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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英雄往事谁人晓 ...


  •   白古成从松鹤楼跳下,他功力大进,没想到这一纵,竟浑无滞感,只觉身轻如燕,步似鳞羽,他与司马天承对饮后有此成就,心里万般欢喜。司马天承目中威光扫过白古成,觉得他正直坦诚,不拘小节,有心想与他结交,便问道:“还未请教,这位兄台怎会独自一人去雁愁峡那险境?”白古成自报了名号,道明原由,将陆天遥所托之事告知了司马天承。司马天承笑道:“哈哈哈,原来你是受陆伯所托而来找我,怪不得我说你怎么懂得陆伯的春秋剑法?八成是他教给你的!”白古成缓言道:“惭愧得紧,方才我是以此剑法的运劲法门取巧,与司马大侠你对饮,你全凭真功夫,而我却是投机取巧!”司马天承举手悬上,并不在意此事,说道:“能有人陪我痛快地喝酒,我已甚欢喜,白兄弟何须介怀?说起来,我已许久未见过陆伯,心中甚是挂念,不知他身体是否安好?”白古成点头道:“司马大侠放心,陆老伯伯一切安好!”司马天承心慰,说道:“你不必呼我大侠,兄弟若不嫌弃在下草莽出身,以后便称我一声大哥,我便称你为贤弟。”这句话正合了白古成心意,他当即叫好,喊了一声:“司马大哥!”司马天承笑过数声,道:“白贤弟,走罢!”
      二人走出无锡,一边闲聊,听司马天承道:“你大哥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位陆伯当年有恩于我,将我送到承天剑派拜师学艺,让我拜入欧阳恩师门下,我司马天承能有今日成就,全凭恩师一手栽培,陆伯也功不可没。”他接着说道:“白贤弟,你可知道,陆伯人称‘碧海神翁’,他虽是江湖中人,但倾尽一生为大宋江山匡复社稷,数十年来奔波劳碌,处处为百姓着想,你说这样的英雄值不值得世人敬重?”白古成点头道:“陆老伯伯心怀天下,当然是可敬可佩之人!”他忽然醒道:“对了大哥,陆老伯伯让我转话与你,说什么‘翠门烟柳往昔别’!”听司马天承道:“明月寒光,翠门烟柳,一念往昔别!”只见他袖袍一甩,仰天笑道:“哈哈哈,身为大宋子民,抗金之事义不容辞,只是陆伯也未免太小瞧我司马天承了!”白古成不解,问道:“大哥可是要去相助岳元帅,抗击金国天忍教?”司马天承举手悬上,说道:“贤弟,当年你大哥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子!”白古成奇道:“天大的错事?杀了自己最爱的女子?”司马天承说道:“当年我误信人言,以至错杀了她,事后悔恨不已,想我司马天承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却被奸人所害,让人玩弄股掌而不知!”说着,愤疾上涌,大阴阳掌一挥,将身旁的一块石头震得碎裂开来。
      白古成没敢接话,听司马天承继续说道:“司马天承苟活于世,自觉尘俗无所眷恋,本求一死,想去陪她,无奈陆伯出手阻止。”白古成道:“幸好大哥没死,陆老伯伯出手阻止,是要让大哥你去查明真相!”司马天承说道:“不错,轻言生死又岂是大丈夫所为,我既被奸人所害,又怎能就此糊涂地死去,可我正欲查明真相之时,陆伯却又说时候未到,直至日后有人对我说‘翠门烟柳往昔别’,便是时候了!”白古成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想是陆老伯伯早有安排!”司马天承道:“陆伯他神机妙算,当年我若一意孤行,恐怕也查不出什么结果。”白古成疑道:“哦?不知大哥可有线索,要从何查起?”司马天承只摇摇头,说道:“可惜向我假传音讯的人也死了,算是便宜了他,如今要追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恐怕不是那么容易,陆伯既要我相助岳元帅,相信其中必有玄机,他日若能遇到陆伯,我要向他打听情况!”白古成道:“对,既然陆老伯伯料定今日之事,他必知晓各中一二,不知大哥眼下作何打算?”司马天承又道:“我在苏州曾无意探听得燕绛雪在江湖各派安插内奸一事,后来有本派弟子引我到雁愁峡,想借金人之手将我除去,我虽于雁愁峡击毙此人,却不知派中是否还有内奸?如此看来,此事多半不假。白贤弟,大哥我要先行返回师门,将此事向恩师禀明!”白古成道:“好啊!大哥不是在找寻门派的失物么,不知那是件什么物事?小弟愿意代劳!”司马天承笑道:“你我兄弟之情,贵乎之心,贤弟好意,大哥心领了!只是这件物事非同一般,乃恩师所撰的《炎阳心经》!”
      这时,白古成猛然想起周神通在紫金山鼓吹的言语,惊道:“《炎阳心经》?”司马天承心下一奇,诧道:“哦?莫非白贤弟也听说过我恩师这部武学宝典的名堂?”白古成点头道:“正是!”便将周神通偷盗《炎阳心经》的事告诉了他。司马天承听后,突然双目精光暴亮,重重“哼”了一声,说道:“没想到竟是那‘顽童老祖’周神通所为,此人行事乖张,性情难测,不易对付!”白古成道:“是啊!这老头武功高的很,不过大哥你武功盖世,不必怕他!”司马天承说道:“我怕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担心本门秘籍会落入奸邪之手,周神通这人好面贪玩,怎知又会生出什么样的祸端?此人行踪无定,日后有机会遇见的话,我倒想会会他!”白古成心知周神通也是武功一流的绝顶高手,不知他若是与司马天承斗起来,谁会更胜一筹?但他更希望司马天承击败周神通,这样也可为自己大大的出口恶气,以雪前耻。他此刻说道:“不瞒大哥所言,其实周神通今日上了紫金峰,他还说要找你师傅麻烦的!”司马天承道:“那就再好不过,但他有恃无恐,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贤弟,为兄感激你相告此事,陆伯所托,我也会记着,今日大哥与你暂且别过,他日我们二人相逢再把酒言欢!”他与白古成辞别,返回师门。
      白古成既已依照陆天遥所言,找到了司马天承,已完成嘱托,他不知下一步又该何去何从,兀自抬望天际,脑中生出无数的想念,是练剑?游山玩水?如今武功已有所长进,亦或者行侠仗义?还是去找舒琴姑娘、青青姑娘她们?他忽然想到:“对啊!刘大哥不是要去往临安么?此处离临安不远,一路行去,看看能不能遇上?若能再多瞧几眼他身边的那位神仙姐姐,才是美事中的美事!”白古成欲前往临安途中,盼能与刘靖扬相遇,其实是想再一睹程姝瑶的绝丽姿容,他本着这美好的心愿,路上一边读阅《春秋剑籍》和《醉仙云笈功诀》这两部武功秘籍,修习各中的剑法和内功,以提升自身武学修为。
      紫金峰上,王中阳和孙不凡在剑舞坪中比试剑法,他们所使的都是“太乙流云剑”,各自以承天剑派的上乘剑法相互拆解招术,竟缠的是难分难解。两位弟子剑术精湛,可惜内功修为不高,王中阳攻守兼备,招招稳健有力,但盈不可久,孙不凡却只攻不守,行剑如流云,一剑点似川河滴水,一剑刺若贯日长虹,王中阳每每进招,他都后发先至,因而也不需多作防守。便在此时,他们只觉一股大力从中扩散,硬生生将他二人分隔开,二人被逼退数步,都吃了一惊。
      只见一条长着络腮胡的浓眉大汉,正站在王中阳和孙不凡中间,大喝了一声,此人若不是司马天承,试问天下间谁还有这等吞天噬地的豪气?王中阳和孙不凡齐声叫道:“大师兄!”司马天承善察言观色,听王中阳说话中气不足,看起来面色不佳,一探他脉门,说道:“你受伤了,但内息平和,脉象并不紊乱,可见出手之人还手下留情了。”孙不凡误以为要受大师兄责备,抢道:“我没打伤小师弟!”司马天承举手悬上,说道:“打伤他的自然不是你,而是一个内功极高之人。”便对王中阳说道:“我问你,周神通可有来过?”王中阳答道:“他打伤了我,不过后来没上山就匆匆和一位公子离开了。”司马天承摇摇头,说道:“也罢,省得他去找师傅麻烦!”
      忽听身后有人叫道:“要找师傅麻烦,除非先过我这一关!”来人话未说完,已凌空击出了一掌,那人双足凌空,在空中施掌,掌劲浑厚已极,可见其功力之深。司马天承忽觉身后有一股大阴阳掌力袭来,自己反应迅敏,当下反身也是击出一记“大阴阳掌”,与他对了一掌,两人的功力只在伯仲之间,此人正是“阴阳手”李宗堂。司马天承知道三师弟专擅大阴阳掌法,自己也同样以大阴阳掌和他对峙,于是运劲在肩头一送,劲力传递掌心,疾吐而出,李宗堂便退了两步,随即二人同时收功。
      李宗堂纵声长笑,言道:“我李宗堂自负阴阳掌力天下无双,没想到还是大师兄你技高一筹,看来‘阴阳手’这三个字是要不得了!”司马天承人称“天封剑”,本应以“天封三绝剑”对敌,但此招威力太过强大,不到紧要关头绝不轻易使出,因而他惯用的招术也是大阴阳掌。此间二人同使一招,竟不遑多让,便如孔明遇仲达,势必要比出个名堂,智略高低,自见分晓。李宗堂如此说来,显是自谦的说辞,却听司马天承言道:“何人不知李宗堂当年在万千敌兵中,以一招‘大阴阳掌’击毙了金国天忍教的统领耶律琦,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壮大我派威名,从此令金人闻风丧胆,所以‘阴阳手’这三个字,你是当之无愧!”
      一灰袍道人走来,笑道:“哈哈哈哈,连大师兄都这么说得,三师弟你就不必怀疑自己了!”蓝衣道人说道:“我说三师兄是有意谦让,他的阴阳手到底是天下无双!”青衫道人笑问:“他的大阴阳掌天下无双,那我的八卦拂尘功又怎么样?”原来是乔来风,聂焕空和杜冰河,他们都来了。
      司马天承请离王中阳和孙不凡二人,对四人道:“四位师弟,我此去近一个月,师傅他老人家可好?”乔来风说道:“师傅日前闭关,现已出关,他悟得神功,说要传给我们五人。”司马天承只是点头,默然不语,听李宗堂问道:“对了,你下山多日,可有查到关于《炎阳心经》的消息?”司马天承说道:“此事本无一点眉目,后来我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位朋友……”便将如何与白古成喝酒结交以及周神通偷盗经书的事详尽道知他们。
      四人闻知此事,都不知周神通偷此秘籍意欲何为,只知此人生性贪玩好动,他武功且高,系属泰山一脉,何必再偷练别派的武功,何况他的内功与本派武学所不融,就算盗得秘籍又有何用?不管如何,那《炎阳心经》落在了“顽童老祖”周神通的手上,承天剑派上下都大大不安。司马天承又说道:“除此之外,我在苏州还探听到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此事还可能危及我大宋的国运!”他又将燕绛雪密谋,在各派分布势力,派遣内奸图谋,以及自己在雁愁峡击杀内奸的一幕相告。四人听后,都不由愤慨,杜冰河道:“看来此事事关重大,遍及整个武林,若是让金人奸计得逞,对大宋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聂焕空说道:“不错!四师兄说的对,汉人岂能受金狗的屈辱,此事要向师傅禀明!”
      他们五人来到望舒宫,欧阳胜已在这羲和殿内候待,五人喊道:“师傅!”欧阳胜转过身来,看他们一眼,说道:“天承,你回来了!”司马天承将事情原委禀明,便听欧阳胜叹道:“好个周神通啊!那《炎阳心经》,是我为了破天忍教魔功而研悟的武学心法,为师最担心的是此籍被天忍教的魔头得去,他喜赌好面,不分正邪,若以此作为赌注,那我的心血便毁于一旦了!”李宗堂说道:“这也好办,我们去找周神通要回来便是!”欧阳胜说道:“我承天剑派和五岳剑派素来交好,周神通毕竟是岳东情掌门的师叔,且论辈分在其泰山最高,他虽离弃泰山一派,我却要顾及门派关系,免伤和气!”乔来风道:“师傅放心,我们自有办法取回!”却见欧阳胜摇摇头,听他说道:“这件事还是次要的,当前最要紧的是应对一个月后的中秋武林大会,本派受沈一文所邀,前去同各派商讨抗金对策,过些日子你们便随为师一道前往临安的剑池山庄。”司马天承道:“师傅,内奸之事却该如何善后?”欧阳胜悬手停势,说道:“如今不只是我承天剑派,既然燕绛雪在各大门派中都安置有内奸,我们现在若贸然追查此事,只会打草惊蛇,让天忍教有所防范!”杜冰河点头道:“对,师傅说的不错,我们应想办法应付那武林大会才是!”欧阳胜说道:“武林大会高手如云,为师就将闭关悟得的‘炎阳无极功’传授于你们!”
      欧阳胜和他们离开了羲和殿,到校场示演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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