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 流离》若非巫山

35、四战篇 02

　　-

　　盘踞在铁路线周围的晓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凭借土、火二国边境处的交通运输线和地理优势牵制了两国在国内其他战场上的兵力和消耗军备物资。时间转眼间已经到了年末，寒冬萧瑟，没有了来自火之国的药品和衣物供给之后，土之国危在旦夕。另一方面，失去了主要石油进口来源的火之国目光转向了石油资源同样丰富的风之国，风之国位于火之国西部，然而以南迦川为首的西部战线溃败之后，要从风之国运输石油也变得十分不易。于是，火之国不得不动用国内为数不多的石油资源以应对战事，但火之国本就不是一个石油大国，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尽快建立与其他同盟国的联系，保证物资运输畅通。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按照惯例应当是过年了，以往这个时候，春野樱一定会在家煮荞麦面，而此时她正紧张地在临时搭建的战地医院帐篷内抢救伤员。火之国再一次对晓所控制的铁路发起进攻，战地医院离最前线并不远，可以听见远处传来枪炮声和厮杀声。

　　轰的一声，一枚炮弹落在了战地医院附近爆炸了。

　　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几乎把帐篷整个掀翻，火炮激起的尘土从帐篷四周的缝隙里钻进来，头顶上不住晃动的电灯也由于电压不稳而不断地闪烁着。春野樱戴着口罩，胸腔中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冲击的气流让她有些站立不稳，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手底下继续平稳而有条不紊地操作。

　　哒哒的枪声仿佛近在耳边，在旁协助的护士一手捂着耳朵一边冲春野樱喊道：“春野医生，先撤离吧，这儿太危险了。”

　　春野樱缝合完最后一针以后，台上的伤员立即被抬了下去，她扯下口罩：“还有那么多伤员，我们撤离了，他们怎么办？”

　　“可是……”护士急得眼眶发红，“可是如果我们先死了，谁去救更多的伤员！”

　　春野樱忽然愣住了，她想起鹿丸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她唯有先保护好自己才能践行她的理想和道义。

　　这时，又一发炮弹落了下来，军用卡车应声爆炸。这次爆炸离战地医院的帐篷非常近了，大火点燃了帐篷，在猎猎作响的风中，火苗陡然窜起。春野樱感觉到自己被众人推搡着冲出了着火的帐篷。求生的本能让春野樱向驻地的方向狂奔而去，不时有汽车残骸落在周围，她不敢回头，那一定是一幅人间地狱的情景。

　　想到帐篷里活活被烧死的伤员，想到那些人无助的眼神和对生的渴望，春野樱只觉得心口作痛，但她无法停下来，枪声和炮声仿佛撵着她不停地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远以后，虚脱和疲惫使她终于停下脚步，春野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在她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着的战地医院和军用卡车，滚滚浓烟朝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弥漫。

　　回到了驻地，春野樱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外头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是白天在战场上厮杀的士兵们回来了，驻地的厨房已经为浴血奋战的人们准备好了晚餐——西红柿青菜汤，干面包和稀粥——这并不是丰盛的一餐，仅仅是为了填满肚子，然后准备下一次冲锋。

　　春野樱等到大部分士兵都领了自己的晚餐之后才走出房间排到了队伍的最末，前面是两个高个子的士兵正在议论今天战地医院爆炸的事情，从交谈当中，春野樱明显听出了士兵们对战地医生临时撤退的不满，其中还夹杂了许多不友好甚至肮脏的词汇，她低下头默不作声地捧着自己的碗，没有半分辩驳。

　　春野樱端着自己的晚餐和大多数士兵一起坐在食堂里吃饭，食堂的电视里播放着木叶中央电视台的战况转播，一连串冷冰冰的数字描述着战争的残酷，她突然有点想念从前每个跨年夜晚都会进行直播的红白歌会，这是春野樱记忆之中第一次没有红白歌会的新年，晚餐过后，春野樱怀着惆怅的心情洗漱之后裹进了冰凉的被子里陷入梦境。

　　第二天一早，春野樱就被驻地里的骚动吵醒了。

　　春野樱推开窗子，头顶上不断有飞机的轰鸣声掠过，随之而来的是纷纷扬扬的纸片，如同冬天飘扬着的雪花，春野樱伸手一把抓住纸片，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劝降书，劝降书上的字迹相当漂亮。很快，飞机就飞离了驻地，骚动也逐渐平息了，落在驻地里的劝降书不是被撕碎就是被人当成卷烟纸，只有春野樱怔怔地握着劝降书，泪眼朦胧地看着熟悉的字迹。

　　佐助，真的是你吗？

　　春野樱找到了侦查小队的队长向他打听战场对面的指挥官，对方看了一眼春野樱的白大褂和工作胸牌，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指挥官叫宇智波佐助，是个难缠的家伙。”春野樱的指甲深深嵌进手心，但她不得不维持平静的神情，她礼貌地向侦查队长道谢，然后飞快地转过身。

　　还没来得及轮到她和鼬在战场上相见，她所在的部队已经和佐助正面迎战了。

　　春野樱坐在医院的楼顶，从驻地医院往前线的方向望去，然而什么也看不见。视线的尽头是绵延的公路，那是输送士兵到达前线和运送伤员回到驻地的道路。她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不久之前晓的飞机才飞过这里，这表明晓已经知道他们的驻地所在，随时可以对他们采取轰炸策略，但晓并没有，反而像一只猫耐心地把玩着眼前的猎物，直到将猎物逼到绝望的境地。

　　这样的做法远比轰炸策略更让人难以忍受。

　　“佐助……”

　　春野樱叹息似的念出这个名字，她低下头想要给自己点一根烟，然而当她看到烟盒里只剩下四根时，犹豫许久又把烟盒放回了兜里。

　　转眼之间，土、火二国与音之国一线的战局已经僵持两个多月了，火之国再三权衡之后决定放弃保守作战的策略，调动炮兵部队前往北部战线，哪怕要将铁路线全部损毁也决不让晓继续以这种方式消耗火之国的战力。

　　“佐助。”香燐走进了佐助的办公室，黑发黑瞳的青年身着晓的军服，正专注地盯着眼前复刻了音之国、汤之国、鸟之国、川之国和雨之国一线地势的模型，香燐将手里的战况报告递给佐助，“火之国恐怕要放弃铁路线了，我们要怎么办？”

　　“他们有什么动向？”佐助从模型面前离开，接过香燐的报告快速地翻看着。

　　“火之国的炮兵部队正往北部战场集结，我们对面的鹤源也已经布置好了炮兵阵地。”

　　“这才像团藏的作风，我猜之前保守策略也是土之国的主意，那个老头子，现在恐怕军费已经相当紧张了。”佐助摇了摇头，“既然他们采用轰炸战术，我们自然是要以牙还牙。香燐，通知下去，让炮兵全部就位，只要对面敢发射出第一枚炮弹，我们就全线开火。”说罢，他露出报复式的笑容。

　　鹤源部队在当天夜里得到了消息，音之国战线上出现了大量的炮兵部队，并且已经全部就位，看样子是早就有所准备。鹤源部队的指挥官盘点了双方的火炮门数，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音之国的炮兵部队规模几乎是鹤源部队的三倍，一旦双方交火，位于对方火力覆盖范围之内的鹤源部队驻地恐怕要悉数遭殃，土之国此时已是自顾不暇，他自然不能寄希望于土之国的支援。

　　指挥官紧急和纲手会面，毕竟纲手曾经的火之国高层，他也想听听纲手的意见。

　　从指挥官那儿听说了晓的动向，纲手也不由得皱起眉头，最后她叹了口气抬起琥珀色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指挥官：“您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吗？”

　　“是。”

　　“虽然我不认同先前的保守战术，但在实力相差巨大的情况下，正面与晓对抗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纲手说道。

　　“我们迟早要正视这个实力差距。”指挥官闭上眼睛，“况且，这也是火之国中央的命令。”

　　纲手点点头，神色有些黯淡，空气里已经可以嗅到了火药味儿，。

　　“纲手大人，请您帮忙安排驻地医院的医生和病人们转移和撤退工作。”指挥官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我已经向鹤源南部的部队请求支援，并且让他们做好接应伤员和医生的准备。”

　　“我明白。”纲手担忧地望着指挥官，“只是，一旦鹤源失守，晓的军队将会长驱直入，现在西部战线已经推进到了距离木叶不到八百公里，只有南部战场上还有好消息传来，木叶的压力也很大，如果北部和西部战场继续沦陷，火之国中央也许要考虑放弃木叶，往南转移。”

　　“木叶是火之国的心脏，如果中央要放弃木叶……”指挥官停住了口，他默默地转过身朝着驻地的方向走去，背影无比凄凉。

　　春野樱被安排在了第一批转移的名单里，这是纲手的安排，她只能服从。趁着黑夜，春野樱和一同撤退的医生与伤员们坐在军用卡车上，北方的冬天冷的刺骨，春野樱裹紧身上棉服，卡车一路颠簸着向鹤源以南驶去。

　　这时，鹤源的炮兵部队向对面阵地正式发起了进攻。

　　佐助正在位于安全区内的指挥室中小寐，香燐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替他盖上毛毯，她静静地注视着佐助睡着时的侧脸，心中生出许多感慨。

　　佐助和她离开木叶以后，宇智波带土将他们二人带到了雨之国一带，带土让佐助和香燐负责音之国和汤之国内晓的据点，自此以后，香燐便始终跟随在佐助的左右，在这几年内，佐助掌握了音之国和汤之国内所有的走私交易，不仅为晓带来了大量的金钱，也使得晓在音、汤二国内的势力不断坐大，直到四战前夕，带土又将音、汤二国内隶属于晓的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了佐助，而他和佩恩驻守雨之国和鸟之国，负责操控整个战局。

　　枪械、逃亡、鲜血、战火和黑暗，香燐未曾想过她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命运会以这样不可思议的方式联系在一起。离开火之国以后，他们的生活就永远告别了在木叶时的安稳，充满了枪与火、血与泪。

　　但至少他们始终站在一起。

　　究竟是漫长岁月里的守候还是战火淬炼中的陪伴更能成为生命中难以斩断的羁绊呢？

　　香燐在心中默默选择了后者。

　　战前紧张的寂静被远处炮弹爆炸时的震动打破，佐助从小寐中被惊醒，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见香燐在窗前向外眺望着映亮了夜空的炮火，她喃喃自语：“真是美丽，就像是烟火大会。”

　　佐助不言，只是哼笑一声，但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在了唇边。

　　在炮火的摧毁下，山丘、民房、桥梁和农田全部夷为平地。然而，在北方干燥的冬天里，炮击亦引发了严重的山林大火，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片森林，火势在在肆虐的狂风中不断蔓延，照亮了数十公里范围内的黑夜。佐助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站起身走出指挥所，空气中能够感受到火焰的热度，他的头发和衣角在风中猎猎摆动。

　　目前的风向对佐助来说十分不利。

　　突然，指挥所后方的安全区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佐助连忙派人前去查看动静来源，原来是山林大火引燃了安全区内的机场燃料库，一时间机场内停落的战斗机和运输机纷纷被引爆。佐助脸色铁青地望着机场被淹没在了火海之中，他的手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指挥所的外墙上。

　　“佐助，先撤退吧。”见情状不对，香燐立即对佐助说道，他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然后一言不发地跟着香燐一起坐上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