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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袭灵山寺 墨寒承认, ...

  •   辰时的阳光正好,不算太过强烈远远地透过树叶落在地上形成斑驳,清晨的余味尚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爽的气息。墨寒看到谢铭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见他看到自己,面上没什么表情,不知喜怒,墨寒加快步伐快步走了过去。
      “师父。”她垂首。
      谢铭看着她的脸神情淡漠,开口说:“脸上。”
      墨寒抬头,不明所以。
      谢铭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顺着他的视线,墨寒伸手抹了抹嘴,一粒粥粒被弄落,掉到了地上。
      她心中闪过一丝惋惜,顺带着控制不住自己地瞥了一眼地上。
      这时,谢铭打断她对于地上粥粒的默哀,道:“走吧。”
      墨寒收回视线,规矩道:“是。”
      ……
      京都城外的山间景色秀美,鸟鸣空涧,坐落于此处的寺庙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在这环境之中也隐约透出了一丝与世隔绝的意味。
      赶到此处已是巳时,阳光渐强,空气也开始闷热了起来,好在周围的植被将温度降低了一些,微风拂过,竟也带了丝丝凉爽。远远地望见正门上挂着“灵山寺”的牌匾,谢铭抬手示意,打了几个暗号,随行的数十人立即分散开来隐匿于树林之中。
      墨寒看不懂暗号,只能在原地静静地待着,看着谢铭。谢铭转头做了一个招的手势,示意她跟自己来,便默默地跟了上去。
      任务在来的路上谢铭已经和自己说过,墨寒暗暗记下,此次行动的风险程度虽说不至于十分看重,却也不敢太过松懈,起码面上表现得要很重视。
      两人跃到了一棵高树上,谢铭说:“你就在此处待到天黑,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感受到略带审视的目光,墨寒面上平静,应道:“是,师父。”
      谢铭不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树枝,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跃下,隐匿到草丛之中。
      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虽然方才并未直视谢铭的眼睛,却也感受到了对方的警惕,心中不免微叹。
      梁王还是有所防范,倒也不是个傻子。她环视了一下周围,闭眼感受了一下气息,空气中传来微微的热量,最终大致摸清了每个人所在的位置,这才坐下来靠在树干上小憩。
      中午的时间很短,却也最热,寺门口十分清静,中途仅有一个扫地的小僧出来过,地上的麻雀被惊起,扑腾着翅膀飞开。那小僧随意地扫了一下门口又反身回去,大门重新合上。
      墨寒抬头望了望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觉到饭点了。但是谢铭警告过她,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她只能按耐着继续静待。
      来到梁王府已两月有余,她一直安分守己,唯独好吃的毛病藏不住,以至于第一日在皇宫时就暴露了。还记得宫人们看着自己的食量窃窃私语,有的目瞪口呆,欲言又止,有的甚至笑出了声,好不奇怪。她真的很想告诉他们,自己吃的并不多,也不过两盆烧鸡,一碗清粥,四个馒头外加一碟牛肉而已,而且她吃的很慢,吃相也不算难看,两根筷子一夹,稳稳当当地将菜往嘴里送去。
      难不成还让她像那些贵族似的每道菜只碰一点点,完了再优雅地擦个嘴?算了吧。
      想到这里,墨寒有些馋了,不过好在食欲并没有影响她太久,很快她的思绪就被一阵说话声打断。
      “老爷,灵山寺到了。”说话的是一个赶车的,一旁管家模样的人连忙下车命人摆凳。只见车内伸出一只手,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从车上缓缓走下,身着鸦青色绣竹长袍,左手握着一串上好的墨绿色佛珠,朱色的流苏垂下晃晃荡荡,看得人心神不定。中年男子,双眼微眯,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光滑的表面,不语。
      由于距离有些远,墨寒并不能看到那人面上的表情,只见他抬步上了石阶,来到了寺门口。
      管家上前敲了敲门,寺庙的大门缓缓打开,身着僧袍的僧人双手合十以示相迎。
      “见过侍中大人。”僧人眉间一片温详,有礼道,“方丈已为大人安排了住处,大人即可歇息。”
      中年男子微微顿首,道:“有劳师父了。”说罢由着僧人的带领入了寺。
      墨寒周身被树叶挡住,大致看清了那中年男子和僧人的模样,心里估摸着一会儿还会有人要来,便打起了精神盯着寺门口。
      出乎意料的是,直到落日黄昏也未曾见门口有什么动静,眼看着天色一点点地暗下去,周围的气氛似乎变得紧张了起来。
      月上树梢,寺内灯火已起,伴随着虫鸣声格外安静。
      蓦地,风向微微一变,墨寒原本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在黑夜中渐渐生辉。
      行动开始了。
      树叶微动,隐匿在不同方位的人悄悄靠近,待到贴近寺庙的外墙,轻功一跃便翻了上去。落在地面后,众人便不约而同地向事先分配好的搜索区域摸索,几个动作发生迅速得让人觉得似乎并没有人来过,夜,静得让人不安。
      东边的一间厢房里,烛火微晃,中年男子坐在桌旁,手中的佛珠缓缓地朝着一个方向转着,脸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神情。
      良久,他方才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坐在对面的人低低一笑,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沙哑的声音说道:“继续我们之前没有做完的事。”
      中年男子闻言面色微变,低声喝道:“你疯了,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如今最看重的便是他!”
      对面的人带着面具,仅仅露出的眼睛在昏弱的烛火下冷得有些渗人:“本就是为了皇上,既然他狠不下心来,我们便帮他一把。”
      “不行,这次的事我不会再参与了,至于以后就更不可能。”中年男子冷声道。
      “随你。”戴面具的人淡淡说,忽然问道“你知道今夜除了我们还有谁会上山来么?”
      “谁?”中年男子面色一紧,问道。
      对面那人眸中闪过一丝狠戾,道:“大司马家的嫡孙。”
      “司君竹!”中年男子面色骤变,心中一阵惊惧,握着佛珠的手隐隐地有些颤抖。
      他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大司马家的那个老不死的已经察觉了!
      戴面具的男子看了他一眼,嘲讽道:“你觉得如果让他看到我们两个在这里,他会怎么想?”
      中年男子腾地一下站起来,对他说:“你先走,我出来时已经交代过府中,不会露出端倪!”
      戴面具的男子阴翳地笑出了声:“正好,顺便把这碍事的也一并除去,倒省了日后一番功夫。”
      语毕,对上他震惊的目光,冷声道:“你最好不要忘记,当年你做的事可不比我的少,怎的年纪越大就变得如此畏畏缩缩。”
      “可是……”中年男子还想反驳,却被那人打断:“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不论你如何掩盖,你曾经做过的迟早会被揭出来,到时候的下场,你比我更清楚。”
      不顾他有些发白的面容,戴面具的男子站起身来,推开窗子跃身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中年男子一下瘫软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良久,他的气息渐渐平稳,再度睁开眼睛,眼中盖上了一层精光。
      没错,既然要做,那就做得更彻底一点。卢家,决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厢房的屋顶上,两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盖上了瓦片,起身准备离开。背后突然一阵阴风,一个有些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响起:“最近的小耗子可是越来越多了啊。”
      两人心中一惊,回头一看,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站在身后,悄无声息得让人毛骨悚然,此时此刻毫不掩藏的杀气让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
      见两人不说话,戴面具的男子森然一笑,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短钩利落的划向面前的两人,那两人立马跃了开来,谁料左边的那个人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脚一下子踹上胸口。只听闷哼一声,那人直直地向后飞出了一段距离。
      原本在厢房内的卢侍中听见房顶上的动静心中一惊,正想出门去察看,却被突然破门而入的一个蒙面人挡住了去路,手中的长剑白晃晃地架在自己脖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到底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卢侍中很快定下了心神,看着蒙面人问道:“不知阁下与本官是否有什么旧仇,为何要将刀架在本官的脖子上?”
      蒙面人看了看他,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这让卢侍中十分不安。房顶上的动静越来越大,卢侍中心里暗暗盘算着,最好让那个该死的面具人把这些老鼠都解决掉,否则泄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就糟了。
      此时的房顶打得热火朝天,但是可以很明显看出,两个黑衣人的功力不敌面具人,几番过招下来身上已经中了好几掌,衣服也被划破了几处,幸运的是皮肉并未受伤,不过再来几轮也许就会被那致命的短钩给夺取性命。
      “身手一般,我可没什么耐心了。”面具人又阴冷地笑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然后稍一用力,清脆的咯拉声响起,那黑衣人痛苦地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随后感觉到凉意袭向自己的脖子,心知这条命今晚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短钩上涂上了剧毒,只要稍一沾到,必死无疑。面具人眸中更加地兴奋,仿佛已经见到了眼前之人鲜红的血液自脖颈喷出,然后死去。
      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柄短剑,硬生生地将短钩的方向打偏,原本应该划向动脉穴的利钩微微地向□□斜。抓住这个机会,黑衣人猛地抬头,让那短钩险险地擦过下颚,顺势转身扫腿,狠狠地踢中了面具人的膝盖。而短剑也不知被打飞到了哪里。
      那面具人也不是吃素的,尽管身体被击中,他却绷足了力气一拳砸向黑衣人,而借着这个间隙黑衣人的手腕上的压力稍稍松了一些,于是被用力挣脱。在身体得到自由的那一刻立即跳了开来,与面具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找死!”好事被破坏,面具人眼中寒光乍露,动作却停了下来,一双阴翳地眼睛扫视着黑暗中的身影,试图找出破坏自己行动的人。
      清冷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平静如水:“你的短钩是哪里来的?”
      语毕,暗处那人缓缓现身,定睛一看,居然是墨寒。
      那两个负伤的黑衣人看到来人微微诧异,这不是来了府中仅两月的小丫头吗?看不出来,能将面具人的力道强行改变,倒是有些本事。
      殿下果然慧眼识珠。
      墨寒走到两人身边,看了看他们身上的伤痕,微微皱了皱眉,落在那个手腕骨断裂的黑衣人眼中却是一愣,随即怀疑自己眼花了。
      这眼神……那丫头片子,是在嫌弃他们?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墨寒已经转头,定定地看着面具人问道:“你的短钩是哪里来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神情却是带了一丝不解,似乎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小丫头,别不知死活!”面具人隐隐感受到越来越多的人向这里赶来,心知形势不利,冷冷的声音警告。
      “你和两个月前袭击殿下的那群杀手有什么关系?”墨寒继续问道,颇有种刨根问底的架势。
      面具人一惊,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番,良久才道:“听闻之前殿下身边有个身手不错的女子,莫不是你这小娃娃?”
      “明明是我先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墨寒反问道,眨着眼睛等着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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