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律师》寺無zx

20、二十章

　　季清今晚破天荒穿了裙子，白色连衣裙，套了件焦糖色的大衣。精心打扮了一番，站在楼下沐乐乐差点认不出来。

　　对于今天的打扮，沐乐乐不由得心里暗想道：这才是真正的白莲花。

　　这女法医，果然跟白色很相配。

　　接了人，找个地方吃了饭，沐乐乐很心烦，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季清白了她一眼，看在一桌子好吃的份上，她很勉强的问了句：“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这桌子大鱼大肉的，又这般可口，相比之下家里那碗白粥简直清汤寡水。

　　沐乐乐托着腮帮子，手里拿着叉子一直搅动眼前那碗水果沙拉，她叹了口气说：“也没什么事好让你帮忙的，就找你出来玩玩。”

　　还真信了你的邪。

　　季清一口肉还没吞下，沐乐乐就甩了一大串话题不带停顿的，也不怕缺氧。从早上在机场吹了一个小时冷风到跟法国蜗牛开战，最后被某人临阵倒戈弃她而去。抱怨之后，又开始怼凉森，怼完吐苦水。

　　“我信心磨光了，她不喜欢我，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改变对我的态度。”沐乐乐抬起头，可怜巴巴说：“清姐姐，我这里疼。”

　　工作日沐乐乐穿了件白色低领的衬衫，暗露事业线。手按在胸口，目测极为柔软，季清忽然噎到，拿起红酒灌了一大口。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有毛病，这种柔软难道自己没有吗？真是疯了，受近期沐乐乐凉森两人的熏陶，又加上别墅那女人突如其来的挑拨，靠，她真的要疯。

　　季清喝了一口酒后，昧着良心对着一桌子菜说：“也不要这么悲观，只是你用的方式不对。古训有言，知人知己，百战不殆。”

　　“嗯？”沐乐乐双眼放光。

　　她真想甩自己一巴掌，多事。果不其然，沐乐乐开始追问凉森的爱好，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的很多，喜欢的很少。其实她这人很怪你知道吧，有点变态…”季清吧唧着嘴，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之后才开口。

　　变态？沐乐乐眯眼，眼前这女法医，是她见过最变态的。

　　“除了她那妹妹林凡，也就只有我愿意跟她偶尔联系联系。孤僻，又毛病多，不过我记得她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

　　沐乐乐凑前，急忙问道：“什么癖好？”

　　“你真的要带我去玩的么？”

　　“骗你干嘛？吃完就带你去，今晚保证让你尽兴。”

　　季清这才满意点点头，揭凉森老底说：“她喜欢吃糖，巧克力什么的。”

　　“什么？冰山，喜欢吃糖？”沐乐乐可惊讶了，双手撑在桌沿，整个人往前倾，就怕自己听错。

　　“吃完那纸，揉的小小的，别人压根不知道这毛病。这还是林凡告诉我的，估计也怕被人发现吧。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真的想不到。”

　　一想到这冰山吃糖的样子，沐乐乐就觉得可爱得不行。

　　季清拿着刀叉，把虾壳弄得特别干净，就好像在实行一场完美的壳肉分离。她弄了一盘子，才用叉子一一放进嘴里，又犯职业病鼓着腮帮子说：“我也想不到，不过也合情合理，毕竟是孤儿…糖这玩意，有助于心情调解，从心理学上讲，变相依赖。也就说明，此人内心极度没安全感，会依赖某种东西来化解这种恐慌。”

　　孤儿…

　　后面那些沐乐乐已经听不见了，毕竟是孤儿….她心忽然像被什么抓得紧，提在心口，难受得极了。

　　那张脸忽然在脑海里放大，清清冷冷，不苟言笑，眼眸总是深不见底…

　　沐乐乐心疼。

　　真想

　　以后，未来，都能让你不在孤身一人。

　　…

　　吃完晚饭，沐乐乐车开到了常来的酒吧。

　　“这地方我以前就特别想来了。”季清眼中有些兴奋，与一开始相识真是大径不同。

　　沐乐乐歪着脑袋，看奇葩看她，问：“你以前没来过么？”

　　酒吧，一般人都玩过吧。放松娱乐最佳之地。

　　“来过。”季清拉着她走了进去，在她身边补充道：“之前有个嗑嗨了，用量过度，死在了厕所。虽说是公事，我也算来过吧。”

　　沐乐乐确定她是奇葩本人无疑了。

　　找了舞池上方一卡座，贵宾招待，立即有人端上来一瓶红酒，郭紫存的好货。这地方她常来，管事的先敬她几分，恭维几分，客套夸赞一番才离开。

　　舞池中央型男型女舞动着，酒精带动着荷尔蒙。季清心里激动过头，一杯红酒就闷了下去。

　　沐乐乐拉着季清下去跳舞，法医只会动刀，这场所就如木头人。她带动着季清，随着音乐跳动起来。

　　血液躁动，热，狂。舞池中的人，酒精之下，人性弱点暴露无疑，犹如疯子。

　　正高兴的份上，沐乐乐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她穿着一双细高跟，被这么一撞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在季清怀里。

　　火冒三丈，转过头来看，一张她怎么也不会忘记的脸。

　　法国蜗牛徐艺。

　　她不是跟凉森吃饭去了么？聊国家大事去了么？怎么在这？真是冤家路窄，到哪都是阴魂不散。不过正好，今天这口气她憋着指不定晚上还睡不踏实。徐艺自己往枪口上撞，就别怪姑奶奶下手不知轻重了。

　　徐艺心情也是糟糕透顶。她回国后遇见家里这档子事本来就够心烦，父母在国外，所以只能不情不愿帮她那倒霉哥哥去找律师。让她开心的是，女律师是她喜欢的类型。可女律师太不解风情，像硬邦邦的大冰块，怎么也融化不了。

　　借着吃饭理由，徐艺卖弄风骚，谁知一进门那偌大的包间，凉森直接就坐在她对面。还时不时转动着圆盘的菜，让她多吃点。就真的只是吃饭，徐艺对这种人有些束手无策，正要说些什么调解气氛。凉森直接说：“吃饭讲话对消化不好。”

　　吐血。不顺气。

　　太不顺气了。

　　沐乐乐这狐妖媚子，长得一副祸水的模样，徐艺本来就不爽到极点了。回国后那些同学也约了几次，刚到酒吧呢。刚在卡座坐下就看见沐乐乐，忍不住情绪就冲了下来，趁机推了她一下。

　　这一推，硝烟战火，鼓声雷动。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酒吧有酒吧的解决方式。

　　沐乐乐眼珠子一转溜，她也不还手了。结果敌我双方都同意，拼酒，谁先倒下谁输。

　　“你输了怎么办？”徐艺今天一身火辣，一改淑女装，露出深深的事业线，紧身裙大长腿。她堆酒杯的速度跟熟练度，沐乐乐一眼看出这人老司机啊。

　　不怪她眼尖，闻都能闻出这丫的就是一装的莲花婊。

　　沐乐乐哈哈一笑，把西装外套脱了，衬衫袖子往上撸，笑道：“本小姐要是输了管你叫奶奶，磕头孝敬您老人家。”

　　她也只会耍点小聪明了。

　　法国蜗牛毕竟留学太久，不懂得城市套路深的道理。虽说在外国拼酒也是常事，但酒桌上哪句话能当真。一想到沐乐乐磕头的模样，她别提多高兴。

　　徐艺翻白眼讥笑了一番，她勾起嘴角说：“谁输了谁离开凉森，反悔了属狗的。这么多见证人，你应该不会耍赖吧？”

　　敌方身后站着十多人，男女都有，男士居多。

　　沐乐乐身后就一个季清，没见过世面，一看见这种拼酒的场景，激动得找不着边。她跟刚出茅庐的小屁孩有的一拼，见什么都稀奇。沐乐乐外套一脱，季清颇有气势也把大衣丢了。

　　撸起袖子摇骰子玩大小。

　　小的喝。

　　酒吧里这等热闹，舞池中间，摆了张桌子。那些人舞也不跳了，直接围着看戏。舞有什么好跳的，绝对没有两个绝世大美女拼酒来的精彩。

　　霎时间，热闹非凡。

　　沐乐乐开始了三把压倒性全胜，场内起哄：“喝！喝！喝！”

　　徐艺也毫不逊色，三杯啤酒一口闷了，掌声雷动。

　　趁她喝的档口，沐乐乐把季清拉到身边说道：“你等会把凉森叫来，拼死都得给我叫来。”

　　季清会意一笑。

　　接下来势均力敌，有赢有输，都喝了好几轮。双方脸泛着红晕，有些站不稳，徐艺直接把高跟鞋脱了。

　　季清在后头看得两眼放光，她发了条短信给凉森，地址，外加两字：“命案”

　　这两字够吸引力吧！

　　沐乐乐扶着桌子，连喝了三杯。她一直输，却输的高兴，不断的喝。季清看不惯，傻站着也烦，她上来帮沐乐乐喝酒。

　　季清都忘了凉森那茬了，信息发过后手机丢在包里头。女人的好胜心不容小觑，越输越起劲，酒量本不好，没几轮早已醉酒熏熏。

　　对方也派出一女生来。

　　徐艺不停的笑，沐乐乐不停的喝。

　　欢笑声，喝彩声，劝酒声，起哄声。

　　天旋地转，手碰那杯子冰凉，冰凉的酒下肚。却烧的厉害，脸颊发烫，沐乐乐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脑海里还是那个名字，沐乐乐觉得自己真的完了，一直用玩玩当作借口，谁知道这一陷进去，手边没有救命稻草，她犹如溺水般难受。

　　脑子还算清醒，手里的骰子也还在掌控之内，可心呢？怎么就掌控不了，这明明是我的心，为何就管不住？脑子也管不住，总是想，想的要发疯。

　　喝醉酒季清是没有过的，这么喝酒也是人生第一次。她太懂得克制，生活克制，公事上克制，原本在一个轨道上，按着她想要的速度在行驶。一切没有什么不同，她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可就在别墅那一事过后，内心的小火苗被点燃，她越来越觉得人生太过乏味。

　　而自己的生活清汤寡水。

　　一点也不像正值年华那种该有的快乐，对生活有所憧憬的。那人很不要脸，也不知是不是第一次的原因，季清为自己想她感到羞耻。

　　接到季清的短信。凉森猛踩油门往这边赶来，一直拨不通林凡的电话，她很担心。季清的电话也打不通，红灯，凉森气恼，手重重拍在方向盘上。

　　一进酒吧，挤进人群。

　　没有所谓的命案，她一看几乎就懂了。

　　凉森就看见这样的场景，沐乐乐跟季清不断在喝酒，喝得有些高。对面是徐艺，她上桌，走到沐乐乐跟前，拿着酒杯灌她酒。

　　手中的杯子空，她捂住肚子笑得厉害，沉溺在胜利中，却突如其来被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徐艺清醒了，她原本就没有喝多少，加上她酒量又好。她看见凉森，蹙着眉头看她，眼眸里还有些气，又看了看沐乐乐，她蹙眉改为瞪眼了。

　　“别喝了。”凉森夺过沐乐乐手中的杯子，走过去也抢过季清的酒杯。命案？这就是你说的命案么？

　　也是，都喝成这样，快出人命了都。

　　沐乐乐摇摇晃晃，双手去捏凉森的脸，说：“你笑…凉森，你怎么老是板着脸呢？….你看见我就板着脸…你多不喜欢我…嗯？…”

　　妈、的。徐艺暗骂了声，这贱人玩阴的。难怪一直输，原来为了演这么一场好戏。

　　沐乐乐才懒得理她什么赌注不赌注的，耍小心机这事，法国蜗牛也就能给她擦擦鞋。

　　经过这一幕，凉森怕是徐艺再无好感。徐艺咬着唇，气得双拳握紧。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对啊？赶紧喝，输了就得喝！”

　　围着的群众开始闹腾，其中是徐艺的同学带的头。

　　“拿我的刀来…喂…我让你拿我的黑箱子来…”季清抓着徐艺的领子，一下把人的衣衫给扯开了，外露春光。

　　徐艺一巴掌就打在季清脸上。

　　她也不管凉森什么看法了，反正过了今晚算是废了。

　　沐乐乐一见季清被打，整个人就扑了上去，抓着徐艺的头发就掌嘴。她如同一只被惹毛的猫，上去爪子狂抓。

　　在场一看见打了起来，起哄声连绵不绝。徐艺的同学一看见她被打，立刻冲了进来，场面一团乱。

　　凉森快步上去，一手环住沐乐乐的腰，把她捞了起来。一脚往拿着酒瓶欲要砸在沐乐乐身上的男人给踹开。徐艺冲上来，一巴掌欲要下来，凉森握住她的手腕，眼眸冷得让人打了个抖索。她抬高音量说：“徐小姐，是敌是友，你选！”

　　她捞着一个沐乐乐，跑了一个季清。

　　酒后撒泼睡不会，季清逮人就打，不管男女，拿着高跟鞋打人，嘴里念叨叨：“我的箱子呢？…我的刀呢…”

　　凉森走过去一手把季清拉过来，谁知环住沐乐乐腰的手一放开，那直接扑过去与徐艺扭打在一块。徐艺原本就想算了，凉森这人不好得罪，正发呆档口，脸又被掴了一耳光，她又恼又怒也不管后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