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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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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会让人变得更加懒惰。
这样一个细雨朦胧的夜晚,屋内一片恰静,躺了好一会着实没劲。新装修好的房子,有一股淡淡的油漆味,虽不刺鼻,唐在景也不喜欢。
对门睡了么?
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对方没回复。电话拨了过去,关机。
睡了吧。唐在景只好把手机随便一扔,进浴室洗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肌肤被烫的粉红,发丝滴着水,她用毛巾擦了擦,怎么也找不到吹风机。
很少在家洗头发,吹风机早已是陌生物品。
站在门口敲了老半天,那人慢悠悠的开门。
“有吹风筒么?天这么冷,头发湿着难受。”唐在景穿着蕾丝吊带睡裙,领子老底,外头披着一件丝绒的衣服,很单薄。
季清戴着护目镜,一只手戴着橡胶手套,身穿大白褂。她赶着时间把在实验室的工作收下尾,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她来不及换下装备。她那只完好的右手扶住门,挡在唐在景跟前,冷道:“你家会没有吹风筒?”
骗谁啊?大半夜这女人穿得这么骚,说来借吹风筒谁信谁脑残。
唐在景耸耸肩,头发打湿了那件薄衫,她笑道:“我一般都会在美容院洗,很少在家。哝,还不是怪这天气。”
埋怨风雨算什么本事?外头的风雨很不满意越来越起劲。
“有钱了不起。”
那人这才放下手,侧身让她进来。
不情不愿,冷冷冰冰。
季清没了工作的心情,干脆把大白褂脱了。穿着一短袖短裤,休闲的光着脚丫子在家里走来走去。
最后,百无聊赖的,走到浴室,依靠在门框上看那人吹头发。
双手环胸,头轻轻靠在门框上。眼眸微眯,吹风筒的热浪带着那人发丝的香气撩拨她的鼻息,香味引人遐想。
长至腰间的发丝,在吹风筒下飞扬着。她侧着脸,好看的媚眼,性感的嘴唇。白皙的颈脖下锁骨像张开翅膀的蝴蝶,美得令人沉醉。领口的丰满随着摆动若隐若现,季清咯噔的吞了下口水。
唐在景得逞似得勾起嘴角。
吹风筒被搁在了一边,唐在景俯身便过来,多日不见的思念如狂。
唐在景身上的吸引力令之魔怔,堕入了她布阵好的蜘蛛网,她像一只刚蜕变的蝴蝶轻轻飞舞,落在蜘蛛网里头再也飞不起来。她在这人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手攀附上了颈脖。
一发不可收拾。
从浴室一路相wen,唐在景把她抵在走廊的墙上,手欲要去扯她的裤子。
走廊边是实验室,里头堆积了瓶瓶罐罐,法医的实验室总会让人触目惊心的。季清脑子回神,立即制止了唐在景,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唇瓣分离。
唐在景脸上泛着红晕,火烧火燎,意犹未尽。她微微喘气问道:“不可以么?”
“…去你那里。”
那人说她来了,可季清还是担忧。
唐在景手环住她的腰,凑得很近,看着她的脸。季清像皎洁的莲,可望不可及。可欢爱后,她却像只小猫,有些慵懒的姿态,小女人的窝在她怀里,有情有爱的模样惹人更加喜欢。
她身上有着两种极端的性格,这一面,只属于她。
“做我女朋友。”
季清翻身压住了她,拨弄着头发,性感迷人。她娇嗔道:“这时候别说扫兴的话好么?”
扫兴?
她可是很认真的。
“你怀疑我的真诚?”
对方没回话,情动后的脸显得有些妖治,她抿起嘴角一笑。手指在她胸前划弄,问道:“你介意吗?”
她的手,介意么?
“这时候说这话,不是更扫兴?”唐在景捧住她的脸,心都化了。她只想用行动来证明她的不介意,也想冲垮自己内心的防线,告诉自己,不介意。
事实证明,季清的双手很灵活,那操持着刀的手,让唐在景...。
柔色的灯,床上缠绕的美好,夜还没完。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
雨停的早晨,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潮湿味,伴随着寒风灌入鼻息。
沐乐乐一觉睡到了午后,烧是退了,脑袋却像塞进了石块般沉重难受。被窝的绵软让她翻了个身,舍不得起来。她睁开眼,身边那人已经不在。豁然起身,推开门,浴室,客厅都不见身影。
洗漱台的镜子上贴着一张便条,依旧是那清秀的字:厨房有鸡汤,药在床头柜,吃完再回去,我去上班了。凉森。
往厨房走去,餐桌上的保温盒里,果然还是热气腾腾的鸡汤。沐乐乐心里一暖,拿起电话打给她,没接。打给周静,几乎是秒接的电话。
“嘿沐小姐,感冒好了么?”
“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周静嘻嘻一笑,说:“早上凉总叫我嘱咐你记得喝汤,我还想着午饭后再给你电话呢!让你多睡会,感冒啊,一定要多休息。”
“谢谢。”沐乐乐勺着鸡汤,问道:“凉森呢?”
“哦...刚毕玉琴来了...”周静转溜着眼珠子,一想到毕玉琴那张老巫婆的脸,她就打冷颤,她又说:“凉总跟她走了,去见当事人。”
电话挂断。
凉森还是接了那个案子,又站在了道口浪尖上。
沐乐乐环顾了四周,自打上次自作主张乱动了她的家具之后,这里似乎也没有变动。
她,很多时候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保持不变。
勺子把鸡汤搅成一个漩涡,她盯着漩涡发呆,片刻后埋头轻抚,慢慢把鸡汤喝完。
…
毕玉琴跟丈夫属于商业婚姻,彼此没有什么感情,两人结婚两年生有一子。毕玉琴太过强势,生意上,生活上,对丈夫处处打压,令之奔溃。早在十年前便离异,平日里工作繁忙,除了给点金钱上的补偿,也很少对毕冠笙做出什么关心的举动。
青春期的叛逆,拉帮结派打架斗殴毕玉琴从来都是置之不理。出了事,秘书会出面解决。可不曾想到,那些罪恶的种子,一旦发芽不铲除,久而不见根深蒂固的芽儿也可以成为参天大树。
办公室内,只有纸页翻动跟刷刷书写的声音。
凉森全神贯注的看着卷宗,右手边一张白纸,她拿着笔在白纸上把关键词一一列出来。
死者黄丽婷,二十七岁,淮南人,孤儿。
后面两字触目惊心,凉森不自觉停下了转动的笔,盯着这两个字发愣。
孤儿,一样是孤儿。
黄丽婷在夜总会工作了三年时间,按同事对其的了解,很会处理人际关系,在夜场上游刃有余。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得罪过哪个客人,跟同事相处也很融洽。
凉森翻开尸检报告,药物过量中毒死亡。颈脖处有些许手印勒痕,右手臂有淤青,下腹也有些许瘀伤。
上头有黄丽婷私下的照片,卸掉浓妆艳抹,牛仔背带裤跟白色上衣,笑得很阳光。这张照片她站在山顶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笑得很开心,比了个剪刀手。
有些人微笑的背后确是咬紧牙关的灵魂。
她后颈发凉,照片上那女孩笑得太过阳光。凉森很不舒服,手一抹额间冒出了冷汗来。
“凉总,毕女士来了。”周静忽然出现,她敲了好几下门,凉森都没反应过来。
凉森抬起头,摘掉了眼镜,把卷宗跟报告全部整理,锁在抽屉里。拿上包,带上外套,走出办公室。
她坐在后座,眼看着窗外不语。
毕玉琴客套了几句话之后,见对方爱理不理,也就只好闭嘴。
嫌疑人被拘留了三天后放了出来,现在在住所,有专人看管。不得不说毕玉琴的钱势力量,她聘请了好几个律师,专门协商应对方案。
凉森放下包,坐在沙发上。毕冠笙慢悠悠一脸不屑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他一屁股瘫软在沙发上,脚架了上来。毕玉琴当下便怒了,她瞪了儿子一眼,对方只好坐正了身子。
毫无客情,直入主题。
她森冷的脸,抬起的双眸冷冽得让对方一振。凉森说道:“黄丽婷周围的同事都证明,她没有服用药物的习惯。案发当晚,那瓶致X药是你带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