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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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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重阵把守,病房内男人悠闲的喝着小米粥,摊开报纸借着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看着。
老关关上房门,面色凝重。
“吃过了吗?”沐老将报纸对折,翻了个个看另外一边,头也不抬,“要不要来一碗?”
“小姐…”老关呼了一口气,说得困难:“小姐被爻兵的人带走,这边要缓缓?”
闻言,他手中动作一顿,又继续盯着报纸看,发展的进程似乎也在他预料之内,沐老语气平缓,听不出半点情绪,说:“按计划进行。”
“是,我带人过来。”老关双拳紧握,快步的走出病房。
一通吩咐之后,老关拿起电话犹豫不决,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丫头,让她以身涉险他实在于心不忍,迟疑了片刻,老关还是发了信息给凉森。
在房外站了二十分钟,沐老要的人这会已经到了。
左申义满脸疲惫,因几日无眠导致眼睛充血,他双手被扣在后头,脚也上了镣,步子迈得十分有限。
房内隔着一张床,左申义与沐老对面而坐。他一看见沐老便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将他撕碎泄愤,对方手段毒辣,好几天熬着不让他睡觉,他现在整个脑子混沌得很,精神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要我背叛爻兵?”左申义冷笑,“说你妈的屁话,你算个什么东西,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孬种——怎么,不服?”
站在左申义背后两名警察,将欲要起身的他按下,挥起拳头往他胸口来了一下,左申义闷哼,硬是不叫出声。
沐老摆摆手:“哎,别使用暴力。”
这幅好人嘴脸让左申义嗤之以鼻,他讥笑出声,头一撇都懒得看。沐老的计两他早已摸清,反向倒戈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爻兵给你什么好处,你连命都卖了?”
老关将文件甩在桌面上,将纸张摊开,“看吧,替死鬼!”
左申义眯着眼盯着那份文件,上头几个字特别刺眼,亲子鉴定。
“爻兵这人我清楚,擅长搬弄是非,你不信我,可以。”沐老将文件推到他面前,笑道:“这女人你认识吧,爻兵在外的种!你天真以为事办完了拿得着好处,这事一结,糖厂那几条人命,包括夜闯警局杀人抢夺证据的事儿,你都逃脱不了干系!”
权真是爻兵的亲女儿?不,这怎么可能,她可是爻兵抱回来的孤儿。左申义双眼睁得老大,亲子鉴定一旁是法医检验出糖厂命案的主要证据,与他的DNA一致。
沐老又挑拨离间:“否则你消失了这么多天,那边怎还静悄悄?”
无疑戳中了左申义的痛点,当时被林凡那警察抓了之后,以为那拨是爻兵的人,现在到了这关口,难不成觉着他没了利用价值,废弃了?
她如果真是爻兵的亲女儿,之前她所犯的错,爻兵免责就说得过去了!
左申义恨得咬牙切齿,好啊,拿他当枪使后,又拿他当废铁遗弃。
“放了吧!”沐老摘下眼镜揉了揉鼻翼,垂直眸,看不清表情,“回去看看,我说是真是假。”
…
西郊一别墅区。
爻兵盯着昏迷的人看了许久,权真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像,像极了!”
那张脸跟她年轻时真像,仔细一看却又觉着沐乐乐比她俊俏一些,爻兵伸出手想去碰她,怕惊扰了那人,最后还是缩了出来。
权真低声问道:“要查么?”
“不必了,”爻兵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不是他的,这丫头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是他的——申义呢?”
“不晓得。”
爻兵微怒:“都这时候,还瞎跑什么?”
轮椅转动轱轳声吵醒了昏迷那人,爻兵临走前对权真叮嘱:“别伤了她。”
绵软的床垫因有另一人跪坐上来而弹动,沐乐乐微微睁开眼,便看见一张脸离她极近,似曾相识,欲要坐起身,头疼得再次跌回棉被里。
“醒了?”权真附身看着她,“应该有轻微脑震荡,是不是头晕得厉害?”
沐乐乐扶住额头,警惕道:“你是谁?”
眼环顾了下四周,房内装修简洁,床单被褥包括电视机柜很有设计风格,不像是酒店,更像私人住所。
权真咧开嘴一笑:“不记得我啦?你还欠我一人情呢,这么快忘了。”
欠她人情?
这张脸越看越熟悉,是真的在哪见过。沐乐乐忽然打了个激灵,回忆如水漫了上来,昨晚她正在去医院路上,是被人半路拦截,出了车祸,她昏死前见得就是这女人。
她是谁?爻兵的人?
沐乐乐往床角一缩,一用力天旋地转的。
附在她上方那人还在靠近,权真嘿的一声伸出手。
沐乐乐张大眼睛,慌得往后缩,“你想干什么?”
“怕我吃了你?”
那冰冷的手轻触到她耳畔,伸进发丝之中。
“这个变态律师也太小心眼了吧,”权真从她发丝里抽出一半指甲盖大如银针般的东西,拧着眉拿着针在她跟前晃了晃,说:“连自己的女人都算计,简直也太变态了点!”
沐乐乐盯着那银针问:“这什么?”
“微型追踪器。”权真眉头一挑,认真说:“确定这样的人你还喜欢?”
“不关你事,离我远点!”
权真翻身下床,将银针丢在地板上,脚尖直接踩爆。
一声枪响打破了沉静,权真拧开房门往外一探,这也来得太快,又被这死变态摆了一道。
“来了几人?”权真按下蓝牙耳机。
楼下枪声接连着响,打的不可开交,耳机里不断的咳嗽声,半响后有人回:“两辆车…看不清,妈的…丢了□□!”
权真微怒:“是冲锋枪的声音?老爷呢,先护着撤退!”
正当她回过头欲要将沐乐乐再次打晕,窗帘晃动,一人影从窗户晃了进来。权真快步上前,对方动作比她快上些许,从床上一个翻滚枪口已经对着她,权真情急之下枪已经指在刚坐起身沐乐乐的脑门上。
“你猜谁的枪快?”权真看着对方,挑衅道:“又玩调虎离山,你烦不烦啊?”
凉森将枪口抵在她额头,神情冷冽:“把枪放下。”
“不放,我偏不放,看看谁心疼。”
这话简直触动了机关一般,沐乐乐清楚的看着凉森那发怒的脸,她因怒火上炽呼吸加重胸口微微起伏,双眸冷如冰霜,另一只手握着枪托,用力得关指节发白。
她从未见过凉森如此愤怒的样子!
楼下枪战越发激烈,楼道有人跑动声,说话声。
“先护着老爷撤退。”
“后门也被堵上了,头儿呢?”
双方僵持了十分钟,外头动静太大,她听得清楚。权真率先开口:“看来不是调虎离山,林凡把警队都带来了,可以啊你们两姐妹——死变态,我数一二三一起放!你要是敢诈我,我保证她脑袋开花。”
“好!”凉森立即应承,往后退了一步。
权真拽住沐乐乐的胸口,给提了上来。
四目相对,凉森能看到沐乐乐身子忍不住在颤,手脚无力全身几乎摊在权真身上,她柔声开口:“别怕,有我在。”
“这时候秀恩爱不太合适吧?”权真报复似得揪紧沐乐乐的头发,往后一扯,拉开了距离。
“你…”凉森咬牙。
“我数了…”权真得逞抿嘴一笑,“一!二!三!”
刚喊道三,凉森枪欲要放下,权真将沐乐乐往她身上一推,翻身溜进了浴室。门外冲进来了两人,凉森眼疾手快将沐乐乐脑袋压下,朝门口开了两枪。
沐乐乐头部着地,一个撞击晕的厉害,两耳嗡嗡的叫。
几声枪响,一人捂住手倒地,另一个侧身躲在门边。
权真趁机开了一枪,打在床尾溅起了棉花,门边那人开枪击中了凉森右臂。
她拉着沐乐乐锁在柜子角落里,捂住了伤口。
沐乐乐一直处于惊慌之中,震耳欲聋的枪声令她头重脚轻,脑袋混沌嗡嗡作响。
锁在柜子角落像只惊慌的兔子,见凉森捂着手臂,指缝溢出了血,她吓得泪都出来。双手去握住那伤口,沐乐乐耳鸣只听见自己那颤音:“流血了…怎么办…我都跟你分手了,你来干嘛啊!”
只看见凉森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她声音。
沐乐乐倾身手想去抓住被子,一枪子打在柜子那砰的一声,凉森将她头按下,枪伸出去连开了两枪,一边斥责开口:“好好趴着,不要命了?”
“我不听见你说什么!”沐乐乐两指去掏耳朵,只听见枪声,却听不见凉森说的话,她急道:“听不见...这么危险,你来干什么…我不要你为我这样冒险!”
凉森蹙紧着眉头,见她在捣鼓耳朵,无可奈何捏了一下她脸,朝她一笑。
门外走动声,凉森微微探出头去。
只见权真与好几人躲在浴室里,与楼道外的人开枪交战,她被双面夹击,又撤退不了,楼道外人数众多,子弹有限,从窗口凉森这边突破胜算更大。
正当寻思之际,一颗□□丢了进来。
场面霎时间乱成一团,浴室里藏着五个人冲出去两,只听见几声枪响,又有人快步的冲了进来。
凉森跟沐乐乐被呛的直咳嗽,她朝沐乐乐比了个手势,往窗口跳出去。沐乐乐摇摇头,她张开嘴说:“相信我。”
十指紧扣,等待时机。
门外又溜进来两人,权真怒道:“你上哪去了?老爷呢?”
左申义抓着枪回道:“不清楚。”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权真正盯着外头的动静,感觉背后被人喘着粗气,她机灵的往地上一个翻滚,躲到一旁,左申义的枪子打在门框上。
“你要杀我?”
左申义怒道:“先杀了你这杂种,再杀那瘸子,让你们敢耍老子!”
枪砰砰两声打在电视柜上,权真缩进了与凉森斜对面的角落里。屋内藏着四个兄弟尽数是左申义的人,他一开口,临阵倒戈,枪口朝着角落猛一通乱开。
见对方起了内讧,凉森按兵不动,只是抓着沐乐乐的手紧了紧。
在危急的关头,眼前的人依旧沉着冷静,沐乐乐看着她侧脸,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不少,手抓得越紧。
权真见凉森没有开枪的意思,朝她比了个五人的手势,随即伏身开了两枪打在两人小腿上,两人跪了下来,全被命中脑门。
子弹夹滑出,迅速换上。
权真翻滚又朝门口开了两枪,左申义掩体躲过了枪子。迎面而来那人举着枪对准权真,凉森从后头开了一枪,打在他手掌上,砰的一声枪落地。
“枪法不错。”权真顺道一夸,翻滚在床上又击毙了一人。
左申义咬牙切齿,从绕道电视柜后头,见角落里躲着两人,他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而凉森手中弹夹已空,眼见即将陷入死局,凉森毫无犹豫,将沐乐乐往身后一拉,将她整人挡在了角落里。
霎时间,呼吸都停滞住般。
那一边,权真见状,翻滚而下飞身横卧与左申义对持,两人都没落下好处,左申义一枪命中额头击毙,权真砰的一声倒地,捂住颈脖曲着身子。
血从颈脖出涌了出来,扑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凉森愣住了,看着不远处曲着身子那人,慌乱的站起身来,刚才她是为自己挡了一枪么?
心像被狠狠撞击了,停止了跳动,凉森煞白着脸蹲下身来,她快速扯下枕头套,捂在权真伤口,那血将枕头套染红。
那身子在一旁颤着,凉森如鲠在喉。
房内哀嚎声连连,楼下突袭枪声传来,不一会林凡带着人冲了进来,她摘下防毒面具,在凉森身边蹲下。
权真手捂着颈,一手抓着凉森的领口强硬往下拉,在她耳边呢呐道:“还欠你…一枪…还你了!”
“权真…”林凡呐呐喊道。
沐乐乐呆滞的跪坐在角落,愣着神难以置信,刚才还特地逗弄她的人,就这么走了?
权真手依旧抓紧着凉森的领口,眸中还带着光,嘴巴微张,话似乎还没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