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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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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担心,所以可以耍赖的纠缠。
沐乐乐抓着凉森的手就不放了,死皮赖脸的坐上了副驾驶。凉森准备送她回家,她想了一堆理由搪塞回去,最后干脆闭上眼睡觉。
或许是今日车马劳顿,又或许是温泉刺激了睡虫,沐乐乐眼皮沉重,闭上眼睛睡死过去。喜欢的人就在旁边,还有比这令人舒心吗?
夜黑沉沉。
弯弯的月牙高挂,凉森等红灯时抬头一望,那月牙像极了沐乐乐笑眯的眼睛。回过头看她,看她睡得沉,脸上两抹红晕。
身子缩成一团,凉森把车内的暖气开得更暖些。
南方的天,像女儿家的心。变化起来快的让人匪夷所思,这不,那抹月牙被乌云盖,天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雨一下,突如其来的降温,冷如骨的风杀的人措手不及。
车停在车库,凉森轻轻推了推沐乐乐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继续睡觉。脸上红得厉害,手轻放在她额头,烫得慌。
泡完温泉随意披了件风衣出门,头发半干,免不了受了风寒。沐乐乐感冒发烧来得及时,她终于可以不怕被赶的躺在凉森的床上,理所当然的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换下了凉森的睡衣,坐在床头吃药。
“你这么会照顾人。”沐乐乐烧红了脸,眨巴着眼睛看她。有些意外,以为冷冷的冰山也许笨手笨脚。出乎意料的温柔细腻。
凉森拿下她额头的毛巾,重新换上一条冰凉的,她淡淡回道:“林凡还没入警校时身体素质很差,换季就感冒,照顾多了自然就懂了。”
雨拍打窗户叮叮咚咚响,风把树上仅有的残叶带落,屋外萧条的冷夜。屋内热情似火,微黄的灯光,凉森照顾病人时目光十分温柔,她忽然有些嫉妒林凡了,这么多年享受这样的待遇,情愿自己感冒别那么快好呢。
凉森穿着睡衣,没有穿内衣。沐乐乐穿着她的睡衣,亦没有穿内衣。
她低头喝药,眼神停留在凉森的领口,那白皙的颈脖跟锁骨,引人想入非非。不由自主靠近她,手放在她腿上,脸上则像个乖巧的孩子一般,低头喝掉递过来的药水。
凉森顾着给她吃药,谁知放在腿上的手不老实,越发不规矩起来。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有些闪躲,轻声说:“你在这睡,我隔壁房间睡。”
“啊?为什么不能一起睡?”沐乐乐拉住她的手,嘟着嘴很不情愿,随后又解释说:“陌生地方我不敢一人睡。自从上次看了你电脑那些照片之后,我老做恶梦…你前阵子又出事,我…”
声音越说越弱,一副惹人怜的可人样。
装可怜,装怕黑。
沐乐乐才是老奸巨猾那一个,可怜巴巴演什么像什么,还演得惟妙惟肖。凉森除了在商业公事上胜她好几筹之外,私底下在她面前就是一头狐狸跟一小羊仔的区别。当然,沐乐乐是头老狐狸。
在感情上,凉森纯情得不像话。就好像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铺平在案板上,任其上色。
凉森思虑了片刻,竟然相信了她的鬼话。点点头说:“那你老实些。”
乖巧的应承。
感冒发烧躺下去迷迷糊糊的想入睡,可身边躺着那人,越靠近她越精神。沐乐乐内心就像有一爪子挠着,痒,奇痒难忍。她把手搭在凉森的腰间处,脸贴在她背上。
好暖和的背,要细小的腰,凉森好瘦。
贴在她背上感受凉森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反正也睡着了,稍微碰一下,难得的机会不碰岂不是可惜?心里头想着,把手伸进了衣服里头。
轻轻放在胸前,这一触碰,沐乐乐全身打了个激灵,她理智的河堤瞬间被这种渴望给冲垮,手上的动作不由重了。
下一刻,手腕被扣住。
凉森转过身对着她,蹙着眉头,问:“你怎么还不睡?”
微启的薄唇瞬间被堵住,沐乐乐wen了下去,发烧烧坏脑子里仅存的理智,或者理智早已丢去喂狗,不存在。
凉森膝盖一弓一顶,把她踹下床去。
她坐起身来,看见地上趴着的人,衣衫不整。凉森扶住额头,她没好气说道:“为什么你生病了还这样?”
怎样?
如饿狼饿虎。
沐乐乐头埋在床位被子里,呜呜咽咽,头发零乱,衣领春光乍现。她大叫道:“人家忍不住嘛!”
从床尾爬了上来,披头散发,足有贞子之势。沐乐乐抓住凉森的脚,便往上攀,抱得紧紧的。
“明天我送你回去。”凉森把她推开,发现抱得紧推不开。她叹了一口气,低怒道:“好好睡觉!”
沐乐乐把脸埋在她的颈脖处,呼着热气,在她耳边吐词儿:“你真的对我不感兴趣么?”
她拉着凉森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
凉森面红耳赤,内心一股异样的躁动感,陌生得很。瞠目结舌看着沐乐乐情动时那娇媚的脸,手就攀附在她的柔软处。心跳动得厉害,她咬着下唇,抽回了手,这样的感觉陌生得让她害怕,她又缩回了自己的龟壳里。恼羞成怒,豁然把沐乐乐推开。灰溜溜的跑出了房间。
望着那背影,沐乐乐像泄气的皮球,一下子焉了。
她双腿踢被子狂蹬,心里头就想不明白,自己都主动送上来了,凉森怎么就不动情呢!
要急死她么。
…
雨连续下了一周。乌蒙蒙的天,雨稀里哗啦下个没完。一到这种天气,降温速度快,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藏在雨伞下,一手揽紧了大衣。
季清窝在实验室,不断的做着实验。近期发生了件案子,死者煤气中毒身亡。小小的出租屋,四处高壁,只有两个窗户通风。其中一个在厕所,一个在卧室,而在卧室的那个窗户,被一种化学剂给融化了。窗户的缝隙几乎密合。
她提取了样,尝试着去捣鼓这种化学剂。
离开别墅之后,唐在景的短信轰炸跟电话没完没了。倒是近些日子,安静了。季清觉得可笑,腻味了吧。
也是,人家是何等身份,一时图个快活。她也说过,心情好的时候,别墅就不止她一人。身边有形形色色的女人兜兜转转,哪会为她停留。
也好,一段还算好的回忆。让她见识到了有血有肉的自己,不错,挺值。如今,她便开始慢慢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不要为自己徒增烦恼!不要再想她了!
发愣了会,手背不小心碰倒了那一管化学剂,一大半倒在了左手上。季清吃痛,迅速把橡胶手套扯了下来,这化学剂有溶解作用。情急之下扯下了左手两个尾指的皮肉,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根手指血不停的流,扯下来的撕痕明显,橡胶手套像融化得像暴晒的椰子冻,滴着白色的汁。她扶了扶额头,把橡胶手套摔在台上。实验台上还有残余化学剂,这一溅碰到了护目镜上,那层塑料逐渐的往下溶。
季清吓了一跳,感觉摘了眼镜捂住伤口走出实验室。
也不知自己在发什么呆。
包扎了伤口,开车去超市买了一些吃的,瓶瓶罐罐的果酱,跟一堆面包。还有一些小配菜,可以搭配白粥吃。
恩,她的生活就这般清汤寡水。
左手自个粗糙了包扎,实在难看,也不能弯曲。像带了厚厚的棉手套,抱着一纸袋,嫌碍事。
疼痛让她清醒了些。
她一手抱着纸袋,一手去开门。钥匙掏了半天,纸袋不小心掉了下去,果酱滚了出去。
前面迎来一人,高跟鞋轻轻的碰了碰那瓶果酱,果酱也停止了滚动。
季清抬起头,呆愣。
唐在景低头,微笑。
她穿着米色的大衣,紧身裙,高跟鞋,身材修长。依旧是大波浪的长发,女人味十足的脸,似笑非笑。
季清站起身来,惊讶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住这。”唐在景指了指她的对门,笑着说道。
对面原来住着一对夫妇,有十几年之久。什么时候搬走季清真的不知,但可以肯定唐在景必定是强买强卖的胁迫人家。
季清白了她一眼,把东西装进纸袋里。
“你手怎么了?”唐在景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凑到跟前看。一瞧包扎成这样,她皱着眉头,微怒道:“受伤了?伤到哪?严不严重?”
一下子抛掷而来的好几个问题,脸上竟是担忧的神色。
季清有些心软,嗯的一声。稍微又补充道:“伤到手指,小事。”
手上的纸袋被人抢了过去,唐在景指着门说道:“愣着干嘛?看见我高兴得啥都忘了么?幸好是伤到了左手,要是伤到了右手,那我的X、福可要搁浅一段时间。”
季清掏出钥匙愣了一下,这人还是没变,总喜欢说的赤LL来调、戏她。她不服输反驳道:“老娘两只手都够灵活!”
站在背后那人闻言咯咯咯的笑,妩媚的笑声。
“是是是,毕竟我们季法医可是靠这两只灵活的手吃饭的!”唐在景捂嘴乐着。
插/进钥匙孔的手停顿了,她瞠目结舌,转过来看着唐在景。好半响说不出话来,她嘴巴张了又合,最后紧抿着薄唇,那双手垂了下来。
唐在景上前一步,她本就比季清高些,又穿着高跟鞋。俯视着季清说道:“你不是让我查清你干什么的再来放肆么?现在,我来了。”
她来了。
她想了很久,还是来了。
正常人知道自己的喜欢的人是法医这样的角色,都会害怕恐慌。那双手,用来尸检,那样血腥的场面让唐在景每次想到都打哆嗦。
也都怪现在的年代开放得太过厉害,什么职业都显得透明化。就好比法医这样的角色,也经常出现在电视里头,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程度。
她玩过很多女人,她承认。她是个俗人会因为害怕退缩,她也承认。
所以唐在景逃避了一段时间,这一小段时间里,她试着去磨平跟季清那点小激情。可那小火苗,却怎么也吹不灭,反而越蹿越高。
喜欢她,因为是她。
唐在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专情去爱一人,她的靠近显得有些不负责任,可她想试试。正儿八经的试试,真正去喜欢一个人。
所以,她来了。
季清开门,一把夺过纸袋,门砰的一声关了。
关了?唐在景吃了闭门羹,一脸懵了,她都说这样动人的情话了。那人不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捧着她的脸来一番热吻么?
“喂!”
唐在景敲门。
门背后。
季清捂住胸口,咽了咽口水。她透过猫眼去看唐在景的脸,第一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没有逃之夭夭,反而贴得更紧。
说不感人是假的。
可感人这玩意对这不食人间烟火已久的女法医来讲,太过陌生,所以惊慌失措多些。她关上门,看着那门外跺脚的唐在景,不自不觉,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