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
这样的夜，也有其他人无心睡眠。
林凡最后一次回的家，跟凉森吃了不愉快的一餐之后，凉森欲盖弥彰想蒙混过关的话，至少她认为凉森是想蒙混过关，因此心里落了个结。
这结，总得解。
可她从不喜靠别人。趁着这样的夜，雨水会清理所有留下的痕迹，排查起来也困难，更加可以掩人耳目。难得的时机，林凡毫不犹豫开着车往半山腰的别墅上走。
将车停好，那地方杂草长得高，又找了些枝叶挡住，虽说大半夜山里黑灯瞎火安静得连个鬼影都没有。阴雨蒙蒙，她穿着特制的连体雨衣，脚裸处都包得紧实，咬着手电筒在大树下将枪别再雨衣里头的腰上。
山间的夜晚冰寒刺骨，更何况还下了雨，寒冷袭来，要命的冷。林凡冷得牙齿上下一直打架，身体颤得跟筛子似得。
离别墅区还有小长的一段路，猫着腰，贴着墙走，在后院的拐角处有个小楼梯，楼梯底有扇玻璃窗。她掏出铁丝线伸进玻璃窗内，一拽一拉锁便开了，拉开了窗户，将雨衣脱下，一身干净翻了进去。
洋房别墅，两层楼不高，面积比较广，房间也多。林凡毕竟是刑警出身，巧妙的避开了摄像头，她今日有备而来，穿着军靴。走路轻盈无声，不会留下痕迹。一身黑犹如隐藏在黑暗中。
别墅好似许久没住人，手电筒照在桌面上一层灰，林凡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走过一条走廊之后，便是另一片天地，房间多。大部分作为是储存，也有些是空房，在走廊尽头处一间房间，确实与之不同。
几乎是两间房间相连，一间里头，玻璃前一张方桌，上方摆放着麦克风，音响跟其他监听设备。她摸着那厚重的玻璃，轻轻敲了敲，这种单向透视玻璃她很熟悉，广泛用于监狱，警局的审讯室。
不出所料。隔壁开了门之后，还有一扇门更矮些，里头是黑不见五指。她带上夜视镜，天花板上包括四壁都安着折射光的设备，不像审讯室。
更像一间监狱。
单向透视玻璃靠的是光线，如果屋子太过暗是看不见里头的，但做了折射光线处理，便可以清晰一览。
凉森那日便是关在这里吧，林凡顿然觉着心里头不好受起来。想象这凉森独自一人窝在角落那模样，她便气自己的无能。
整个别墅空无一人。
在二楼侧卧里，尚留存一些住人的气息，她刚推门进去便闻见一股很浓的药味，夹杂着一些气味，这种气味有些像独居的老人家。房内一张床，铺的整齐，床头一张轮椅，林凡用胶带取了轮椅上的指纹。
又翻开床头柜子，一本相册，她翻了几页，所有的照片全是同一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多岁左右，妖治的媚眼，长得十分漂亮。
她将照片摆回原位。
竟又在枕头底下翻找出了一张照片，还是那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看起来又和一个人很像。
林凡心里呢呐：和她真像。
…
沐乐乐下了班便往医院飞奔而去，开了一日的会议，脸上掩盖不住的疲惫。她坐在床尾困得打瞌睡，这才凉森赶了回来。
洗完澡，人稍微精神了些，翻开了一会合同之后，困意袭来。只好翻开被子睡好，身边空落落的，手将那人的枕头抱在怀里，脸埋进去肆意的闻着她的余香。明明困得睁不开眼了，可精神却也不愿意放过她般。
想着那人在时，睡前总要折腾打闹一番。这样大冷的冬天，她总爱晚一些睡，凉森时间一到便准备睡觉，被窝暖透了。她喜欢蹭过来，揽住凉森的腰，靠在她背上取暖。脚也总是冰冷，非得让她靠近些。
最后总是忍耐不住欲望，手情不自禁伸进衣衫里，凉森会捏住她的手腕，转过身让她睡好，别闹。这时她便会趁机钻进凉森的怀里，安安静静睡觉。
没你在，屋子好空好安静。
可她知道那货的心思，内心的对季清的自责跟愧疚不断的将责任心拉高，她执意留在那里守夜。她也只好放任了。
沐乐乐抱紧枕头，娇嗔低呐：“最后一晚纵容你，明晚可不许放我一人睡了。”
睡时，嘴角稍稍勾起。
…
医院。
病房外偶尔传来说话声，护士推着车的轱辘声，也有病人喊疼时呜呜啊啊的声音。白天睡得太多了，深更半夜，季清精神状态特好。正因为好得过了头，那迷香劲过后，耳朵似乎变得灵敏，听外头那些细声细语，郁燥得一直翻身，就是睡不着。
“你睡了么？”季清低声唤道。
凉森坐在床头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半响没回答，季清脚从被窝里伸出来踢在她膝盖上，她光着脚这么一踢，对方身子立刻便僵住了。季清嬉笑道：“你睡了吗？”
“嗯。”凉森几乎从喉咙底发出的声音，依旧闭着眼。
季清体贴：“你这么干坐着睡，明天腰酸背疼的沐乐乐那鬼丫头还不狠狠的谴责我一顿，我给你腾个地，尽尽地主之谊，免得落下话柄说我薄情。”
病房内开着一盏小小的灯，凉森双手环胸坐着笔直，闻言后她缓缓睁开了眼。只见病床上季清转着两只大眼睛，嘻嘻的笑着看着她。
凉森看了眼手表，道：“现在是凌晨三点五十五分，距天亮也不过两个小时，你还有两个小时眯一会。天亮我去给你买早餐，吃完你还需要重新检查一遍，不出意外的话你今天便可以安全到家。”
“放心吧。我自己学医的，谁还能比我清楚自己的身子？今天我说出院来着，是你威胁加强迫把我硬留在这！来嘛，一起睡嘛！”
“我拒绝。”凉森冷冷的应她。
季清用脚蹭她的膝盖，笑着说：“你洁癖这毛病啥时候能改改，要懂得非常时期就该将就将就。”
“不差这一晚。”
凉森说完将凳子往后拉的一米远，季清抬起腿够不着，吹胡子瞪眼的。
“问你个问题...” 季清睡不着，燃起八卦之魂，“你跟乐乐真正在一起了？”
“我有权利拒绝回答。”
“哦。”季清将两只手抬得高，玩着手指，说：“你这样的冰块也有人喜欢...”
那我呢？也不是奢望对么？
凉森只听见前半句，闻言拧着眉看她。只见季清玩着手指，百无聊赖的模样，眼眸里的光一闪一闪的，这才看穿了她的心思，说：“依旧联系不上么？待天亮检查完，我带你去找她吧！”
病房外护士推着车走了过去，也不知是哪间病房的病人无理取闹，大半夜弄得护士烦不胜烦。她气鼓鼓的似乎再也忍不住，一边走一边爆粗口。这个角色确实也不好当，头顶光环，拿着微薄的薪资，干的是铲屎的活。
那句话似乎被那些粗口掩盖下去。
好似过了许久许久，季清不再玩手指了，转过头对她说：“可我想现在就去，立刻去。”
季清的执拗碰见凉森毫无作用，她冷然的回拒，用小擒拿将欲要往外走的她扣在病床上。待到了天亮，吃了早餐之后，还未检查便开车前去。
在别墅区门口，凉森的车进不去，只好停在外头。季清临下车还问：“我穿这样会奇怪吗？”
她从后视镜去看季清，只看见季清的媚眼微微弯着。那双眸子如同夏日阳光照在浅溪上泛着光，清澈明亮。
凉森寻思一番，摸不到她的底，只好说：“没什么奇怪的。”
若是这时沐乐乐在的话，她定能读懂她心里想的，也会安慰的说：你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悻悻然的回答也影响不了她振奋的心情，季清推开车门，走进了别墅区。到了拐角处，离开了凉森的视线，心情愉悦的小跑了过去。
阿姨刚到别墅，正在开门。见一路小跑来的季清，老眼昏花，直待人走进了，她怔了怔，立即便想起她来。隔壁命案这大事，她穿着一件大白袍，长相俊俏，也就对这警官印象深刻。
季清顺溜的进了别墅，拐个弯上了楼。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主卧。
房内开着暖气，进屋便被温暖包裹着。季清站在床边，与第一次一般，低眉看着她。她只觉得冷，周身泛着冷意。
幔帐的大圆床上，唐在景侧身睡着，与之贴紧的曼妙身躯的女人，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她揽紧着唐在景，亲密无间。
季清握紧双拳，抿着唇。半响后，双拳松了松，只见掌心都是指甲陷进去的印记，她大步的走出卧室。
阿姨在楼下来回渡步，心里打着鼓。上次两个警官来了之后，也没经过小姐同意就上了楼，事后她冷着脸。这次又如此，她应该先上去说一声的。
不料，那个女警官便从楼下缓缓下来。
“小姐醒了？”阿姨凑过来问，也不知附近又出了什么事，她还想探探风。
谁知女警官冷着一张脸，淡淡回道：“没。”
别墅外一条小路穿过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两边种满了花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花香味。早晨的空气渗人心脾，只是路过的人无心喜赏罢了。
季清自言自语，轻笑道：“不过回原来的轨道上而已，你又有什么可不甘心的？”她将运动服的拉链拉下，撩了撩头发，任风肆虐，“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
只是偶尔脱轨的欢脱，任性过后，日子还得过。
凉森见季清很快便回来，她衣服被风吹得张开，里头是很薄的内搭。车门打开，她坐了进来，凉森回过头问道：“这么快回来，没见到人吗？”
“嗯。没人。”
她启动引擎，车调头。见季清悻悻然的样子，有些担心，从后视镜看她。季清看着窗外，侧眸里黯淡无光，犹如多年不见天日的潭下死水。
凉森开口：“我送你回医院，还有检查。”
“我冷。凉森，送我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