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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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唐两家都是商业大亨，同样是独生女。说起娇身惯养唐在景更甚，她充分了发挥了当一个富二代该有的潜力，挥金如土，图乐贪玩，不知人间疾苦。沐乐乐虽也是含着金汤匙出身，但沐老做生意在外，她多是独处。跟阿姨在一起时间较多，懂得生活也感恩生活。
路有人铺平了给你走，一路平缓顺达。倘若哪一日，路上一颗小石子绊倒了，磕碰出小擦伤，对她来说也是人生中最伤痛的大事。
唐在景过于养尊处优，平日里连新闻联播都未曾接触，当面直视灰色地带对她多大的打击可想而知。
沐乐乐噗嗤一笑：“凉森说这都是尊称为大体老师的，为科学研究做贡献，必须尊敬顶礼。”
她拧着眉头没答话。
心里却一步一步在退缩。
昏暗的医院走廊，四周静的出奇，窗户拉开，风把发丝吹得飞起。唐在景高挑的身影站在窗户边上，那菱角分明的侧脸，从额间处直至下巴像精雕一笔喝成般。原本那眉梢上一直有着的喜色此时也黯淡着，只抿着唇不愿说话了。
“喂，你不至于吓成这样吧？”沐乐乐一说，唐在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相处了这么多年，还是多一遭有事上了唐在景的心呐。沐乐乐拽着她的手臂，愣是把她掰正了，两眼对视又说：“季清可还没醒，你悲情对我来说可不起一点作用。再说，你可是蛮横的唐恶魔啊，悲惨的角色不适合你来唱吧！倒是眼下最关键的，是要弄清楚季清吃了什么药弄成这样！”
“那你得去问凉森啊，她给了什么东西。”唐在景很不悦。
“你是说药是凉森给的？不可能，她外表虽然跟冰山似得事不关己，但她对季清跟林凡两人可是上心得很，能伤害到她们的事，凉森是不会做的。”
走廊处，凉森刚缴完费，拿着单子从尽头走来。她穿着小皮靴，此时安静的出奇的走廊啪嗒声格外刺耳。
唐在景迎面走去，直言问道：“老师是谁？白水又是谁？...告诉我季清的事，我想知道。”
那药物让季清想起以往的事情了么？怕什么来什么。凉森闻言愣了一下，那沉滞的表情只在脸上稍作停留，她很快便恢复那清冷的神情，淡淡道：“季清的事我不方便说，等她醒了你自己问她吧。”
“你觉得依她的性格会告诉我么？我跟她在一起这段时间，今天我可是头一遭进她那个秘密房间...”她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语气也重了不少，“别搞得那么神秘，你不说我也会去查。”
“随你。”
唐在景一把揪住凉森的衣袖，气得牙痒痒。沐乐乐上前，拉过凉森的手往自己身后带，她知道身后这个笨蛋，话总是说不周全的，唐在景此时也是恼羞成怒，一堆事情压在心头只想找发泄口，她可不能让凉森这笨蛋往枪口撞。
“在景，你回去休息吧。我跟凉森在这守着，季清要是醒来，我让她第一时间给你电话好么？”沐乐乐将她大衣揽紧，嘴角含着笑，又说：“你看，你里头都穿着什么？顺道也给季清带套换洗的衣服来。”
她吃软不吃硬，对着沐乐乐火气也上不来。只好作罢，闭上嘴，临走时她瞪了一眼凉森，话从牙缝挤出来：“季清的事，我会查清楚的。”
病房内，季清紧拧着眉，凉森用指尖轻轻将之抚开。
沐乐乐清楚，她面无表情，见好友这样，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季清吃了药的事，索性她也不再提了，只是拉着凉森的手静静的坐在她身边。
她用水把纸巾打湿，将季清粘在颈脖处的血迹擦干净，忽而幽幽开口：“季清最见不得血，却也没见她退缩。你说人的执念到底有多深呢？”
凉森抬眸，只见她那双眸子此时就如古井，黑幽幽看不见底。
…
季清被抚平的眉头，不到一会又紧拧成川字。她全身乏力，睁眼如盲，被黑暗包裹着，她想挣扎，却徒劳无功。只由身子不停的坠落，坠落进一个恶魔编制的网...
噩梦犹如凿心之斧。
昏暗的地下室，潮湿的味道夹带着腐臭味与血腥味。季清禁闭着双眼，只听见水滴声，像拧不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的往下砸，砸成一个小水潭，溅起点点水花。
她呢呐的叫道：“老师...”
头顶上一盏白灯啪的一声打开，刺眼的光让眼睛酸涩得很。季清睁开眼，手脚被绑紧在柱子上，她转过头，她的老师头发凌乱垂着头，那件白褂上染上了点点血迹。
“老师...醒醒...”季清哽咽。
那女人摇晃了下睁开眼，对上季清那双泛红的眼，浅浅的笑，算是安慰，也是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般。果然她的眼泪就收住了，环顾着四周，可惜黑暗的房间只有头顶一盏灯。
“老师对不起...”
她笑道：“怎么无缘无故道歉？”
“对不起，我...那些线索，是我上了凶手的当，才导致我们...”
可她有着身为人师的度量，也有着睿智的思想，即使现在身受重伤，她依旧保持着镇定的神情，轻摇头说：“作为法医，一丝线索我们都不该放过。剖析线索本身，是我们的职责，季清你别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季清咬着唇，哽咽着。她手握得紧，狠狠的拽着那尼龙绳，可无济于事。
“都醒了？”只听见啪嗒的锁链声，开门声，那人脚步不轻不重，不着不急，缓缓而至。他声音犹如从布满迷雾的密林从穿过，阴森空旷：“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请两位大美女过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走进，灯光下他一件白色的圆领上衣，头发长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一个高挺的鼻梁，以及发紫的唇。他又笑道：“两位美女，哦不，法医，对两位法医...我可是绞尽了脑汁，才达到目的，要不然再过几日，落网的可就是我了...嘻嘻，两位都秀色可餐，我该从哪里下口呢？”
季清只见老师那件白褂被狠狠的撕开，白皙的颈脖处被咬撕出一血肉，不停的留着血。
她哭着求道：“你放我老师...求求你...不要伤害她...”
那女人仅剩的倔强让她不肯屈辱，也不甘低头，她厉声教育学生道：“季清你别哭，我即使死也不会屈服...别怕死，对这种魔鬼屈服不过是助长他的火焰罢了...”
那撕开的口子血不停的往下淌，只见那恶魔嚼动着血肉，满嘴血红嗤笑着。季清泪模糊了眼，手拽着绳子，心里只有一个点头，帮老师止血。
慢慢的，那女人气息越来越弱...
季清攥紧双拳，指甲陷进了肉里，她只想清醒着，让自己理智些去想应对的方法。手掌的疼让她豁然的睁开了眼睛，天花板白亮，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单，鼻间是消毒水的味道。
没关紧的窗，白色的窗帘飞舞着，让她可以看清外头翻着鱼肚白的天。
好久没做噩梦了。
那个药可真厉害，硬生生将藏在内心角落的黑夹子里头的记忆给挖了出来。
床边坐着凉森，她坐得笔直，闭着眼，睡着了。季清简直佩服她，坐这样也能睡着，不过也是，这货压根就不是正常人。
这么说，是药效过了，被送医院了么？药粉的劲真大，这会脑子还隐隐作痛，可以听清周围的声音，就是耳朵边上像有人烧开了水没关一直叫着。
季清闭上眼睛想着，她在实验室里，又怎会被人发现。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脸，妩媚勾人，担忧的神色，嘴巴张合也不清楚在说什么。
是在景送她过来的。
她忽然想起，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唐在景该不会进了她的实验室，她该不会在她面前做出什么失格的事情吧？那她都看见了？季清心里突突的跳，不安的情绪在心里头化开，顿时难受得紧。
因为她知道，像唐在景这样的浑头，其实内心是没有防线可言的。
“气息混乱，是醒了？喘气这么严重，又做噩梦了？”凉森的话悠悠传来。
“托那药粉的福，又梦见以前的事。”
季清睁开眼，傻愣的笑了笑，有些羞愧的面对凉森，毕竟答应过的没有做到，如今还让她在这陪伴了一夜。
凉森冷冽开口：“嬉皮笑脸，也很难掩盖罪刑。”
她手指比了下，说：“也就吸了这么一点，哎，真是事不成反受罪啊。”
凉森冷着脸。
“好嘛，我错了。”季清扶着坐起身来，凉森立即上前给她放了个枕头，又将病床调高。随后给她倒了杯热水，季清接过后小喝了几口，才说道：“你也别生气，不亲身试试哪里知道效果，对吧？”
凉森轻柔着鼻梁无可奈何之势，语气稍平缓，自责道：“是我该抱歉，我不该存有侥幸心理，明知道这是你的心病。季清，抱歉。”
“你是想让我找个洞钻进去是吧？”季清无地自容了，她看了看病房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唐在景送我过来的？”
“嗯。”
“哦...”季清将水杯抵在唇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又淡淡问道：“那她人呢？”
凉森说：“乐乐让她回去休息了，你醒了可以给她个电话...现在早上五点四十三分，晚一点再打吧！”
“乐乐也来了？”
“嗯。我让她回去了，两人守着跟一人没什么不同。乐乐最近工作比较忙，感冒也才好，我便让她先回去，今天也好给你带套换洗的衣服来。”
季清挑了挑眉笑道：“哟哟哟，这么关心啊！看来你两发展到一定地步了嘛，发展到哪了，跟我说说。”
凉森站起身来，对她的八卦表示不理会，将包拿上，“你再休息会，我去给你买早餐。”
她嬉笑着，待门关了后，才躺下。
看着发白的天花板，心里头还是很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