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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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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已经失控,酒保拍了个小视频发给唐在景。她正在美容院做面膜,一看见视频里沐乐乐酒后发疯打人,笑得面膜都掉了。直接冲出美容院,开车连红灯都直冲。
哇靠,重大新闻。
唐在景离得也不远,火速赶到了现场。
她一进门,酒保就迎了过来。唐在景也算是这家酒吧的大股东,又是常客,谁都认识。
只见场面火热,舞池中央。凉森一手抱着沐乐乐,一手拉着季清,还要去对付那些攻击过来的人。扭打成一团,她顾着两人落不到好处。
身上还挨了好些拳脚。
唐在景抓着一酒瓶上去,甩在一男的头上,啪的一声引起了所有的注目。唐在景怒道:“都他妈愣着干嘛?都给我拉开!”
拳脚过招不会闹出大事,毕竟对方三个女人。徐艺这边男士居多,也不敢动用武器,怕闹出大事,也就趁着酒疯玩玩,谁知道这一瓶子砸下来,可真把这些假装正经的人给唬住了。
热闹一过。
酒吧里齐刷刷的安保才上场,把那些扭打在一起的人给拉开。
唐在景扶住凉森旁边一人,瞧着眼熟。季清扶住她的肩膀,仔细打量着唐在景,喝得多,她眼神迷离,脸上两抹红。一身裙装,比第一次见出众得多。唐在景这才认出了她来,她笑道:“你怎么在这?”
“你来啦?”季清扶着她肩膀,与她对视,半响后打了个酒嗝又说:“箱子带了…了么?”
“箱子?什么箱子?”
唐在景满脸问号,闻到对方一身酒味特重,也不知喝了多少。
沐乐乐整个人都倚靠在凉森身上,撒泼对着徐艺就开骂:“狐狸精…你…这狐狸精…”
到底谁是狐狸精。
沐乐乐长得一脸妖精样,还好意思说别人狐狸精?唐在景觉得好笑。
“别闹了。”凉森用力把她拉过来,双眸冷冷的盯着她,对于这种状况她还真不会处理。有些无奈,又很生气,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何生气。
难道是季清把她骗了过来?
可沐乐乐醉酒的模样,她有些心疼,可更多是生气,生气已经掩盖了心疼。无从查觉。
“沐乐乐,你别闹了。”
一句低吼,沐乐乐真的不闹腾了,她撅着嘴,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说道:“你又吼我…你跟狐狸精走了….你还吼我…”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凉森顿时僵住了,她手脚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一手扶住她,一手去抹掉那眼泪,她无奈极了。
唐在景啧啧的走过来,她低头去看那沐乐乐,伸手去摸:“哎哟,真的哭了?…真醉了?喝断片了,这个也是,都不知喝了多少。”
扶着两人出了酒吧,风一吹,原本脑子里还有一丝清醒,此时理智全无。
昏昏睡了过去。
凉森把沐乐乐推给唐在景,语气带着恳求说:“你送她回去吧!”
“你等等,我考虑一下。”唐在景终于明白了什么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醉醺醺的熊倒是手到擒来,自己垂涎欲滴这么久。可这熊醒了,还不把她的皮扒了灌辣椒水?这事她相信沐乐乐绝对做得出来。
怀里这小姑娘嘛,吸引力就更强了,自打上次没到手这事,她念念不忘。
当下决定,还是先解眼前之渴。
凉森一脸懵,她只觉得腹部疼得厉害,怕是刚才动手时扯到了伤口。
唐在景开口说:“我送季清回去吧,比较顺路。凉大律师,乐乐就麻烦你了。”说完把季清往她的兰博基尼里头塞。
“你认识季清?”
“我们熟得很。”唐在景眯眼笑笑。
她是明智的。一瞧那货,一哭二闹的,就差上吊了。再看凉森那被整懵的样子,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还需要想么?肯定是沐乐乐设的局,眼泪是假的,醉酒恐怕也是假的呗。
这些戏码,唐在景唏嘘了一番。
副驾驶季清垂着头,睡着了。她把衣服脱了,盖在季清的腿上。
又把车里的暖气开了起来。
酒后吹风,醉入三分。
沐乐乐走路摇摇晃晃,凉森抓住她的手,一把搂在怀里,以防她摔倒。沐乐乐顺势靠在她身上,把额头抵在凉森的颈脖处,呐呐说:“好累…送我回家…”
酒吧门口吵杂,人来人往。可沐乐乐听不见,脑子嗡嗡作响,凉森的脸,她开口说的话,总是不停的在脑海里过,跟走马灯似得。沐乐乐觉得难受极了。
“好,我带你回家。”凉森的声音穿破她的耳膜。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眸子,眼泪又掉了。沐乐乐抓住她的衣领,委屈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老是…让我难过..”
夜晚的风很凉,一阵风吹过,在地上打了个小圈后消逝。
凉森匆匆忙忙穿了风衣便出来了,她扶住沐乐乐的肩膀,让她站好。对方就这么靠在她肩上,鼻间能闻到她淡淡的馨香夹杂着酒气,发丝飞在她脸上,凉森却不觉得排斥。沐乐乐酒后撒泼,她应付不来,只好温柔的,如同安抚一孩童般说:“乖,别哭了,我送你回家。”
回哪儿呢?
酩酊大醉的沐乐乐,撒泼,哭闹,她面对沐老如何找一套说辞?
也只好认命,带回自己家了。明天得好好跟季清算这个账,否则有一便有二三。
头上那只手轻抚太过舒服,沐乐乐也不哭闹了,她抓紧凉森的手臂。忽然呕的一声,一股脑吐在她衬衣的领口上。
凉森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
凌晨街道,车辆少。灯辉煌,到处金光灿灿,这个城,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夜。
车内酒味,呕吐物的味,令凉森打了一个又一个抖索。
领口的呕吐物,她甚至不敢动,打开车窗任风肆虐拍打在脸上。寒冷让她清醒了几分,腹部伤口疼痛,她握紧方向盘的关指节发白。
沐乐乐倒好,沉沉的睡去。脸往凉森这边侧,醉酒后脸上泛着红晕,更显娇媚。长得一副妖精的模样,还穿这么低领的衣服,凉森不由撇过头不去看她。
负伤还背着她,坐电梯她手抓着扶手杆,冷汗一直冒。
一手抓着沐乐乐的包包。一手在衣兜里找钥匙,一时半会找不着,低头又闻见那酸溜溜的呕吐味,凉森胃里翻江倒海,头昏目眩。
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掏钥匙声。林凡从电梯口走来,有些尴尬开口:“喝多了?呃…电梯里,味就挺重。”
凉森崩溃说:“林凡,我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这句话让林凡稀奇,她歪着脑袋,钥匙插在门把孔里停顿住了。从小到大了遇见再大的事凉森都没说话这样的话,林凡转过身去看她,楼道的光很白,凉森的额头冒着虚汗,脸色也不太好看。她目光停在凉森衬衣上那乌糟的地方,顿时明白,迅速的拧开门。
“天塌下来怕什么,有高个顶着呢。”林凡还有功夫打趣。
“快帮我扶一下。”凉森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凡把钥匙放好,接过沐乐乐。她双手一下子横抱起来,放在那套真皮沙发上。沐乐乐身上的酒味真重,林凡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凉森解开身上那衬衫手都在不停的抖,腹部的白纱布一抹红,林凡一看冷下了脸快步走来。她帮凉森把衬衫脱了,那伤口不停的渗着血。
怕林凡担心,凉森轻松笑道:“刚跟人动了手,不小心扯到。没事,我去擦点药就好了。”
“我来吧。”
客厅灯一盏柔和的黄,屋内很安静。
凉森拿着毛巾擦掉胸前的呕吐物,林凡帮她把纱布解开。原本愈合的伤口被扯开了一些,渗出了血,好在裂痕不重。可林凡还是拧着眉头,咬着唇,下手很轻。
她只好打破这种气氛,说:“季清发了这么一条短信给我,我怕你出事,你电话打不通呢?”
林凡看了一眼手机,气道:“没事找事,季清闲的蛋疼…刚手机没电了,我有什么好担心,你别老整天神经兮兮的,我能出什么事?”
一转眼,之前那小丫头也长这么大了。只是脾气不改,还是倔性子。
“好,我不神经兮兮了。”凉森笑。
包好了伤口,林凡很贴心,用保鲜膜给她封住了伤口,笑着说:“你这洁癖,好了…去洗个澡,否则今晚可睡不着了。”她双手叉腰,看着沙发上熟睡的沐乐乐叹了一口气,说:“你介意吗?我帮她换换衣服?”
介意?
凉森愣了一下,她抬起下巴提高音量说:“我介意什么?我们没什么关系,你不要误会。”
说完扭头走回房间。
她拿了一套睡衣出来,丢给林凡,自己则走进浴室。
莲蓬洒下水来,浴室水声响。林凡站在沙发边上,开始解开扣子。沐乐乐胸前的饱满呈现在眼前,林凡哇的一声赶紧合上,自言自语笑道:“算了嫂子,这事我做不来,我不逞强。”
明智之举。
不得不说沐乐乐姿色很好,虽说都是女人,刚才帮凉森清理伤口也看光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翻开沐乐乐的衬衫,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心里头各种抗拒。
算了,林凡识相的把沐乐乐抱回凉森的床上。
凉森擦着头发出来,一瞧原封不动,她惊愕住了。刚要说话,林凡举手投降,说:“这事我做不来。一汪春水向东流,向啊向东流…”
她嬉笑的走回自己房间。
头疼。
她解开沐乐乐的衬衫,饱满暴、露无遗。凉森脸上一抹红晕,她把毛巾弄湿了给她擦身子,谁知道沐乐乐忽然睁开了眼睛。
“凉森?”她半眯着眼,迷迷糊糊。
凉森吓了一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欲要解释。谁知唇被人封住,怎么也开不了口。沐乐乐把她压在了床上,手伸进她睡、衣里。被凉森捏住了手腕。
手上受了阻碍,眉头轻蹙,嘴上力道更重了,她撬开凉森的牙关直捣黄龙。
突如其来吻得凉森头昏,脑子一片空白。鼻间是酒味,是沐乐乐的馨香,嘴唇柔软温热的,舌尖与之缠绕。
剩下的贴身内衣,沐乐乐自己给解开。
整个人光、溜、溜压在凉森身上,手很不规矩的乱来。
耳边传来沐乐乐呻、吟的声音,凉森顿时清醒,豁然推开了她。她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刚刚,她似乎有些沉溺,甚至有些喜欢去迎合。
凉森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今晚被闹了这么久,果然脑子也不够清醒了。
已是凌晨四点。
沐乐乐趴在床上,抓住枕头再次睡着了。
“你穿上衣服吧,会着凉。”凉森推了推她光溜溜的肩膀,没反应。
刚才那一幕是回光返照吗?还是出自于内心早已埋下渴望的种子?早就想这么做了,眼前出现那人,出于条件反射,也就那么做了。
帮沐乐乐穿上衣服后,凉森躺在她旁边,闭上双眼。
满脑子都是刚才沐乐乐半眯着眼,吻过来的画面。她可以推开,可手却僵持着,抵抗着,似乎不停使唤了。
对于这种沉溺,她无疑是害怕的。
凉森转过身,背对着沐乐乐,头疼得厉害。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有时想成为一秋叶,短暂的生命,却拥有飞落的自由。
睡了一会,沐乐乐酒醒了一半。她全身烧的厉害,热,觉得特别的热,沐乐乐睁开了眼睛。
那熟悉的背影离得很近。
那熟悉的味道就在鼻间。
那爱的人,就在眼前。
那燃烧的火,是推她下手的魔。
沐乐乐睡过去,脸贴在凉森的背上,吸着她身上的气味。这一吸,全身上下都沸腾了起来,她手绕过腰间,伸进了睡衣里。
被无情的抓紧了。
凉森低怒道:“别碰我。”
难受。她蹭了蹭,整个人贴近凉森。火烧的她难受极了,火烧之势足以燎原。速度却犹如洪水猛兽,翻腾而来。沐乐乐再也克制不住,翻身压住了凉森。
面对面。
眼对眼。
凉森看着她,沐乐乐怕是又跟刚才那样酒后撒泼,有些无奈。心里有气,气自己容易沉溺,气自己不去克制。她幽幽开口说:“得到一样东西不难,得到后失去那种痛,是噬心,是噬骨。那种痛,你不会明白。”
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凉森明白。
害怕失去,便害怕得到。
当她失去了傅舒,没了依靠,像站在无边沙漠,失望无助要把她吞噬。那种疼痛,她不想再次重来。
沐乐乐张大着眼睛看她,不明白凉森这句话的意思。谁知道凉森腿一弓一顶,把她踹下了床。
她整个人趴在了地板上,摔得疼,这下酒彻底醒了。刚才的为所欲为也是借着酒劲罢了,她怂了。可凉森那句话呢?得到?失去?
沐乐乐站起身,整人重新压在凉森身上。
伤口被压得疼。
沐乐乐怒道:“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得到了就会失去,所以你就选择停滞不前,对我爱理不理是吗?”
你在担心什么?
你到底对我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