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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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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留在警局,林凡带着沐乐乐回公司。一路上相对无言,彼此沉默着。沐乐乐一晚上没休息,双眸尽是疲惫。她侧着脸看着窗外,指甲不自觉掐着拇指上的伤口,流血了也不自知。
林凡看了一样,空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相比沐乐乐盲目的着急,她显得更加冷静些。林凡开口:“谢谢你,嫂子。”
清秀的五官浅浅的笑,说出这句话时她勾着嘴角,眉眼若有若无的弯着。林凡心里头莫名的感动,她是懂得这些感动的,相比凉森竖起的层层堡垒,林凡敢爱敢恨,爱恨分明。
只是太久,没有人敢往她们的世界里迈进一步。
开车,目视前方。沐乐乐都有一种错觉的,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林凡之口。
她愣了一下,侧眸看她。随即所有呆滞化为一笑,沐乐乐把纸巾绕在拇指上,扭捏道:“你这么叫...她都不喜欢我!”
脑海里对那人的印象,一直是冷冷清清的脸,抿着嘴。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林凡笑着看她,似乎转移注意力般,又说:“凉森她这人吧,不太会表达自己,很多事她总是藏着掖着不说。不止对你这样,包括我,认识了这么多年,一样。”
她嘴角一抹苦笑,确实,似乎也并不了解那个人呢。
沐乐乐撕扯着手上的纸巾,纸巾被撕扯成一条一条。这会她自个倒是说不出话来,只能听。
“记得你上次喝醉酒...”林凡勾着嘴角笑出声,又说:“想想都挺逗的,这么多年天大事她都能够冷静的对待。可对你不一样,她束手无策...那晚上,她说...我感觉天塌下来了。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她就是这样的人,不会表达,但是...”
说到醉酒,沐乐乐一脸红晕。
相视一笑。林凡补充道:“比谁都温柔。她是喜欢你的,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吧。”
沐乐乐有些诧异,与林凡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对这个凉森的妹妹并不了解,只是在印象中,林凡跟凉森一般沉闷,少话。可今日,她会开玩笑,会说些趣事逗弄她,转移她的注意力。可以看出也是个体贴的人,她问道:“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林凡嘻嘻一笑。口气轻松。
“因为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勇敢的走进我们生活的人。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她好。之前我总觉得...哎算了,反正我愿意叫你嫂子。”
红灯。
林凡找出止血贴,拉过来沐乐乐的手,给她贴上。她拍了拍沐乐乐的肩膀,柔声道:“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周静收到电话,立即赶来公司,把资料整理整齐后打印出来。包括当事人近期消息情况她都一一查清楚后列入消息那一栏连同一起打印,办事利落有条有理,这也是跟了凉森这么多年组成的办事风格。
一听到凉森出事,周静妆都来不及画,随便套了身衣服。打电话通知小峰,两人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公司。
“会不会凉总毁约那老巫婆实行报复?...她儿子简直一变态,她也好不到哪去...不过,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头一回见凉总毁约...”
小峰也穿的随便,头发油腻没有打理乱糟糟的,当下紧急关口他也不管了。只是见着沐乐乐还是躲在周静后头,探出脑袋说:“毁约确实不是凉总的风格,但凉总是个把事处理的完美的人,不至于做得罪别人这种事情的。”
在他的认识里,他总觉得凉森处事滴水不漏,又怎会得罪这种人?
林凡快速的翻动着卷宗,突然翻动的指尖停滞,眼停留在某张照片里。是一个女孩,穿着背带裤笑得一脸阳光,这笑容太过似曾相识。林凡合上卷宗,指尖用力的捏紧了卷宗的边沿,她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她为什么毁约,死者黄丽婷...太像一个故人了。”
故人?沐乐乐想起季清讲的那句话,死了十多年...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她攥紧了手,等待林凡下一句话。
她把卷宗往桌子上一丢,站起身来说:“不会是毕玉琴,她儿子的案子近日审理,无暇实行报复。”
这时,关小熙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大,那小子居然在地下车库换了辆车出去。白色丰田,没牌照。”
林凡夺门而出,一边走一边说:“加派人手,调出监控排查,我马上过去。”
...
郊外街市天一黑车辆很少,深冬的天黑寒风肆虐。街道边的一个民宿,装修普通,住一晚上也就百来块钱。
民宿里一个房间内,床上那人翻了个身,手拍了拍额头,豁然坐起身来。
凉森扶住自己的额头,睁开眼是四下张望,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搅拌机拼命的搅动着。视觉重叠,看不清晰,耳鸣得厉害。
鼻间似乎还能闻见那股麝香味。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抓过床柜上的笔抽了张纸巾写下:轮椅、麝香、耳鸣、视觉…
身子发软,不曾想到这迷香的后遗症如此厉害,怕是清醒时脑海中的片段不知会不会消失了去。凉森坐在床边调整着呼吸,身子不停地颤抖着,片刻后拿起床头柜的电话拨了过去:“周静,来接我...”
...
沐乐乐抱着裙摆从电梯里冲了出来,她又气又恼,气得是凉森没事打的第一个电话居然是周静。恼的是她担心了一天一夜而这人却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
她真想立刻冲到她面前,手撕了她。
林凡留在局里,递给她家里的钥匙。沐乐乐拧开门进去,客厅没人,冲进卧室,怒气冲冲地掀开被窝。
想着一见到她,一定让她尝尝这两天受苦的滋味。让她清楚,她这两日过得多度日如年,担忧得快疯掉了。可再次见到她时,凉森曲着腿缩在被窝里,那瘦弱的身子,紧拧的眉头,促使沐乐乐情不自禁倾身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凉森。
她在她耳边呢呐的责备道:“你这混蛋,你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凉森睁开眼映出眼睑是沐乐乐的身影,她垂的发丝搔弄着她的脸。凉森情不自禁伸出手回抱了她,耳鸣得厉害,只听见轰隆声作响。可鼻间是那人熟悉的香味,身上的柔软是她一直惦记的人,环住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原本微微颤抖的身子,被这么一抱,凉森安静了下来。
沐乐乐惩罚似咬在她的脸上,忍不住哽咽:“你总是这样...一点也不顾我的感受么?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眼泪滴落在凉森脸上,她惊愕的拧着眉,抬手轻轻拭去沐乐乐脸上的泪痕。看她这幅的模样,凉森有些自责了。
怎么还哭了?
乐乐,别哭。凉森张了张嘴,话却哽在喉间。
她实在气急了,这人还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沐乐乐支撑起来,不想再见她不言不语的模样。对,她不在意你,一点也不在意。
转身离开,床上那人立刻坐了起来,去拉紧她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加重。凉森拽过她的手,沐乐乐跌坐在她怀里。
“别走...”凉森抱紧她,埋在她怀里,呐呐道:“乐乐你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想对你说的有千言万语,可一个拥抱下来,她却贪恋得不想打破此时的沉静。
耳边听不见沐乐乐的回应,耳鸣渐渐减缓。
凉森抱紧她,肆意的吸取她身上的芳香,双手环住她的腰,抱得如此的紧。
拥抱总是过于美好,让人沉溺。像一下子坠进了温水中,嘴边指责的话,内心烦躁不安的情绪,全都化为涟漪,在心房荡漾,一圈一圈散开直至消失。沐乐乐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把泪水抹干。双手勾住凉森的脖子,静静回抱她。心里却期待着,她即将说出的话。
“乐乐...”
沐乐乐用下巴摩擦她的发丝,柔柔的回应,带着鼻音道:“我在。”
凉森抬起脸,淡淡说:“我饿了。”
微微抬额,长发倾泻而下。两眼相对,尽是柔情蜜意。沐乐乐眨巴着眼睛,用手去轻抚她紧拧的眉头,手指拨弄她的发丝,两chun也不知何时紧贴在一起。
这两天的焦虑担心都化为思念揉进了Chun齿之间,沐乐乐坐在凉森怀里,双手勾着她的颈脖,一经回应俯身加重了wen她的力道。
凉森清冷的媚眼此时也柔情的一趟糊涂,却还是扶起沐乐乐的肩膀,对某人误解那句话,解释说:“我肚子饿...”
“啊?”沐乐乐一手还拉着她衣服的下摆,一手扶住她纤细的腰。她有些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她满脸通红,一把推开身下这人站起身来,说:“我去给你煮面条。”
凉森把衣服扣好,上前拉住她的手。帮她脱下大衣,细心道:“你先去洗漱一下,你肯定也累了。”
耳边的柔声细语逐渐清晰,也不知是迷香劲过了,还是...却是这一吻,她才更加去确定,对她的暗生情愫。
只是有些话,哽在喉间,想开口,却不知如何表达。索性,再次偏袒了自己的胆怯,像乌龟缩进硬壳里。凉森盘算着,改天再找一个契机,对她坦诚吧。
“你才知道我累啊?”沐乐乐背过身去,凉森帮她把拉链拉了下来,她熟门熟路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指着柜子里贴身的衣物笑眯眯道:“我穿你这个?”
凉森淡淡的点头。
“那我牙刷毛巾都用你的,等我洗漱完再给你做面条吃!你呢?要不也一起?”
凉森抿着嘴摇摇头,把沐乐乐推进浴室。
她便这般矗立在外头,待她洗漱完从浴室里走出来。这会人清醒了些,才知道胃饿得有些发疼。
沐乐乐对着冰箱叹气,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凉森乖巧的抱着杯子喝水,她盯着冰箱也有些无奈。
一碗面,什么配菜也没有。凉森吃着面条,沐乐乐托着腮帮子看她,她夹了一点放在勺子上递到她嘴边。沐乐乐张口,这碗面你一口我一口吃完。凉森抱着碗,连汤都喝了个见底。
沐乐乐心疼:“我的天哪,你到底多饿…喂,你该不会这两天都没吃饭吧?”
“嗯。”
她这才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带走你的人又是谁?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么?”
沐乐乐一番追问,眼眸里泛着微微的光,她即是想追问又怕对方回避带来的失落。可迫切想知道,她不想一而再如此心悬着的担心。
凉森这才开口:“对不起。”
她薄唇轻启:“手机不见了,只能先打给周静,让她通知你。这事有些复杂,我答应你会与你说,现在去休息好不好,你眼睛都熬红了。”
精神确实太累,她也只好淡淡应承:“嗯。”
沾上枕头,才知道多累。
沐乐乐蹭进凉森怀里,一闭上眼,困意席卷而来。可怀里难得的温柔令她舍不得入睡,抬了抬眼皮,嘴里呐呐道:“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彼此靠的很近,同样的丝绸亲肤睡衣,指尖扫过时触电的感觉。
“乐乐,你喜欢我什么?”
似乎她并没有令人喜欢之处。
沐乐乐手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颈脖处,有些迷糊模样说:“就是喜欢...也可能是我贱吧,人之初性本贱嘛...你越对我置之不理,我越感觉新鲜。”
闻言,抱着那人身子僵住了般。
沐乐乐哈哈一笑,打趣道:“你是不是心里这么想的?说实话你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怎么回答你。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多理由。但仔细一想,你有太多让我喜欢的,比如...现在抱着我就很喜欢。”
脸往胸前柔软处埋了埋。
答案让其思索,可怀里的人不改色性。凉森修长的手挡住了她的脸,指尖点在她额间处,媚眼微弯:“你是真流氓。”
“你对流氓应该是有误解。真流氓哪是这样,应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