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律师》寺無zx

15、第十五章

　　“死者郭明，38岁，湖南人，开了家古董店，在北区。”关小熙说了一下背景，又说：“今早八点钟，保姆按往常时间过来清扫，发现郭明死在客厅，这才报的警。”

　　郭明瘫软在沙发，头斜靠着，嘴里还有花生残渣。脖子有一条勒痕，血迹干了发黑，他眼神瞪得老大，眼朝后看。

　　客厅放映着电视，开的很大声。

　　地上，啤酒瓶，花生瓜子壳撒了一地。

　　季清把一件件证物标记，助手跟在后头取证，她戴着手套检查死者。林凡走过来说：“死者穿着家居服，拖鞋，嘴里还吃着东西，这样放松戒备舒适的环境，不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性。”

　　“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至四点左右，电视机遥控指痕被清除，凶手跟死者商量着事，电视机小声作案后才把声音调大掩耳盗铃心理。啤酒瓶的指纹也被清除，说明当时喝酒聊天，后凶手走过背后，用的应该是钓鱼线勒死。”季清捏起死者的手，那指甲里头，带着血丝，又说：“挣扎的时候，应该去扣过凶手的手臂，指甲修的挺好，是GAY吧？”

　　林凡凑过来：“何以见得？”

　　季清指着一身家居服：“一个男的，穿得这么骚气十足的粉红色。指不定是老相好作案呢？呵，不过也难说，毕竟凉森这样的，我就没判断出她喜欢女人。”

　　她刚才去翻了一下衣柜，死者对穿着倒是讲究。一个三十多岁，单身汉，也不是写字楼上班，倒挺会打扮。

　　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

　　“呃…”林凡轻咳一声，平静说道：“工作不谈私事。”

　　她白了林凡一眼，脱掉手套。垫着脚跨过沙发，走出案发现场。

　　关小熙上前说：“隔壁别墅就住着一人，还是个女的。老大要不你过去？”他一大男人，确实不怎么方便，加上他急匆匆赶到现场，穿的邋里邋遢。

　　“嗯。你调查一下郭明，是不是..gay，平时出入的一些场所，还有…近期一些走得近的人，都查一下。”

　　说完，林凡急匆匆的跨出案发现场。

　　季清站在门口，被林凡一把拉着走。

　　西郊这别墅区，每栋别墅都挺远。就隔壁这栋，每次都要经过郭明家。林凡走进去，一个保姆来开的门。

　　保姆一听死了人，吓得手不停地抖。她哆嗦道：“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小姐在楼上靠近走廊第三间…我不敢去叫，不不不工作丢了咋整….平时我就八点左右才到，因为小姐一般不吃早餐…”

　　林凡推了一把季清，她双手插在大白褂里，很不情愿踩着皮鞋上楼去。

　　别墅装修得挺富丽堂皇，上了楼梯，隔音效果好得楼下林凡跟保姆之间的对话都听不见了。更别提隔壁别墅，但总是要走个过场。

　　房间门没关，粉色装修，骚气十足。这个颜色让季清有点反感，果真是年纪大了，对少女心的东西带着抗拒心理。

　　大圆床，上面堆着枕头，空调开得很低，那女人就埋在那堆被子跟枕头里。

　　季清叫了几声，对方没反应。又靠的太远了，她只好半跪着，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去推醒那个人。

　　推了好半天，都怀疑那人是不是也被谋杀了。季清赶紧凑过去翻开被子看，只见对方微微睁开了双眼，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修长的身材凹凸有致，一件薄薄的真丝吊带，把身材衬托得性感极了。

　　一双桃花眼眨巴着，忽然桃花眼的主人哇的一声，沙哑说：“制服...诱惑？”

　　季清还没反应过来，手被一拉，整个人跌进一个柔软的怀里。那女人一个翻身把她压住，低头就盖了下来。

　　季清心里暗骂。

　　抬起腿想踹开她，谁知道对方全身力气都压在她身上。

　　“反抗无效。”那女人妩媚声传来，轻笑着，咬着她的耳朵。

　　“林凡…啊….”季清破吼尖叫，手脚并用的乱打乱踹。

　　一声尖叫令身上那人忽然停止动作，支撑着脑袋看她，神奇的问道：“我们认识么？”

　　桃花眼妩媚得人，刚睡醒带着慵懒，那好看的五官更是勾人心魄。一席大波浪从额间垂下，她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不认识不认识….你放开我…”

　　“不认识？你怎么上我床来了？”

　　见过女流氓吗？
　　还是特别骚气十足，特别霸道，让人沉溺那种。眼前活脱脱就是，季清为自己沉溺于刚才的热吻刚到羞愧。

　　脑子里忽然飘过一句，试试？除非天掉一个下来。季清想伸出手，送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老天你可真客气，平时说说就算了，你居然还当真。

　　可不，这真的送了一个上门。

　　林凡快步走进房间，一扯对方头发，抓住手往后一掰。

　　得以挣脱的季清赶紧逃脱出来，反手就是一巴掌，脸红，咬牙，她手伸进去把自己的内衣扣好。

　　林凡放开。

　　季清上来又是一巴掌，这下手被抓了个正着。

　　与之对视，她咬着唇竟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而对方从容不迫，那种勾人的媚眼，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

　　“唐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林凡笔直的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放在膝盖。

　　那女人吊带睡衣外头简单套了件浴袍，一边的脸五个指印发红，她慵懒的托着脑袋，半眯着眼睛不耐烦说道：“不是邻居就一定认识，何况又是个小暴发户，不值一提。”

　　林凡继续追问：“你说你从酒吧回来，大概是凌晨三点左右，那时经过可有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人？”

　　“喝得有点飘，两耳不闻窗外事。”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朝季清眨巴眨巴眼睛。

　　季清冷哼一声，双手插在大八卦里头，撅着下巴说：“酒后开车，这事稍后还需再议，我劝你好好配合。”

　　“我刚就配合得挺好，我看你似乎意犹未尽。”

　　“你…”季清咬牙切齿，就想立刻打开箱子，拿出刀子把眼前这人直接解剖掉。好看看这人里头是不是由戏组成的戏精。

　　林凡一脸平静，如局外人，说：“你一个人住？”

　　“心情好，就不是一个人。没什么心情嘛，就自己咯。”她耸耸肩，说得轻松，又说：“隔壁那人我是没打过照面，不过倒是经常开趴，音乐开的老大声。这种地方，住的都是什么人，能在这轰趴，定是一些小爆发户呗。”

　　季清张大眼睛，跟她比气势，笑道：“别墅拿来开趴奇怪么？不然呢？”

　　接她的话，她那双媚眼抬了抬，说：“一般都拿来包养女人，金屋藏娇。当然，我是养人的那个…”

　　再次被调戏。季清憋红着脸，气得差点捶胸顿足。她就想去抓她的解剖刀。

　　她坐直了身子，又说：“这里没多少住户，每次户主带人进来都需要跟保安说明，夜晚巡逻的保安也多，那户人家带了什么人进来，保安打了照面都能大概记清脸。你们要查的话，应该从这里下手吧？”

　　林凡想了想，又问：“这里没有摄像头么？”

　　“整个别墅区域不会有一个摄像头，不然让那些当官的怎么活呀？”她说完盈盈一笑，脸上五指红印显得有些突兀。

　　季清心里太不爽了，她故意找茬说：“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保安就能记清所有人的面貌？”

　　“这是他们的职责，要不，每年交那么多安保费作甚？”

　　…

　　“当晚是我执勤没错，晚间十一点左右，郭先生带了个女人回来，说是未婚妻。”

　　跟那女人讲的一样，每个进来的都需要户主说明，保安也会认清那人的脸之后再放行。

　　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别墅区的安保工作不是用科技而是用人工？

　　季清有些不相信，她怀疑自己听错，再次确认道：“女人？你确定是女人？不是男的。”

　　保安非常肯定说：“我确定，长头发，xiong…也蛮大的。”

　　林凡觉得不可思议，跟季清走回停车地时，她还在琢磨，说：“郭明身高180，像他这样的体格，女孩子从背后勒死的成功率不大。”

　　“指甲里都取证了，回去做一下DNA就知道了。”季清内心憋闷得很，急匆匆的上车，还没等林凡说完，她油门一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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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时间刚过，关小熙便拿着资料急匆匆赶来了。

　　“郭明确实有未婚妻，不过近两个月都不在本市。”他又把一些资料放在桌面上，喝了口水，又说：“这几人都是郭明的生意伙伴，专捣鼓古玩，听说郭明近期脾气太燥，把周围的人都得罪光了，也很少有人愿意跟他往来的。”

　　林凡拿过资料一一查看，指着文档上那几人问：“这几人呢？案发时候他们在干嘛？还有，近期郭明有出入什么酒吧之类的场所吗？”

　　关小熙一瓶水见底，用袖子抹了一下嘴，才说：“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也有监控录像。没查到，郭明平时就不爱合群，这些酒吧之类的都不怎么去。不过他喜欢玩LOL，有时候会去网吧。”

　　她把文档看了一遍，细细思索着。只能等季清那边的报告下来，才可以缩小范围。

　　林凡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古董，古玩，上次长沙那批货，还有秦树。

　　迅速的抓住卷宗，把案发现场的照片一并。林凡急匆匆的往外走，如果郭明跟秦树都是一伙的，那事情就真的闹大了，不好办了。

　　那就不是单单一蓄谋杀人案那么简单了。

　　心不由得慌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