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暗流汹涌浑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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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清流一路乱奔乱撞之后，悲催地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荒山野地，四野寂寂。
咕噜~
方才那一阵消耗，肚子又饿了。
她摸了摸怀里，只摸到了五两碎银和八个铜板。
她身上本就没什么银钱，一路上风餐露宿，反正山野里也野惯了的。可一想到刚那一顿，她就好想哭，那是她唯一奢侈的一顿，却还没来得及吃完。
她决定再往前走走，能寻个破棚破庙的是最好不过。
没走多远，便瞧见远处幽幽一盏惨白的灯，荒草间影影绰绰让人冷汗直冒。以往她不信鬼神，可如今她魂都穿越了，所以万事皆有可能发生。
磨磨蹭蹭，她慢吞吞往那盏灯方向挪过去，如今即便有了武功可也不妨碍她怕鬼的。
等靠得近了，她浑身汗毛倒竖：荒野风急，那灯怎地纹丝不动！
“谁！”
不等她拔腿逃跑，对面先开了口。
素清流收回抬起的脚，暗自松了一口气：是人，那她就不怕了。
石头老头也说她如今的武功只要不是碰上那些老头子辈的自保是没有问题的，呃，不过那是她受伤之前。
她抹了抹自己的衣襟，刻意沉了沉声音答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位英雄请了。”幸亏她戏看得多，脑海里颇多可以借鉴的用词。
那盏灯于是便飘到了她的跟前。
她凝目望去，竟然是一个小丫头举着灯在打量她。
“是你！”小丫头似乎认识她。
素清流这才看清面前的可不是那盏九莲灯么！
这下靠得近了，头脑昏沉的感觉霎时又来了，她赶紧低头一抱拳：“见过三生阁的高人，小子失礼。”
噗嗤，小丫头笑了起来“年纪小小，老气横秋的。”
“阿瑾”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灯影里“该回去了。”
那声音在黑暗中沉沉如夜，仍然温柔。
“小娃娃”那个赶车的黑脸大汉伸手欲拍拍素清流的肩膀，想到什么又半路缩回去了“这么晚莫在外晃荡，这附近不太平，快些归家去。”
“临海。”女声又起，已然远在十丈之外。
大汉闻声也嗖得不见了身影。
素清流目送这那盏灯眨眼间飘远，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心里头泪流满面：你们不觉得应该捎在下一段么。
少年英雄，奈何路痴，夜黑风高，难寻归处。
又一阵风来，野地四周突地冒起了阵阵磷火——这里是乱葬岗。
素清流大惊之下忙运起轻功飞奔而去。
奔到半路，体内火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麻麻痒痒渐渐变作刺痛，她忙收敛了气息，停了下来。
举目四望，古时地广人稀，这一奔竟还在荒野中。
前方一大片黑影重重绵延开来，应当是一片树林，有林子就会有水源。
她的伤快要发作了，嗓子干渴得冒烟，浑身灼热无比，感觉浑身要烧将起来。汗如浆出，她踉踉跄跄奔进林子，万幸左手腕上始终有一丝清凉，总算支撑着她找到一处湖水。
一头扑入水中，她直向湖底沉去。
那处湖水便犹如被煮沸了一般咕噜咕噜沸腾了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
今晚朗月清风，美景良辰，水中犹似装进了漫天的星子，粼粼点点。
素倾夜立在湖边，树影将她的身形遮了大半，暗夜中眼神清幽潋滟，一阵风来，树影婆娑间，长发轻摇，掩不住灵姿清秀。
她左右环顾，暗夜寂寂，虫鸣啾啾，没有半点人迹。
蹙了蹙眉，手腕上的流霞一直在发热，她心内颇有些不宁。
“小师叔。”惊鸿从林中走来“这附近都找过了，并未有人。”
素倾夜收回意念，点了点头“去别处看看。”
两人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树高林深，黑影重重，一个身影从另一侧的林中跨出，湖四周突地风止虫歇，陷入一片暗寂。
黑影身形高大，行动间速度极快，却无一丝声响。双目在浓重的树影中犹自有神，只是那目光如沁着寒冰，让人一眼生寒。
他到了湖边不见停顿反而加快了脚步，那水面犹如平地一般被他踏过，步子所踏之处波光仍旧，不见一丝闪乱。
“咦。”
他顿了顿匆匆的脚步，转身看向走过的湖面，伸指一弹。
素清流的身形便从湖水中缓缓浮出了水面。
她双目紧闭，浑身热气蒸腾，衣衫早已被扯得凌乱不堪，露出脖颈处一大片肌肤。
只见那人做了个古怪的手势，水中的素清流忽地睁开了双眼，只是眼神呆直，丝毫没有焦距。
只见她怪异地立起身，来到黑影跟前单膝跪下“参见尊者。”
黑影面无表情，背着手问道“你所属为何人。”
“右护法座下。”
哦？黑影终于露出了有点意思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素清流，方点头道“红花会在即，有伤怕是要误事。”说着掏出一丸药“你吃了这个。”
素清流毫不犹豫地接过便吞了下去。
“且慢！”随着一声断喝，一道青光打向了黑影。黑影一闪身隐入暗夜，嘿嘿一声笑道“师弟来得好快。”
来人身法极快，光闪即至。
“苍虺受死！”
一手打出三道青光，点中素清流的璇玑、紫宫、膻中三穴，将药丸打了出来。
一手凭空变出一杆竹笛，挥向黑影，断喝道“苍虺受死！”
苍虺手中出现一根暗沉沉的判官笔，边打边退道“苍轩，道不同不相为谋，何苦一再相逼！”
苍轩不为所动，竹笛青光一闪，突地暴涨了一丈直捣苍虺气海穴“你之道乃师门之辱、苍生之祸，誓必杀之。”
噹！
苍虺后退两步，拿判官笔的手微微颤了颤。
“师弟好执念，不去清修得道，只一心要除掉我么。。”他沉声一喝，判官笔忽地朝一旁昏在地上的素清流扫去。
苍轩大惊，只得收回攻势，抽身回护。
苍虺哈哈一笑，趁机一步闪入林中，声音迅疾飘远
“世间苍生皆蝼蚁，我道由我不由天。师弟，你此生注定无法得证大道。”
哼！
苍轩冷哼一声。又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素清流，眼神闪了闪，终是没有追上前去。
他脱下外衣盖在素清流身上，方伸手探了探素清流的手腕，眉头便吃了黄连般揪了起来。
良久，他摸出一颗药丸喂入素清流口中，将她安置于一颗高树上。
“且看你的造化吧。”
随着一声叹息，他的身影隐入密林不见。
素倾夜回转来便寻见了树杈上睡着的素清流。
呼吸沉重显是内伤严重，重点是身上还盖了件男人的外衫。
她眼神一闪，那件衣衫便凭空碎成了渣渣。
惊鸿惊讶地看着那些飘飘落落的飞灰——小师叔这是生气了？
嗯，定是错觉来的。
“惊鸿！！”
“啊？”原来真的生气了。
惊鸿缩了缩脖子，便见素倾夜母鸡一般将素清流环在怀中，双目淡淡地瞪着她。
“披氅！”
“噢噢”惊鸿慌慌忙忙，在芥子中翻找。修炼之人本不需这些多余的东西，幸好她随手拿过一件，可是天知道她把那劳什子塞到了哪个角落里去了。
脊背上冷气直冒，小师叔的眼神如山，压得她大气不敢喘。
素倾夜面色如常，眼底带霜，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气在盘桓不去，不知如何发泄。才几刻不见便伤成如此这般，还是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
“呃，我们不带上她么？”
惊鸿见素倾夜将素清流裹好，喂了颗丹药，起身便要离开。起先明明护得那般紧，如今却就这么扔下了？
素倾夜声音沉沉听不出情绪：“死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暗流汹涌浑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