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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怎堪敌 英雄意气 旧事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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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陆天遥,他圈手一挡,碧海神功的内力自然生发,让两人分退数步,停步之际,脚下的砖块却被余劲掀了起来,可想陆天遥功力之精纯,在场中人无不赞叹喝彩。却见陆天遥举手悬上,对邵风作揖道:“陆某来迟,望邵庄主莫怪!”邵风还礼道:“哪里哪里,陆先生能来,实乃我武林之福!”两人客气了几句,全场却是一片肃然,谁都不敢作声,生怕打扰了这位大有来头的青袍客。只见周神通连连拍手,道:“我的头发白了,你的头发也白了,好玩好玩!”陆天遥笑道:“呵呵!就算武功再高,我们也总会老去,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抗金救国、保卫山河的重任,他日便落在这些年轻人的身上了。”向司马天承、刘靖扬、白古成等年轻后进瞧去。
陆天遥道:“天承,你的武功造诣与生俱来,非常人能及,他日成就,说不定还远胜于我。”司马天承从恩师欧阳胜学艺以来,许久未见得陆天遥一面,此刻见到他那带着几分沧桑的面容,心里一酸,自有诸多感慨,一时难以言表,只道:“陆伯过奖了,我一直谨记你的教诲,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陆天遥点头,又对刘靖扬道:“靖扬,你的武功又进步了,你身出君瑶书苑,身负起‘诗剑情侠’的重任,日后我大宋的国运,全凭你一己之念!”刘靖扬微微点头,只在心中思索他的话语。陆天遥又对白古成道:“你这小子,可别偷懒了,司马天承是你大哥,刘靖扬是你师傅,你该好好跟他们学学。”白古成和司马天承结交,以及转拜刘靖扬为师都是近来的事,但陆天遥此刻说来,宛若亲见一般,竟知道得一清二楚。
白古成暗道:“什么嘛!我练功多勤奋,哪有偷什么懒?”虽声细如丝,终究被周神通听到,他哈哈笑道:“这小子成懒得跟头猪一样,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吃了还是睡。有时候还五天不拉屎,一拉就要拉五天,简直臭气熏天!要不是祖爷爷神通广大,能以神功闭气,恐怕早就被他的毒气给熏死了,哪里还能在这当武林盟主?”周神通言污语秽,说了一堆妄话,似已将自己当作了武林盟主,群豪听之,竟也失声大笑起来。他还不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话,只见众人大笑,自己便也大笑起来。他耳朵一痛,忽被一个人拉了去,却是翠烟门的快嘴婆婆。她看了程姝瑶一眼,说道:“你刚刚干嘛要推举她当盟主是不是喜欢了这个小姑娘你个老色鬼真是死性不改!”快嘴婆婆说话一如既往的快,快得令周神通听不清她究竟在说什么。
武林群豪道:“陆先生武功盖世,盟主之位舍你其谁?”各帮掌门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只要是为了抗金大业,我等定会倾全力参加抗金斗争,帮里数千弟兄唯陆大侠马首是瞻!”陆天遥拱手道:“众位抬爱,陆某在此谢过!但我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当武林盟主,实有要事相告!”邵风道:“哦?陆先生请讲!”陆天遥说道:“我日前在金营中探得消息,下月初五,兀术统军南下,率兵十万,接以船只呼应,准于秦淮一带,要和韩世忠将军展开决战。”群豪大惊,皆想这是关乎家国命运的大事,凡在座的忠义之士,无不深感忧虑。
欧阳胜道:“看来金军是想和我宋打一场水战了。”赵大雄道:“哼哼!金狗也会打水仗么?我看韩将军定将他们打成落水狗!”陆天遥道:“既然他们敢约战韩将军,想必是有备而来,金国的水师定然不弱。”魏太白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金人有恃无恐,就怕他们来暗的。”陆天遥道:“不错,魏三爷说的有理,他们会散布金军北撤的谣言,实以寡兵为诱,假装不敌,便可借机增援兵力,将乘势追击的宋军一网打尽。此事须派人告知韩将军,好让他提防,以免误中金人的计策。”孟延威道:“奶奶的,既然现在我们摸清了金人的计划,还怕他个什么?”唐天华摇着铁骨扇,道:“那倒未必!老孟,你别忘了各门派都有内奸,说不定你就是!”孟延威急道:“奶奶的,你说什么?俺老孟要是内奸,就一板斧劈了你!”陆天遥摆摆手,说道:“虽说各门各派都有金国的奸细,却又不好妄加猜疑,天忍教计谋之深,实令人防不胜防,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瓦解南朝武林的实力,金国便可从中坐大,好令残党坐以待毙。”赵大雄道:“哼!看着韩将军率部下出生入死,我们身为武林中人,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罢!”岳东情道:“对,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到时要加入韩将军的阵营,和金人打一场秦淮之战!”孟延威叫道:“打他们个落花流水,看以后还敢不敢犯我河山!”武林群豪齐呼道:“好!”众人顿时斗意激昂,士气高振。
死鬼拉拉公暗想:“看来武林盟主这个位子,陆老英雄是坐定了,他若当了盟主,今后就是抗金的领袖。糟了!我的孙女也有金人的血统,他会不会为难我的孙女呀?”果听邵风说道:“好!陆大侠,这盟主就由你来担任罢,到时候武林群雄便听你号令。”魏太白说道:“是啊!陆先生致力于抗金大业,为我宋探知敌国的机密情报,其大义足以感天动地,这个盟主的位子你就不要推让了。”王老五声大气粗,只道:“以德服人,当盟主要以德服人!”在座的都指望陆天遥担任武林盟主。
陆天遥说道:“盟主的事,还是等到在天剑峰比武过后再作定夺罢!”轩辕仁知周神通武功既高,尚且奈何他不得,对他的功夫由衷赞叹,便道:“我们对陆老英雄的武功都很佩服,我看也不必比了。”邵风道:“既然陆先生开了口,我们便遵从他的意思。在座的都是武林中人,在下斗胆建议,请陆先生当擂主,我们以武会友,在擂台上分胜负,武功最高者和陆先生再比试一场,胜者将成为本届的武林盟主,诸位以为如何?”唐天华道:“邵庄主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这么多人,不可能都相互打一场罢?”陆天遥说道:“为了免伤和气,各派掌门可先让弟子上场,哪两派最后胜出者,方由师傅上阵。这样的话,一来可以瞧瞧弟子的水平,二来也可以看看掌门的实力。”
群雄拍手称好,对陆天遥的提议也一致认同。听孟延威道:“老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对盟主的位子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俺最喜欢跟人打架,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何世通笑道:“老孟,到时候我们也来走几手如何?”孟延威道:“奶奶的,就怕你的那群小乞丐赢不了俺老孟三江十九寨的弟兄。”白古成心想:“由老伯伯做这个盟主总比让给别人做好,不如本公子到时候就上场挡几阵,露几手真功夫给那些所谓的高手瞧瞧,免得那些家伙小瞧于我,顺便在靖哥哥和瑶姐姐面前逞逞威风也好。”在座群豪你一言我一语,好像还没进行比试,就已将自己说得是赢了对手的样子,谁都想露几手看家本领,纵使当不成盟主,也好让他人开开眼,以证本门武技有力压群雄之能。陆天遥说道:“好了,明日我们在天剑峰上比试,眼下可别耽误了邵庄主准备的晚宴!另外诸位以武会友,点到为止,不可为此伤了和气!”邵风道:“还是陆先生想的周到,请大家入宴罢!”
宴席上,见杯盘互错,其中各有味色,但最显然的是,每桌都摆满了十道菜肴。何世通问道:“这些菜肴都是什么名堂,怎生这般别致?”十二食神笑道:“嘿嘿!何帮主有所不知了,这菜是我做的,但名字么,却是刘少侠帮起的。”何世通一奇,道:“哦?竟是刘兄弟起的名字,那你快给我说说!”十二食神把菜名通说了一番,尤其是那几味叫“云外一声鸡”、“英雄冢”、“一片冰心在玉壶”的菜肴,更令何世通赞不绝口,他道:“乞丐我活到现在,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菜,还有这等雅名!”
座中更有人对“英雄冢”那道菜肴充满好奇,谁都想将那块生菜夹去,好看看这对男女在被褥里做何?怎知那人将生菜夹开,却见里面是酱肉粉丝,尝之更是梦入温柔般,有美人相拥在怀,不愿复醒。武林群豪被十二食神的十道菜肴迷得神魂颠倒,他的菜肴似有魔力一般,只要尝过一口,便想接着吃第二口,直至将餐桌上的菜肴吃光为止。其实十二食神做菜、加放油盐的次序本是毫无规律,却又偏生做得极美味,他说做菜就应该像武功招法一样,应毫无章法依循,若放得咸了,就想法子调过来,又不影响大体,正如武术高手可以应变任何战局,不受对手招法影响,做菜也是同样的道理。
忽听孟延威叫道:“奶奶的!人们都说‘李白斗酒诗百篇’,怎的俺老孟一喝几斗,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阮秋云笑道:“我们老孟怎么也会有作诗的兴头?”孟延威轻声道:“今日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俺老孟自然要装得斯文一点。”吴影笑道:“老孟也学着装起斯文来了。”何世通道:“不用装不用装,还是多叫几声‘奶奶的’听着习惯。”周神通在后面呼地一下,忽然用花布罩住孟延威的头,尖声道:“猜猜我是谁?”孟延威慌忙下,自然而然便脱口大叫:“奶奶的,快放开俺,老孟知道你是谁了?”周神通诧道:“你怎么知道祖爷爷在你后面?”孟延威骂道:“笨蛋,是你告诉我的!”周神通这才醒觉,自己竟然上了他的当,说道:“不好玩!我下次到少林寺去,拿大钟把你罩住,再让你猜,猜对了就放你出来,猜不对我就撞钟,震死你!”吴影笑道:“那也不必猜了,因为他明知道会用大钟罩住他的人就只有周老爷子。”
周神通急了,暗想:“我一向聪明,今天怎变傻了?定是欧阳胜那家伙对我使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邪术!”走到欧阳胜那桌去,浑不理会承天五绝如何厉害,他只说道:“你一定很想知道《炎阳心经》的下落!”欧阳胜道:“你会告诉我实话么?”周神通道:“会呀!怎么不会?”欧阳胜道:“可是老道我还真不想知道呢!”周神通惊道:“哇!你这五个徒弟都想知道,司马天承还追着我打问,你这做师傅的居然不想知道,我偏要让你知道!”欧阳胜道:“你说什么?老道听不见啊!”周神通大声说道:“秘籍就在燕绛雪的手上,祖爷爷和她打赌赢了,怕她输得伤心,干脆就送她一本秘籍,好安慰她一下!”承天剑派的子弟猛然一震,心中陡生疾奋,却见欧阳胜举手悬上,说道:“那秘籍是假的!”弟子们这才宽心,唯恐师傅的心血要落入奸邪手里。欧阳胜取出一张残页,说道:“假亦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各中自有微妙。这是《炎阳心经》的残页,也是最重要的一页,为师著成此籍后就撕下了,没了这一页,整本秘籍便同一团废纸。”欧阳胜让司马天承出寻失物,不过是为了掩避内奸的耳目,事先就连司马天承也毫不知情。
刘靖扬在宴中又交识了乐水寒这位新友,二人谈笑畅饮,无话不谈,除了武功外,乐水寒对他的才情也甚敬佩。忽见冯云枫走来,刘靖扬与他见礼,说道:“自衡山一别后,许久未见到冯掌门了。”冯云枫道:“刘少侠的武功比那时又增进了不少,可喜可喜!”刘靖扬道:“冯掌门见笑了!”冯云枫道:“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刘少侠可愿答应?”刘靖扬奇道:“哦?冯掌门请讲!”冯云枫摇头道:“老朽惭愧,虚度百余年光阴,门徒之中却无能人。我已风烛残年,对名利素无所求,更不想争夺盟主,却也不能让本派声名扫地,所以明日天剑峰一决,望刘少侠能代我衡山派出战!”刘靖扬思索半刻,心想:“这位冯掌门和我也算有缘,水长东前辈和独孤前辈都是举世无敌的两大高人,我既能从衡山禁地里习得水长东的凌烟剑法,又在凌波洞中巧见独孤前辈的玉剑,此为机缘所致。眼下这里高手如云,他的门徒却武功平平,定不是别派弟子的对手,我该不该代衡山派出战呢?”
司马天承当年误信人言,以至错杀自己深爱的女子,他烦虑至斯,忽见陆天遥走来,正欲相询此事。陆天遥道:“翠门烟柳往昔别!你还没忘了此事?”司马天承道:“叫我怎么能忘?陆伯,我要查明真相!”陆天遥点头道:“是时候了!天承,你可知当年的妄人为何要假传音讯?”司马天承不解,道:“啊?请陆伯指点!”陆天遥接着道:“十年前,你习得承天剑派的最高武学‘天封三绝剑’后,从云门六怪手里救下阿恒姑娘,后来你赶赴金国苍茫山擒杀耶律达哥。哪知这位阿恒姑娘早就倾心于你,她一直跟你到山脚,你嫌她不会武功,将她安顿客栈,孤身一人便上了苍茫山。你以一人之力,歼杀了耶律达哥部众数千余人,却还是让他逃了。那日你回到客栈发现阿恒姑娘不见了,有个妄人说她被耶律达哥劫持,你怒火中烧,一剑将耶律达哥的头劈下,却没想到这个耶律达哥是阿恒姑娘被金人所易容的。”说到这里,司马天承心如刀绞,当年的一幕恍在眼前,实令自己痛不欲生。
陆天遥道:“阿恒姑娘死了,你伤痛欲绝,金人就是想借你的手去杀了你最爱的人,谁让你是耶律达哥最大的威胁,与其和你周旋,不如教你从此溃败不振。”司马天承难过之极,心中一酸,道:“幸得陆伯提点,我才没有糊涂地死去。”陆天遥道:“只不过耶律达哥从此销声匿迹,我怀疑他是躲入了天忍教。”司马天承猛然一震:“当真?”陆天遥举手悬上,说道:“你说这错杀自己心爱女子的仇,该不该报?”司马天承坚决道:“报,当然要报!我司马天承是男子汉大丈夫,此仇困我多年,焉能不报?”陆天遥道:“天承,此仇终能报得。记住了!事务尚有缓急,为人者知轻重,须拿得起放得下。你若有意而为,不过是逞匹夫之勇,会误了抗金大事,待得时机成熟,顺报此仇,便是一举两得之智!”
这时,刘靖扬走来,说道:“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再见陆老前辈!”陆天遥未说话,只是纵笑几声,斟了两杯酒,他双掌一按桌面,两杯同时弹起,两手一伸,已握住两杯。陆天遥笑道:“你们喝了罢!”将右手的一杯递给司马天承,左手的一杯递给刘靖扬。司马天承只一接过,便觉掌心炽热,不由运劲抵御。刘靖扬接过酒杯,顿觉掌心有寒气侵袭,冷得直打哆嗦,但随即运起碧海神功,将寒气化解了去,二人同时饮下了各自的酒,举杯引空示意。陆天遥哈哈笑道:“好功夫!”司马天承道:“陆伯的碧海神功是愈渐精纯了。”刘靖扬道:“我要能有陆老前辈的一半修为,便不枉此生了。”陆天遥道:“你二人都是我南朝武林的希望,陆某老了,也只能学学诸葛丞相,为大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在座群豪干杯欢呼,品着十二食神的美味佳肴,仿佛在各自争斗多年的迷途中看到了武林领袖。
宴毕,程姝瑶在翠微别苑里独自徘徊,忽听一声:“神仙师傅!”是周神通跑来。程姝瑶自语道:“今天宴上是有几个白发老人?一个、两个、三个……”她兀自数着手指。周神通道:“不对不对,你徒弟我也是白发呀!但一点都不老呢!”程姝瑶道:“是么?要不是老了,怎么会让那个叫陆天遥的人给挡下了呢?”周神通道:“哎呀!神仙师傅不知道,他的功夫有多奇怪!”程姝瑶问道:“怎么奇怪了?”周神通道:“我和欧阳胜比拼之时,陆天遥一下子挡过来,我忽然觉得全身发冷,待那欧阳胜运起了炎阳无极功,陆天遥便用他的碧海神功将真力一传,我忽感掌心炽热无比。”程姝瑶心里奇道:“碧海神功?靖哥哥不是也会这门功夫么?他还叫陆天遥作陆老前辈,难道这功夫是蒙他传授,靖哥哥也没向我提起过陆天遥这个人。”周神通道:“你知道吗?我掌心一热,并不是因为受欧阳胜炎阳无极功的内力所致,而是因为陆天遥他是个身兼阴阳内力的人!”
听到此话,程姝瑶双蛾厉色,猛然一震:“什么?竟然是他!”周神通识她以来,从未见过她这般神色,直被吓了一跳。巧时刘靖扬经过此处,程姝瑶内心这才沉定下来,他走过来,道:“小瑶,在想什么呢?”程姝瑶微微摇头,靠在他肩上,说道:“没什么,靖哥哥,明天各派就要上天剑峰比武了,你又答应了冯掌门出战,武功练得怎么样了?”刘靖扬笑道:“小瑶,你放心,除了承天剑派的司马天承,别派的弟子都不是我对手!”
便在此际,程姝瑶“啊”的一声,她倒在地上,叫道:“好痛,好痒……”刘靖扬大惊,问道:“小瑶,你怎么了?”程姝瑶知道那蕴脉神丹的药性已然发作,又不愿连累刘靖扬,只道:“靖哥哥,你杀了我罢,快杀了我……”刘靖扬不知究竟发生何事,见她痛痒难挡,急道:“小瑶,你在胡说什么?”一摸她的手,竟觉有一股热力逼上。
尹长生听到叫声,急忙奔来,道:“让我看看!”刘靖扬手无足措,此刻见得妙手神医临至,只盼他能有救治之法,问道:“尹神医,她怎么样了?”尹长生为程姝瑶探摸把脉,他大吃了一惊:“啊?是蕴脉神丹!”刘靖扬不知这蕴脉神丹是何药性,听尹长生道:“刘少侠不必惊慌!这蕴脉神丹,寻常人吃了,只会延年益寿,习武之人吃了,可冲破玄关。只是这位姑娘,过去她体内封存有太多的阴寒内力,现在才会被灵丹的阳气所侵袭。”
尹长生先为程姝瑶施针,止住痛痒。刘靖扬心想:“怎会这样?可恶,定是她师姐逼她服食下的蕴脉神丹!凌慕瑶,你好狠!”他摇摇头,对程姝瑶说道:“小瑶,我真不该让你去找什么‘仙子玉珠’和‘奇寒冰泉’,不然你就不会……”程姝瑶轻声道:“不,靖哥哥,请别为我难过,这不是真正的你。”刘靖扬握紧她的手,说道:“我怎能不难过?我宁愿受伤的人是我!”程姝瑶微微笑道:“靖哥哥,你别担心,我死不了。”尹长生道:“刘少侠,你身怀阴寒内力,足以抵抗这蕴脉神丹的阳性,看来要尽快为这位姑娘传功,这是唯一的解救之法了,否则她会一天比一天痛苦。”
刘靖扬不假思索,他点点头,迅将程姝瑶抱回房内,让她盘膝而坐,不等她答应,已一掌抵在她后心,在碧海神功阴脉真气的驱使下,内力源源不断传出。程姝瑶道:“靖哥哥,别这样……”刘靖扬道:“小瑶,别说话!凝神导气,游贯全身!”程姝瑶又道:“你答应过冯掌门出战,不能为了我耗费功力的。”刘靖扬道:“如果小瑶有事,就算我在天剑峰上击败所有对手,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快活。”他看程姝瑶总胜过一切,哪怕是要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何况只是区区一身功力,实可谓浓情而淡生死。
莫约一炷香的功夫,刘靖扬已将大部分功力传给了程姝瑶,自己仅余下两成不到的功力。二人此刻虽有疲意,却情意绵绵,再看程姝瑶气色红润,显已好转,她道:“这么一来,你幸苦练成的功力就溃于一旦了。”刘靖扬抱住她,握着她的纤手,说道:“傻瓜!我不在乎什么功力,我只在乎你!”说完,将她抱到床上,为她脱去鞋袜,再见她的玉足,依是那般莹嫩透白,五趾还是那样修齐洁整,有着如虹弧般的线条美感。
刘靖扬热血上涌,缓缓握起程姝瑶的右足,在她的脚背上轻轻一吻。程姝瑶玉脸一红,道:“靖哥哥,你可是世上第一个亲吻我的男子了!”刘靖扬道:“你也是我此生唯一一个想要亲吻的女子了!”
刘靖扬为她盖好被子,说道:“小瑶,你在这里好好歇着,明日别上天剑峰了。”他转身走出房外,徘徊院中,独望着天际那一盘皎白的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