关人再斗杀一番,助众兵解围。
      他们杀得正急,第二批武林人士也随之赶来,听后方人道:“莫急,岳某和师弟前来相助!”是五岳剑派泰山派的岳东情和百里空,他们得知消息,便领来大批泰山弟子赶往助阵。原本众军陷入苦战,丧失斗志,眼见后援激增,持平了战局,便和众武林人士联手杀敌,众人热血沸腾,又即刻振作起来。
      便在宋军杀得稍有起色,正要反败为胜之际,忽见所有机关人解兵释甲,似有诈降之势。两军交锋对垒,任何一方都不敢放下戒备,金军的机关人却何以罢战?原来方才激斗之际,有兵卒触碰到楼船的机关,令这些机关人的动作更替。众兵皆想:“莫非我军已经大获全胜?”宋军已死伤过半,谁都不愿再有死伤厄难。
      怎知这些机关人不是罢战,而是要赤手空拳,使出少林寺的龙爪手功夫,它们脱下皮甲,反而更为灵活。武林中人都认得这虚步探爪,乃是少林龙爪手起势功架,泰山众弟子与之抗衡,竟徒然枉死。这批机关人本等同少林弟子的实力,已然不容小觑,但被触动机关后,竟实力剧增,如同少林八僧同时出手,个个都有致人死命的绝技。
      吴影双目一瞪,喝道:“好,吴某今日就领教少林绝学!”他并非是单打独斗,更非切磋武艺,而是要用生平绝技和身前这数十个机关人生死相搏。孟延威听吴影此言,虽知机关人厉害无比,但怎能错过这杀敌的兴头?不操斧痛杀一场,也未免太对不住自己。阮秋云誓死力战,也要在他二人面前抢个风头,否则岂不有辱翠烟门在江湖盛传的美名?岳东情援助兵将逃困,百里空则拼死为泰山弟子解围。金军的这批机关人,已非寻常将卒所能比拟,他们自保已甚勉强,何况想杀敌邀功。
      吴影使开风雪神剑,孟延威施展九字断金斧,阮秋云刺出花飞蝶舞剑,各自以平生绝技和敌人周旋。机关人一招龙爪手近逼去,吴影挪身一闪,离它们数丈有余,怎知还是被抓了个中。原来这些机关人还能身臂分离,既以钢丝牵连,将臂膀伸及远处,龙爪手本要近身搏杀,才能发挥其无穷威力,眼下能借助钢丝的牵力抓向远处,也便凭增了龙爪手的进攻范围。
      数十个机关人齐围上来,同时张开臂膀,似有飞虎扑抓之势,钢丝如线网交缠成阵。眼见吴影被困阵网之中,脱身不得,孟延威和阮秋云亦是左支右绌,无法助援。此时百里空大喊一声:“我来救你!”他将身前那机关人一推,怎知撞中船板上的机关,吴影被压阵网之下,身子又恰卧船底安置的机关狭缝之上。忽听“嗝喇嗝喇”几声,吴影的身躯登即迸出鲜血,原来狭缝中藏有利物,底板托起尖刀,在他身上刺穿数十个孔。
      孟延威见他被压阵网下,竟让身底穿出的数十柄尖刀刺得鲜血迸溅,失声大叫:“吴庄主!”
      便在此即,一道游龙般的猛劲冲向阵网,将钢丝震断,一根绿玉杖连点数下,把刺在吴影身上的尖刀戳折了半截。那人道:“可恶,叫花我还是来迟了一步!”正是丐帮帮主何世通,以一招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为吴影解了围。
      吴影身受重伤,让刀刃刺中要害,自知命在旦夕,索性便为众军劈开退路,助大家脱困。他要在临死之际,使出最后一记风雪神剑,直舞得漫天飞雪。吴影这一剑,凝集了他毕生对抗金事业的寄望,剑气所及之处,已将机关人摧得散架无存。他为宋军开辟出了退路,杀敌数也盖过了孟延威,是以性命赢了这场打赌。
      阮秋云心如冷灰,过来扶住吴影,哭道:“吴庄主一生大仁大义,这场打赌终究是你赢了,赢得理所当然!”想起往日种种,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好大哥,她待吴影的好还胜过他夫人。二人之间素无暧昧,但不知为何痛失了这位挚友,竟比失去心爱之人还要难过。吴影终于倒下了,已然气若悬丝,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嘱咐道:“驱除……鞑虏……复……我山河!”
      孟延威泪飞涕溅,失声道:“吴庄主,吴庄主,你救过俺老孟的命,俺这次说什么也要把你救回来!”他背上吴影的尸身,在敌军中砍杀得更为勇猛,不觉间杀红了眼。吴影的鲜血滴染在孟延威的衣衫上,使得他即便身挨数刀,也不知疼痛。孟延威如同一匹凶残狂狠的野狼,挥动着双斧,长棍劈肤而不知痛,刀剑刮肉亦不知伤,在敌阵中来回砍杀。
      何世通使出降龙十八掌,打退了两旁的机关人,叫道:“老孟,快走!别让吴庄主为我等白白牺牲!”阮秋云也振作起来,叫道:“我们快撤,莫再让士兵们陪大家送死!”岳东情道:“先行撤军,岳某掩护大家!”
      本见丐帮增援,更想与敌军斗得久些,但怕敌船上再有什么毒辣的机关陷阱,若不慎触碰到,众军便白白牺牲了,只好退回本营再作打算。然宋军和这批机关人交战数日,始终无可奈何,再要这般激斗下去,也只徒损兵力而已。
      数日来,诸葛超明等人在祭坛上已观瞧得一清二楚,对战局也有所掌控。他道:“对了,这批机关人很可能只是先锋部队,真正的敌军主力,恐怕还在后头!”他身旁的副将道:“没想到金军如此强大,光是这批机关人就极难应付,竟让我军损将几百,还死去了不少武林志士!”
      司马天承上前请缨,道:“这批机关人,让我来对付!”诸葛超明虽知他武功盖世,他若请缨前去,即便是龙潭虎穴也无所畏惧。司马天承或能将敌军的机关人打退不少,但敌船上所布置的机关陷阱有多凶险,我军尚不得知,派人上船歼敌终非良策。
      诸葛超明凝神沉思半会,忽然微笑道:“司马大侠,你只须去做一件事。”司马天承道:“诸葛先生尽管吩咐!”诸葛超明用羽扇一指身后的部将,说道:“你和他们一起,替吾人折出三百零一个孔明灯,要三个大的,二百九十八个小的。”司马天承武功极精,纸工手艺却最不在行,不派他上阵杀敌,却让他去折孔明灯,实令他为难,但既然诸葛先生吩咐下来,说不定是要施展什么奇计,他纵觉不适,也硬着头皮做了。
      次日,韩世忠独在营中苦恼,想着如何去对付金军的机关人,但转念想到有诸多武林人士为此牺牲,内里总是愧仄难安,便到水廊去散心。他望着秦淮江渚,楼船依如往昔,北顾畅怀而感,朗道:“人有几何般。富贵荣华总是闲。自古英雄皆如梦,为官。宝玉妻男宿业缠。年迈衰残。鬓发苍浪骨髓干。不道山林有好处,贪欢。只恐痴迷误了贤。”
      梁红玉过来宽慰他数句,说道:“世忠,我随你征战多年,又怎会不知你心意?”韩世忠道:“红玉啊!你说如果不用打仗,我们在乡里过着无牵无挂的日子,那该多好!”梁红玉道:“是啊,只可惜眼下战火连绵,偏偏不让我们如愿!”韩世忠悠悠叹道:“唉!不知诸葛先生可有计策,能打破我军目前所处之困境?”梁红玉道:“我们的大军师在祭坛上折孔明灯呢!”韩世忠奇道:“孔明灯?”他忽然纵笑几声,说道:“那定然是他想出了破敌的妙计!”梁红玉道:“不错,我们还需要一个人,此计必成!”韩世忠面露喜色,问道:“此者何人?”梁红玉道:“雨花弓娥,江浸月!”韩世忠大喜道:“快叫人去请她!”梁红玉摇摇头,说道:“不必了,她已经来了!”
      果见一个面若娇花的女子盈步走来,她纤手一摇,上前作礼,说道:“舞妓江浸月,见过韩将军!”韩世忠还过礼,说道:“姑娘客气了,你肯助我军实现计策,本帅应代三军将士和秦淮百姓向姑娘致谢才是!”梁红玉道:“她此次不但相助我军,更想和裘将军来一回比试!”韩世忠一奇:“哦!比试?”梁红玉笑道:“裘将军是你麾下的第一神箭手,而这位江姑娘是雨花弓娥,她就是想比比看,究竟是她的雨花弓厉害,还是裘将军的神弓厉害?”韩世忠问道:“不知江姑娘想怎么个比法?”梁红玉道:“诸葛先生的计策我也略知一二,他说过折好孔明灯以后,还要裘将军和江姑娘合力相助,方能让司马大侠实现此计。至于怎么比试……”她顿然不语,只笑道:“世忠,我们就坐着看好戏罢!”
      金军在白日里严加守阵,从不搬动一兵一卒,他们只在夜里对宋军展开进攻,这也正合了诸葛超明的计策。
      这夜,裘仲远在西射台上待候诸葛超明的指令,见江浸月来至,他道:“我已经听说了,这次需你我合力才能助先生完成计策。”江浸月道:“可别忘了,我们上次还未分出胜负呢!”裘仲远笑道:“哈哈哈,好!雨花弓娥的弹弓我倒不敢小觑,但若想叫我认输,却也万万不能!”江浸月只冷冷一笑,便跳下了射台。
      忽听号角吹响,敌军欲前侵袭,见燕绛雪亲自指挥,带领一大批机关人,驾乘楼船驶来。金军气势浩盛,却不见有宋军的楼船前来接战,燕绛雪悉知韩世忠性格,尽管宋军吃了亏,遇到强敌也从不退缩,何故此夜他不遣兵迎战,莫不是真的怕了?
      燕绛雪命人停船,此时数十艘舰船首尾相连,左右以桥板并接一起,只驻留在河中,不再前行,以免误中敌军的圈套。燕绛雪素来心机精细,正自猜测宋军意图,她乍眼望去,见前方依稀有点点光斑。燕绛雪一奇:“嗯!那是什么?”那些光点在天上乘着风影,徐徐飘来,等光点再靠得近许,才知道原来是些孔明灯。
      燕绛雪迟疑之下,暗想:“这韩世忠又在耍什么把戏?不调兵遣将来抵御我军,却在窝里放孔明灯,莫非他是要引灯示降?”
      孔明灯一盏接着一盏,乘着风势,沿往金军的舰船飘去,片刻之间,已布满了秦淮整个夜空。这些孔明灯,宛如那一双双见证秦淮之战的眼睛,然细数之下,竟有二百九十八盏,更奇的是,每盏孔明灯上都写满了痛骂金人的话语。燕绛雪一看到孔明灯上的字,登时勃然大怒,喝道:“快把这些灯全射下来,放箭!”
      燕绛雪命人放箭,两岸射台的弓箭手齐齐引箭射去。但如此多孔明灯,如此多箭,每一箭射去,都是几近矢的就掉落下来。射台上弓手数千,羽箭数万,竟没有一支能射到孔明灯上。
      原来是裘仲远和江浸月二人合力施为,他们见敌军放箭,便即引箭护灯,阻射流矢,不让敌人破坏诸葛超明的计策。是以敌人每箭射去,都被裘仲远引长弓阻截,让江浸月用雨花弓一一击落下来。要引箭开弓、百步穿杨本是难事,要在敌军视野开外,将数万箭羽击落更是难于登天,但裘仲远岂是寻常神箭手所能匹及,江浸月也固非泛泛。他们一个使的是长弓,一个则用弹弓,二人用弓至斯,可见劲道、时机都拿捏极佳。人们都听说过一箭双雕,却从未见过一箭能连穿数百飞羽。江浸月的雨花弓更能一石千鸟,她全凭在雨花石中运注入一股急速旋转的巧劲,只须有一枚雨花石击中目标,左近之物皆会受殃。若说裘仲远的长弓霸道,那么江浸月的弹弓则更灵活,她一直觉得,射箭再准,也不过是在直线上做足了功夫,若能办到既中目标,而偏弹时又能命中别物,才算得上是真本事。
      在二人的照护之下,孔明灯已近乎敌船上空。这时弓箭手再发箭齐射,怎知这回一射即中,箭箭都射在孔明灯上,但每中一盏孔明灯,随即便有流焰坠落。原来孔明灯上捆有干荻和枯柴,被乱箭射穿以后,即刻染上灯油,随燥物一并坠燃,势如天降流火。射台上的弓手们兀自愣傻了眼,见势不妙,但想收手,已自不及,数千箭矢离弦发出,射破孔明灯,灯油洒在船上,令得大火蔓延。裘仲远和江浸月见时机正妙,登即引箭开弓,合力将敌船上空的孔明灯射得一个不剩,顷刻间浓烟烈火,使敌军的舰船全部燃烧起来。
      燕绛雪自随兀术出征以来,从未中过敌军计策,此刻见我军舰船被烧,简是吃了大亏不知。她不禁怒由心发,怒意也随周围的烈火燃起,但说来也奇,这心头之火愈盛,船上的烈火似乎也烧得愈猛。
      金军船上火势熊熊,秦淮转瞬即成炼狱火海,夜空虽暗,河中火光一片,照得周所恍同白昼。
      燕绛雪放出讯号,传让乌厉月等人接应。怎见孔明灯飘来的那方,后头还跟着三盏极大的纸灯。同为孔明灯,却比方才的大出数倍不止,它们并排飘飞而来,上面都写着同一个大大的“金”字。她兀自忖道:“莫非是自己人?”转念一想:“哼!我还会再上当么?”
      燕绛雪亲自引弓,连珠三箭,齐射向最大的三盏孔明灯。三盏孔明灯顿时化成火焰,便在这燃眉之际,灯里竟跳出一个人,正是司马天承。他掌风一旋,将三团火焰化在了一起,以炎阳无极功助长火势,一掌推了过去。此时还远隔数十余丈,他乘借风势施展轻功,当下拔出身后的古苍剑,使开天封三绝剑,刺向那团极大的火焰。怎知那团火焰在剑气的催激之下,竟散射出几十道流焰,尽往机关人身上扑去。司马天承借势呼地一掌,令得流火四散,船上的机关人被烧得架骨无存,片刻之间已为灰烬。
      燕绛雪眼看军舰被烧,再不脱离,便恐殃及自身,即以天阴神煞掌和司马天承的大阴阳掌对了一掌,乘着他的掌力飘身而去。她哈哈大笑,说道:“司马天承,我备了件礼物给你,就回去等着罢,哈哈哈!”便即扬声离去。司马天承见此计得施,也即功成身退,在裘仲远和江浸月掩护之下,随接应的副将返至韩军本阵。
      原来诸葛超明深谋远虑,他这些天让司马天承和兵将们在祭坛上折孔明灯,是要施行一个叫“燃灯流火”的计策,借此来对付金军的舰船。折得二百九十八盏孔明灯以后,他命人在纸层里夹入碾扁的干荻和枯柴,在底部装吊上一小灯油。待众人完工,他便遣来上官剑南,将这些孔明灯分予秦淮百姓。百姓们纷纷来取孔明灯,都在灯纸上写下自己的心愿,有人写道:“驱逐金人,还我河山太平!”也有人写道:“韩将军此战必胜!”、“打得金狗落花流水!”、“秦淮是金人的葬身之所!”……
      待百姓们写下寄愿,每家每户都点燃了孔明灯,将其放飞。只见秦淮夜空,流光照彩,诸葛超明见得此景,拈指一算,便道:“是时候了,吾人且以燃灯流火之计,让敌人全军覆没!”手中羽扇一摇,引得天时际变,祭坛上渐起南风,将孔明灯送至敌船上空。
      其间裘仲远和江浸月作掩,以待天灯上得一定高度,而又能远及敌军舰船之上。敌方弓箭手焉知此计?他们高站射台,挽弓搭射,只盼将天灯击落下来。满天箭矢一旦插中孔明灯,箭穿荻柴,即染灯油,令流火之力更盛。灯油破洒落船,干荻碎乱,枯柴纷飞,势同天降流火。司马天承驾乘三灯而至,再以炎阳无极功助增火势,烧毁对方舰船,挫损了大批机关人,令敌军元气大伤。
      诸葛超明屹立于祭坛上,摇着羽扇,只微微笑道:“这些孔明灯寄托着秦淮百姓的美好祝愿,也只有他们亲手去燃放,才能烧毁敌军的舰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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