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查明真相 ...
-
这夜,白古成闷在房内,心道:“无相这死秃驴,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本公子关到这里,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厉害!”他走出房门,施展轻功,来到无相房前,轻声细脚踱近。
白古成在窗上一戳,往纸洞看去,见无相正光身打坐,他珠汗着肤,头顶正丝丝冒烟。白古成一惊,心想:“无相死秃驴居然这么厉害,内功竟有这斯境界!”他心里好奇,欲知无相练的是何种少林内功。
无相翻了跟头,双脚朝天,光头顶地,形如罗汉倒立。白古成这时发现他背心上有块黑色的掌印,便悄声自语:“奇怪!这秃驴武功这么高,谁能在他身后打一掌?”无相猛然惊觉,叫道:“谁?”翻身跃起,披好袈裟,奔出房外,一招“如来千手法”拂去,已将白古成拿住。
白古成却没个正经,被无相拿住手腕,还端的一脸嘻哈,笑道:“大师,我只是出来走走,这戒律院好闷呐!”无相放开了他,道:“唉!白施主,老衲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请勿见怪!”白古成想:“这般说来,难不成本公子错怪了他?”便道:“贵寺执法严明,等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我就要离开了,也不能怪大师。”无相合什道:“阿弥陀佛!施主年纪轻轻,便能体谅人,实与我佛有缘!”白古成笑道:“那当然!本公子出世以后,我娘就一直念经,我都可以念几段,保证连大师你也不知道我念的是什么经。”说着,嘴里念念有词:“喃嚒喃嚒……喃嚒喃嚒啊喔呃……”
无相心想:“你瞎念个什么经,倒像是在发神经!”白古成笑道:“大师,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念的经,叫‘难念的经’,这段经文是本公子历经万水千山后才创出的,大师当然没有听过了!”无相叹道:“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少林看来也是这般了。”
白古成料想少林此次必有大事发生,藏经阁被烧,自己囚身戒律院中,还说有十日期限,更无从得知寺内情况。他误打误撞,巧见无相练功时际,背心竟露出块黑掌印,便好奇问道:“大师身后的掌印是怎么来的?”无相听他突然问起,脸色一变,忖道:“他果然偷看过老衲练功!”对白古成说道:“这你就别问了,此人乃我少林大敌,武功高深莫测,老衲带你到戒律院来,你反而可以高枕无忧。”白古成却是一怔,心想:“糟了!要真如大师所说,那靖哥和彩虹姐该怎么办?本公子岂能贪生怕死,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若在戒律院中久呆,真不知十天后会是怎样情形?他回到房内,要另想对策。
淡凉的月光投照在厢房,唯留那缕青竹梢下的幽影。刘靖扬辗转未眠,脑中正思索着无虚大师说的话,究竟寺里的哪位高僧会是金人的内应?想找虞彩虹商讨对策,去敲她房门,许久未有回应。刘靖扬开门进房,发现她不在房内,心里一奇:“咦?这么晚了,彩虹会去哪呢?”又想:“她的武功比我高出许多,照理来说不用担心。”他徘徊房中,踱了几步,便又自语道:“刘靖扬啊刘靖扬!她是小瑶的姐姐,小瑶不见了,难不成你要把她姐姐也弄丢么?”
刘靖扬倚在床边,脚下忽然踩到一块板砖,竟发现底下是空的。他用翠微软剑一挑,将板砖掀开,里面藏有一尊金玉弥勒。刘靖扬想道:“寺僧们对佛像素来极敬仰,却为何不供奉起来,而要将它藏放地底下呢?”他伸手一探,那佛像竟转动起来。刘靖扬把它扭动过,心道:“原来是个机关!”床铺下果然现出一条暗道。
刘靖扬缓缓探入,顺道走下,里面漆黑一片。再走前几步,两边忽然亮起烛火,照亮整条秘道。灯台不点自明,想是有人曾在此布置,但秘道甚狭,又不像是寺僧避劫之所,却作何用?刘靖扬想:“不知这秘道是通往何处?”他沿道走去,来到一处稍敞的暗地。此里堆满箱子,那些箱子的面上却不附着灰尘,想是搬动过不久。刘靖扬疑道:“不知里面装的是何物?”他翻开箱子,发现里边全是武学经书,却能看清书面上留有残旧的泥土。刘靖扬想起无虚大师的话,他曾将藏经阁的武学经书换走,但藏在塔林里的经书又被贼人翻窃了去,难道眼前的这些秘籍,是那贼人藏留于此?
刘靖扬朝里看去,前方又分有岔道,便先选了右边那条走去,但走到尽头,却闻到一股焦臭味,前方去路也已被乱木堆阻挡。刘靖扬脑光一闪,突然明白:“原来这条岔道是通往藏经阁的!”他顿然想到:“如果我猜的不错,岔道左边,应该就是通往塔林的。”随即朝另一条岔道快步走去。
过得些时,刘靖扬走出秘道,夜里目不视清,犹可辨认方位。果不其然,自己已在塔林的某处角落。这秘道口被杂草丛遮挡,十分隐蔽,极难被人发觉。有几个巡寺僧人在塔林中挑灯夜巡,刘靖扬也不走过去,只想:“这种时候不便现身,还是先回去,免得令他们生疑。”沿着秘道返回虞彩虹房中,将一切返置如常。
刘靖扬忖道:“彩虹还没回来,难道出什么事了?不行,我要去找她!”刚走出房外,听得“嗖”一声,见一道灰影掠过,刘靖扬一奇,疾步追了去。那人轻功也不算太高,胜在内力悠长,旦逢踩到砖瓦,就留下一处脚印,可见此人功力之深。刘靖扬修习《洗髓经》后,本来功力渐有恢复,但内功讲究循序渐进,非能一蹴而就,他要为白古成查明真相,只能将修练之事暂缓,因此进境更是缓慢。
刘靖扬心忖:“这人也是个蒙脸僧人!”更怀疑当日跟无虚交手的黑衣僧和眼下的灰袍僧会不会是同一个人?看了看厢房四周,想道:“寺僧都睡着了,莫要惊动他们。”当下加紧脚步,追及数里,仍自未能追赶上,此时来到一片竹林,那灰袍僧却已隐遁去。刘靖扬正欲离去,忽听一声女子的叫喊:“靖扬……”走去一看,正是虞彩虹,见她倚在竹畔,几欲倒下,枚唇边上还留有一丝血迹,想必是受了伤。
刘靖扬急道:“彩虹,你怎么样了?”去将她扶住,忙问道:“你伤到哪了?快让我看看!”虞彩虹微微一笑,说道:“我伤在胸口,你也要看么?”刘靖扬俊脸通红,她随后又说了句:“瞧你急的,我只是累了。”见他关心自己,心中甚喜。刘靖扬问道:“你怎会在这里?”虞彩虹擦过血迹,说道:“我睡不着,就想出来走走,怎知遇到这神秘僧人,我和他打了一架,没想到这人武功这么高!”刘靖扬道:“你是我见过这么多年轻女子中武功最高的一个了,那僧人既能伤你,武功却真高得可怕。”虞彩虹听他夸赞自己的武功,心中更是欢喜。
刘靖扬道:“时候不早了,我先扶你回去罢!”虞彩虹轻轻扑倒在他怀里,说道:“不好,我要你抱我回去!”刘靖扬神色忸怩,怔道:“这……”虞彩虹道:“虽然我没见过她,但你连我妹妹都抱得,我就抱不得么?”刘靖扬将她背起,道:“我抱过她,背过你,倒不失为一桩美事。”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感觉就好像程姝瑶在自己身边一样。
次日,刘靖扬到房顶上查看灰袍僧的足印,便想:“无虚大师曾说过,无痴的轻功冠绝全寺,这些脚印不可能是他留下的。”再仔细看看后面几个足印,他似乎瞧出些端倪。原来右足印上有一凸起,料是追逐之际,那灰袍僧鞋底刚巧破了个洞,自己却未曾发觉。沿着脚印探查,从伙房顶上便没了脚印,刘靖扬跳纵下来,刚好落在房前。听里面那僧人道:“哈哈,你怎这般贪玩?可比我还贪呢!在屋顶跳来跳去,弄塌了可就把我砸死了。”
刘靖扬走进伙房,那人正是无贪,他道:“原来是刘施主,老衲还以为是哪只猫崽调皮呢?”刘靖扬道:“大师可是在做早饭?”无贪笑道:“呵呵!粗茶淡饭,每日如此,刘施主可愿吃两个包子?”使出一招“袖里乾坤”,蒸笼里的两个包子飞了过去。刘靖扬接住了包子,脚步未动,身子竟退移了数尺,他忖道:“好深厚的内力!”无贪又道:“刚出笼的包子,小心烫手!”刘靖扬笑道:“多谢大师提醒!”掌心随即运起“潮生碧海”化走热气。
无贪拍掌赞道:“刘施主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好的功夫。我听说无虚在传你《洗髓经》,你可要好好练呐,假以时日定能成为绝世高手。”刘靖扬瞥过他的僧鞋,发现他右鞋底下踩着一片瓜皮,心中又生疑念:“我在屋顶,他功力这般深厚,应该能辨别才是,怎能认作猫崽?难道他想掩藏些什么?”但想他身材微胖,脚掌厚肉,相比房顶的脚印,显得方枘圆凿,只和无贪闲谈几句,便即离去。
刘靖扬来到西面的一处树林,看到无智正和无穷对话,心里便奇道:“这无智大师不是疯了吗?他和无穷在说些什么?”他躲到一旁去,想听个究竟。听无智说道:“十年前,我们曾私下打赌,每年进行一次比试,等到十年之后,看谁的武功更高?现在算来,已经是第十年了。”无穷道:“可你我比了这么多年,终究是我更胜一筹啊!”无智道:“今年就不一定了,因为我找到了我要找的东西。”无穷好奇道:“什么东西?”无智道:“我知道无穷师弟是个武痴,你我再过几招就知道了。”无穷道:“好,那我定要领教领教!”
二人当真动起手来,无穷展开连环腿法,劲势快奇,蓄发有度;无智使出少林弹腿,招法奇猛,每一式都攻敌要害,却即点到为止,对方继又当即化解,非高手而不能。刘靖扬暗想:“少林武功当真拳脚双绝,精悍无匹!”心念一转,随即又想:“原来他们十年前就打赌,想在武功上比个高低,但还是无穷大师赢得多,可眼下看来,那无智似乎占尽上风。他说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从他二人施展的腿法,实难看出手上的武功路数,但身形步法和那日的黑衣僧如出一辙。灰袍僧和黑衣僧会不会是同一个人?究竟谁才是内应?还是先静观其变。”
走过数十余招,无穷顿觉无智的武功修为在己之上,他不敢怠慢,当下手脚并用,脚上使如影随形腿,手上使龙爪功。无智几招一气呵成,腿生刃风,唰唰唰几响,便朝无穷猛踢了几脚。无穷以游龙一般的身法闪绕到他身后,在其背心一抓,将无智的僧衣撕下一片,他身后竟有一块黑掌印。刘靖扬一惊,暗道:“这不是无虚大师的‘龙爪虎抓’绝技么?他怎么也会?无虚大师那招留下的是五指抓印,而无智身后怎会有块黑掌印?难道……”
无穷一招得势,怎料无智顺即使出“神龙摆尾”,一脚后蹬,踢在无穷身上,猛劲贯穿去,连他身后的树也留下了足印,躯留印而树未倒,可想这无智内功修为之深。无穷并未受伤,只说道:“若非师兄脚下留情,师弟我恐怕要登往极乐了。这场比试,是无智师兄赢了!”无智道:“师弟的龙爪功也着实厉害,我可是没衣服换了。”无穷问道:“你背后怎么有个掌印啊?”无智顿时嘻嘻哈哈,又变得疯癫起来,走路踉跄,形如醉汉。
待他二人离去,刘靖扬走近一看,竟发现树上的右足印也有小块凸起,再拿白布将树上的足印拓下,到房顶去对照,无论是左足右足,大小尺寸,都毫无偏差。刘靖扬似乎全明白了:“原来这无智一直在装疯卖傻,因为他就是那个灰袍僧。那日藏经阁失火,觉远说看到过一道灰影,阿成被他抓来,无非是想找个替罪羔羊,自己好置身事外,再继续装疯卖傻,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他。黑衣僧和无虚大师交过手,自然懂得龙爪虎抓的招式,试问一个武痴,怎可能轻易放过对手的武功,纵非偷师学技,也定会千方百计模仿出来才是,何况师出同门,因为这个黑衣僧就是无穷。二人同是少林高僧,要学本门武功原是探囊取物的事,但做得这般鬼祟,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已经投靠金国,金国想利用他们吞占少林的武功。”
他要将这好消息告诉虞彩虹,却发现她留书离走。刘靖扬拆开桌上的书信,见那信中写道:“君乃知己者,妾感安荣,闻听有一妹,姝名小瑶。汝赠雕刻,妾必携身,他日君若寻见,道知与妾。”落款处写着彩虹。刘靖扬想道:“小瑶不见了,彩虹也走了,她也没说去哪里,我该到何处去找她?”他这时的心便如大海中的船舶,无可停靠,只随着风浪漂摇。
这晚,白古成在房中打坐,忽觉戒律院四周暗藏杀机,他透过门缝一看,外面竟上了锁。白古成心下一愕,想道:“居然把本公子当成犯人一样关押,我出去有你们好看!”他突然大叫道:“喂,快来人啊!房里有老鼠哇……”有三个和尚持棍走来,开了锁,推开房门,道:“吵什么吵,是无相师叔叫我们看着你的。”另一和尚道:“你就别瞎嚷嚷了,这里是戒律院,别说是你,就算方丈来了也得听无相师叔的。”白古成笑道:“可是我不愿意听,现在也想走了,就此谢过无相大师的好意,有空再来这种种菜、浇浇水罢。”
那和尚道:“你以为戒律院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白古成道:“第一,不是本公子想来戒律院,是你们无相师叔请我来的;第二,我若想走,你们谁拦得住?”另一和尚喝道:“总之你敢走,我们就打断你的腿!”白古成脸色一变,道:“哎唷!吓死我了,三位师傅有话好说,我怎么经得住你们的少林棍法呢?”那和尚道:“怎么样?害怕了罢,怕就给我好好呆着!”白古成又道:“那要是我不怕呢?”那和尚道:“不怕?那我们三个就把你打得口吐白沫!”白古成眼转三圈,说道:“你们三个人一起上来打我,岂不是自乱阵脚么?更何况以众欺寡,赢了也不光彩。这样吧,你们三个先打打看,看谁的武功最高,再来打我。”
白古成巧施小计,让他们三个互殴,趁机点其穴道,逃出了戒律院。他心里得意,笑道:“和尚们怎么就木鱼脑袋,还没本公子的一半机灵。”随听身后的人道:“那你能有几颗脑袋留得过今晚?”说着,便呼呼几刀劈去,刀风夹带着热炎,竟是少林的燃木刀法。白古成未瞧清那人面目,只知他一身黑衣,想是要来取自己性命,当下拔足就跑。
刘靖扬独在竹林中沉思,忽听有人喊“救命”,他立将翠微软剑弹出,如箭疾飞般往那黑衣人刺去。黑衣人刀背一挡,已将软剑弹回刘靖扬手中。白古成当即回身拔剑,要与刘靖扬联手抗敌。刘靖扬道:“阿成,他武功很高,断然不可轻敌,我攻上,你攻下!”白古成道:“好,我们一起将他拿下!”他和刘靖扬一并出手,顿时战意昂扬,胆子也大起来,出招更与往日不同,甚至能使出一些从未学过的招式。刘靖扬见那黑衣人单手背刀,于数招间变化连使“摩诃指法”、“天竺佛掌”、“须弥天罡掌”以及“光明神拳”等少林绝技,他忖道:“错不了,这人就是黑衣僧。无穷,让我来揭开你的真面目!”
便在此即,黑衣僧施展“大金刚拳”朝白古成打去,却见一名僧人如翔鹰般掠出,使开一记“如影随形腿”,往他拳面一蹬,黑衣僧借着拳势退去,顿即转身逃离。那僧人回过头来,正是无穷,他道:“二位施主没事吧?”刘靖扬猛然一惊,心道:“什么?我竟推测错了,那黑衣僧不是无穷!”白古成笑道:“没事没事,还好有无穷大师你在,不然本公子就小命不保了。”刘靖扬上前道:“多谢无穷大师相助,不知这黑衣僧是何方神圣?”无穷言道:“我曾听方丈师兄说过,只知他武功极高,对我少林绝技是了如指掌,当真不好对付呐!”又道:“还好我趁此学去了方丈师兄的新绝技,就不用担心这黑衣僧了。”刘靖扬心想:“怪不得他也会龙爪虎抓,那黑衣僧究竟会是谁呢?”无穷道:“时候不早了,二位回房睡罢!”
刘靖扬回到厢房,白古成发现虞彩虹不在,便和他谈聊起来。刘靖扬也问起他在戒律院的情况,因何会被那黑衣僧追杀?白古成说得是天花乱坠,又说到和觉心一起吃肉种菜的趣事,另外把发现无相背后有黑掌印的事也告诉了他。刘靖扬一奇,道:“什么?无相的背后也有黑掌印?”白古成道:“是啊,他还说什么少林遭逢大敌,把我留在戒律院可逃过一劫。”刘靖扬似乎又明白了些什么,他点点头,说道:“原来刚才要杀你的黑衣僧,就是他!”
白古成愣道:“不会吧!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杀我?”刘靖扬道:“因为你发现了他背上的黑掌印。”白古成问道:“莫非这黑掌印还有别的秘密?”刘靖扬道:“你先去睡罢,明日我再告诉你整件事的经过。”白古成道:“既然彩虹姐姐走了,我就睡她房间吧,再不要到戒律院里去了。”刘靖扬忽道:“你今晚就跟我睡,哪都别去!”白古成道:“两个大男人同睡一张床,这不好吧!”刘靖扬道:“你若真睡在那边,我可救不了你。”白古成愈是不解,要问个究竟。刘靖扬道:“好,你跟我来!”便带白古成一探秘道,却发现里面的箱子和经书全不见了。刘靖扬心忖:“难怪这灰袍僧要打伤彩虹,引我去小竹林,好让这黑衣僧到她厢房趁机取走经书。”白古成糊里糊涂,内心惶恐,无奈之下,只得回刘靖扬厢房,乖乖入睡。
……
那日,虞彩虹目睹黑衣僧和无虚大师交手后,当晚便去了山下的一间茅庐。她进了茅庐,里面有两个僧人候着,正是无智和无相。二僧齐道:“见过燕教主!”她小心将面皮褪下,说道:“无相,你也太不小心了,竟让无虚这老秃驴抓中,留下蛛丝马迹。他们若是查究起来,你还能隐瞒下去么?”无相道:“师兄那功夫确实厉害,龙爪非龙爪,虎爪非虎爪,我当真从未见过。”
燕绛雪随即在无相背后拍了一掌,无相忙道:“属下誓死效忠,绝无二心,求燕教主手下留情!”燕绛雪道:“我只不过以天阴神煞掌帮你毁去证据!”无智见她出手,本自一惊,听她这么说,当即附和道:“燕教主好计!”哪知燕绛雪欺到他身后,也在无智背上打了一掌。她道:“你们背上都有天阴神煞掌的掌印,如此便可混乱僧众,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无智道:“到时候我继续装疯扮傻,师弟你就编个故事,任凭谁都想不到无虚的抓印是在你背后的。”燕绛雪道:“就怕欲盖弥彰,你们要尽快将掌印散去!”无智道:“过些天我一把火烧了藏经阁,师弟你就派人去塔林将经书翻走,到时再随便找个人当替死鬼就是了。”无相点头,心里正盘算着此计如何进行,该嫁祸给何人?燕绛雪道:“你们可要快些得手,再过几日我便即离去,为叔父部署秦淮之战!”二僧道:“谨遵燕教主吩咐!”
一切计划进行得顺利,哪知白古成正巧去了藏经阁,被无智抓住,无意间就成了替罪羔羊。无相顺水推舟,想把他关在戒律院,让事情不了了之,怎料得被他发现了自己背后的掌印,便想杀其灭口,永绝后患。那晚,燕绛雪在竹林中假装受伤,无智有意引开刘靖扬,无相就下秘道将经书挪走。无智怎知自己的足印成了极大的破绽,竟被刘靖扬发现了灰袍僧的身份。事成之后,虞彩虹留书离走,刘靖扬凭她肩上的印记,只道她是程姝瑶的姐姐,从未怀疑过她,又怎会料得虞彩虹就是整场密谋的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