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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西女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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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中西女中
宝仪自身体渐好后一直苦苦思考如何回到现代的办法。但是穿越时空本就是一件现代科学也难以解释的事,宝仪一时之间也毫无办法。而且宝仪在现代的身体是否已经沉入大海,甚至葬身鱼腹,宝仪不得而知,如果是这样,自己是不是就是回不去了。想到这种情况,宝仪胸中一腔怒火无处宣泄。宝仪把自己的尊严和家族荣耀看得比一切都重要,她可以接受死亡的事实,却绝不可能容忍别人欺到头上来。仇人对宝仪来说就像是哽在喉咙中的刺,是一定要拔除的。
虽然宝仪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是便宜哥好像看出宝仪心事重重,便提出让她回学校上课。原话是“你在学校里不是有几个交好的小姐妹吗?你休养的时候,她们还打过电话来家里,是我接的电话。你回学校和她们说说话,散学后一起去喝喝咖啡散散散心,对身体康复有好处。”
这日一大早,周乔乔就被弯弯叫醒。弯弯取来叠的整整齐齐的校服,在宝仪连天的呵欠声中不断催促她换上。宝仪强忍着困意慢腾腾的换好了衣服,站到大大的全身镜子前,只见眼前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恬静美丽的少女。少女上身穿着白色泡泡袖衬衫,下身是到膝盖的黑色百褶裙和白色的到膝袜子,脚蹬黑色的漆皮皮鞋。少女肤色极白,在窗口清晨的阳光照耀下可以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给人一种羸弱之感。鹅蛋脸有些消瘦,鼻子高挺,目若点漆,总的来看是个清秀佳人,与宝仪原身相去甚远,宝仪带着俄国血统,五官深邃美艳,可称得上国色天香,而周乔乔只能说是小家碧玉。宝仪打开镜子旁类似化妆桌的桌子抽屉,随手挑了一根深蓝色发带,随便扎了个马尾。
在弯弯的叨叨声中用了早餐后,宝仪背了个棕色的背包就出了门。周家给宝仪专门配了小汽车和司机,平时去上学或是出去玩只要打个电话到门房就可以用车。宝仪坐在小汽车后座上,借着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辆小汽车内部。以前只在博物馆里或者史书上才能看到民国时期的小汽车,而且也只是看个大概。真正坐在这样的汽车里,宝仪才感到汽车业最初发展时期成品的简陋之处。与后世各式各样的汽车相比,无论是舒适度还是车内装饰都让宝仪难以忍受。宝仪最感叹的就是这辆车乌龟一样的速度,不过总比走路强了。
宝仪的司机是周家的远亲,也姓周,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除了周老爷外,周家人人都叫一声周叔。宝仪低着头自顾自想事,知道周叔的时而望着后视镜,偷偷打量她。毕竟周乔乔死而复生这件事在平城是个大新闻。
“周叔,身上有钱吗?”宝仪冷不丁出声问道。待会儿要好好把平城逛逛,尤其是火车站和港口。之前本来可以问问弯弯宝仪零用钱放哪儿,想了想还是先作罢,就怕她和便宜哥说。“先借我点儿,中午散学了和朋友去吃西餐。”
“嗨哟,大小姐,什么借不借的,这也太客气了,承蒙老爷照顾,我才得了这份工作糊糊口。”周叔愣了一会儿,没想到宝仪突然出声,“老爷在我这里放了个钱包,转给您应急用。您以前请同学们吃蛋糕喝咖啡,都是搭这辆车到城东,然后我来帮您结的账。”
“现在钱包里有多少钱?全拿给我,待会儿送我到学校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大小姐,这不太好吧。我除了开车,还得保证您的安全。”原来是司机兼保镖,“大少爷今天早晨特地吩咐我一定要看着您进出学校,如果您和同学出去玩儿,我也要全程跟着,晚上八点前一定得把您送到家。”
难不成便宜哥料到我会跑路?应该不会,现在他也就是起疑心,不至于要牢牢看住我。可能只是怕妹妹再出事。毕竟如果不是她占了周乔乔的身体,周乔乔就是真真正正地死了。
“周叔,先把钱包给我总行吧。”眼看着车子速度渐渐减慢,摇下车窗宝仪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女学生,知道这附近就是学校了,便开口要钱。周叔也许是不好接二连三驳了大小姐的面子,于是递过钱包。宝仪接过来就打开了,两个夹层的钱包里放着五张纸钞,每张都是五百元面额,票面上还印着国父头像,此外还有零散的像硬币一样的东西,可能是民国时的银元。宝仪把钱包塞进挎包里,“周叔,我进去了。”
今日天气晴朗,天空蔚蓝,阳光明媚,稍微驱散了一些宝仪心中的阴霾。眼前的校门十分宽敞,两旁的石墙上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大大的“中西女校”四个大字还有对应的英文名,此外黑色的大理石墙面上还有学校简略的英文介绍。从宝仪所在的角度看,红色的围墙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红墙后是参天的大树,虽是冬日,却充满了春日的气息,轻柔的浅绿色枝叶与红色的砖墙相互映衬,令观者感到身心愉悦。从绿树枝叶的缝隙中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几座欧式风格的建筑,黑白色调为主,干净清新。宝仪收回视线,朝着校门走去。
“密斯周,早上好啊。”门口处站着两位身穿黑色长袍的女子,其中一位还没等宝仪走近就打了招呼,待到宝仪走近,便细细打量起她的脸色来,“密斯周,我们都听说了那件不幸的事,你平安无事真是上帝保佑。”应该是传说中的修女,“你哥哥今天早晨给学校打了电话,说你要回学校上课,我们还觉得难以置信。之前我们都以为你要休养个一年半载呢,不过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们真的很高兴。Oh,God bless you.”说着还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宝仪只微笑以对,正想开口问她自己在哪里上课,突然一只手被人挽住了。
“乔乔,你大好了?那天我以为你......我在家狠狠哭了好几天,后来我始终没敢上门,我怕我会哭死。后来知道你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打了电话到你家,你哥哥说你在休养,不方便见客,我就没有上门打扰。”一个圆脸短发的少女,脸蛋红彤彤的,眼睛里蓄着泪水,一副又激动又高兴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你今天回校上课,刚才远远看到你的背影我就觉得是你,又不敢喊,走近了发现是你,我真是太开心了。”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眼看就要在宝仪面前哭起来。
宝仪从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这个看似是周乔乔朋友的少女。她知道如果是以前的周乔乔,此时应该好声安慰起朋友来。但是路宝仪从来不擅长安慰别人,所以只好默不作声。
“密斯李,密斯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是先到教室去上课吧。”另一个修女温和地抚了抚宝仪的肩膀。
“好的,我们先去上课了。再见,密斯章密斯余。”圆脸少女接了宝仪的纸巾,擦了擦脸,羞涩地笑了笑,挽紧了宝仪的手臂。宝仪轻轻颔首,和两位修女道了别,便和少女一起往校园里走去。
身边的少女一边觑着宝仪的脸色,一边滔滔不绝。这下宝仪不用问也知道了许多关于周乔乔的信息。“乔乔啊,那个撺掇你参加游行的张娜娜后来还和同学们说你是为了信仰为了国家的未来牺牲的。说的冠冕堂皇,可我听说那天她和几个带头的学生提早得了消息,中途就跑了。”少女停顿了一下,“那天混乱中死了好多学生,除了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有平城其他两所中学的学生,听说还有东宁那边的学生。放假回校之后,隔壁班少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听说有的是那天被枪打死了,有的是家里不想让掺和进这种事,索性退了学回家嫁人了......”少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过呢,我可不管别人,只要你没事我就很开心了。”情绪变化得可真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难过一会又开心起来。这是个情绪化的生物,宝仪总结道,周乔乔应该和她的朋友一样,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乔乔,你以后可别听他们撺掇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不会真的需要我们凭借所学的知识抛头露面去赚钱。中学毕业之后,家里会给我们安排好婚姻对象的。嫁人后就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好啦......”
少女像个话篓子一样,絮絮叨叨个不停。宝仪后面的话就没有再听了。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周乔乔本就是个热血少女,读了几本书便觉得自己肩负唤醒国民之重任,再受了同学们的鼓动,便同意参加学生集体抗议政府的活动。然后不幸的是,平城政府第一次出动了军警镇压学生活动,周乔乔混乱中被车撞死。此外还有许多学生死在了枪口之下。周家虽然已经让领头的几个政府要员下台,但不可能让所有军警给死去的学生偿命。所以那些学生相当于死了也就死了,家里不会得到任何赔偿,不被追究责任就算好的了。刚才少女提到死去的学生虽然有些难过,但也没有认为是多么大的事,可见这个时代确实是人命如草芥。平城虽然没有像华国别的地方一样陷入战乱,民不聊生,反而像乱世中的一方净土,城内一片平静中还因近海而透着点繁华发展的意思。但是此时是民国十七年,对外华国国大却弱,几个大国虎视眈眈,国际形势不容乐观,距离最大的灾难扶桑侵华只有不到十年的时间,内部大小军阀混战,辽阔的华国被分成许多不同的势力范围。在这种大形势下,平城不可能独善其身,目前的风平浪静只是假象,很快这种平静就要被打破。从平城政府第一次干涉学生运动可以窥见,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才是真。
任由圆脸少女挽着自己,宝仪踏进一栋欧式风情建筑,里面的装潢比她想象中更精美。两人走在旋转楼梯上,大理石的阶梯干净明亮,能倒映出人影。整栋楼和后世的私立贵族学校相比也不遑多让,看来这所学校的学生大多出身非富即贵,至少家里在平城属于有头有脸的人家。
“乔乔,待会儿你别理他们的话。”圆脸少女紧了紧她的手轻声道。两人在少女滔滔不绝的说话声中来到了一间教室前。教室门口还贴着课表。宝仪略一扫,看到有天文,地理,茶道,俄语,法语,舞蹈等课程。学校的教育还是挺先进的嘛。宝仪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全然不顾少女瞬间茫然的表情,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自己走了进去。
宝仪一出现,瞬间刚才还有女生说笑声的教室里立刻寂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或直接或偷偷地看着宝仪。宝仪曾面对华国最高权贵的审问面不改色心不跳,跟随华夏国秘密间谍完成高难度任务最后全身而退,见识过后世两军对垒,双方都掌握着足以摧毁十个华夏国的高科技武器,自己肩负巨大压力还能以理性的思维参与其中的斡旋过程,促使双方以最小的代价达成和解。一百多年前的一所小学校里的人际纠纷,宝仪只能表示,这就像是一场过家家。
宝仪回头望着还立在教室门口的少女,一言不发。少女呆呆地和宝仪对望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好像看懂了宝仪眼中的问号,少女快步走进教室,拉着宝仪走到后排。“你坐这儿。”宝仪在少女旁边坐了下来。不仅是朋友,还是同桌,周乔乔和她关系应该非常亲密。散了学和她套套话,女孩儿看起来就非常单纯的样子。宝仪坐下后,周围人目光散了不少,但是还能听到窃窃私语。常人只能听到轻微的声音,却无法听清,但宝仪原来是武道高手,周乔乔的身体五感敏锐,因此在宝仪看来,这些人就像在她面前大大咧咧地说话。“看她平时安安静静的样子,谁知也是个革命派呢。”“她家有权有势,就算反政府也没事,别的人可就惨了。”“一个多月不见,密斯周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宝仪突然抬起头准确地锁定了说这话的人,那人原就是一边和后座说话,一边偷看宝仪,冷不丁撞上宝仪的眼睛,黝黑冰冷,内心一颤,虽然觉得隔了半个教室宝仪未必能听到,但眼神还是闪了闪,有些讪讪地转过头去。宝仪满意地低下头,开始如老僧入定。
第一堂课也不知道上的是什么课,宝仪随手翻了翻自己的课本,凝神阅读了几篇选文,发现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已经开始接触哲学类的文章,而且还是西方最有名的几个哲学家的作品,原文大多是英文,还附加了中文,俄文,法文的译文。宝仪一边看文章,一边听着老师的讲课。宝仪偶尔抬眼,还能对上那位老师的目光。教古典文学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身材颀长,儒雅端方,戴着无框金边眼镜,一身细布长袍。他很关心周乔乔,宝仪迅速判断,虽然没有明显表示,宝仪知道他一直在关注自己或者说周乔乔。周乔乔国文成绩相当不错,在学校可能会被这方面的老师关注也不足为奇。这个人上课不用课本,各种经典信手拈来,讲课内容生动有趣,让人直感他知识渊博。
“周乔乔,你来说说费尔巴哈主要哲学思想。”乍被点了名,宝仪慢吞吞地抬起头来,“不会”,两个字,简洁明了,费尔巴哈是谁?我只认识一个姓费的歌手,不过他还得好几十年以后才出生呢。
文学老师差异的看了她两眼,便自己讲了起来,“费尔巴哈在他的作品《基督教的实质》中写道,‘宗教不过是对于知觉的无限性认识.....’同学们课下可以到图书室看看他的作品。”
“你平时可是最喜欢最崇拜这个老师的,但凡他在课上提到的书籍,你私下一定会读个几遍。”自上课后就陷入沉默的少女撞了撞宝仪的手肘,朝她挤了挤眼,“他上课总是喜欢点你回答问题,你每次都能答得上,他还夸你有悟性呢。不过你这回怎么好像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刚刚也是敷衍的回答他。我不信你不会哦,放假前你还和我讨论说顾老师明明受聘于学校,却还敢和我们灌输费尔巴哈的思想。”
“人总是会变的。”宝仪想了半天,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等不到宝仪回应的少女早就专心听起了课,半天后听到宝仪的话还诧异地说她反应太慢什么的。
接下来宝仪和少女结伴上了体育课,两人选修了网球课,还是分在一个班。中西女中的体育课就像后世的大学一样是选修的,分有篮球,足球,羽毛球还有网球。中西女中之所以占地面积很大,因为校内有露天的足球场,室内的篮球馆,羽毛球馆和网球馆。学校的风气还是很开放的,一群女生穿着白色的短裙,露着光洁的大腿,分成几个小组进行网球比赛,一旁的先生间或上前指点,整个场馆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宝仪正好借机看看这具身体的功能,打了几个球后大致就上手了,周乔乔体力太差,但是反应灵敏迅速,按照自己的心法修炼说不定可以有路宝仪的十分之一功力。除了刚开始有些不灵活,到后来宝仪简直可以说是大杀四方。网对面的人都换了十几个,周围渐渐有学生围观,到最后所有的学生都不打了,全在围观宝仪和对手打球。宝仪在众人注目下表示毫无压力,每打一个球就能听见阵阵喝彩声。
宝仪以一个漂亮的扣球结束了练习,一下场几个女孩儿就围了过来。除了圆脸少女外,其他几个女孩儿都不认识。“乔乔,你太厉害了。上回打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你有这种实力,说,你是不是在家里偷偷练习了?”圆脸少女递上雪白的毛巾,眼里闪着惊叹的光芒。
“因为我大难不死,所以身体反而更加强壮了。另外,打球想赢技巧很重要。”圆脸少女看着宝仪纤瘦莹白的手臂,脸上写满了怀疑。“这里藏着你想不到的力量。”
其他几个女孩儿围着宝仪你一言我一语,先是慰问了宝仪,然后表达一番‘你好我就放心了’等等话语。考虑到这些都是周乔乔的朋友,宝仪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事实上,这几个女孩儿同圆脸少女一样,好像有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话,宝仪确实很不耐烦了。“不说不开心的事了,我教你们打球吧。”
宝仪挨个给她们指点了握拍姿势,发球力度,角度等技巧,看她们学的差不多了就让他们自己练习,自己退到一旁看她们打。
“密斯周,我见你方才打的球非常精彩,无论是技术还是力度都达到了美利坚那边的专业水准。”一个声音响起。宝仪侧头一看,一个□□模样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她旁边了。“我曾在美利坚读大学,大学期间最爱的课余活动就是打网球。平日也喜欢看网球比赛。”她笑笑,“你可能不知道,在美利坚,有人以专业打网球为生,被称作职业运动员。他们一年里会参加许多比赛,赢的多也就是成绩好的运动员社会地位和名望都很高。”可能觉得宝仪不懂这些,她又补充解释道。
宝仪当然不可能不懂,没穿越前她家里赞助了许多运动员,每次重大赛事前,为了激励运动员,她还会作为路家代表接见他们,赛事结束后根据成绩进行奖励。这时候的美利坚原来已经领先了华国这么多了。毕竟体育领域的发展也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力。“多谢夸奖。”宝仪也没有谦虚,自己的实力自己心里清楚,她的确胜过职业运动员,只是现在的周乔乔体力不足,还有待加强体质。
“从前的密斯周好像不太擅长打网球呢,一个多月不见,密斯周就进步神速,我能否知道原因呢?”这个老师圆脸盘,一双上翘的丹凤眼,小鼻子,小嘴巴,长相勉强算秀气,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我想过程不重要,结果才能决定一切。总之我现在很强,以后还会更强。我希望您知道这一点就好。”宝仪冷淡的扭过头继续看女孩儿们练习,只留给那个女人一个冷冷的侧脸。
“密斯周好像...变得更有性格了。”□□笑了笑,也没再追问,就走到一边指导别的学生去了。
体育课结束后,宝仪在一边等着圆脸少女,和她一起回教室收拾东西,末了邀请她一起去咖啡馆喝咖啡。“我们等下去吃蛋糕喝咖啡好吗?我请客。”
“好啊好啊,我们这次去城东新开的咖啡馆吧,听说是法国人开的,蛋糕做得特别美味呢。”圆脸少女听到宝仪的话显得特别高兴,立刻兴冲冲地说起新开的咖啡馆里的招牌,一下又纠这次结该选什么样的口味。
“把刚才的那几个同学一起叫上吧。”
“乔乔你说话干嘛那么生分啦,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同学’。”圆脸少女瞪圆了眼,不满地说。
“你先把她们叫上,待会儿我有话和你们说。”周乔乔好像是这群女孩儿中的中心人物,说话很有分量,基本她说什么几个女孩儿都不会反驳。这会儿虽然宝仪没有作解释,但圆脸少女还是照她说的去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