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心藏碧落意彷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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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急急地往戏台方向挤去。
“倾夜你先去戏台那等我。”倾夜有功夫在身总比自己快些。
倾夜一脸不情愿道“我和你同去。”
素清流笑着刮了刮她的脸“你看这么多人，去晚了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你功夫俊，先去寻个好位置等我。”
素倾夜这才松开了手里拽着的袖口“那好吧”
见倾夜纵步而去，素清流转身去找之前留意到的那个卖糖葫芦的大叔。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看见糖葫芦，亲切得不得了。
跑的急了些，一不小心便撞上了人。虽说她人小又没有武功在身，但这一撞之下却竟然倒飞了出去，她心中大骇。
“娃儿小心！”
只听耳边一声呼，她已然又站实在了地面上。
惊魂未定地她摇摇晃晃，眼神发着虚，脑子发着懵，尚没体味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娃娃怎么样？”来人急切地问着。
素清流抬头便见一褐衫老者，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她不及喘匀了气连忙作揖“多谢这位老前辈。”
老者抚了抚长须“且让我看看有没有伤了你。”说完不待素清流反应，便捏住了她的手腕。
素清流只觉得眼睛一眨，自己的手便不知怎样落到了对方手里。
唔。老者眯了眯眼“幸好无事，小娃娃以后可要小心了。”说完朝她点了一点头“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素清流看着老者在拥挤的人群中分花拂柳般转瞬没入，心头感慨万分——这就是功夫啊，这就是高人啊。
握了握拳头，她一定要学武。已是又过了一年了，她可以再去素彦生跟前求一求。
待到素清流赶至戏台的时候，人山人海，针也难插。
她朝四周望了又望，不禁望天兴叹——满目皆是人的后背，哪儿还能找到倾夜的影子。
人群涌涌，她只能在其中艰难地钻来钻去，心下不禁埋怨自己：倾夜那么小的人儿怎可以让她一个人先来了，如今互相找不见不知要怎么哭鼻子了。
不说倾夜，她觉得自己又蠢又傻，都想要哭鼻子了。
正无助之际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素清流回头一看，心里一松喜上心头。
“倾夜！”忍不住抱紧了她“太好了，我真怕寻不到你。”
“看吧，你我就不该分开。”素倾夜老大不高兴“去了那么久，累我差点便要回去寻你。”
“人太多慢了些，给”素清流递给她自己一直护着的糖葫芦。
素倾夜顿时眉开眼笑“好吧，不恼你了。”说着一手接过糖葫芦，另一手直接便在素清流腰上一揽。
嗯？素清流瞪大了眼，不等开口，只觉得眼前一花。
啊~她一声惊叫。
便发现自己已然坐在了水边一棵柳树之上——人群的汹涌瞬间离远，五丈外那戏台清晰可见。
素倾夜拍了拍搂住自己脖子不放的手“清流姐姐，你挡着我了。”
素清流松了松手，可手仍揪着素倾夜的衣襟不敢完全放开。这树貌似有点高，她的姿势还没调整好。
短短一个时辰惊了两次，她真心讨厌自己不会半点武功。
“这个位置非常之好。”素倾夜得意非常，炫耀似地朝她挑了挑眉。
此时春色正浓，日光也当正好。清风徐徐，翠柳依依，树上两人亲密地偎着，彼时，那脸相距不过咫尺，身旁荡啊荡的枝条便仿佛挠到了素清流的心里。
她顿时红了脸。
素倾夜自认是占了上风了，意得志满，好笑地问“清流姐姐怎地脸红了？”
素清流接不上话，只得装做没听见，转身靠着树干坐下。
素倾夜却一直盯着她看，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粗声粗气道：“不看戏么，盯着我做什么。”
素倾夜闪着眸子道“清流姐姐你真美。”
素清流只觉得轰一下，全身的热血都蜂拥到了脸上，嘴张了又张就是憋不出半句话来。
素倾夜忽地贼笑了一下，转头便在素清流脸上啃了一下。
“你...”素清流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过去。
她、她竟然被调戏了？
素倾夜笑得一脸开怀“清流姐姐你脸红得像这糖葫芦，我忍不住便想咬一咬。”
这、这小丫头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素清流觉得这树委实太高，她头好晕。索性便将脸进膝头，说什么也不再抬起头来。
素倾夜见她似是真的羞恼了，见好便收，咬了一口糖葫芦笑眯眯地看起戏来。
嗯，真好吃。
这戏台在村子东头的镜湖上，用当地特有的柳木打造，四角飞檐，雕云镂栋，远望犹如悬空在水中央的仙阁，加之此时春景怡人、芳菲正茂，台上的伶人新妆艳衫，极为赏心悦目。
这戏在当地被称作伶戏，颇类似于前世的传统戏剧。两个主角皆为女子扮演，一生一旦，扮相俊美靓丽，唱腔委婉悠扬，很是值得一观，底下的人群叫好声不断。
然而素清流却没能好好欣赏，全程都在神游中。
素清流实际年龄已是二十二岁了，是以倾夜在她眼里一直便是个小孩子，她也一直以长姐自居。
可方才被倾夜搂着飞身上树时，她惊觉——她和倾夜其实身高并没有相差多少，甚至因为倾夜练武的关系，个头已然快超过她了。
倾夜是个美人坯子她也早便知道。可方才她们如此靠近，光影摇曳间，她仿佛第一次认识面前的人儿——五官逐渐长开了，脸型不似从前那般肉肉的，开始变得秀气。眼神仍稚气未脱，但不知何时已晕染了她特有的风华，那原本隐隐着的毓秀之姿，已然是清荷含苞、蓄势待发。
她的心，怎地开始乱了？
倾夜不经意地玩笑竟能让她这二十几岁姑娘心如鹿跳，无法遏制，她几乎不敢与之正对。
心底似乎有什么急欲破土而出，雀跃着，雀跃着，要发芽、要生长。
这是，何时的事？她的心里怎会有这样的种子？
她们可是嫡亲的姐妹啊！
戏台上的两人正情意曲折，那飘来的唱词点碎了素清流的心湖：
花开两只不相对，一往情深却为何，君子卓卓望明月，我盼君心君可知。
侧头瞄了瞄身边的倾夜，正年少，当风华；不知愁，不相思。
彼时古代十一二岁嫁人是正常的。她们是江湖人，又没有母亲操持，应当不会那么早便嫁人，但...
我要习武。
她再次下了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心藏碧落意彷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