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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安子君 对方虚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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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凉凉一笑:“呵,今日倒是有些失算了,罢了,改日再陪你们玩玩。”说罢稍稍退了一步,提气纵身打算跃到了另一个房顶上离开。
人开始多了,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来了还想走!”一个黑衣人抬步就想追上去,谁料那面具人就像是隐身一般,只离开了十步不到身影就已经融入夜色中看不清,消失得诡异莫测。
“消失了……”墨寒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心中飞快地思考面具人的手法,似乎隐隐地猜到了什么。
“怎么样了?人呢?”此时的暗卫陆陆续续赶到,其中一个朝着屋顶上喊道。
三人跃下屋顶,那个喊话的暗卫这才看到其中一个手腕呈不正常状态的黑衣人,面色一变,说:“那个老头子身边哪找来的这么厉害的高手?”
受伤的黑衣人摇了摇头,说:“等头儿来了再说吧。”
正说着,卢侍中面色惶恐地被驾着刀推了出来,而谢铭也刚刚赶到。
“你……你们是什么人?”卢侍中心中十分紧张,突然看到站在中间的那个人,心中一震,失声道:“谢铭!”
常年跟随在梁王殿下身旁的管家谢铭,没想到竟然是一名暗卫!
“头儿,怎么处理?”喊话的暗卫看向谢铭,问道。
谢铭扫了一眼那个受伤的黑衣人,眸中一沉,只吐出了一个字:“杀。”
卢侍中闻言面色大变,忙喊着:“等等!殿下为何要杀我!本官乃侍中大人!”
架着他的那个蒙面人微微动了动手上的刀,吓得卢侍中大喊:“我知道当年公主府的事情!还有……”
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已经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立刻喷涌而出,蒙面人松开他,他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只有瞪大的眼睛似乎在诉说着不可置信。
大概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梁王竟然连堂堂侍中都敢杀。
“头儿!”一个黑衣人急忙忙地赶来,禀报说:“司君竹也来了!”
谢铭微微沉吟,吩咐道:“撤!”
殿下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只要不留痕迹就好,任凭他们怎么查也不会查到殿下的头上来。
语毕,众暗卫纷纷离开,墨寒连忙跟上,凑到他身旁道:“师父,他们有一个很厉害的人。”
谢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回去再说。”
“哦。”墨寒不再说话,跟着他穿过重重树林。
然而下一刻,她却感受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若有若无。随着他们的移动,这股气息开始越来越强。
面色微微一变,脱口而出朝着众人大喊:“快躲开!”
众人一惊,却见林中出现了一群气息阴冷的人,在黑暗中显得十分诡异。在墨寒喊出声的同时数支箭羽自暗处射来,训练有素的暗卫立即错身躲开,落到了不同的树干上,谢铭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凝。
“嗖——”一支暗箭再次射出,目标却是直直地对着谢铭。墨寒猛地察觉,想要推开谢铭,却见谢铭一下抽出腰间的剑抬手挡了下来。
“叮——”清脆的声音响起,他盯着暗处一动不动。
数十个穿着斗篷的人纷纷现身,压低的帽子让人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是在他们现身的那一刻,墨寒眸中明显冷了几分,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有些冷漠。
他们不是彼界的人。
“既然来了,几位便留下来吧。”刻意压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怪异。
看样子是来阻拦谢铭等人的。
蓦地,脑中像是闪过什么似的,墨寒面色微微一变。难道说……
连忙对着一旁的谢铭说:“师父,快回府中看看吧,这次怕是调虎离山了。”
谢铭沉声道:“怕是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你一会儿伺机赶回府里看看情况。”
“好。”
……
下山的路有些长,一个人影穿梭在树林中,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蓦地,前方出现一个身影,硬是让正在奔跑的人停了下来。看清来人后,她微微一愣,疑惑出声:“……叶栉?”
……
……
山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微湿泥土的味道,让人有些不适。
从山顶赶到下面时,墨寒发现现场有些凌乱,似是打斗过的痕迹。
身旁的石堆旁躺着一个人,她凑近看了看,起伏的胸膛显示着这个人还没有死。
是个男的。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睁开了眼,看到了她。
她眨眨眼,他也眨眨眼。
空气中透着一股迷之气氛。
想着谢铭的叮嘱,她抬步就准备离开。
对方虚弱的声音叫住了她:“姑娘……方便的话可否扶在下一把……”
墨寒转头,那人看着自己求助道。
“我有急事,下次吧。”她摆摆手,转身就走。
“等等……在下身上只有一块玉佩,望姑娘帮忙。”那人急切道,因为有些激动引得一阵咳嗽。
她微微皱眉,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那人道:“在下绝不是恶人,还请姑娘相信我。”好听的声音和他此时的形象有些不符。
墨寒眸子微眯,快速地打量了一番地上的男子。衣料上乘,腰间的玉佩一看虽然被泥土弄得有些脏,不过应该挺值钱的。
想到叶栉已经赶去梁王府,墨寒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要我帮你什么?”
“咳咳……麻烦姑娘去山下找个人带在下上山。”那人道。
墨寒摇摇头,说:“山上现在不安全,你别去了。”
对方却坚持道:“我知道此去凶险……只是家中长辈交代要带回灵山寺方丈的手抄佛经,老人家诚心求佛,做儿孙的必当遵从……咳咳咳……”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道
“在下名为安子君。”那人答道。
墨寒好心告诉他:“你现在去了也上不去,正打着呢。”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苦笑:“果然还是晚了一步。”她以为他终于要放弃了,却见他突然抬头坚定道:“还是请姑娘助在下上山。”
“你这人……”墨寒无语,不耐烦地说:“过不去的,再说看你伤得也不轻,实在不行你明天一早去吧。”
她打算,如果地上这人再嗷嗷地非要上山的话,她就直接把他扔在这儿。
“我还有事,你要是下山的话可以顺带你一下,如果你要上去就自己走吧。”她说。
安子君见墨寒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想到带来的众多人手均栽在此地,在上山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只得说道:“如此便麻烦姑娘了。”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自己肩膀被人一抬,左手手臂直接搭在她肩上,然后借力站了起来,有些步伐不稳地踉跄了一下。
“多谢。”虽然扶他的是一个女子有些尴尬,他也不多说,只是道了句谢,便有些艰难地向前走去。他尽量平衡身体不往墨寒身上靠,毕竟男女有别。
谁料对方直接说:“走不动的话直接靠在我身上也行,你这样走得太慢了。”
“.…..”
安子君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却让一个姑娘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情何以堪。
可是人家姑娘并没有不好意思,见他没说话,直接懒得废话,一把将他拽了过去,可以说是用扛的一路飞快地往山下走。
尴尬之余,安子君心中惊讶,这姑娘身形不高,力量却是如此之大,加之从山上安然无恙地下来,可见是常年习武之人。
两人很快地到了山下,墨寒将安子君安置在一处医馆,留下了诊费便匆匆离去。而安子君家的侍卫也在不久之后就找了过来,立即传信告知府上。
家中长辈见他迟迟未归,于是派人寻找,听闻他安然无恙时这才放下了心,催促他早早归家,而安子君却坚持要等到第二日再上灵山寺完成祖母意愿,众人拗不过他,无奈之下只能加派人手护送。
至于山上发生的一切在通过各路消息传到人们耳中时,仅仅是此刻夜袭灵山寺,当朝侍中卢大人不幸遇难,只是事情的真相却只有少数人才知道。
……
……
且说这头墨寒赶到梁王府时,叶栉正在与人交战,兵器散落一地,在微亮的天色下有些晃人。再看梁王,此时已经一身狼狈,身上衣服破了好几处口子,发丝凌乱,靠在里面大门敞开的石柱旁闭着眼调息。
还是先去看看梁王的情况吧。墨寒这样想着,于是悄悄地绕过人群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料走到一半时身侧一阵风袭来,她连忙后退一躲,一把刀斜插入地面,还晃了晃,像是威胁。
转头一看,叶栉却是已经跃到了身旁,速度极快地躲避着,同时在墨寒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姐,你来了还不搭把手!”
原本他还在那边尽心尽力地想拖到墨寒赶来自己好收工回去,结果打到一半不经意瞥见旁边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往里面溜去,本来以为是什么小喽啰想趁机捣乱,顺手丢了一把刀结果那人就算了,谁知道他身手不错居然躲开了。
于是他趁着打斗的间隙翻身一跃转换了一下视角,定睛一看,我去,那不是墨寒那个死丫头吗!
墨寒却只扔下了一句话:“你自己解决吧。”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冲向了梁王所在的地方。
叶栉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拜托这是你的任务好吗大姐!!
要不是突然收到了境从的密信说发现了那个组织的踪迹要自己去击杀,否则就算是给自己一个正大光明进入其他界的机会他也不要!
这边,墨寒赶到梁王身边,蹲下身察看他的气息,发现受的只是几处皮外伤,终于放下心来,道:“殿下,属下来迟了。”
原本闭着眼睛的梁王猛的睁开眼,还来不及收住眼底的暗沉,看清来人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是你?谢铭他们呢?”
“师父他们受到袭击,担心殿下安危,便派我先来了。”
“嗯。”梁王轻叹了一口气,冷笑道:“看来本王这条命多的是人想取。”
墨寒不语,按照本子上记载,梁王在动手开始查探当年公主府之事时必会遭到各方阻挠,除了皇帝,还有躲在暗处的不明势力。这原本没什么稀奇,但怪就怪在非彼界的人居然也掺和进来了,这究竟意欲何为?
思索间,只听外头叶栉一声“靠”,两人纷纷抬头向外看去。外头没什么动静了,只有叶栉一人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体堆中间,本该是极其潇洒的一面,此时他的脸上却十分懊恼。
境从带来的密信中明确提出要叶栉带活口回境接受审问,此时却集体服毒自杀了,这让他带什么回去!!
墨寒站起来伸手打算扶梁王一把,梁王顺势借力而起,眼前却突然一阵黑,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墨寒再度轻放下他,收回点了他穴道的手,走到外面。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如何?”她问道。
“全死了!”叶栉没好气地说。
“境从的任务是什么?”墨寒一下问到点子上。
“带活口回去。”叶栉垂头丧气。他怎么就这么背,任务完不成还要受罚啊……
墨寒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先回去吧。嗯……”
叶栉有些期待地看着她,等着她说下文,却听到对方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
“你还是别说话了。”叶栉无奈,打了声招呼准备打道回府,五指微张齐齐向下,指尖规律地点下,然后步子向前一迈,身影消失在了一瞬间出现的扭曲的波形门中。
送走了叶栉,墨寒的任务仍要继续,她走到昏迷的梁王身边坐了下来,眼睛时不时地往门口张望,等着谢铭他们的到来。
于是在山上的众人摆脱了追兵之后火急火燎地赶到王府之时,见到的却是这样一番景象。昏昏欲睡的女子靠在柱子角落抱着自己蜷缩的腿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而大堂的主椅上坐着一个男子,赫然就是他们尊贵的梁王殿下。此时的梁王低着头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尸体还躺在外面未被清理,谢铭连忙冲进去喊了一声:“殿下!”
梁王抬头,看见浑身上下有些狼狈的谢铭等人,点了点头,说:“来了。”
“属下来迟,请殿下恕罪。”谢铭跪地请罪。
“事情都办完了?”梁王问道。
“是。”谢铭严肃答道。
梁王摆摆手:“本王没事,先把外面派人清理一下。”
“是。殿下,你……”
“本王没事。”梁王道,“今日之事不要宣扬,明日京都大概就会有消息了。”
说完准备回房换衣休息,临走前对谢铭说:“一会儿来书房一趟。”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香的某人后飘然而去。
“是。”谢铭忙吩咐属下,众人立即散了去。
此时他想起了角落里的人仍然一副不打算醒的模样,于是走过去冷声道:“起来。”
见她没反应,不由提高了音量:“起来。”
地上的女子缓缓睁开眼,似乎有些迷茫,左右晃了晃脑袋,迷糊地问道:“结束了吗……师父你来了!”
谢铭不说话,等着她有所动作,而墨寒也十分知趣地立即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立在那里。
“下山之时可有阻挠?”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走到山脚下时看见了好多尸体,然后有一个受伤的公子让我带他上山,可是我拒绝了。”墨寒如实回答。
“带他上山?”谢铭疑惑,继续问道,“是什么人?”
这个时间出现在灵山下的必定不是什么寻常人,有谁会大晚上上山?
“他说自己叫安子君,为家中长辈来求方丈的手抄佛经的。后来我把他放到山脚下的一家医馆里就走了,不过他应该已经被他家里人接走了。”墨寒说。
安子君……
谢铭脑中飞快地搜索着京都中他所能想到的人名,然而一无所获,只得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墨寒应声,退了出去。
见她走了,谢铭转身往书房走去,向梁王汇报情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