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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天忍地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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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东北郊外,有一处雾灵山谷,那里飞雪覆盖遍野,只见雪岭冰封处有一教坛,旌旗八十杆摇挂,漫天五百里雪飘。神坛中央立有一只托着巨大圆球的铁石鬼手,那圆球是块巨大的磁石,上面还吸附着各种带血的诡异兵刃,怖状可畏。这只铁石鬼手似极了一只想在飞雪中偷天换日的血爪,看了让人不寒自颤,而此处便是金国天忍教的所在。
天忍教神秘莫测,诡异非常,其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它本是民间一个信奉金国国教萨满教的教会,但因是金国南下侵宋的手段,而被中原武林视为邪派仇敌。完颜秋鸿练功暴毙以后,燕绛雪便接掌了天忍教,更对其大加改革,吸纳了大批的高手入教,使天忍教得以壮大,其中又训练出了大批的间谍、杀手为金国效力,令他们成为金国征伐侵略、一统天下的神秘死士。天忍教为了达到金国颠覆中原武林的目的,从此专职负责对付敌国民间的抗金力量,他们在教中训练了许多间谍细作,并改名换姓,暗中潜入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帮会,伺机刺探机密或挑起事端,引生祸乱,意图离间分化中原武林,也有暗中派遣杀手谋害抗金人士,企图铲除汉人武林,从而瓦解宋室王朝的势力,为金国南侵扫清障碍。
雾灵山谷下面修建了一座庞大的地宫作为天忍教的总坛,想必耗费了绝多的人力、物力、财力,而天忍教的地宫又与金国皇陵相连,内部共分三大层,每一层都有石阶交替相通,第一层既可通往第二层,也可直接通往最底下的第三层。地宫里面不仅结构复杂,更设有重重机关,若非本教弟子绝难进入。
第一层,顺着铁石鬼手的臂肩沿下,也是天忍教最顶的一层,既设有大间石室,又有狭道如蛇形盘绕。此里血腥味极浓,若非内功没有一定的修为,定力不足者,走入此层便觉头晕恶心,如被摄魂一般。因而此层通常无人把守,鲜有教中人在此走动,取而代之的是一批又一批的机关木人,它们如常人一般自行运走,却又有寻常人所不能,它们既闻不到浓重的血腥味,也看不见可怖的机关,更听不到任何声音,亦能在黑暗的地宫中按指定的路线往复巡逻,实可谓是本层地宫的绝佳守护者。此层除了有许多机关木人巡逻外,机关暗术更成了守护地宫的首脑秘要,中央大殿的地上有无数细小的针孔,看那些针孔的排布,却是一个极大的“金”字,只要一脚踏中那些细孔,至下而上,顿时便有数千枚钢针射出,范围之广,一扫而清,任凭对方轻功再高,也绝难躲过。天忍教果然神秘可怕,单是这第一层地宫,已有此等机关秘术,看来就算是神仙,闯进来必也有去无返。
第二层,是教众训练武功之所,而天忍教的人也多居于此。这里总共有大小五十六间铺房,每间里面都摆架有各式的诡异兵器,这些兵器大多神秘奇特,怪异非常,可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再看天忍教徒所习的技艺,这一蹬一抓,瞧着都觉极为残忍,几乎全是一些以夺人性命为要的歹毒武功,有断人四肢的擒拿手法,有挖人双目的抓法,也有割人双耳的快刀法,更有毁人面目的赤砂掌法。然而他们此刻所练的,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外门功夫,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刀剑不伤,却有别于少林寺的金钟罩和铁布衫,只因天忍教徒所练,纯系先伤己而后伤人的邪门武功。他们练功时需先以铁屑磨损皮肉,其痛苦与刀剑砍伤无异,不等伤口愈合便要忍痛持续捶击一块又一块的大石,直至将所有的大石击碎方成,后以特制的药水浸泡,其痛更如盐巴撒在伤口上,令人难以忍止。如此练功法门,非常人所能忍受,但久而久之,便可令手臂浑无痛觉,四肢、躯体各部位也是依法照练,日积夜往,便可练成这“天魔化体”之术。天忍教的邪功不知凡几,单是练成其中的一门,就足以横行江湖,让人闻风丧胆。只是这类损皮磨肉的害人武功,通常也只有天忍教的男弟子们才会去练,女弟子则不然,她们修习的更偏重于以灵巧变化为主的轻功,类似于双短刃、日月双环,以及毒骨钩刺等轻巧的兵刃,一经她们手中施展开来,形如鬼魅,又似穿夜疾翔的鹰隼,瞬间夺人性命而令对方不觉,她们出手绝不容情,要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亦从未失手。天下间任何暗器从她们手底使出,威力竟不逊于唐门的任何一项暗器绝技,实在教人叹止,这也难怪中原的武林各派胆寒,任凭谁都惧怕天忍教的存在。
第三层,是地宫最底下的一层,这层最是阴森恐怖,小道蜿蜒曲折,其中有兽骨穿横而出,碍于道中,阻人前行,看起来便像是一处堆埋死尸的墓冢。虽阴森,但不昏暗,隐隐火光犹是明灭可见,随那忽明忽暗的火光走近正殿,却有一股酷热之气微微袭来,那是天忍地宫的要所“焚华殿”。然到了这焚华殿,便不能如履平地,只见底下数尺有着血水一样的浆液,还不时冒泡,偶尔会散出些硫磺味,也伴有硝石的气味,那浆液却是比机关恐怖百倍的“炼熔水”。无人能想象这“炼熔水”的可怕之处,此水温度极高,热气却不会飘袭上来,它可炼化世间一切铁器,只知道但凡任何东西掉落此中,都会化作血水,从此消亡于世间,真如炼狱一般。要过这焚华殿的唯一通道,便是那一十二根粗铁链索,链条以玄铁精致而成,环环相扣,无比结实。这十二根链索悬于“炼熔池水”数丈之上,又拉聚在前方的铁骨龙首处,十二根铁链扣搭在龙牙上,来者必须以轻功顺沿其中的锁链而行,踩在上面,踏足而过,如若不慎掉落“炼熔池”中,等同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因此就算是本教中人行经,也从未敢大意。过了铁骨龙首,便是一条悬空的巨龙骨道,此通道乃是仿龙的躯干而造,但谁都休想稳走其上。那巨龙骨道以龙脊为轴,龙尾连接着对面的柱台,来回数十丈远,龙脊上有毒刺,两边则是四处张连成道的龙骨,但如一人踩踏上去,必因两边重量不等而引龙身绕脊翻转,一旦翻转,龙脊还会发射出毒刺,使人掉落炼熔池中,这无疑是死路一条。巨龙骨道既有数十丈远,自然是一条常人非能抵及的险径,于是过此无非两个法子:一是两人并向而行,亦或相向而行,须同时上步,各自以轻功分行两旁,且以快慢相等的节奏同行;二是在巨龙骨道上左右迅移,不仅要避开龙脊发射出的毒刺,更要以迅捷的身法进行巧妙的移位,未等它翻转之际,便又欺移至另一旁,不能停留半刻,令两旁的龙骨近乎平衡,行迹仿如闪电一般。
过得这巨龙骨道,不远处便是焚华殿的穷尽,只见龙尾连接处,是一座圆盘巨柱台,这圆盘柱台似极了一朵正欲焚烧的大火莲,恍乎权力、血腥、功名、欲望、邪暴、杀戮,全都汇聚在一起。这朵巨大的火莲更像要燃烧吞噬尽一切,显得神秘而可怕,此处便是天忍教的火莲圣坛,是教主宣议大事之地。
火莲圣坛上有一兽骨龙座,是天忍教主的尊位,那兽骨像龙一样盘绕在座椅上,以显王者霸气,但看白骨盘嶙,却更具邪气。若要在此纵观整个地宫,亦心感其势之庞,料是轻功天下第一之人,也决计无法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走出,且机关秘术设置不分敌我,巧妙异常,不但可以防范敌人侵袭,更可以试验本教中人的身手,如此看来,教中弟子可说是无时无刻不在练功。天忍教不愧是金国第一教派,无论是江湖势力还是武功实力,都远在中原各大门派之上。
火莲圣坛中,一位女子坐于那兽骨龙座上,见她两鬓微红,眉心上点着红云花钿,色容好是明艳,那身嫣红的衣装,与圣坛上火莲映衬,便似浴火重生的凤凰,有着一飞冲天的凌傲之气。除了金国第一美人,天忍教主燕绛雪外,天下再无人能与之颉颃。
便在此时,一道红影在焚华殿外欺闪而出,以轻功飞跃过粗铁链索,从巨龙骨道左右迅移而来,鸿羽落地之际,她已站在燕绛雪身旁,正是天忍教的右护法乌厉月。听乌厉月拱手言道:“教主,有探子前来汇报,中原各路人马已前去临安,其中嵩山少林寺的无虚方丈和姑苏慕容山庄的庄主慕容瑾萱已到剑池山庄,五岳剑派中的泰山、嵩山二派也已抵达,其余三派掌门率众弟子正赶途中,不出三日便可到往临安。只不过奇怪的是,四川唐门、云南翠烟门和陕西风雪山庄三派门主在数日前约定丐帮帮主何世通同往太湖,就连那三江十九寨的领军人物孟延威也随去与他们会合,不知这些老杂鱼会搞什么名堂?”
燕绛雪唇角嗔笑,说道:“哼!你说他沈一文是个生意人,又是江南首富,好端端的生意不做,怎么会突然管起江湖的事来了?想来其中必有蹊跷。他此番召集各路人马,在剑池山庄举行什么中秋武林大会,商讨抗金之事,无非是想对付我们金国,不过就算他中原武林各帮各派都到齐了又能怎么样?敢跟我天忍教作对,到头来还不是螳臂挡车,自取灭亡!”
乌厉月便道:“这些人通通都是杂鱼,本教人多势众,我们何不生造些事端,来个半途截杀,最好能多杀几个杂虾杂蟹,让这群武林人士未到剑池山庄就溃不成军,叫他们游得进来,游不出去!”
燕绛雪说道:“你错了,既然他们想开武林大会,我们又何必打草惊蛇,且看这些蛮子有何良策?何况各大门派都安布着令他们防不胜防的细作,再加上本教精密的部署,那群武林人士的一举一动,可说全然在我的掌握之中,又怎么跟我斗?哈哈哈哈!”她纵笑而起,笑得如凤凰嗥啸九天,她那笑声已然如一团烧得发红的火焰,更让圣坛四周的焰火隐隐颤动。这时,她又对乌厉月说道:“记住了,你可别擅作主张,这次不仅要让他们开武林大会,而且还要让他们顺利地开完!”
乌厉月拱手道:“是,教主!”
是时,听“嗖嗖嗖嗖”四声,便又有四个人飞跃过铁索,从巨龙骨道两两抢扑来,忽听乌厉月急喝道:“大胆!”于是上前拦阻,使出“天阴神煞掌”拍击而去,欲逼退来者,她一掌连发四下,与他四人各对了一掌,掌势来回之际,四人已稳立于火莲圣坛之上,乌厉月却疾退数步。只见这四人一个拿着鬼头杖,一个拿着龙头杆棒,那女的拿着飞轮,矮子手里拿的是五鹅羽扇,正是那冷木道人、四阴散人、九轮鬼母和玄冥童子四人。
燕绛雪微微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叔父麾下的四大高手!”那冷木道人也笑了笑,上前问道:“燕教主,别来无恙啊?”燕绛雪道:“冷木叔叔只管叫我雪儿便好。”四阴散人说道:“听说雪儿的武功已经是天下第一了,我们都为你高兴啊!”燕绛雪回道:“我初窥门径,让叔叔你笑话了。”九轮鬼母道:“雪儿啊,多年不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难怪人人都称你作‘金国第一美人’呢!”燕绛雪脸上一红,她容光四照,隐露出微微羞意,确实是个极美的人,听她说道:“鬼母阿姨又在取笑我了,雪儿哪里是什么美人啊!”玄冥童子笑道:“嘻嘻嘻嘻,雪儿,小雪儿,我怎么长了四十多年都没你高,我太矮了,真矮!”燕绛雪蹲下身子,抱住那玄冥童子,在他耳边笑道:“一点都不矮,玄冥叔叔这样才可爱,以后要多来陪雪儿玩啊!”想不到这位金国第一美人,堂堂天忍教教主也会在长辈面前装弄娇羞,可看她那娇痴的俏模样,却委实惹人怜爱,任凭谁看了,都忍不住想和她亲近。
玄冥童子喜道:“你们听见没有,她说我这样才可爱!”他又抱紧了燕绛雪,当她浑似一个未长大的孩童,失声道:“哇哇哇,雪儿真好,你还是像小时候那般乖巧,叔叔如果能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就好了,也不知是哪辈子才能修来这种福气。”他半泣半噎,显是生了怜悯之心。默然半晌,冷木道人言道:“老四,雪儿如今是一教之主,怎比往日?”玄冥童子听到“一教之主”这四个字,便即放开了她,只觉适才多有冒犯之处,又想起此次四人前来,是有要事相禀,他们四人以目示意,便将此去雁愁峡的情况转告其知。
燕绛雪忽然脸色一变,美妙双眸中似吐出了两道无比炽热的烈焰,与适才的娇痴模样是霄壤之别,前后之间判若两人,她急道:“司马天承真这么厉害?”这一声说得如电闪雷鸣,金国四大高手的武功自然极高,见识阅历居上,却都被她凌厉的神色吓得身躯一颤。听冷木道人说道:“不但厉害,而且神勇无敌,他仅凭一人之力,就将雁愁峡上的数百余名弓箭手杀得片甲不留,我们自问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求能保住性命,日后有机会再找他算账。”燕绛雪问道:“你们可看清他的武功路子了?”那四阴散人点点头,说道:“他后面使的那招,是承天剑派的镇派绝学天封三绝剑!”燕绛雪厉声道:“哼!司马天承,好一招天封三绝剑!”九轮鬼母道:“欧阳胜那老头只怕也是越来越厉害了,教出来的徒弟已是这般,那做师傅的,岂不更甚?”冷木道人以腹语说道:“纵观中原武林,当数少林和丐帮的势力最大,但承天剑派的实力更不容小觑,这几派的掌门可不像唐门这种小角色那么容易对付,我们日后须多加小心才是。”燕绛雪冷道:“不错,承天剑派过去确是我教最大的威胁,只不过现在《炎阳心经》落到了我的手中,区区一个承天剑派已不足为患。”玄冥童子奇道:“《炎阳心经》!那是什么?”燕绛雪举手悬上,说道:“四位不必多问,承天剑派就安心交由我天忍教对付便是!”既听燕绛雪如此说得,他四人也不再过问。
想燕绛雪办事极其精明,自有主张,素来不喜无关之人过问。冷木、四阴、鬼母、玄冥这四人,虽然也是金国的人,更是金兀术的手下,但燕绛雪身为天忍教主,对他们也不必凡事尽言。
过不多时,巨龙骨道那边隐隐传来些“嘶嘶”的怪声。竟是有人坐着轮椅驶来,横压过巨龙骨道,他身后还跟着五个机关木人,却是行走如疾,好不利索。没想到天忍教的机关暗术竟对他浑然无效,巨龙骨道不但没有翻转,龙脊更没有喷发毒刺,他安安稳稳便在轮椅上行了过去。
那玄冥童子心下一愕,道:“想必阁下就是‘杀人从不用剑,用剑从不杀人’的不动先生罢!”那人并未回答,忽见他身后又一来人,腾身半空,尚未落地之际,口中便说道:“还有我‘写字从不用笔,用笔从不写字’的不爽大仙也来了!”一个纵身,随五个机关木人一并落在了火莲圣坛上。
只见那个坐轮椅的人双腿残废,他长须垂腰,面色惨淡,两眼外凸,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神情极是恐怖。正如玄冥童子所言,他正是“杀人从不用剑,用剑从不杀人”的不动先生。也正因他双腿残废,常年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所以才有了“不动先生”的名号。此人极精机关之术,天下无人能及,也难怪他可在天忍教的地宫内来去自如,浑不受阻。天忍教的机关何其可怕,不动先生也全然不放在眼里,只因多年来,他一直在天忍教的暗室中研制新的机关木人,从未踏出过地宫半步。
那不爽大仙说起话来半疯半癫,又这般行举怪异,他最喜欢指点出别人的错误,更觉得自己从未做错过任何事情,因而有“不爽大仙”的名号。只见他手执一根毛笔,在自己的衣衫上胡乱涂鸦,在上面画满了圈圈叉叉,弄得浑身墨迹。此人天生畸形,左手的小指上多出了一根指头,右手的拇指上也多出了一根指头,双手共有一十二指。据说他还有“写字从不用笔,用笔从不写字”的习作,真是个十足的怪人。他这时手舞足蹈,说道:“你们不知道,这不动老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数十年,天王帮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却没想到他投靠了天忍教,在这地宫里研制什么机关人。”
不动先生道:“不爽老贼,你在此妖言惑众,可要试试我机关之术的威力?”不爽大仙笑道:“错错错,不动老儿,你又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当心我在你的轮椅上画几个叉叉,让你那些机关暗器射不出来。”虽然他俩互称什么“老贼”、“老儿”的,但他们却是至要好的朋友,只不过一天不找些缘由吵嘴,就一天过不舒服。
四阴散人说道:“想不到机关之术天下无双的不动先生也已经投靠了天忍教,我大金这回可是如虎添翼了。”九轮鬼母道:“还有一根毛笔破尽天下奇兵利刃的不爽大仙,从此我大金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了,那批中原武人又算得了什么?”不动先生冷笑道:“够了,少拍马屁,我可没好处给你们。老夫只想一心在此研制出新的一批机关人,然后找天王帮的人,报我这断腿之仇!”不爽大仙道:“不错,不错,到时我助你一臂之力,把天王岛夷为平地,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燕绛雪走上前来,说道:“是啊!为我大金效力,不但享尽荣华富贵,更可一雪昔日之耻,有何不好?”她瞧过一眼不动先生身后的那五个机关人,问道:“不动先生,你研制出来的机关人怎么样了?”不动先生指了指身后的机关人,说道:“老夫所造的这五个机关人非同小可,是我潜心研究多年,依据各派的武学而研制出来的。他们不但行动与常人无异,更妙的是可以使用少林、丐帮、天王帮、五岳剑派等几门不同的武功,甚至连你天忍教的武功,他们也会用上那么两招,哈哈哈!”他精制机关的技艺更在云老爹之上,所造出的机关木人也更为精良,云老爹那些机关人所用的五行术已是厉害无比,然不动先生那些机关人竟能同时身兼数派的武功,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就连那金国四大高手听到他这么说,也想见识一番,看看这五个机关人是否真有不动先生所说的那么神奇?
不动先生笑过,按动轮椅上的机关,便控制那五个机关人走过去,围住了燕绛雪,他说道:“不知燕教主可愿一试?”燕绛雪本欲一试,她唇角微张,却道:“哼!这有何难?”
不等那五个机关人出手,燕绛雪已使出一招“火莲焚华”,只见她身形晃动,似翱游九天的火凤,涅槃重生,瞬时如血影一般,笼罩了整个火莲圣坛。在场众人都感觉一股大力滚滚袭来,却是她强横的真气激荡而出,不由得运起内功抵御。那五个机关人果然身手敏捷,行步进退间稳健有序,如同活人一样。其中一个木人欺到了燕绛雪身后,疾地拍出一掌,招式迅猛无常,使的竟是少林派的“般若金刚掌”,直击她后心。燕绛雪一脚抵住了前方木人的来势,立往身后返施出一击“天阴神煞掌”,此招使将出来,啪的一声,实实和那木人对上一掌,将其逼退。紧接着,她身旁又是一招恒山派的“浊浪排空”递来,连同跳纵起身的木人也从顶上使出一记泰山派的“泰山压顶”,两两夹攻齐上,如此攻势,是欲将燕绛雪压制住,令她无法还手。众人瞧在眼里,都觉这些机关人的招数变化也甚精妙,居然将各派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真不愧是不动先生的杰作,却不禁为燕绛雪担心起来,纷纷对她注目而视。
岂料燕绛雪“喝”的一声,震响了整个教坛,她这招“魔音噬魂”,纯以内力催声,经声入耳,听者顿时间如丧失了魂魄,身体会不受自己的意念所控。那五个机关人无目无耳,浑无知觉,对它们自然是无效的,但不动先生乃血肉之躯,虽名“不动”,岂真“不动”?他此时受了燕绛雪的“魔音噬魂”大法,果然脑中一空,且自乱了手脚,那五个机关人为他所控,眼下竟如失灵一般。燕绛雪果然智计双全,趁此使出“鸳鸯连环腿”,将顶上的机关人一脚翻踢扫落,破了它的“泰山压顶”,随即接下身旁木人的那招“浊浪排空”,她以左掌斜切,右掌一记“推山填海”击出,正中那木人的脑门,整个木头因经不起这掌的重击,登时脱身飞出,掉下了炼熔池中,“嘶”的一声,就被池水化了。
等众人清醒过来,定了定神,却见其中一个机关人已被燕绛雪打得四肢不全,另外又一个机关人被她一脚踢下了炼熔池。这时,有个机关人竟然使出了天忍教的武功,是一招极为狠辣的“天魔神爪”,向燕绛雪身上的要穴抓去。堂堂一个天忍教主,又怎会不识这是本教武学中极厉害的功夫,听她嗔道:“好啊,居然敢班门弄斧,还是让我来教你罢!”一手往机关人身上的鸠尾穴抓去,她出手快捷如电,令对手根本无从闪避,只是木人身上并无穴道,这击便虽快无实。怎知燕绛雪以五指虚抓,指劲却穿透了机关人的身体,令其部件运转失衡,她便使出“天魔神爪”,片刻间就将机关人弄得体无完肤。只听“嗤嗤”数声,那木人的面门被她抓出五个指孔,如散架般瘫倒了下去,若是活人被她的“天魔神爪”这般撕抓,那死相一定恐怖得令人不忍直视,死状更是惨不堪言。
仅余下最后一个机关人了,燕绛雪看了不动先生一眼,却见他嘴角一笑,转动了轮椅上的按钮,再看那机关人,竟似运起了护体罡气。这是天忍教前任教主完颜秋鸿的“修罗绝魂大法”,自他以后,再无人得悉此门神功,不动先生却千方百计拿得秘籍,觉此功威力无穷,欲加注在机关人身上,但机关人没有经脉,怎能练出这等心法?于是不动先生便设法弄制细小铁管,以微量火药引产热气,他冥思苦想了多年,又反复试验,终于让他研制出这类有点内功的机关人,但内功威力自然是不及活人所修炼的强。
只听泣声隐隐,忽而又如鬼鸣厉嚎,传荡整个天忍地宫,燕绛雪眸中含光,缓缓滴下了泪珠。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眼泪,而是一滴比血还要可怕的杀人泪珠,它可以让人无声无息地死去。果不其然,仅是纤指微弹,那滴眼泪就如箭般穿破了机关人的护体气劲,在它的木头处留下一个极细的孔,众人还未瞧清燕绛雪如何出手,那木人已然一动不动。
燕绛雪走到那机关人身前,轻轻一笑,只说了一句:“不管你的主人是谁?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无论是金国四大高手,还是不动先生,他们听到燕绛雪这句话,无不吓得肝胆俱裂,只未敢表露于形色。燕绛雪的弦外之音,似乎就是在告诫他们:“谁敢和我燕绛雪作对,就只有死路一条!”她运起天阴神煞掌,朝机关人的天灵盖一掌击落,随即将它一脚踢落炼熔池。
不爽大仙笑道:“呵呵呵,不错不错,我说不动老儿所造的机关人非比寻常,却有人能一举将它们击败,燕教主的武功果然天下第一!”自从她修习过《泪痕宝录》之后,武功诡异可怕之极,已经不是可以用天下第一来形容的了,就连金国四大高手看了,都觉难及她十一。不动先生的机关人再厉害,又怎能是天忍教主的对手,他心灰意懒,决定回去重新研造。
燕绛雪走到兽骨龙座上面,缓缓坐下,她此时神威千重,端着一副天魔降世之态,只听得“哈哈哈”数声纵笑。她蛾间隐露着凌人的霸气,眸光逼视一切,仿佛天下人在她眼底,尽如蝼蚁一般,再没有人可以攀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