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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四战篇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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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调往鹤源九个月之后,晓正式对四国同盟军宣战。
由于晓占据了各国之间的枢纽国家,迫使那些原本中立的国家成为晓的据点,因此即使火之国、土之国、风之国和雷之国形成四国同盟,也不过是各国在自己的国土上进行战斗罢了。与此同时,战场上晓的军队势如破竹,炮火所及之处只留下触目惊心的大片焦土,第四次大战开战以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晓在火之国西部战场的战线就越过了南迦川向前推进了两百公里。
这样的速度让所有人都感到惊骇。
春野樱在收音机里听到南迦川沦陷的消息时,窗外正下着秋雨,十月的冷雨点染了漫山的枫叶,满目皆是红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的颜色。春野樱扑到电话前按照电话簿上的联系方式拨了卡卡西留给她的号码,但电话那头只剩下了提示线路故障的语音,她发疯似的拨了卡卡西所在部队的几乎所有联系电话,然而无一例外都是线路故障。
最终春野樱垂头丧气地放弃了这种徒劳的尝试,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屋檐上不断滴落的雨点——不知道卡卡西是随着部队撤退转移还是战死在了南迦川的战场上——她掩着脸庞不想让旁人看到自己软弱的眼泪。
随着战事不断吃紧,土之国、风之国和雷之国亦自顾不暇。
晓的目的很明确,它要将各国分隔开来并逐个击破,因此晓首先切断了火之国海上和陆上的交通补给线。火之国北部鹤源地区与土之国之间横亘着音之国、汤之国、鸟之国和川之国这几个小国,但晓的势力从雨之国一路吞并了这几个国家,这几个国家地形复杂多变,沼泽、森林和湖泊多不胜数,形成一道火之国与土之国之间的天然屏障。
而这几国境内仅有的贯通火之国和土之国的铁路线也被晓所控制。
土之国是火之国最大的石油供给国,而火之国亦为土之国提供了大量的药品和衣物。晓的此举无疑扼住了火之国与土之国的咽喉,然而两国均不敢轻易对此采取轰炸战术,因为一旦铁路线被损毁,在这样复杂的地理条件下构建新的物资运输交通线将更是一件更为困难的事情。因此土之国不得不调派步兵部队来到南部的边境线,试图与火之国两面夹击晓的军队以夺回这几条陆上生命线。
北部战场的鹤源地区中,春野樱被编入了前线战地医生的队伍,而纲手则坐镇后方医院,一是年龄所限,二是安抚人心。
眼下正是春野樱最忙碌的时候,一场硬仗刚刚结束,她不得不和其他的战地医生们一起穿梭在从前线运送下来的伤员之中,趁着战斗的间歇期为这些伤员们进行紧急处理。
鹤源处于火之国北部,一切条件都没有木叶那般完备而规范,到了战时情况更甚,春野樱初到鹤源还不住咋舌,但现在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春野樱熟练地伤员止血、清创和包扎,呻吟声和惨叫声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中此起彼伏,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心地用镊子夹出眼前这个伤员伤口中的弹片。
这一仗之后,火之国先撤退回到距离前线二十公里处的驻地,商议下一次作战计划。
军用卡车载着士兵和伤员沿着公路往回开,春野樱和伤员们一样坐在卡车后方的运输箱内。冬天凛冽的风不停地灌进来,天空中只有几点星子闪烁。春野樱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坐在角落里不紧不慢地抽着,后面紧跟着的军用卡车的车灯映照出她侧脸的轮廓。春野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抽烟是在水之国初春屠杀事件发生的那天,佐井笑眯眯地把烟递给她,然而她只抽了一口就呛得满嘴都是,但是现在,她已经能够借助抽烟来压抑自己内心的不安和释放无处不在的压力。
直到手里的烟几乎燃烧殆尽,春野樱才将烟头扔在脚下踩了踩。
到了驻地之后,春野樱尚不能休息,她必须协助纲手以及后方医院的医生们对需要进行截肢、剖腹探查以及其他后续处理的伤员实施手术。
“困吗?”纲手在医院门口迎接她。
春野樱笑着摇了摇头,但这并不能掩盖她疲惫的神情,接下来她要准备一台截肢手术和两台胸部穿通伤手术,今夜对于春野樱来说又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她从口袋里摸出糖放在嘴里抿着,糖的甜味和烟的苦味混合在一起,春野樱皱了皱眉头,刷手消毒换上手术服以后走进了手术室。
接受截肢手术的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男孩,他和春野樱坐在同一辆卡车的车厢里回到驻地的。在回来的路上,春野樱注意到这个年轻男孩一直紧绷着身体,默默忍受着疼痛,苍白的脸颊上尽是涔涔冷汗。
这么年轻就失去了一条腿,春野樱对此感到十分惋惜,但太多的生死已经让她麻木。心里惦记着接下来两台胸外手术,春野樱定了定神,冲对面主刀的男性医生点点头,示意手术开始。
断肢被切下之后,春野樱和主刀医生换了个位置,由她继续完成这个手术。这样双人轮替的方式能够让俩人保存一定的体力以应付接下来的手术。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的声音和主刀医生与器械护士之间短暂的交谈,每个人都不愿意说多余的话,只想尽快完成手里的任务。
夜晚对于三台手术来讲总是显得如此短暂,当春野樱结束了最后一台手术时已经是早上八点了,她几乎是闭着眼睛摘下手套和脱下手术服,然后走出了手术室。太阳投下明晃晃的光线,一阵又一阵的北风呼啸地刮过头顶,春野樱漫无目的地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太阳晒得她有些困倦,但饥饿却让她无法入睡。
“嗳,春野医生,你那一份的早餐,我替你领了哦。”有人递过来一块干面包和一罐牛奶,春野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一片逆光之中,春野樱费了好大劲终于看清了眼前那人的脸,是秋道丁次。
“哦,谢谢你。”春野樱和丁次并不熟悉,于是她礼貌地朝丁次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牛奶和面包。
“你可以把干面包放在牛奶里泡一泡,那样比较好吃。”丁次建议道。
“好主意。”捏着坚硬的面包一筹莫展的春野樱拍了拍额头笑了起来,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个有些胖胖的但十分和善的男人曾经是木叶军校中行走的美食地图和吃货指南。春野樱起身去医生值班室里拿出了自己的杯子,将牛奶倒了进去,她拆开手里干面包的包装袋,将干面包扔进了杯子里,她盯着杯子里坚硬的面包在牛奶里渐渐变得柔软而膨胀,不禁有点走神。
见春野樱用勺子挖着变软的面包心满意足地送进嘴里,丁次不由得咧开嘴露出笑容:“我说得没错吧。”
“你怎么会被分到北部战区呢?”吃完早饭,春野樱终于恢复了精神。好不容易见到军校同学,丁次又是鹿丸和井野的好友,春野樱从心中感到亲切不少。
“我毕业以后就一直在北部战区下属的鹤源地区部队后勤部工作,这边交通不太发达,消息也有点闭塞,不过其他都很棒,尤其是有很多美味的小吃。”丁次眨了眨眼睛,“鹿丸去了汀水寺军事监狱,听说是个悠闲的工作。”
“你们刚好一南一北,隔得挺远。”春野樱感叹道。
“是有一点——不过井野毕业之后留在了木叶微生物研究所,刚好在我和鹿丸之间,这样一想就不觉得我们之间离得很远了。”丁次舒展眉头笑起来。
“井野她……”提到井野,春野樱的心情有些低沉。
“我记得春野医生和井野是好朋友,井野她近况如何?”
丁次似乎并不知道井野被Kyubi病毒感染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春野樱曾经作为犯人关押在鹿丸所在的汀水寺军事监狱的事情。面对丁次充满期待的询问,春野樱实在不忍心将井野感染Kyubi病毒的事情告诉他,但春野樱亦不想对他说谎。她低头注视着杯子里的牛奶和面包渣,然后故作轻松地说道:“她挺好的,我来鹤源之前去了一趟山中家,她正好坐在院子里插花,她插花的作品真的很好看。”
“那当然,除了花道,井野做的点心也很美味呢。”丁次连忙补充道。
“是的,我特别喜欢她做的抹茶千层蛋糕和红豆派。”春野樱表示赞同,然而强烈的悲伤和痛苦让她不得不紧紧握着杯身。
正当春野樱思考着如何把话题从井野身上转移时,丁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腕表之后惊呼了一声:“我得走了,后勤部那边要开会。”只见他匆匆忙忙站起来朝春野樱欠了欠身,“谢谢你带来井野的消息,没想到春野医生会到鹤源,之前没有见上一面真是太可惜了,以后要互相关照。”
“请多多关照。”春野樱松了口气站起身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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