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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平城一游 ...

  •   和几个女友拜别后宝仪坐上周家的车子,直截了当地告诉周叔,先不回家,去平城的百货公司附近。周叔起先有些犹豫,告诉宝仪便宜哥嘱咐过不能让她单独一人出门在外,否则自己就要吃挂落。想到便宜哥人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在下人中积威很重,很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宝仪留了个心眼,只说去百货公司,再从那里搭黄包车去码头和火车站。看到周叔有些犹豫,宝仪说自己去商铺里看看有没有新式的衣裳,周家在那附近有店面,她会过去打声招呼,伙计们也会照看她的。和周叔磨了好一会儿,才得了个折中的法子,宝仪自己去逛百货公司,周叔在周家开的店铺里等她,最迟在下午五点碰面,否则就要知会便宜哥。
      宝仪一直进了百货公司的大门,才感到身后周叔的注视消失。这个周叔是习武之人,而且功力不低,目光如有实质。宝仪保留了自己前身五感的敏锐,却因为周乔乔的身娇体弱大打折扣,所以竟没有看出周叔的底细,之前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司机兼保镖。
      刚才在咖啡馆里几个女友聊天说到平城的百货公司,这个百货公司实际上规模很小,只有寥寥几家卖西洋香水的柜台和专营中式旗袍和洋装的老字号,平城里稍有家底的太太小姐们都不爱逛这里,要么是去相邻的沪市玩,那里的百货公司有好几家,而且货品多样齐全,要么托在海外的熟人带洋货回来。
      周家在百货公司附近开有两家店,一家专卖胭脂水粉,另一家售卖旗袍。平城的百货公司是洋人开办的,里面除了三家旗袍店是华国有名的老字号,别的全是洋人自己的牌子。而那三家店宝仪一看到名字就明白了,那三家店一直到宝仪那个时代还存在着,不过已经远离大众的视线,以专门为华夏国上流社会女性定做旗袍的形式低调存在。在民国,这三个招牌是当时的四大家族之一经营的产业,也是服装业的翘楚,华国流行的风向标。无怪乎它们能在洋人的“地盘”里有一席之地,毕竟四大家族与西方的几个大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家旗袍店在五层建筑的第五层,宝仪从门面前路过,扫了扫店内的布局装饰和挂有的几件旗袍,兴趣缺缺,正要走开。
      “周小姐好。”宝仪听到几个柔和的女声相继响起,一个穿着青色旗袍身材婀娜的女子站在店门前朝她颔首微笑。
      “好久不见周小姐来店里了,周小姐身体大好了吗?”店员微笑着问道。这消息也真灵通啊,这么说平城很多人都认得周乔乔.....
      “已经无恙了。”宝仪本不欲理会,但还是礼貌性地回复了一下。
      “最近新到了几件新款式的旗袍,北平那边很是流行呢,周小姐要不要进来看看?”这时候的店员就会揽客了?宝仪觉得还挺新鲜的。
      “不了。”宝仪对旗袍没兴趣,想起周乔乔几个衣柜的洋装,原主应该也不常来,但还是被百货公司列为重要顾客。
      眼下还有要做的事,正要找到后门开溜,感到脑后一阵灼热的目光,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男子,站在旗袍店里两排架起的旗袍中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中闪着热切的光芒,被宝仪看到后愣了一下,也没有羞窘,反而更加放肆起来,不断地打量着宝仪,从头到脚,甚至还朝她灿烂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应该不是周乔乔的熟人吧,周乔乔的日记本里不是学习心得,就是学校里的趣事,完全没有提到有认识的男性朋友,除了稍有书生意气,完全是个时下的大家闺秀。而且凭着周乔乔的相貌,也不至于让人一见钟情。宝仪索性不加理会,转身就走。
      随意溜达了几圈,看到有不少太太小姐在闲逛,注意观察了一下,宝仪就知道出口在哪里了。百货公司有几个出口,宝仪一一查看过后,挑了一个离周家店铺最远的,跟随在几个小姐模样的女孩身后装作一行人离开了百货公司。宝仪出来的地方不是正门,乍一看还没什么黄包车,走了几步路后,才注意到路旁停有一辆黄包车。
      宝仪走过去,直接说要去平城的码头。车夫立刻皱紧了眉头,苦着脸道,“这位小姐,码头离这里有半个城的距离呢,这儿是城东,码头在城西,太远了,只怕得花上半个时辰才能到,而且车费得五块钱。”
      宝仪想了想,“平城有没有火车站?”看着车夫怪异的眼神,忙补充道,“我是外地来投奔亲戚的,不太熟悉平城。”好在一个车夫应该不认识周乔乔,“有的有的,这不是前两年东南的军阀曹玉章给建的嘛,您要去火车站呢还是去码头?”
      “顺路吗?火车站离这里远不远?”
      “火车站和码头离得不太远,但是火车站那边有警察管着,黄包车不好靠近.....”
      “我出双倍的车费,你载我去这两个地方。”宝仪在咖啡馆消费了不到二十块钱,百货公司的货品最贵也没有超过一百块的,所以觉得还是挺有底气的。
      “好嘞。”车夫立即眉开眼笑地应下。
      因为平城地处东南,而且近海,三月初别的地方可能还是一片严寒,平城已经能感受到春季的气息,此时宝仪还穿着中西女中的校服,短袖和到膝裙子刚好和季节相适应,并不觉得冷。坐在车上,迎面吹来微凉略有湿意的风,宝仪心神清明,十分舒坦,有意地左右欣赏四周的风景。百货公司那一带较为繁华,街道地面用青石板铺成,道路不宽,但是干净整洁,路旁有民居的矮房也有两三层的建筑的酒家和饭馆。
      黄包车驶出一段距离后,道路渐渐宽敞起来,路面不平,坑坑洼洼,周围的房子有的是简陋的瓦房,有的光是用眼睛看都觉得十分破败。周家住的地方是半山上,周围都是小洋楼,小别墅,住的人家和周家一样都是平城里的有钱人家。环境风景秀丽,人烟稀少。百货公司附近可能是平城商业地带,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小汽车也不少见,人群衣着光鲜,人流量大。
      宝仪看着车夫的后脑勺,不安全感之病又犯了。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是人烟稀少之地,若是他载我到无人的地方,欲施不轨之事......宝仪暗忖自己内功不在,但是凭着招式和技巧打倒他不是难事,实在不行,宝仪借着整理裙子悄悄把手伸进自己的挎包里,摸到了自己一早出门就备下的小瓶子,里边装了自制的辣椒水,宝仪还往里面加了很多盐,算是个粗陋的武器。一时想起自己换了个身体后,十几年的内功都丢了,连独自出行要自保都得靠这等旁门左道,宝仪心情一阵低落......
      好在车夫不是坏人,得了宝仪承诺双倍车费拉车跑得飞快,宝仪预计没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码头。远远宝仪就看到碧蓝的海水和浅一色的天空交接在一起,岸边停靠着几艘精美的大船和许多花花绿绿的简陋小船。洁白的船帆在风中鼓动飘扬,仿佛随着汽笛声起舞,整个码头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象。不时有客轮进出码头,有人上岸,有人离岸。岸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群工人模样的壮年男子围在一起,或是站着说话,或是忙着摆放货箱,每逢货轮进站,就有一群人上前帮忙卸货装货。
      一路过来,宝仪暗暗记着路线,如果在周家的这段时间自己能练成轻功,那么用两条腿跑,从城东到城西大概只用二十分钟。从这里坐船能去的地方最近是东宁,远的话可以去扶桑,或者到南洋小国。自己暂时没有出国的打算。离开周家要去哪里自己心里只有个模糊的念头,到时见机行事吧。
      首先得搞清楚该怎样买票,进出平城码头客轮的路线,还有到岸离岸时间。码头这么大,也不知道有没有售票亭之类的地方,站在原地举目四望好像没有看到卖票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刚刚下船上岸的面善大叔问该怎样买船票,大叔用怀疑的眼光看了她一会儿,可能看她穿着不俗,还是告诉她得提前到城里的船务公司买票,在那里可以知道船航行的路线和时间。
      宝仪和停在一边的黄包车车夫打了一声招呼,想在附近走一走,请他在原地等待,又付了五块钱成交。o(╯□╰)o宝仪自己沿着平整的码头街道慢慢走着,任由海风拂过脸颊,放空心绪。做路宝仪的时候,年少时期在繁重的学业和秘密习武中度过,成年后又以嫡系身份参与路家的事务,凭借着还算聪明的脑子和一些运道,很是做出了一番成绩,成为路家下一代家主继承人候选人之一。成年后面对着的是比考试试题还要困难和多变的现实情况,每一件事都要精心权衡利弊后才去做,每一条路都要自己去闯,因此每一日都忙的天昏地暗,不得空闲。成为周乔乔后,日子可以说过得清闲无比,周乔乔在学校的课不多,每一个上学日都只有一个上午或下午有课。平日在家,便宜爹和便宜哥不怎么管她,爱睡到几时睡到几时,她二哥还和她说上学日起不来床就不去,反正学校也没人管得了她。(宝仪从周乔乔日记本里看到的,大致是这个意思,但是小姑娘好学,从没缺过课。)
      宝仪在码头走了一会儿,自己估摸着有十几分钟了就准备返回原地。此时一艘船靠了岸,原本有些空旷的码头一下子很有人头攒动的势头。宝仪正要绕一个弯避开这群上岸的人,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的大衣,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头戴一顶黑色绒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明明看起来与风尘仆仆的旅客没什么不同,但宝仪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种感觉与她曾经共事过的人给她的感觉一样,表面上是个再温和不过的小女人,实际上是个手沾无数人鲜血的特工,就算是同事,收到命令一样可以瞬间反目杀人。那人好像对宝仪的注视有所感觉,微微抬高帽檐,在看清宝仪容貌的那一刻露出浅浅一笑,而宝仪同时也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看到了那双细长冰冷的眼睛。他是个女人!从身高,衣着和面容来看,大多数人会认为这是个长相清秀的男人。但宝仪第一眼就知道他绝不是个男人,而是女人伪装成的男人。
      不过这不关宝仪的事,她加快远离人群的脚步,迅速向下车的地方走去。就在可以看到正在等待自己的车夫的时候,宝仪脑中警铃大作,身子往左边一闪,眼角余光看到右边空中斜抓来一只手。那人反应也极快,一手落了空,就整个人朝宝仪压了过来,宝仪正要动手隔开他,同时一条腿已蓄势待发即将向他袭去,那人好像“咦”了一声,居然见招拆招,直接扣住了宝仪的腰,紧紧地搂住了她。宝仪一出手就知道不好,到底是体质太差,空有架势,对方又不是普通人,竟然给他制住了。宝仪正要大声呼叫,就感到腰间被一个东西顶住了,硬是吞下了即将出口的呼救声。那是枪,宝仪再清楚不过被枪指着的感觉了,和几名特工人员出任务的时候曾数次被枪顶住太阳穴,那种生死一线的紧张刺激简直刻骨铭心,事后终生难忘。宝仪可以想象到他的手指正压在扳机上,一颗子弹随时可能冲破束缚,夺走周乔乔的第二次生命。
      “这么多年不见你已经是个大姑娘啦,这次还主动到码头接我,可见真是想念我这个表哥了,哈哈。”沙哑的声音乍一听就是个男人在说话。宝仪看到对方光洁的下巴,就知道这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
      “姑姑还好吗?我记得小时候她最疼我了,什么好的都先想着我。我这次回来能待上几个月,可要好好陪陪姑姑。”周围人不少,可是不可能求救。刚才那一幕就算有人看到了也只是起疑,这下听到她胡编乱造的话,只会一味是多年未见的表兄妹。
      “小姑娘,你乖乖听话我就放了你,不然.....”这回分明是娇柔的女声,黑衣女低下头凑在宝仪耳边说道,话音未落还用枪往宝仪腰间重重一顶。
      “你想做什么?”宝仪低声说道,“我家在本地可是名门望族,你若是伤了我,别说你想办的事情办不成,你这条小命还有你全家的命都别想要了。”这时就该搬出便宜爹的名头来,若是自己武功还在,制服区区一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女人对自己来说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宝仪心中暗自暗恨。
      黑衣女听了宝仪的威胁却没有恼羞成怒,低低笑道,“小姑娘胆子挺大啊。你只要帮我办一件事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你还问我好不好?枪顶着我,我还能怎样?宝仪吐槽。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可不是真的征求她的意见。这种亡命之徒,杀人从来不只是威胁。
      “带我去平城的火车站。”宝仪本来就是要去火车站踩点,听到黑衣女这么说顿时有种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的感觉。“小姑娘可不要搞什么幺蛾子哦。”黑衣女几乎是贴着宝仪的侧脸,热气喷到宝仪耳朵里,宝仪很少与人有肢体接触,更不要说是这么紧贴着对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脸上泛起一片潮红。
      “好,我带你去火车站。”宝仪微微侧头,和黑衣女拉开了一点儿距离。“我租了一辆黄包车,就在那边,我们搭车去。”宝仪朝着不远处车夫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车夫看到宝仪和一个黑衣“男子”走过来,面露疑问,正要开口,宝仪就先解释说,“这是我表哥,我来码头就是要接他去火车站坐火车往西南去。辛苦你了,我再加十块钱。”
      车座不宽,宝仪几乎是靠在黑衣女的怀里,黑衣女一只手不离宝仪腰间,两人状似十分亲密。黑衣女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沉默。火车站离码头并不太远,但宝仪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太慢。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终于到了火车站,人来人往,黑衣女既然是要跑路的样子,就不会在这样的地方杀人。
      “现在还太早,先帮我买了车票,再陪我到候车室坐一坐。”不能做到那一步,真的帮她买了票,到了候车室人就少了,而且她很有可能会挟持自己出城。
      “噢,我先把车费付了。”背对着黑衣女,宝仪从挎包里掏出钱包,掏出了几块银元,递给车夫,刻意地按了车夫的手,同时用嘴型无声地说“救命”。一开始说好要再回百货公司的,但现在指望车夫找人来救自己,救提前结了账。宝仪给的几块银元价值远超两段路程加起来的车费,也是加重砝码希望车夫保有良心的意思。
      “多谢您嘞。”车夫还算机灵,愣了一下,很快就摆出高兴的样子。
      当然宝仪不会把希望完全寄托到他人身上。售票台前排了几个人,宝仪和黑衣女站在最后。
      “买去哪里的票?”宝仪眼看着前面的人数逐渐减少,低声问道。
      “去天津。”黑衣女对着宝仪诡异一笑,“两张。”
      宝仪立刻浑身僵硬,果然是不准备放过她。或许是一路来见宝仪十分顺从,而且此时目的即将达成,宝仪感到黑衣女放松了警惕。轮到两人时,宝仪一边从挎包里掏钱包,一边和售票的人说,“去天津的两张火车票。”
      宝仪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包里掏出辣椒水瓶子,对着黑衣女一阵狂喷。趁着黑衣女惨叫着捂住眼睛的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踢在她小腹处,黑衣女一时难以招架,连退出好几米才倒地,手中的枪也脱了手飞出来落在地上。宝仪上前捡起手枪,迅速跑了开。
      “救命啊,这个人是匪徒,要抢劫杀人啦。救命啊。”宝仪拨开堵在眼前的人群,大声地吼叫道。
      周围的人群听到宝仪的叫声,顿时陷入惊慌,这时“砰”的一声传来,人群更是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糟糕了,那人身上还有枪,宝仪却也顾不得他人,狠命往火车站外挤去。宝仪慌不择路地跑了一段,举目四顾,发现四周没有什么黄包车,索性跑进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家茶楼。宝仪一进去就往楼上奔,把楼梯踏得“蹬蹬蹬”响,不一会儿就听见后面有人跟上来,“这位小姐.....”
      “我要一个包间,最里面的。”宝仪头也不回,继续跑。
      “诶诶,您慢些,我给您带路。”一个伙计模样的人追了上来,走在宝仪前面的两个台阶,喘着气儿道,“我们这儿最好的包间在走廊尽头,您跟着我来。”
      包间的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光线很暗。宝仪躲在窗帘后,拉开一条小缝,朝外边望去。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火车站,离得远宝仪只看到不断有人从里面跑出来。宝仪站着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那个黑衣女,正要关上窗帘,忽然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急匆匆地朝火车站内走去,因为人们都是往外边走,十分很慌乱的样子,偏那几个人是逆着人流,所以宝仪很容易就注意到他们。那一群人中还有个一身短打的人,宝仪认出是今天载过自己的车夫。幸好自己没有空等别人来救,而是奋力一搏,不然此刻已经被挟持上了火车。
      那人手里拿着枪,那么多人都听到枪声,行动鬼祟,很有可能是革命党人,这下惊动了警察她就算跑得了也没空来找她麻烦了。宝仪又耐着性子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看到黑衣人后才结了账走人。
      宝仪也不敢坐黄包车,问过茶楼伙计知道茶楼有送客的小汽车,就租了一辆回到百货公司。百货公司大楼前挂着的大钟时针还没走到4,这一番折腾感觉上很漫长,实际上只过了两个多小时。宝仪随便挑了两瓶香水,特意叫店员包装好,待会儿就和周叔说量了尺寸定做衣服,花了较长时间。
      “帮我把这两瓶香水包了礼盒。”柜台旁走来一个人,把两瓶香水放在柜台上。这声音清冽悦耳,宝仪下意识一撇,这不是刚刚在旗袍店里那个莫名盯着自己对自己笑的男人么,这个人相貌出众,所以宝仪还算印象深刻。
      男人和宝仪并肩站着,离她只有一两米的距离,这么近宝仪才注意到他身材颀长,要看他的脸,自己还得仰着头。男人转过头对着宝仪微笑,“又见面了,这位小姐。”
      宝仪不搭理他,收回视线,却看到柜台上男人放着的两瓶香水的类型与她刚才挑的一样,是巧合吗?
      宝仪拎了袋子就去周家开的店里找周叔了,因为见了男子两回,宝仪总有些疑心,一直留意身后,走到周家店铺一回头居然远远看到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皱了皱眉头,也没和周叔说,暗自决定下回出行一定带着保镖。
      坐在小汽车后座,宝仪不时回头看向后方,发现没有车跟来,心里才好似轻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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