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 流离》若非巫山

37、四战篇 04

　　-

　　雨之国某个高级酒店的套房内，佐井正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着自己的领带和西装，镜子里的青年拥有苍白的面容和冷漠的黑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时间是下午的五点三十分，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现在佐井的伪造身份是KMWRC(Konoha Microbial Weapon Research Center)的负责人佐久间信，这个身份顺利地通过了雨之国边境的审查，也通过了晓的情报部门的调查。凭借着佐久间信的身份以及他抛出的诱饵，佐井成功得取得了和佩恩会面的机会，而他的任务是潜入雨之国调查四年前拜访佐助的那个神秘男人。根据火之国已经掌握的情报，雨之国是晓的据点之一，据点的负责人是佩恩和小南，那个神秘男人会得到晓的成员的接应，那么他一定和晓脱离不了关系。

　　KMWRC是一个活跃于黑市的专门研发微生物武器的研究机构，其负责人佐久间信曾经是木叶微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员，后来脱离木叶微生物研究所成立了KMWRC，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军工企业，但KMWRC是个远比传统军工企业更为危险的存在，尤其是在战时，各国纷纷重金收购这些微生物武器。三战之后，佐久间信被火之国秘密处死，而KMWRC成为了火之国政府掌控黑市生化武器交易的途径，只是在战后这段和平时期当中，微生物武器的需求量又跌落到了谷底，因此外界无人知道KMWRC负责人佐久间信实际上已经死了。

　　雨之国是一个位于土之国、火之国和风之国之间的城市国家，以西被川之国包绕了大部分领土，向东与鸟之国毗邻，因此雨之国和土、火、风三国均不接壤，当四大国均陷入战争的时候，雨之国内仍是一派平静。但佐井知道，这种平静之下隐藏着的是无限的杀意。

　　这里常年下雨，今天也不例外，虽然是冬天，仍然是绵绵阴雨的天气，湿漉漉的空气让佐井感到十分不悦。无论是衣物还是房间都泛着一股淡淡的潮气，佐井轻微地皱了皱眉头，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入手一个烘干机。

　　下午五点四十五，佐井所住酒店房间的门被叩响了，佐井打开门，眼前正是晓的成员，那人恭恭敬敬地朝佐井鞠了个躬：“佐久间先生，车子已经停在酒店楼下了，请您立刻准备出发。”

　　“我明白了。”佐井提上准备好的手提箱，那里面是火之国微生物研究所最新的研发成果。

　　车子驶过雨之国的街道，佐井的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建筑上，雨之国境内有大量的石雕人像，深灰色的石雕人像在大雨里静默地伫立着，仿佛以目光无声地注视着这个城市内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肃穆和庄重。车子拐过几个路口——佐井暗自记下了路线——最后停在了一幢私人宅邸面前。

　　宅邸内是两层的复式结构，其内暖气充足，陈设精致，一楼是宴会层，摆满了自助的食物和酒水，为政界高官和上流名媛提供了交际的场所，二楼则专门为了私人会面而设立。走进宅邸之后，佐井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审视自己的一男一女，正是佩恩和小南。佐井露出了微妙的笑意，步履稳健地穿过一楼三三俩俩交谈的人们，迎着佩恩的目光走上二楼。

　　“佐久间先生，幸会。”佩恩朝他伸出手。

　　“久仰大名。”佐井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这边请坐。”小南示意二人来到圆桌前，她身穿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盘起头发之后露出了洁白的脖颈，是个漂亮的女人。

　　“佐久间先生，东西带来了吗？”佩恩并没有绕弯，开门见山地问起了先前佐井所抛出的诱饵。

　　佐井点了点头，将随身携带的手提箱摆在了桌上，但他并不急着打开，而是看向佩恩：“能够与您做生意是我的荣幸，希望这会是一次让双方都满意的交易。”

　　佩恩眯起眼睛：“所以，你希望的价码是多少？”

　　佐井微笑起来： “一次交易的价码不算什么，我希望成为您稳定的微生物武器供应方，至少在战争结束之前。”

　　“果然是商人的嘴脸，胃口也很大。”佩恩冷笑了一声。

　　“我们不过是发一笔战争财罢了。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佐井抚手笑道，“当然，最终决定权在您的手里，或者说在您身后那个更大的老板手中，在您作出决定之前，我先要拿出我的筹码，这样才能让您信服不是吗？”他打开了手提箱的密码锁，手提箱内是一套自动保温装置，装置中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这就是你说的经过诱导基因突变的Kyubi病毒？”佩恩将信将疑地问道。

　　“没错。”佐井点点头，“我听说晓曾经想在水之国重启Kyubi计划，并且想以Kyubi病毒作为生化武器，但是这个计划最终却被火之国搅黄了。”他不动声色地看着佩恩逐渐阴沉的脸色，“KMWRC拥有不逊色于木叶微生物研究所的设备、实验基地和科研人员，最重要的是我们能够进行很多火之国政府不允许的试验，我们的科学家……都是一群疯子。”佐井凑近佩恩悄声说道，他满意地看着佩恩的眼睛里流露出的贪婪与冷酷的光芒。

　　“我们想要测试一下这种病毒。”佩恩坐直身子。

　　“您请便。”佐井保持微笑的表情，“这个诱导突变的Kyubi病毒只是一份小小的见面礼，如果您对这种突变病毒满意的话，交付定金以后，我们还会将疫苗给您，到那时您把全款补齐，我们再商议下一步合作计划也来得及。”

　　“我想知道，除了突变的Kyubi病毒之外，还有什么更大的筹码值得我们选择你。”佩恩试探性地问道。

　　“现在还不能向您透露。”佐井笑了笑，“如果非要说的话，我们称之为Kyubi补完计划，关于这个补完计划，我希望能和您身后那个更大的老板来谈。”

　　佩恩身上散发出了极强的压迫感与杀意，他紧紧地注视着佐井，犹如野兽注视着猎物：“我就是晓的首领。”

　　佐井的手心隐隐渗出了冷汗，他在赌那个神秘男人的身份——那个男人也许是晓的合作人之一，也许是佩恩背后更大的老板——佐井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赌得赢。面对佩恩怀疑的目光，佐井镇定而又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佐井的余光瞥见小南的手慢慢放在了背后，他猜测小南身上携带了武器。

　　说到底，佩恩仍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在这种对峙的时刻，只要佐井稍微露怯或是底气不足，他马上就会在心理上落于下风而暴露破绽，即使侥幸没有被小南当场击毙，也不可能从雨之国全身而退。

　　见佩恩没有继续说话，佐井心中的笃定又增添了几分，他从容地整理着西装的领口，换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佩恩先生是个坦诚的人，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Kyubi补完计划是KMWRC与晓长期合作计划中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底牌，我自然希望与最大的老板来谈。”

　　佩恩抿着嘴沉默了一阵，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我会将您的提议汇报给他，至于他愿不愿意见你，我就不能作出肯定的答复了。”

　　“我明白。”佐井点点头。这一次他赌赢了。这意味着佩恩的身后的确还有更为重要的人物，至于这个人物到底是谁，佐井心中并没有答案。

　　佩恩将密码箱合上之后交给了小南：“既然佐久间先生是个生意人，想必您也明白，要把生意做好，光有诚意是不够的，还要有值得顾客青睐的商品才行。”

　　“请您放心，KMWRC作为黑市上最活跃的微生物武器研发机构，自然要对得起它的名声。既然今天我有胆量不带助手、不带武器来到您的地盘，与您坐在这儿面对面地谈生意，那就表示我有信心和能力拿出让您满意的东西。”佐井说道，“我一向喜欢调查我客户的资料，寻找最适合他们的产品，这次也不例外。”

　　“那就好。”佩恩朝佐井露出了掺杂了警告与期待的神情。

　　佩恩把佐井带到雨之国境内的一处地下军事监狱，佐井明白佩恩的意思，他想从这些在押犯人中挑选试验品以验证新Kyubi病毒的效果。佐井的目光扫过关在监狱中的人们，他们正以戒备和不屑的眼神注视着他和佩恩，佐井将手揣进裤兜里，毫不在意地在一片凌迟的眼神中穿过长长的走廊。

　　“新的Kyubi病毒不仅可以通过呼吸道传播，还可以通过消化道以及皮肤破溃处传播。”佐井对佩恩说道，“因此我建议佩恩先生将挑选出的试验品与其他犯人严密隔离起来。”

　　站在隔离室的外面，佐井和佩恩面无表情地看着荷枪实弹的士兵们强迫受试者饮下混入高浓度突变Kyubi病毒悬液的饮用水。

　　早在接受暗部训练的时候，佐井就已经学会抛弃自己身为人的感情和天性，他所作出的一切举动也都是围绕着完成任务而展开。即使在与春野樱相处的过程中，佐井发觉自己心中封存的情感如同冰河始解，但在雨之国的冷雨当中，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丝毫不为眼前残忍的试验而动容。

　　“希望在试验结束之前，佐久间先生能够一直待在雨之国。”佩恩打量着佐井的神情，然后慢慢说道。

　　“那是自然，我还期待着与晓最大的老板会面呢。”佐井点点头。

　　除了让一部分受试者饮下含有病毒悬液的饮用水，佩恩又挑选了另外一批受试者与被感染者关在同一个隔离室内。佐井俯视着因为恐惧而瑟缩在各个角落里的人群，深色的眼眸里露出一闪而逝的悲悯。

　　经过诱导基因突变的Kyubi病毒可以引起与未突变的Kyubi类似的肺炎和呼吸衰竭，除此之外，它最重要的突变后结果是引起全身性出血症状。随着人群中出现第一例症状表现者开始，无形的恐惧开始具象化，这例症状表现者首先出现了持续不断的高热，高热引起了严重的谵妄，隔离室内的人睁大眼睛看着这人时而喃喃自语，时而因为声和光的刺激而暴怒，在症状出现的48小时之后，他死了，尸体静静地躺在隔离室的中央，口唇半张，从中溢出了疑似人体内被病毒侵蚀的坏死组织，发黑的血液从尸体的眼眶、耳孔、鼻腔内不断往外流。

　　死状非常难看。

　　当木叶微生物研究所将这个手提箱交给佐井时就已经嘱托他要格外小心，但佐井没有想到这种突变体引起的死亡要比原病毒要更加惨烈也更加迅速。微生物研究所的所长叹息着说道：“对这种烈性病毒进行诱导基因突变就像是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灾难。”然而面对佩恩这样多疑而谨慎的对手，不使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和诱饵，他是决计不会轻易答应与佐井进行会面的。

　　随着第一例死亡的发生，死神的镰刀就高悬在了隔离室的上方，不到一个星期，已经有将近半数受试者死亡了，隔离室内到处可见被病毒感染而死亡的尸体，其余的受试者似乎都明白并接受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面对每天定时定点地投放的食物和水，他们不再抗拒、诅咒或是哭闹，而是顺从地从地上拾起它们。在幸存者中，一部分漠然地坐在隔离室的一角等待死亡，还有一部分则选择早早地自杀，从隔离室上方透明的钢化玻璃墙望进去，可以说是炼狱一般触目惊心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