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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唐在景回去的路上打了个电话,一个钟头的时间,人刚到家,对方的电话应声而至。

      “14年那案子搞得挺大的,闹得沸沸扬扬。”

      对方故作神秘压低声音又补充道:“连环杀人案,凶手有食人的癖好,专挑年轻的女人下手。当年即使政府全面封锁消息,不过这么大的事,难免会漏风。季清当时刚从法学院出来没多久,听闻是凶手给下的套,死了个资历比较高的法医,尸体被抬出来那会肩胛骨这里都啃得见骨头了...”

      她站在停车场,把车库里所有灯都打开,窗户呼呼刮着风,身子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对方是个老手,见惯不惯,说得云淡风轻:“也是个刚入行没多久的女警画出了凶手的安全区,找到作案地点。那年轻的法医被救出来后,精神已经受到重创...”

      后面,唐在景已经是听不下去了。

      第一次见到她时,一身大白褂,秀气的五官清冷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看着她。那时也是因为案件,隔壁邻居遇害,但毕竟事不关己,也就听听就过了。可这些可怖的事情发生在身边的人,还是与之同床共枕的人身上,那可就另说。

      那一晚上,唐在景躺下去后整宿整宿地做恶梦。梦见那大药罐里,那半张脸勾起深深的嘴角对她笑,转而变成季清的脸。

      惊醒后,再无法入眠。

      只盯着天那边的鱼肚白出神,直至一抹金黄从东边冉冉升起,光线让她微微眯了眯眼,身上的冷意瞬间也好了些许。

      那心,却无法再平静。

      …

      南方的冬天总是多变的,温度升降无度。降温总是突如其来,杀的人措手不及。

      晨曦时,那抹东日撒下温和的光,反而到了九点这会,乌云遮挡住了那抹俏丽,灰蒙蒙的天,令人感觉压抑得紧。

      沐乐乐起床便感觉到冷意,翻看着衣柜,也不知要给季清带什么换洗的,只能选了套自己的休闲运动装,穿着舒服又不挑人。又拿了件厚重的大衣,给凉森带去。

      到医院,季清吃完早餐,跟凉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吃早点了吗?”凉森接过袋子,暖心的问道。

      沐乐乐说:“没来得及吃,我得回去公司开会。今天降温了,衣服你穿上,别着凉了。”

      “好,你早餐要吃。”

      季清挪到床位,托着腮帮子看着。等两人眼神从彼此身上离开后,才发现季清看戏似得眼神,别扭的很。反倒是她调侃道:“你两,一大早的糖吃多了么?”

      凉森无情的把袋子丢她脸上。

      “给在景电话了么?”

      “关机。”

      “现在还早,这女人一般都睡到大中午的。我先上班去了,晚点再来看你。”

      沐乐乐刚走,季清跑去窗口,撩开了窗帘,趴在那百无聊赖的看着那车走远。灰蒙蒙的天,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那么一小会,手也冻得疼了。

      病房内微弱的光亮此时也被黑暗驱赶,顺应着外头的天般。凉森啪的一声按下按钮 ,头顶的灯将四面墙壁照的掺白。

      季清回过头来,强烈的光让她有些不适应,看着那白色的墙壁,一阵阵眩晕感袭来。她赶紧扶住窗沿,站住了脚,抬起眼来,坐在床边那人的身影也显得模糊了。是站了许久,眼前的人轮廓才逐渐清晰,凉森安静的翻开着床头的杂志,背挺得老直,让人觉得光看那背影便可以看出那人是有多严谨般。

      “你知道,人的本能中有一个趋利避害的很强的能力么?”季清倚在窗口,带着笑意。

      凉森合上杂志,转过身不明所以:“嗯?”

      “人的短期记忆储存在海马体中,有些记忆深刻或者经常被提起加深了印象,由海马体传送到大脑皮层,成为永久记忆。而海马体是很强大的,它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切断会杀死自己的压力反应...”

      凉森眯了眯眼,幽幽的打断道:“你可以考虑简洁说中心点。”

      “也就是说...”季清快步走来,翻身坐到床上,盘起腿,跟她面对面。一脸认真的模样,又说:“短期记忆收到了剧烈的压力反应,海马体会切断这种神经连接,也就是切断输送到大脑表皮。比如脑部受到重创,脑部神经受到剧烈的刺激,或者心理上的奔溃都会造成选择性失忆。”

      “你的意思是迷香刺激了脑部神经...”凉森若有所思,却也认同季清的说法,末了补充:“所以才影响了记忆的能力。”

      聊着的当口,护士进来检查输液情况。一瞧季清早把针管罢了,气得脸都黑了。她扭头对着护士嘿嘿一笑,说了一通医学上的专业知识诱导人家护士为什么这时候拔掉针管最好。说得人一愣一愣的,临走时痴痴又看了她一眼。

      季清这才回到原先的话题:“是影响短暂的记忆能力...我这种除非是脑部受到重创血块压迫神经造成的失忆,否则那迷香量再大也没用。”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说到她不遵守游戏规则,凉森拉下脸来。季清一看她又冷得像冰块,还是讨饶道:“好了,我用我人格保证,再也不以身试法了。”

      “你有人格吗?”凉森淡淡答腔。

      季清寻思了会,说得也是,摸了摸下巴。又说:“那以我伟大的法学前程发誓。”

      …

      雨声漫漫的夜。

      酒吧里。

      唐在景等了郭紫一晚上,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倒。郭紫是没等到,倒是遇见了前任,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后,也不知前任什么时候上的车,什么的跟着自己回了家。

      女人一双踩着高跟的大长腿将房门踢开,把她往大圆床拉,熟门熟路。娇媚的嬉笑,挑逗的眼神,舌尖轻舔着唇,那唇好似要滴出蜜来般,惹人犯嘴。她将唐在景推倒在圆床上,手拨开那遮挡住的幔帐,倾身下来。

      暧昧的味道徘徊徐饶,撩人心扉。

      窗户没关上,风吹得狠了,帘子将桌子上的物件一扫下来。唐在景眯眼看着满地的玩意,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痴了,当回过神来竟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了!

      “我跟你说件事...”唐在景抓住那伸进裙摆里的手说。

      女人在她身上,指尖轻点她的唇:“今晚不谈心事,只说情话。”

      话音刚落,吻便下来了。唐在景侧脸,两手将她推开,说:“真有事...我来姨妈来了,做不了。”

      闻言,女人豁然起身,气得跳脚,她恨不得扇唐在景一耳光。也不顾形象怒骂道:“敢情你是耍着我好玩呢?你玩过一次还不够是么?姓唐的,你别以为我好欺负,惹毛了你也别想好过!”

      窗外的风雨好似也赶过来看戏,呼啦啦的将窗帘吹得如飞的斗篷。

      唐在景坐起身来,将衣服整理好,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好,你等着。”女人拽起包,踩着高跟鞋气冲冲的往外走,高跟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咔咔的响,像是主人故意在宣泄怒火般。

      她关了窗,走出房门,走廊漫长乌黑看不见尽头。在这里住了那么久,这里的也不知何时变得这般空旷,孤寂得没有半点声音。

      唐在景连鞋子也没穿,三步并作两步下楼,快步追上去。对方刚到车库,她挡在车前,对女人挥了挥手。

      女人将车窗摇下头探了出来,不好气说:“求我回去也没用。”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我喝多了,都忘记自己来事了。”唐在景将车门打开,伸手将她拉出来,摆出笑脸:“陪我一晚...求你。”

      平日里,这蛮横的魔王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低声求饶还是头一回,女人抬起下巴,从车里下来,像有了可炫耀的资本般走路带拽上八分。

      她揽紧唐在景的腰,贴身过来。

      唐在景将腰部的手,“就睡觉。”

      “嗯?”

      “我怕黑。”

      “靠!”

      夜它是情感的管理者,人内心细腻的情感藏在夜里。每每到这时候,面对着那空白的天花板,情绪总是最多的。

      身边女人那刺鼻的香水味,让她想念季清身上那淡淡清香。女人未卸下的浓妆艳抹,让她想念季清那张素雅的脸。想念她一颦一笑,偶尔假不正经的嬉闹,日常的严谨刻板。床上的独领风骚,床下的冷血无情。

      张开眼睛满脑子是她。

      闭上眼睛时,无数可怖的画面,念头又卷席而来。唐在景纠结万分,睁开眼眨巴着,又闭上,闹得自己烦躁得慌。

      只好侧身,将枕头压在自己脑袋上。想着明天还是搬回家去住吧,起码老爸老妈在家,有人在多些安全感,也不知这些年自己怎么喜欢独处。

      哎,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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