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 流离》若非巫山

36、四战篇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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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火打击后的战场弥漫着经久不散的浓重的火药味儿，炮击所引发的山林大火一直燃烧了三天三夜才逐渐熄灭，而这些烧焦的灰烬很快就被一场强冷空气带来的大范围降雪所覆盖。这时，支援鹤源部队的队伍已经到达了火之国的边境线，坦克和装甲车沿着被炸毁的铁路线毫无阻碍地进入了音之国的领土。鹤源的残余部队与支援部队汇合之后，重新整编了队伍，将火之国北部战线推进至音之国腹地。

　　土之国方面亦派出了所有的空军部队支援火之国，这是佐助始料未及的情况，他没想到土之国宁愿在国内其他战场上作出退让和牺牲，甚至土之国中央放弃首府地区作出战略性转移，也要打破晓组织在其南部的封锁，力求与火之国取得联络。土之国的战斗机沿着铁路线投下了大量的□□，一时间，音之国境内铁路线周围的森林、民宅和田野几乎被毁灭殆尽。

　　坦克的履带在音之国的土地上碾压出一条新的道路，终于贯通了土、火二国。

　　这时四战开始五个月以来，北部战区传来的最为振奋人心的消息，也让土、火二国都看到了一线希望。

　　石油、药品、衣物等资源通过这条生命线源源不断地进行交换，有了火之国的援助，土之国的压力自然减轻不少，而火之国的军队也得以通过音之国边境撕开的裂口，越过了国境线进入音之国，与晓在音之国的军队形成了新的对峙局面。

　　佐助的反击比想象中更为凶猛而密集，也许是对这场被大火和风向扭转的局势耿耿于怀，也许是没有耐心继续陪火之国打消耗战。春野樱将鹤源驻地医院的伤员们安置妥当之后，也返回了音之国的战场，战况的惨烈让她感到震惊，无休无止的火力覆盖让春野樱总是处于焦虑和紧张的情绪中，她的耳朵甚至长时间地出现耳鸣状态。

　　晓派出的部队一再想要突破火之国的防线，面对一批又一批冲击火之国前方阵地的士兵，作为战地医生的春野樱只能茫然而恐惧地望着机枪扫射时对方不停倒下的身影，她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难道佐助已经疯了吗？

　　在这一刻，生命卑微得如同尘埃，这些机械地前仆后继的士兵们对于佐助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是人海战术的棋子，还是死不足惜的蝼蚁？这些因为指挥官的一道命令而不断迎着子弹和炮火走上战场的人们，他们亦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夫、为人友和为人师，却在这时轻易地葬送在了异乡的土地上。

　　只有战斗间歇的片刻，春野樱才能从这种压抑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她时常蹲在临时医院的帐篷外捂住自己的双眼想要放声大哭，但眼泪仿佛已经被战火蒸发了干净，春野樱只能张着嘴，发出无意义的哀嚎。

　　眼前的战场远比鹤源更加残酷和血腥，但更为冷酷的却是人心。

　　春野樱颤抖着双手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试图压抑住内心的绝望和恐惧，她很快地抽完了手里的烟，接着重新投入了紧张的救治工作。

　　在土之国空军部队的协助下，火之国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将战线往西推进，然而土之国并不能将有限的空军资源全部消耗在与佐助的对峙中，他们还要为土之国的国内战场提供空中援助，因此当土之国空军部队撤离音之国战场之后，火之国和晓再度陷入僵持，战线推进速度几乎为零。

　　正是在这个时候，土之国南方部队和火之国北方的鹤源部队提出了针对对方最高指挥官的斩首任务，其目的是击毙宇智波佐助并摧毁其指挥中心。

　　在已经占领了的音之国的土地上，土之国南方部队和火之国鹤源部队的高层就斩首任务进行讨论，暖色的灯光落在音之国和汤之国的地图上，映出了双方指挥官和作战参谋的身影，春野樱作为音之国阵地上的战地医生代表也参与旁听讨论。在这个难得没有炮火声的夜晚，春野樱平静地听着双方指挥官讨论杀死佐助的计划，这种感觉很复杂也很奇妙，宇智波佐助的名字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春野樱却恍惚觉得他们只是在讨论一个与她无关的陌生人。

　　虽然佐助早就已经和她划清界限，他们之间确实不再有任何关系。

　　春野樱低下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指挥官说道：“我想加入这次斩首任务。”她的声音镇静而有力，碧绿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前方。

　　“医生在这次任务的人员配置中是否显得比较多余？”作战参谋和指挥官们互相交换了目光之后反问春野樱。

　　“我在木叶军校里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因此我不仅仅是一名战地医生，在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充当战斗力量。”春野樱解释道，“这次斩首任务的危险性很大，医生的角色可以让任务小队内的伤亡情况降到最低，而且火之国千手纲手大人也曾强调在任务小队中配置队医的重要性。”

　　“就算接受了正规的军事训练，但斩首任务和训练的危险性不可以相提并论，况且现在医疗人员并不充足，春野医生要负责战地医院的工作，我们也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风险。”

　　“但是……”

　　“春野医生，我们会考虑你的意见。”土之国指挥官不容反驳的语气打断了春野樱继续争取的话语，她只好悻悻地坐回位置上。

　　与下一批轮替的战地医生交接完了工作，春野樱回到了鹤源驻地，和纲手汇合之后，师徒二人一起吃了午饭。纲手望着眼前一言不发的春野樱，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苹果切了一半给她，春野樱接过苹果在手里不停地打着转，最后才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苹果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迸溅，她将斩首任务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纲手。

　　“这个提议并没有错。”纲手听罢说道，见春野樱的情绪仍然很低落，纲手放下手里的茶杯，“只是，提出加入斩首计划的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毕竟对方是宇智波佐助。”

　　春野樱用力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些想法，我和佐助早就……”她的手指扣紧杯沿，“佐助离开木叶之前，我们就离婚了。”

　　纲手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春野樱。

　　“现在的佐助，心中只有仇恨的火焰。”春野樱闭上眼睛。

　　“我原本以为宇智波灭族的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心中的黑色火焰已经消失了。但是我错了，我怎么会这么傻，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况且还是我亲手点燃了他复仇的愿望，纲手老师，我在水之国的时候遇见了鼬，可是我竟然没有告诉佐助，后来我被木叶军事法庭判决为勾结罪，就在那个冬天，佐助离开了木叶……”

　　“我以为我能温暖他心中的坚冰，但我后来我才发现我给他的一切却不是他想要的。纲手老师，我时常也在想，如果没有遇见鼬，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一切事情最开始的契机，即使宇智波灭族的事情是佐助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也能够好好地过完这一生。”

　　“佐助和我离婚并且背叛了木叶和火之国，我不怪他绝情，我只恨自己遇见鼬，恨自己用这种方式揭开佐助的伤口……但是我最恨的是自己竟然、竟然对鼬抱有那种特殊的感情，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无法狠心对他见死不救，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总也忘不了他，为什么会喜欢他……”

　　“纲手老师，我想亲手了结这一切。”纲手默不作声地听着春野樱的话，眼前的樱发姑娘像是要把内心所有的隐忍与不堪全部吐露出来似的，纲手站起身绕过桌子在春野樱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

　　纲手年轻的时候亦经历过这样纠葛的情感，她明白身处这样的情感漩涡中的心境，但这段路只能靠自己走过去，无人可替。纵然纲手心疼自己的学生，可她无法为春野樱挡下这一切：“小樱，不要去抗拒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要承认，也要学着去接纳。感情和道义，很多时候都是背道而驰的，但你不要去否认它的存在。”

　　见春野樱没有应声，纲手继续说道：“还有，别太苛责自己，佐助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你的错。”

　　春野樱低下头苦笑一声：“你们都这么说，纲手老师也是，鼬也是……你们越这样宽慰我，我越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

　　纲手向她投来探寻的目光，“鼬和你说了什么吗？”

　　春野樱摇头：“没有。”头发垂落在眼眸前，遮住了她的神情，她的声音显得十分沮丧，“关于宇智波灭族的真相，纲手老师也是知情人之一吧？宇智波灭族的事情，鼬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佐助之所以加入晓，他是不是知道了宇智波灭族的真相，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报复木叶、报复火之国，纲手老师，我说得对吗？”她抬起头，朝纲手露出凄然一笑。

　　纲手浅浅地叹息道：“我希望你能放弃对真相的执念，很多时候，知道真相的人要比不知道真相的人痛苦得多。”

　　“不管有没有所谓的真相，我都想参与斩首任务，因为……”春野樱看了一眼自己胸牌上的火之国国徽，“我是火之国的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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