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覆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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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被异渊短暂地控制了一段时间，程苡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于是在医院待了不到半天就回了守夜人总部，一头钻进了资料库里，势要把异渊所有的资料都背下来。
这就使得拎着盛有鲫鱼豆腐汤的保温瓶推开她病房门的司开霁面对一个人去楼空的房间只能发出无奈的轻笑，继而走进了隔壁病房。
隔壁病房的床铺上放着一张医院配备的床上电脑桌，赵其琛正伏案其上，认真地写着英语作业，听见推门的声音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司大哥。”
司开霁点点头说：“你醒了啊？给你带了补汤，趁热喝吧。”
赵其琛和司开霁也算是比较熟悉了——毕竟一个是程苡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一个是她从小到大都是同班且非常要好的同学，两人或多或少总会因为程苡而产生一些交集，再加上性格三观等并没有冲突之处，两人相处得倒也还算好，如果忽略偶尔出于私心的互怼的话。
所以赵其琛并不扭捏地接过了保温瓶道：“程苡还好吧？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突然晕了，那时候她好像还想和我说什么来着。”
司开霁非常清楚程苡的套路，一下就明白了昨晚她是怎么把赵其琛弄晕的，于是很给面子地配合道：“昨晚她发现有个人很像近几天失踪案的嫌疑人，想偷偷跟你说的时候那人从你身后偷袭把你弄晕了。”
赵其琛愣了一下，语速不由得快了些许：“那——她没事吧？”
“还好。”司开霁说，“我事先接到程苡的求救信息，在那人把你们绑走之前和警察一起赶到了，所以没有发生新的失踪案，不过她受到了点惊吓，又着了凉，发了高烧，我已经帮她请了假让她在家里养着了。”
“那让她好好养病吧。”赵其琛抿了抿唇，将桌上的英语作业合上放到了一边，然后轻轻扭开了保温瓶的盖子，嗅了嗅从瓶盖与瓶身的罅隙中逸出来的香味，不可察觉地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我没闻错，这是鲫鱼豆腐汤？健脑提高记忆力的那个鲫鱼豆腐汤。”
“你的鼻子很灵。”司开霁面不改色。
“我觉得程苡更适合喝这个。”赵其琛抽了抽嘴角，显然是想起了程苡惨不忍睹的记忆力。
“她当然也有份，说出来有些失礼，你这一份是顺带做的，这个补汤本来就是给她准备的。”司开霁淡淡道，一点也没有自己崩了翩翩君子的人设的错觉。
“猜到了。”赵其琛道，“没什么好失礼的，毕竟我跟程苡的关系目前还没到能让你专门给我准备补汤的程度。”
“你对将来能够到达这种程度的关系似乎信心十足。”司开霁给予警告性的一眼。
“跟着党走，我对未来当然充满信心。”赵其琛端庄脸。
司开霁：“……呵。”他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反手扔回一句冷笑了。
目送司开霁走出病房以后，赵其琛将身子重重地往后一靠，表情慎重地揉了揉眉心。
他并不傻，虽然目前情况下他的武力值似乎低于程苡那个怪力少女，并不代表他的智商和情商也比她低，程苡拙劣的谎言与借口在他眼里根本无所遁形，这次亦是如此。他虽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晕的，但程苡在那之前的种种表现显然有着诸多矛盾之处，况且他也实在不相信武力值max、心大跑马的程苡会被一个绑架犯吓得发高烧。
然而，他猜测的再多，当事人有心瞒着，他就算明知不对，却除了等待真相揭露的那一天也别无他法。
所以，还是要等啊。赵其琛按了按太阳穴，思考了一下，还是把英语作业摊开了。
昨晚上她还向自己要英语作业来着，虽然现在看来她要待在家里，暂时不用上交这次作业了，但以她的脾气，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写作业的，所以自己还是得先把这些都解决了才好帮她啊……赵其琛呼了一口气，深深地觉得自己真是生着竹马的命却操着老妈子的心。
看了看被放到边上的鲫鱼豆腐汤，赵其琛不由得又是嘴角一抽，想到程苡那个虽然人很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疑似对自己抱有奇怪的不算坏的恶意的表哥，顿觉又是一个让人头大的问题。
……
另一边，守夜人总部。
资料库是一座重檐歇山顶的大殿，雕梁画栋，碧瓦朱甍，于华美壮观中又勾勒出历史沉淀出的古朴庄严。虽是仿古建筑，内里却与普通的资料库或档案室别无二致：纷繁的典籍资料分门别类地排好放置在各个架子上，比较机密的则被妥善安放于上了各种安保装置的柜子里，除非用特定的方式，否则无法凭蛮力打开。
程苡验证了身份以后推门进了这座简牍盈积、卷帙浩繁的大殿，在进门的导览处飞快地找到了异渊相关资料所在的区域，接着便直奔那里而去。
然后便对着一排的《异渊逆袭：霸道总裁爱上我》《异渊在末世之我是女王》《异渊的星际发家致富史》等等封面花哨标题浮夸疑似小说的书籍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应该……不会这么不靠谱吧？也许里面的内容是干货满满的呢？
怀着这样的期待，程苡翻开了这些书。
并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概括能力得出了它们的主要内容：
《异渊逆袭：霸道总裁爱上我》讲述的是一个异渊通过努力修炼、捕获人类的方式大幅度提高了自己的实力与颜值，俘获霸道总裁欢心，最终两人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了一起的故事。
《异渊在末世之我是女王》讲述的是末世到来，异渊改造了自己的皮夹空间使它成为小说中有灵泉有灵田的空间，进而干出一番丰功伟绩，收服全人类，自己登基为女王的故事。
《异渊的星际发家致富史》讲的是一个异渊机缘巧合之下穿越到了星际时代，利用自己能够通过空间收缴别人财物的能力发家致富成为帝国首富并收获美好爱情的故事。
程苡：“……”这是谁写的天雷狗血毁三观小说？可以出来受死了。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这些书不像是她想象中的资料，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司开霁。
“你说那些小说？”司开霁沉吟了一会儿，“那是一个异渊写的，我们认为它们反映了异渊种族最真实的想法与欲望，所以加进了资料库作为参考。”
“那没有官方一点的资料吗？”
“有啊，在内殿，你现在应该还在外殿吧，那里是民间小说和传奇的分区。”司开霁道。
感情自己找错区了？程苡揉乱自己的头发，环顾一圈，果然附近的架子上都是这种不正经风格的书。
“这也不能怪我，我才来这里几次啊，之前都是被你扯过来的，根本没注意到还有分区的不同。”程苡道。
“所以以后要多来，熟悉一下。”司开霁见缝插针。
“你为什么一定要逼着我学习！”程苡控诉，“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胸大无脑的萌妹纸。”
司开霁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认真的？”
程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A Cup，也陷入了沉默。
“我建议你树立一个准确的自我定位。”司开霁淡淡道。
“哥我错了，你别说了！”
司开霁顿了顿，补充道：“你自恃武力值高，这次还不是被异渊耍的团团转。”
“势均力敌到你嘴里怎么就变成我被耍的团团转了……”程苡对司开霁歪曲事实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呵。”司开霁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程苡秒怂：“行行行，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太菜了。”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司开霁道，“程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年轻一代的守夜人都像你这样对魔物基本资料一知半解毫不上心，守夜人的覆灭就会是迟早的事？”
“有这么夸张吗……”程苡撇嘴。
“你以为呢。”屏幕那头的司开霁闭眼，依稀望见虚无的荒原，紫黑色的闪电怒吼着降临，与之遥相呼应的是刀剑相交的金属摩擦声与双拳相抵的肌肉碰撞声，丑恶的魔物膨胀身躯，尖利的爪牙划破皮肉，人骨堆积，兽体横陈，然后血光与火光在某个时刻达到最亮，杀红了眼的少女一步一步踏过尸骨踏向远方，身体在天罚里走向破碎。
“守夜人传承上千年，历代抓捕铲除魔物不计其数也树敌无数，如若不是这个群体人人精英，早就被魔物围攻至灭亡了。”司开霁道，“更何况，天道至公，你若只仗着一身武艺而屠戮魔物的话，天罚降临也是必然的事。”
他的语气里多出些许悲伤：“程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守夜人覆灭，那魔物写的所谓幻想小说就会成为现实？”
树敌无数。
魔物围攻。
天罚降临。
这些词当头砸下，足以动摇程苡的心念。司开霁的声音像经历过那些绝望一样显得颓败而无助，使她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那些标题狗血但内容足够骇人听闻的书本，慢慢地握紧了拳。
“我知道了。”她一字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覆灭
，还差 