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 流离》若非巫山

6、水之国篇 06

　　大蛇丸及其组织从水之国的版图上消失后不久，干柿鬼鲛便潜入水之国高层办公室，没有动用多少武力威胁便令软弱的水之国政府放弃抵抗，自愿将军事与外交的权力交给了晓，成为晓在水之国的傀儡政权以维持水之国繁荣稳定的表象。

　　鬼鲛冷笑地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水之国第四代最高领导人：“如果你能老实听话，晓不会动你的任何财产和家人，我认为这是一个对你我都好的交易。”

　　男人沉默地点点头，他并没有任何拒绝的可能性，晓的交易向来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鬼鲛很满意，他点了点头说：“我希望您能亲自出面向水之国的高层们通知这件事情，并且，我不想您手底下的政府军有什么不满的声音。”

　　“我明白了，您有什么要求，我马上就照办。”

　　这正是鬼鲛想要的回答，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办公椅：“没什么了，您可以继续坐在这把椅子上，享受您应该享受的一切，其他的事情，您就不用再担心了。”鬼鲛离开之后，男人颤抖着回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从他的座位上望出去，在水之国的朗朗晴空下，可以看见高矮不齐的房屋和往来不息的人群和车流，金色的阳光笼罩着更远处的雾隐港口，这是水之国第一大的对外港口，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繁忙的商贸船只在此停泊和装卸货物。

　　而这些，从今天起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鼬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每天早上他都会看到春野樱带着一群实习医生来查房，她会对她的学生们提问，并且严厉地指出她们回答中的错误，有的时候她会在鼬的身上比划着位置或是示范查体标准。春野樱的手指温暖，接触到鼬的皮肤时，像是记忆里春天柔和的风，里面夹带着阳光的温度。

　　“宇智波先生，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鼬出神的时候，春野樱俯身对他说道，“伤口恢复得很好。”

　　“谢谢。”他依旧是礼貌地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春野樱笑了笑，“送你来的医院那两位朋友似乎很少来，明天他们会来接你出院吗？”

　　鼬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他身上的病号服显得有些大了，从袖口露出他略显瘦削的手腕。

　　“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按铃找护士过来。”春野樱摆摆手说道，“我上午都在办公室，宇智波先生先好好休息吧。”

　　这时，鼬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有事吗？”春野樱回过头，对上鼬的视线。

　　“知道水之国的雾隐山吗？”

　　“听说过。”

　　“后天，雾隐山的神社开始为期三天的祭祀天照大神的礼仪。”鼬说道，“春野医生有空吗？”

　　“我、我也不知道，要看一下排班表。”春野樱不知道自己为何慌张起来，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鼬的病房，站在走廊里，春野樱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烫，她在护士站里的洗手台前使劲搓洗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捂着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春野樱的目光扫过挂在墙上的排班表，她今天晚上值了夜班以后可以连休两天。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宇智波鼬的事情，春野樱一直没有告诉佐井。鼬像是一个藏在她心里的秘密，开着致命美丽的花朵，明知不能靠近，但却不由自主地吸引着春野樱向他走去。而越是走向他，春野樱越是觉得鼬本身也是一个充满秘密的人，鼬就那样坐在病床上，她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他的皮肤他的眼眸，但她看不懂鼬望着她的目光，也看不懂鼬注视着窗外的目光，鼬黑色的眼眸如同夜色里的大海，又如同熊熊燃烧的天照大火，里面同时流淌着冰冷和炽热的感情。

　　春野樱在洗手台边发了一会儿呆，接着重新回到办公室准备把出院的病历签完，远远地看见了鬼鲛和蝎，两人拎着三色丸子朝鼬的病房走来，见到春野樱时蝎还冲她打了个招呼：“嗳，这不是之前在急诊的春野医生吗？”

　　“是的，现在我在外科轮转指导。”春野樱耸了耸肩说道，“宇智波先生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今天你们记得去看一下有没有没缴费的项目，尽快把住院期间的费用结了。”

　　鼬出院那天，下着小雨，鬼鲛和蝎果然没有来。

　　鼬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他冲春野樱点了点头，春野樱忍不住放下手里的笔，过去和他叮嘱了一些出院以后的注意事项，鼬点点头，待春野樱说完，他又轻轻问她：“明天有时间吗？”

　　春野樱慌乱地看着他，鬼使神差似的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答应，是因为他是佐助的哥哥，还是因为他是鼬。

　　雾隐山，水之国首府以东。

　　自从鼬出院以后就一直下雨，慕名来参观天照大神祭祀礼仪的人少了许多，大部分都依照礼仪穿着传统和服，巨大的鸟居沿着石阶一直延续到了雾隐山中的神社门口，山中的草木在微雨中泛出苍郁的轮廓，与鲜红色的鸟居相互映衬，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叮——”风吹过屋檐，响起风铃晃动的声音。

　　春野樱看着鼬用长柄木勺舀起水冲洗着自己的双手，他那样反复地冲洗了很久，这才到拜殿前，双手合十地祈祷着。春野樱学着他的样子，然后摇动起了拜殿前的麻绳，引起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扭过头去看着鼬的侧脸，开口道：“宇智波先生，离开木叶几年了？”

　　“第十年了。”鼬摇完麻绳之后，绳子递给春野樱，“要不要试试？”

　　“好。”春野樱接过绳子，她一边摇动着麻绳，一边问鼬，“宇智波先生刚才是在祈求什么吗？”

　　“春野医生有愿望吗？”鼬笑了笑，没有回答春野樱的问题。

　　“我希望，”春野樱仰起头看着高大古朴的神社，“一生平安喜乐，不必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