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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444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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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号便利店，期待你的加入……”夏冬青小声念着玻璃上的招聘启事。
“上周王小亚辞职了，我这儿刚好缺人，你不是说咖啡厅的工作干不了吗，可以来我这。”赵吏抱着胳膊，倚坐在车头，注视着夏冬青。
“我考虑考虑。”在认真地念过每一个字后，冬青有些迷惑。
“赵吏......你这上面没写工资待遇啊。”
“工资问题以后再谈，等什么时候账还完了，再发给你。”
“哎，你住那么好的房子，跟我一个穷学生较什么劲？”
“一码归一码。在这干三个月，包吃包住，三月后，你欠我的就算还清了。”
“啊？三个月？太长了。”
“你要是乐意去别的地方打工，我也不拦着，反正就是1888加上每天的吃住的888。”
“你！”
“你什么你。遇上我这样通情达理的老板，是你的福分。大宝！过来！”
赵吏双手插在口袋里，大摇大摆走向夏冬青，后面跟着那只不知道是毛多还是肉多，反正走起路来像小猪的哈士奇。
“我把精神体留在你身边，只要它在，你就不用考虑精神屏障的问题。怎么样，干还是不干？”
夏冬青的脑子飞速旋转，权衡着各项利弊。怎奈赵吏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态度，嘴里还不停念叨着“1888，888，精神屏障，烤羊腿......”好烦人，夏冬青现在只想与他保持距离。
哨兵不疾不徐，继续步步逼近，眼瞅着向导踉跄后退，马上就要撞上身后的玻璃，心里竟萌生出一丝莫名的成就感。
“停！有你这么招聘的吗？一个月！我就免费干一个月！再多免谈！”
“想的美！”
夏冬青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拉锯战，可万万没想到，那只哈士奇竟先他一步，咬住了赵吏的裤脚。
赵吏也蒙了，瞪大了眼睛地盯着哈士奇。
“你！不是，我。我可是你的主人！”
“汪！”哈士奇回应了一声，诚恳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乖巧地坐在夏冬青脚下，微笑。
“你！”赵吏指着自己的精神体，差点没气昏过去。
“你什么你！狗都看不下去了，就知道欺负人。”夏冬青蹲下来，双手盖住了哈士奇的耳朵。
“去你的！那不是狗，是我的——”
“哈士奇。”
“你大爷的！哈士奇也是狗。这是我的精神体！听见了吗？精神体！精神体！精神体！”
赵吏寻思着该怎么教训眼前这俩玩意儿，才能让他们记住命令是要服从的。可他忘记了高共鸣率这档子事，如此明显的意图，向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感受到。抓精神体脖子的手扑了个空，抓夏冬青脖领的手也空空如也。只见小向导抱着的犬型精神体，一个滚地翻，直接位移到便利店门口。
“略略略。”胜利者拉下下眼睑，朝着赵吏做鬼脸，随手关上了大门。
“就一个月对吧？成交！”夏冬青抚摸着仰翻在地的哈士奇的肚子，大声地说。
“诶，你丫——”赵吏收回僵在空中的两只手，转而指向躲在门后的夏冬青“行，有你的，给我等着，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对着那个逗弄哈士奇的背影，赵吏比划着掐脖子的动作，捏得正起劲呢，手机突然响了。
“他妈的，谁啊！？”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瞅了眼屏幕“妈的，周晓辉你个不长眼的。”
“吏哥！吏哥！我我我这儿有点急事，求你来一趟！”
“周晓辉！你丫废物吧，次次都搞砸，次次都让我给你擦屁股，我当初怎么没一枪把你毙了？”
“神经病。”夏冬青拍拍赵吏精神体的狗头，起身走向了柜台，目送那辆大红车开走，低头熟悉起了业务。
和咖啡店的工作几乎一模一样，站了没两个小时，冬青就觉得无聊了，看着门口清净的街道，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当墙上的时钟指针转到4时，托着下巴的那只胳膊终于撑不住了，夏冬青的脑袋直愣愣地砸向柜台。
咣当！
“嘶......好疼。”捂着磕疼的脑门，艰难地睁开睡眼，但目之所及的只有哈士奇的皮毛。
“大宝......你站在柜台上干什么。”
夏冬青抬起头来，被眼前的场景吓愣了。
此时的哈士奇四肢伸开，毛发倒竖，嘴唇翻卷，露出根根犬牙，愤怒翻滚在喉咙的同时，也燃烧在双眼中。
而让它这么紧张的，是一位顾客。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
“先生？”
“......”
夏冬青想要躬身倾听，却被精神体拦住了，那家伙喉咙间低沉的怒吼随时都能爆发似的。
它这是怎么了。顺着哈士奇的目光，夏冬青看到了那个人的手，头皮一紧。
如柴的手指形似骷髅骨蒙上一层暗黄的薄皮，青紫的血管扭曲地爬在手背上，像是蜈蚣。
不，那就是蜈蚣。
夏冬青怔怔地看着活蜈蚣钻进那人的袖口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
那人慢慢抬起头。
滴答。
是鲜血滴在柜台上的声音。
“是你。”
便利店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那人慢慢掀开黑色的帽兜，借着昏暗的亮光，夏冬青看清了他的脸。
一张刻满了神秘符号血肉模糊的脸。
啪！
灯熄灭了。
秒针的转动声，停了。
关东煮的咕噜声，静了。
赵吏精神体的低吼声，消失了。
诺达的房间里，只剩下夏冬青的喘息和心跳。
猛然间，那张惊悚的脸迅速贴过来，留着浓水的双眼，缺少鼻翼的鼻孔，还有血肉溃烂的味道，愈发清晰。夏冬青想要逃脱，却发现连眼皮都合不上，只感到天旋地转的眩晕。
不——
剧痛袭来，头骨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击穿，有那么一瞬间，夏冬青感受到了死亡，张大嘴巴向天哀嚎，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谁来救救我！
“主人。”那个身着黑袍的活死人跪伏在夏冬青的脚边。
冬青捂着炸裂般疼痛的脑袋，本能地向后躲，却撞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回头一看，是另一个脸上刻满血字，双眼流浓的活死人。
“我的主人！”这人虔诚地鞠躬，随后扬起手里的火把，高喊了些什么，点燃了不远处的高台，接着台下千万信徒齐刷刷下跪，以头抢地，诵念祷词。
“主人在上......”
夏冬青沿着白骨搭建的高台一路往上看。
“......众生苦难，善恶难辨......”
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却无法点燃被架在高台中央的那个男人。
“......一日无主，混沌无边......”
那个男人的脖子上横亘着一道伤口。
“......绝境逢生，我主重现......”
伤口之上是一张苍白的脸。
“......求主垂帘，涤荡罪孽......”
只是这张脸，看上去那样熟悉。
“......至忠至诚，不死不休......”
夏冬青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震耳欲聋的祷告声中。
精神投射，就算是将军级别的向导，也鲜少能拥有这种能力。那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画面？
夏冬青的手指陷进泥土中，大口大口地喘息。
高台上的男人为什么会长着和自己一样的脸。
这群人为什么高呼自己为主人。
死赵吏，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倒霉。
但是，你在哪？
赵吏，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