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 流离》若非巫山

7、水之国篇 07

　　此时，在水之国的军队里，晓掌握水之国实权的消息已经悄然蔓延。

　　趁着夜色被如水的月光照亮，有士兵悄悄爬上高大的水塔，翻看着心爱姑娘的照片，传唱着遥远故乡的歌谣，眺望着粼粼闪光的海面与寂静的雾隐港口。不安的热血与恐慌在众人的胸腔里涌动着，心照不宣的密谋隐藏在每个人交汇的视线里。这是一种虚伪的平静，没人知道这样的假象还能维持多久，忍耐和等待是眼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事实上，很多重大的历史事件都是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就比如后来水之国大事记所记载的发生在首府地区的“初春屠杀事件”，也是发生在那年三月的普通的一天。

　　水之国的阳光一如既往的明亮，冬天尚未过去，但已经能够感觉到春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进城市里。春野樱喜欢打开窗户，让带着微暖的风吹进办公室，她趴在窗户下的办公桌前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边的和歌集。经过几个月的医疗援助，春野樱不似刚到水之国时那般忙碌，除了偶尔有重大手术需要她参与，其余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很清闲。

　　距离她和鼬一同去雾隐山神社看天照大神祭祀礼仪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于雾隐山分别之后，两人再也没有相见。

　　佐井似乎并不知道春野樱和鼬的接触，然而他对于春野樱那段时间的表现颇有微词，但当春野樱按时上下班后，他便也没有再抱怨些什么。

　　“佐井，不仅是木叶派来执行保护任务的，恐怕还在监视着医疗队的各种动态。”春野樱叹息了一声，翻过手底下的书页。

　　今天能够平静读书的时间并没能持续很久，上午十点左右，远处的街道上传来哒哒的枪声打破了这份初春的静谧。对于水之国的武装冲突，春野樱已经习以为常了——水之国人口复杂，武装势力众多，发生武装冲突是难免的事情，不过在急诊医生培养计划完成之后，春野樱已经不必亲自出面去处理这些在交火中受伤的伤员了，那些年轻的医生们在接受三个月的强化培训以及几个月的临床经验后，已经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春野樱站起身来关上窗户，接着打电话给急诊的值班医生简单嘱咐了一些事情，然后便继续看着和歌集。

　　但是今天的情况也以往并不太一样，枪声持续了两三个小时仍然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春野樱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墙上的挂钟，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放下书，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街道上有越来越多的人往首府地区的办公楼，春野樱仔细看着那些人的着装，其中有一部分属于水之国政府军，还有一部分则是穿着黑底红云的晓的制服，看起来这次是政府军和晓的冲突。

　　动乱几乎就发生在医院门口的几条街道，不时有子弹打中窗外的阳台，春野樱站在窗户前没有挪动一步，她仔细地观察着交火的双方，感到背上涌起了阵阵冷汗——政府军在这场动乱里几乎没有招架的力量，反倒是晓组织的成员将政府军的人合围进了狭小的区域——她抬头看着在不远处水之国高大的办公楼，心里一沉。

　　这时，从远处有印着水之国国旗的军方车辆往这边开了过来，其后跟随着许多水之国政府军，军方的车辆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三个人是春野樱认得的，分别是宇智波鼬以及他的两个同伴，干柿鬼鲛和赤砂之蝎。黑色的外套上，红色的云朵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灼痛着春野樱的双眼。

　　“男孩们，你们有两个选择，”干柿鬼鲛笑了起来，但他笑起来的时候甚至比不笑还让人感到恐惧，“一，用你们手里的枪射杀你们的同伴，二，被晓或者是你的同伴们射杀。”他的手指了指被晓的成员所围在狭小区域里的水之国政府军，“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枪声在此刻停歇了，空气中仍然是刺鼻的火药味儿。

　　绝望和恐惧充斥着人群之中，有政府军试图拔出刺刀突围，但只是眨眼间就被射杀了。

　　紧接着，春野樱便看见那些跟随军车一同前来的政府军举起手里的步枪对准那些身处包围圈里、和他们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们并扣动了扳机，尖叫声、咒骂声和求饶声淹没在了阵阵枪声之中，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被水之国高层所默许的屠杀。

　　生命在这时脆弱地宛如蝼蚁。

　　她瑟瑟发抖，用力抱住自己的双臂，不知何时，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就如同赤砂之蝎当时所说的那般，医院并没有受到冲击，那些堆在包围圈里的尸体很快便由军方清理干净然后送到火场焚烧，其余伤员陆陆续续到各个医院接受处理。急诊室里，春野樱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们眼神木讷、嘴唇紧闭，印着水之国军方标志的制服上还沾着自己同伴的鲜血。春野樱觉得胃里涌起一阵恶心，她抬起眼，看见远方火场焚烧炉高大的烟囱正冒出烟雾，就像是不断送走的灵魂。

　　佐井以及暗部也在时刻守在医疗队各成员所在的医院，他看见春野樱苍白的脸颊，于是慢慢走到她身边。

　　“觉得恶心吗？”佐井递过去一瓶水。

　　春野樱默不作声地接过，使劲灌了几口之后，朝佐井伸出手：“我想抽烟。”

　　“你会抽烟？”

　　“少罗嗦。”春野樱不耐烦地斜睨了佐井一眼。

　　佐井似笑非笑地将烟盒递到春野樱手上，然后掏出打火机给春野樱点上烟，他看着春野樱用极其别扭的姿势抽着烟，但她颤抖着的手已经泄露了她内心的慌张。

　　佐井握住了春野樱的手，他看见春野樱扭过头来，碧绿的眸子充满了惊讶，她试图抽离佐井的手，但佐井只是紧握着她。

　　过了许久，他听见春野樱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谢谢。”她将烟掐灭在了垃圾桶上，然后继续说道，“我不懂，他们如何能够对自己的同伴开枪。”

　　佐井低头想了想，说道：“这个世界上，唯有效忠自己的人才能活下来，否则，现在躺在焚化炉的人就是他们了。”佐井的目光略过那些沉默的水之国政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